第311章 試藥
「胡說八道！」蕭雪抬起未曾受傷的左腳，猛地往那醫女身上踢去。
那醫女站立不穩，向後踉蹌著倒退兩步才跌坐在地。
她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顧不得身上疼痛，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哼，她是胡說八道，那皇后快些從太醫院裡選一名不胡說的人過來，總不能朕的這個太醫院，人人都是胡說。」
蕭雪一愣，再選一人，選誰？
她最信任的郭文誠與李召頌莫名其妙死了，兩人的死因還未查清楚，硯南就受傷了。
硯南這次受傷，她信任的太醫基本都去了硯南府上。
可這些人不僅醫術不如郭文誠二人，行事也拖沓推諉，讓她很是生氣，杖責王太醫，有責罰他不盡心的原因，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
若是往日，她這裡宣太醫，平日受她照拂的那幾人，早就爭搶著來了。
到了此刻，蕭雪才發覺，今日前來的這沈太醫，竟是以前她從未用過的新人。
在硯南受傷時效力的那幾名太醫，竟一個也未曾前來。
「皇上，」趴伏在地上的曹瑾賀嘶聲開口，嗓音帶著哽咽顫抖：
「求皇上允許微臣試藥，皇后所用金瘡藥有沒有效，在微臣身上一試便知。若此藥無效，或者藥中有毒，微臣作為院使，有負皇上信任，也無顏再苟活，只求皇上，賞微臣一個全屍。」
說完，他勉力從地上爬起支起上身，顫巍巍跪伏在那裡。
如此一來，他後襟上滲出的血，便緩緩滴在地上。
「皇后，你說呢？」沈昊天冷聲說道：「既然你口口聲聲這藥有問題，那便親眼看看，到底有什麼問題。如何？」
「臣妾為何不同意？」蕭雪梗著脖子說道：「只是曹院使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別等會兒再來求皇上饒命！」
曹瑾賀因為疼痛臉色發白，額角都是冷汗，此時也來了三分倔勁兒。
他不知皇后娘娘今日這齣是不是針對他，可是他自知早就得罪了皇后娘娘，今日就算皇上袒護他，改日也免不了被皇后針對。
與其這樣，不如今日就坐實了皇后誣陷。
他咬了咬牙，招呼那名醫女：「拿我的藥箱來。」
太醫在宮中時，藥箱中不得有利器，若是需要刮腐肉、挑膿瘡，也只能用寸許長的砭刀。
曹瑾賀從藥箱中拿出的，就是這樣一枚砭刀，刀刃薄而窄，長約寸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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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著砭刀給沈昊天看了一眼：「請皇上恕微臣無狀，此砭刀是微臣擔心皇后娘娘的傷口處潰膿，拿來備用，進坤寧宮前，已經由內侍查驗過。」
沈昊天輕輕點頭。
曹瑾賀將左臂衣袖挽起，露出整個小臂。
他臉上沒有一絲猶豫，抬手就往小臂外側划去。
一道血線立刻滲了出來，曹瑾賀下手沒有猶豫，那道傷口雖然不深，卻遠超過蕭雪腳背上的傷。
「皇后娘娘，您方才所用的金瘡藥，還請賜給微臣用一下。」
「哼，拿去。」蕭雪信不過那醫女，示意靈秀將金瘡藥送過去。
曹瑾賀也不讓那醫女幫忙，接過金瘡藥後，就單手捻出藥粉，直接灑在創口上。
「太醫院的金瘡藥，藥性緩和，雖然剛敷上時有些微刺激，但很快止痛成份就能發揮作用，」曹瑾賀盡力將手臂端平，讓眾人得以看清。
「不僅能緩解灼痛，而且止血速度快，若不是因為不雅，微臣將這些金瘡藥敷在杖責處，還能少受些苦楚。」
隨著曹瑾賀話音落下，眾人已經看到他小臂的傷口處，滲血已經慢慢停止。
曹瑾賀面向沈昊天叩首：「皇上，若是藥物無效，微臣這處傷絕不會這麼快止血，若是藥物有毒，毒從創口滲入，此時就會血色加深，皮肉潰爛，請皇上明鑑。」
可蕭雪心底不肯相信。
明明那藥敷在自己腳背上，便是難以忍受的刺癢灼痛，絕不可能到了曹瑾賀這裡就全然無事。
「在皇上面前，你還敢做手腳！」 蕭雪厲聲怒斥道。
曹瑾賀躬身跪在沈昊天身前，一句也不辯駁。
