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腳傷（2）
曹瑾賀不敢辯駁，低垂了頭沉聲說道：
「皇后娘娘，微臣帶了醫女，微臣求皇后娘娘允這醫女當面看診。」
「哼，過來吧，若是再出問題，便是皇上親自前來，也保不住你們的性命。」
靈秀放下床簾，只讓那醫女站在床尾，從簾縫中細看皇后的傷處。
「腳踝浮腫，但並沒有青紫，扭傷不嚴重。」醫女一邊看，一邊轉述給避在一旁的曹瑾賀：
「原本的創口已經撕裂，破損處約寸許見方，出血不多，顏色正常，」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創口邊緣有藥粉的痕跡，是宮中慣用的金瘡藥。」
「把娘娘裹傷的藥帛和未用完的藥粉遞過來。」
曹瑾賀細細看了一遍金瘡藥，然後把蕭雪扯下來的那塊藥帛看了一遍。
「娘娘傷口周邊，可有灌膿的徵兆？」
那醫女俯下身，仔細看著那處創口，又用藥帛輕輕擦拭傷口周圍，這才回答道：「沒有，只有輕微紅腫，是創口未癒合時的正常現象。」
曹瑾賀嘆了口氣，皇后娘娘的傷並沒有大礙，就算不用藥，過兩日也能結痂。
沈太醫留下的金瘡藥也沒有問題，就是太醫院裡常備的上品。
就是不知皇后娘娘今日這一出，到底是針對自己，還是另有圖謀。
「皇后娘娘，您腳上只是傷了皮肉，沈太醫只開了金瘡藥，並沒有錯。
這金瘡藥微臣也看過了，正是太醫院中尋常金瘡藥。」
「不可能，」蕭雪斷言道：「本宮不是沒有見過金瘡藥，金瘡藥再有收斂性，也不可能讓人的肌膚痛癢難忍，你們給本宮用的不是藥，是毒！」
「皇后娘娘，微臣萬萬不敢，整個太醫院也沒有任何毒品，」曹瑾賀哪敢被冠上一個這樣罪名。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方才醫女已經看過您的傷處，並沒有中毒的痕跡，也並沒有潰膿，娘娘請明鑑啊！」
「明鑑？」蕭雪冷哼一聲：「本宮親身經歷，難道還能冤枉了你們不成！讓你過來，也只不過是讓你被罰的心服口服而已。」
揮了揮手，兩名內侍上來，按住了曹瑾賀。
「帶出去，曹瑾賀對太醫院監管不力，杖責二十，至於外面那個膽敢給本宮胡亂用藥的，一直打，什麼時候杖斃，什麼時候停。」
「嗚嗚……」外面的沈太醫明顯聽到了殿內的動靜，使勁地掙紮起來。
「娘娘請明察，微臣不敢，太醫院也不敢啊！」
曹瑾賀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能這般不管不顧，明明她的腳傷沒有問題，藥也沒有問題，她就這般強硬行刑。
「打完二十杖，看你還敢不敢嘴硬，」蕭雪這一日的鬱氣，此時終於發泄出來。
若不是曹瑾賀在皇上面前有幾分臉面，她擔心惹怒了皇上，今日就該把他一起杖斃。
「啪啪」的擊打聲，和此起彼伏的痛呼聲，從殿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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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女嚇得縮成一團，跪在角落裡也不敢請辭。
蕭雪坐在窗前聽著外面的動靜，她自己的感受騙不了人，太醫院給她用的藥，絕對有問題。
就算皇上來了，太醫院也逃不了罪責。
她貴為中宮皇后，由不得這些人輕慢。
她沉浸在思緒中，沒有注意到殿外忽然靜了下來。
「接著打，沒有本宮的准許，誰讓你們停的？」
「皇后好大的威風，」冰冷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蕭雪一愣，連忙起身相迎。
可情急之下，她忘了自己的腳傷，剛一站起來，腳下就猛地一痛。
