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取箭
洞內雖不寬敞，不過也能容得下四人。
李元芷強忍著腳踝疼痛，先幫瑪瑙把老薑扶進了洞裡。
老薑能撐到現在也到了極限，也幸好是白天溫度沒有那麼低，不然他身上流的血都能凍成冰碴子。
先讓老薑坐在乾草上，李元芷在洞裡尋了一堆破棉絮，估計是以前留下來的被褥，她團成一團後，塞在老薑的後背和洞壁之間，讓他有個支撐。
安置好老薑，她才在瑪瑙的攙扶下緩緩坐下，先把之前纏在左腳上的布條取下來。
腳踝腫的更嚴重了，瑪瑙看著她的腳，著急的把懷裡的東西都掏出來，結果除了一包金瘡藥，竟然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小姐，奴婢用金瘡藥給您搓搓腳，或許能緩解一下疼痛。」
李元芷沒想到瑪瑙還帶著這好東西，連忙把金瘡藥接過來，「你怎麼還帶了這個？」
「奴婢們以前習武，受傷是常事，習慣了在身上放一包金瘡藥。」
李元芷打開看了看，雖然量少了些，不過總好過沒有。
「我沒事，別浪費了藥。」
說完她又轉頭在洞裡四下看了看。
小星說這裡是家，可這家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
老薑身後那團破棉絮，估計就是這裡唯一的被褥。
其它的，只有幾個破碗陶罐堆在角落裡，證明確實有人在這生活過。
至於能吃喝的東西，當然也是沒有的。
不過現在最著急的，是老薑身上的傷。
李元芷將左腳抬高緩了一會兒，重新挪到老薑跟前去看他的傷。
或許是看到李元芷有了落腳處，老薑心裡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鬆了下來，人也有些撐不住了。
此時他面色晦暗，委頓在那裡，坐著都有些往下打滑。
李元芷低頭看著那兩處創口。
若是不取出箭杆，傷口就不可能止血，就算老薑意志力再強，也抵不住這般失血。
而且這種異物留在身體裡，傷口很快就會發炎，別說她們現在根本沒有藥物，就算藥物齊全，這個年代的發炎，也有可能要人命。
就像蘇平軒那次，傷勢可比老薑輕多了，余瘍醫都差點以為他要死了。
必須把箭杆給他取出來。
「小星，這裡可有地方能找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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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小星真的在這裡生活過，附近不可能沒有水。
小星自從進了這個洞，一直呆呆坐在角落裡，此時聽到李元芷問他，這才站了起來，朝著李元芷點了點頭。
「瑪瑙，你跟著小星，想辦法打些水，」李元芷指了指角落裡的陶罐，「試試能不能用陶罐燒些水，先把老薑的傷口處理一下。」
別看小星年齡小，動起手來，比瑪瑙還要利索一些。
這處土崖的背後，就有一處活泉，取水很方便。
小星很快就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架了個小小的火堆，將涮洗乾淨的陶罐放在上面燒水。
有了火堆之後，洞裡面也漸漸暖和了一些。
老薑的衣裳早就破爛不堪，李元芷乾脆把他的衣擺全撕了下來，用陶罐里燒開的熱水燙了兩遍，放涼後給老薑擦拭傷口外圍皮膚。
瑪瑙趕緊接過來，「小姐，讓奴婢來。」
李元芷讓她擦另外一邊創口，一定要小心不能碰到創口裡面。
老薑本都要暈過去了，又被李元芷的動作嚇得清醒過來。
「小姐，使不得，老薑撐得住。」
「你既然還能撐住，就咬著牙多撐一會兒，」李元芷說道：「你這箭杆必須取出來，不然傷口止不了血，你就沒有時間等著陳錚找過來。」
老薑是在邊疆廝殺多年的老兵，他明白自己的傷勢，但凡他有一個胳膊能動，也能徒手把箭拔出來。
可那些賊子，竟將他兩邊肩胛都射穿，他現在雙臂如同廢了一般，別說拔箭，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李元芷只清理了前側傷口，然後拿出那包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藥粉從創口和箭杆的縫隙里倒進去。
這一包金瘡藥是老薑活命的機會，她一點也不敢浪費。
一大半的金瘡藥撒進了兩處創口裡，剩下的那一些，李元芷小心包好，仔細收進了懷裡。
老薑沒見過李元芷為人治傷，他看著李元芷在他身旁忙碌，不僅臉上沒有一絲懼色，而且比戰場上的瘍醫動作還要熟練，不由露出詫異之色。
今日小姐實在是讓他老薑刮目相看，一位嬌滴滴的小姐，不僅敢跳下馬車，看著他這樣的傷口竟也面不改色。
看她現在的樣子，竟是要親自動手為他拔箭。
李元芷已經掏出她的匕首，想了想，她還是讓瑪瑙動手。她的力氣太小，很難在不晃動箭杆的情況下，把箭杆切斷。
若是箭杆晃動，創口大量出血就會把剛才塞進去的那點金瘡藥衝出來。
她伸手幫忙托著箭杆，匕首很鋒利，瑪瑙按著李元芷的指點，將兩支箭杆都切斷，只剩了半尺的光杆。
就算李元芷和瑪瑙已經盡力不讓箭杆晃動，老薑還是悶哼了一聲。
李元芷趁著老薑咬牙忍痛，抓住一支箭杆，猛地向後一推。