「來人，送曹院使和沈太醫先回去養傷，」沈昊天垂著眼瞼，緩緩說道：
「既然你們醫不得皇后，以後便不必來坤寧宮了，今日處罰，算是對你們的督促，以後要多潛心研習，精進醫術。」
「是，微臣遵旨，微臣謝過皇上。」曹瑾賀恭敬叩首後顫巍巍起身，知道今日算是保住了命。
而且，有皇上這句「不必來坤寧宮」的話，以後也能少了被皇后責難。
殿內終於再度安靜下來。
沈昊天轉頭看向依舊跌坐在地的蕭雪，眸色深沉，全是冰寒之色。
「皇后現在還要說藥有問題嗎？」
蕭雪咬著唇，她傷口用了藥之後痛癢絕不可能是假，可眾目睽睽之下，曹瑾賀竟敢這樣試藥，而且藥效一目了然，她再不甘，也不敢再在沈昊天面前強辯。
「臣妾……」蕭雪只能低頭，「臣妾知錯。」
「你是皇后，本該寬厚待人，可你屢屢遷怒臣下、擅動私刑，哪還擔得起皇后這個稱謂！」
沈昊天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趴伏在地上的蕭雪，冷聲說道：「你要知道，你杖責懲戒的，是朕的臣子，是朝廷命官！」
蕭雪身子一顫，猛然抬頭，卻對上了沈昊天冷冽的目光。
這麼多年，她從未見過的冷冽。
「皇上，臣妾……」
「哼，若不是你是太子生母，行為有失對太子無益，你以為朕只是讓你在坤寧宮自省？」
沈昊天心中怒火翻湧，厲聲說道：
「從今日起，沒有朕的允許，皇后不得踏出坤寧宮一步，無論何人，不經朕的許可，也不得踏入坤寧宮一步。」
仿佛有一盆冰水從頭澆落，蕭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唇瓣微微顫抖，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這哪裡是在宮中自省，分明是要切斷她與外界一切聯絡。
「皇上！」 蕭雪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只是腳踝疼痛無力，沒有人攙扶，她根本就站不起來。
「臣妾怎會有意構陷太醫，那藥真的有問題，而且硯南傷勢未愈，離不開臣妾照顧，請皇上開恩……」
「哼，」 沈昊天一聲冷笑：「若不是你，老三也不至於養成今日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那醫女站立不穩，向後踉蹌著倒退兩步才跌坐在地。
她頓時嚇得臉色蒼白，顧不得身上疼痛，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哼，她是胡說八道，那皇后快些從太醫院裡選一名不胡說的人過來，總不能朕的這個太醫院，人人都是胡說。」
蕭雪一愣，再選一人，選誰？
她最信任的郭文誠與李召頌莫名其妙死了，兩人的死因還未查清楚，硯南就受傷了。
硯南這次受傷，她信任的太醫基本都去了硯南府上。
可這些人不僅醫術不如郭文誠二人，行事也拖沓推諉，讓她很是生氣，杖責王太醫，有責罰他不盡心的原因，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
若是往日，她這裡宣太醫，平日受她照拂的那幾人，早就爭搶著來了。
到了此刻，蕭雪才發覺，今日前來的這沈太醫，竟是以前她從未用過的新人。
在硯南受傷時效力的那幾名太醫，竟一個也未曾前來。
「皇上，」趴伏在地上的曹瑾賀嘶聲開口，嗓音帶著哽咽顫抖：
「求皇上允許微臣試藥，皇后所用金瘡藥有沒有效，在微臣身上一試便知。若此藥無效，或者藥中有毒，微臣作為院使，有負皇上信任，也無顏再苟活，只求皇上，賞微臣一個全屍。」
說完，他勉力從地上爬起支起上身，顫巍巍跪伏在那裡。
如此一來，他後襟上滲出的血，便緩緩滴在地上。
「皇后，你說呢？」沈昊天冷聲說道：「既然你口口聲聲這藥有問題，那便親眼看看，到底有什麼問題。如何？」
「臣妾為何不同意？」蕭雪梗著脖子說道：「只是曹院使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別等會兒再來求皇上饒命！」
曹瑾賀因為疼痛臉色發白，額角都是冷汗，此時也來了三分倔勁兒。