隨即腳踝一歪，人已經軟倒在地上。
來人正是沈昊天，他沉著臉看著蕭雪狼狽地倒在地上：「看來皇后是忘了朕讓你在坤寧宮反省的原因了。」
「皇上，太醫院這些人膽大包天，臣妾只是受了皮外傷，他們竟敢用假藥糊弄。」在皇上面前，蕭雪沒敢說出毒藥二字。
「朕倒是不知，朕的太醫院裡，竟然還出了假藥，來人，把曹瑾賀帶進來。」
皇上來得有些晚，曹瑾賀和那位沈太醫，已經被杖責了十幾下。
在皇后娘娘的坤寧宮，動手的又是坤寧宮的內侍，這十幾下打得貨真價實。
曹瑾賀是被拖進來的，內侍的手一松，他便無力趴伏在地上。
他臀背處的外袍，已經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皇上，微臣無能，請皇上恕罪。」曹瑾賀沒有為自己求情，只是啞聲說道：
「微臣監管太醫院不力，可沈太醫並無過錯，求皇上看在沈太醫年紀已長，免了他的責罰。」
「如此說來，你們太醫院真的用了假藥？」沈昊天厲聲問道。
「微臣怎麼敢！」曹瑾賀用力抬著頭，聲音嘶啞：
「太醫院的藥都是供給宮裡的貴人，原料甄選極嚴，每一批藥，都要先試藥才敢給貴人們使用。
而金瘡藥作為外用藥物，更是以藥性平和穩妥為主，娘娘說這藥用後無效，微臣還不敢辯解，
可……可娘娘非說此藥用過痛癢難忍，微臣……微臣實在是冤……實在是無可奈何啊！」
「皇上，太醫院今日這藥，絕對有問題，臣妾絕沒有冤枉他們，」蕭雪急著開口：「臣妾自己的感受難道還做得了假？」
沈昊天冷冷看了一眼蕭雪，轉頭指了指跪在角落的醫女：「你再去看皇后的傷，仔仔細細的跟朕說一遍。」
那醫女連忙應了一聲，爬起身來走到蕭雪跟前。
「就在這裡看！」皇上一聲怒喝，嚇得那醫女連忙伸出有些猶豫的手，輕輕掀開蕭雪蓋住腳踝的裙角。
「回皇上，娘娘創口是紅色，邊緣有輕微腫起，沒有潰爛發黑，出血顏色也是正常，奴婢……奴婢沒有看出此處有異。」
「皇后娘娘，微臣帶了醫女，微臣求皇后娘娘允這醫女當面看診。」
「哼，過來吧，若是再出問題，便是皇上親自前來，也保不住你們的性命。」
靈秀放下床簾，只讓那醫女站在床尾，從簾縫中細看皇后的傷處。
「腳踝浮腫，但並沒有青紫，扭傷不嚴重。」醫女一邊看，一邊轉述給避在一旁的曹瑾賀：
「原本的創口已經撕裂，破損處約寸許見方，出血不多，顏色正常，」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創口邊緣有藥粉的痕跡，是宮中慣用的金瘡藥。」
「把娘娘裹傷的藥帛和未用完的藥粉遞過來。」
曹瑾賀細細看了一遍金瘡藥，然後把蕭雪扯下來的那塊藥帛看了一遍。
「娘娘傷口周邊，可有灌膿的徵兆？」
那醫女俯下身，仔細看著那處創口，又用藥帛輕輕擦拭傷口周圍，這才回答道：「沒有，只有輕微紅腫，是創口未癒合時的正常現象。」
曹瑾賀嘆了口氣，皇后娘娘的傷並沒有大礙，就算不用藥，過兩日也能結痂。
沈太醫留下的金瘡藥也沒有問題，就是太醫院裡常備的上品。
就是不知皇后娘娘今日這一出，到底是針對自己，還是另有圖謀。
「皇后娘娘，您腳上只是傷了皮肉，沈太醫只開了金瘡藥，並沒有錯。
這金瘡藥微臣也看過了，正是太醫院中尋常金瘡藥。」
「不可能，」蕭雪斷言道：「本宮不是沒有見過金瘡藥，金瘡藥再有收斂性，也不可能讓人的肌膚痛癢難忍，你們給本宮用的不是藥，是毒！」
「皇后娘娘，微臣萬萬不敢，整個太醫院也沒有任何毒品，」曹瑾賀哪敢被冠上一個這樣罪名。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娘娘，方才醫女已經看過您的傷處，並沒有中毒的痕跡，也並沒有潰膿，娘娘請明鑑啊！」
「明鑑？」蕭雪冷哼一聲：「本宮親身經歷，難道還能冤枉了你們不成！讓你過來，也只不過是讓你被罰的心服口服而已。」
揮了揮手，兩名內侍上來，按住了曹瑾賀。
「帶出去，曹瑾賀對太醫院監管不力，杖責二十，至於外面那個膽敢給本宮胡亂用藥的，一直打，什麼時候杖斃，什麼時候停。」
「嗚嗚……」外面的沈太醫明顯聽到了殿內的動靜，使勁地掙紮起來。
「娘娘請明察，微臣不敢，太醫院也不敢啊！」
曹瑾賀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能這般不管不顧，明明她的腳傷沒有問題，藥也沒有問題，她就這般強硬行刑。
「打完二十杖，看你還敢不敢嘴硬，」蕭雪這一日的鬱氣，此時終於發泄出來。
若不是曹瑾賀在皇上面前有幾分臉面，她擔心惹怒了皇上，今日就該把他一起杖斃。
「啪啪」的擊打聲，和此起彼伏的痛呼聲，從殿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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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女嚇得縮成一團，跪在角落裡也不敢請辭。
蕭雪坐在窗前聽著外面的動靜，她自己的感受騙不了人，太醫院給她用的藥，絕對有問題。
就算皇上來了，太醫院也逃不了罪責。
她貴為中宮皇后，由不得這些人輕慢。
她沉浸在思緒中，沒有注意到殿外忽然靜了下來。
「接著打，沒有本宮的准許，誰讓你們停的？」
「皇后好大的威風，」冰冷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蕭雪一愣，連忙起身相迎。
可情急之下，她忘了自己的腳傷，剛一站起來，腳下就猛地一痛。
隨即腳踝一歪，人已經軟倒在地上。
來人正是沈昊天，他沉著臉看著蕭雪狼狽地倒在地上：「看來皇后是忘了朕讓你在坤寧宮反省的原因了。」
「皇上，太醫院這些人膽大包天，臣妾只是受了皮外傷，他們竟敢用假藥糊弄。」在皇上面前，蕭雪沒敢說出毒藥二字。
「朕倒是不知，朕的太醫院裡，竟然還出了假藥，來人，把曹瑾賀帶進來。」
皇上來得有些晚，曹瑾賀和那位沈太醫，已經被杖責了十幾下。
在皇后娘娘的坤寧宮，動手的又是坤寧宮的內侍，這十幾下打得貨真價實。
曹瑾賀是被拖進來的，內侍的手一松，他便無力趴伏在地上。
他臀背處的外袍，已經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皇上，微臣無能，請皇上恕罪。」曹瑾賀沒有為自己求情，只是啞聲說道：
「微臣監管太醫院不力，可沈太醫並無過錯，求皇上看在沈太醫年紀已長，免了他的責罰。」
「如此說來，你們太醫院真的用了假藥？」沈昊天厲聲問道。
「微臣怎麼敢！」曹瑾賀用力抬著頭，聲音嘶啞：
「太醫院的藥都是供給宮裡的貴人，原料甄選極嚴，每一批藥，都要先試藥才敢給貴人們使用。
而金瘡藥作為外用藥物，更是以藥性平和穩妥為主，娘娘說這藥用後無效，微臣還不敢辯解，
可……可娘娘非說此藥用過痛癢難忍，微臣……微臣實在是冤……實在是無可奈何啊！」
「皇上，太醫院今日這藥，絕對有問題，臣妾絕沒有冤枉他們，」蕭雪急著開口：「臣妾自己的感受難道還做得了假？」
沈昊天冷冷看了一眼蕭雪，轉頭指了指跪在角落的醫女：「你再去看皇后的傷，仔仔細細的跟朕說一遍。」
那醫女連忙應了一聲，爬起身來走到蕭雪跟前。
「就在這裡看！」皇上一聲怒喝，嚇得那醫女連忙伸出有些猶豫的手，輕輕掀開蕭雪蓋住腳踝的裙角。
「回皇上，娘娘創口是紅色，邊緣有輕微腫起，沒有潰爛發黑，出血顏色也是正常，奴婢……奴婢沒有看出此處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