他不知皇后娘娘今日這齣是不是針對他，可是他自知早就得罪了皇后娘娘，今日就算皇上袒護他，改日也免不了被皇后針對。
與其這樣，不如今日就坐實了皇后誣陷。
他咬了咬牙，招呼那名醫女：「拿我的藥箱來。」
太醫在宮中時，藥箱中不得有利器，若是需要刮腐肉、挑膿瘡，也只能用寸許長的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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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天輕輕點頭。
曹瑾賀將左臂衣袖挽起，露出整個小臂。
他臉上沒有一絲猶豫，抬手就往小臂外側划去。
一道血線立刻滲了出來，曹瑾賀下手沒有猶豫，那道傷口雖然不深，卻遠超過蕭雪腳背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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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拿去。」蕭雪信不過那醫女，示意靈秀將金瘡藥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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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醫不得皇后，以後便不必來坤寧宮了，今日處罰，算是對你們的督促，以後要多潛心研習，精進醫術。」
「是，微臣遵旨，微臣謝過皇上。」曹瑾賀恭敬叩首後顫巍巍起身，知道今日算是保住了命。
而且，有皇上這句「不必來坤寧宮」的話，以後也能少了被皇后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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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現在還要說藥有問題嗎？」
蕭雪咬著唇，她傷口用了藥之後痛癢絕不可能是假，可眾目睽睽之下，曹瑾賀竟敢這樣試藥，而且藥效一目了然，她再不甘，也不敢再在沈昊天面前強辯。
「臣妾……」蕭雪只能低頭，「臣妾知錯。」
「你是皇后，本該寬厚待人，可你屢屢遷怒臣下、擅動私刑，哪還擔得起皇后這個稱謂！」
沈昊天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趴伏在地上的蕭雪，冷聲說道：「你要知道，你杖責懲戒的，是朕的臣子，是朝廷命官！」
蕭雪身子一顫，猛然抬頭，卻對上了沈昊天冷冽的目光。
這麼多年，她從未見過的冷冽。
「皇上，臣妾……」
「哼，若不是你是太子生母，行為有失對太子無益，你以為朕只是讓你在坤寧宮自省？」
沈昊天心中怒火翻湧，厲聲說道：
「從今日起，沒有朕的允許，皇后不得踏出坤寧宮一步，無論何人，不經朕的許可，也不得踏入坤寧宮一步。」
仿佛有一盆冰水從頭澆落，蕭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唇瓣微微顫抖，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這哪裡是在宮中自省，分明是要切斷她與外界一切聯絡。
「皇上！」 蕭雪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只是腳踝疼痛無力，沒有人攙扶，她根本就站不起來。
「臣妾怎會有意構陷太醫，那藥真的有問題，而且硯南傷勢未愈，離不開臣妾照顧，請皇上開恩……」
「哼，」 沈昊天一聲冷笑：「若不是你，老三也不至於養成今日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