李元芷立刻拿起一塊處理好的衣襟，充當藥帛按在前方創口處。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把金瘡藥留在老薑的創口裡。
而瑪瑙也用衣襟堵住老薑背後的創口，兩人合力，用布條將這處貫穿傷包紮起來。
老薑額角全是汗，除了李元芷將箭杆推出時他痛吟一聲，包紮的過程竟一聲不吭。
看到李元芷面露擔心地看著他，老薑竟還能咬著牙笑了笑：「沒想到小姐不僅膽子大，動作也這般利落，比咱軍營里的瘍醫也不遑多讓。」
李元芷端了半碗溫水給他：「喝點水緩一緩，還得把另一支箭取出來。」
老薑也不再客氣，就著李元芷的手，一口氣把那碗水喝完，「老薑今日就不說感激小姐的話了，若是老薑這次不死，這輩子都給小姐趕車。」
話音未落，鑽心的撕痛瞬間席捲而來，他控制不住的再次悶呼一聲，冷汗已經順著下頜滴落。
趁著他分神，李元芷將第二支箭杆推了出去。
等包紮好老薑的傷口，老薑還想喝水，李元芷卻沒有給他。
「我知道你口燥，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但也不能多飲水，不然容易反胃嘔吐，一旦嗆入氣道，更是兇險。」
李元芷解釋道：「你先歪躺著養養神，晚一些再喝小半碗。」
李元芷強忍著腳踝疼痛，先幫瑪瑙把老薑扶進了洞裡。
老薑能撐到現在也到了極限，也幸好是白天溫度沒有那麼低，不然他身上流的血都能凍成冰碴子。
先讓老薑坐在乾草上，李元芷在洞裡尋了一堆破棉絮，估計是以前留下來的被褥，她團成一團後，塞在老薑的後背和洞壁之間，讓他有個支撐。
安置好老薑，她才在瑪瑙的攙扶下緩緩坐下，先把之前纏在左腳上的布條取下來。
腳踝腫的更嚴重了，瑪瑙看著她的腳，著急的把懷裡的東西都掏出來，結果除了一包金瘡藥，竟然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小姐，奴婢用金瘡藥給您搓搓腳，或許能緩解一下疼痛。」
李元芷沒想到瑪瑙還帶著這好東西，連忙把金瘡藥接過來，「你怎麼還帶了這個？」
「奴婢們以前習武，受傷是常事，習慣了在身上放一包金瘡藥。」
李元芷打開看了看，雖然量少了些，不過總好過沒有。
「我沒事，別浪費了藥。」
說完她又轉頭在洞裡四下看了看。
小星說這裡是家，可這家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
老薑身後那團破棉絮，估計就是這裡唯一的被褥。
其它的，只有幾個破碗陶罐堆在角落裡，證明確實有人在這生活過。
至於能吃喝的東西，當然也是沒有的。
不過現在最著急的，是老薑身上的傷。
李元芷將左腳抬高緩了一會兒，重新挪到老薑跟前去看他的傷。
或許是看到李元芷有了落腳處，老薑心裡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鬆了下來，人也有些撐不住了。
此時他面色晦暗，委頓在那裡，坐著都有些往下打滑。
李元芷低頭看著那兩處創口。
若是不取出箭杆，傷口就不可能止血，就算老薑意志力再強，也抵不住這般失血。
而且這種異物留在身體裡，傷口很快就會發炎，別說她們現在根本沒有藥物，就算藥物齊全，這個年代的發炎，也有可能要人命。
就像蘇平軒那次，傷勢可比老薑輕多了，余瘍醫都差點以為他要死了。
必須把箭杆給他取出來。
「小星，這裡可有地方能找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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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小星真的在這裡生活過，附近不可能沒有水。
小星自從進了這個洞，一直呆呆坐在角落裡，此時聽到李元芷問他，這才站了起來，朝著李元芷點了點頭。
「瑪瑙，你跟著小星，想辦法打些水，」李元芷指了指角落裡的陶罐，「試試能不能用陶罐燒些水，先把老薑的傷口處理一下。」
別看小星年齡小，動起手來，比瑪瑙還要利索一些。
這處土崖的背後，就有一處活泉，取水很方便。
小星很快就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架了個小小的火堆，將涮洗乾淨的陶罐放在上面燒水。
有了火堆之後，洞裡面也漸漸暖和了一些。
老薑的衣裳早就破爛不堪，李元芷乾脆把他的衣擺全撕了下來，用陶罐里燒開的熱水燙了兩遍，放涼後給老薑擦拭傷口外圍皮膚。
瑪瑙趕緊接過來，「小姐，讓奴婢來。」
李元芷讓她擦另外一邊創口，一定要小心不能碰到創口裡面。
老薑本都要暈過去了，又被李元芷的動作嚇得清醒過來。
「小姐，使不得，老薑撐得住。」
「你既然還能撐住，就咬著牙多撐一會兒，」李元芷說道：「你這箭杆必須取出來，不然傷口止不了血，你就沒有時間等著陳錚找過來。」
老薑是在邊疆廝殺多年的老兵，他明白自己的傷勢，但凡他有一個胳膊能動，也能徒手把箭拔出來。
可那些賊子，竟將他兩邊肩胛都射穿，他現在雙臂如同廢了一般，別說拔箭，連手指都難以動彈。
李元芷只清理了前側傷口，然後拿出那包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藥粉從創口和箭杆的縫隙里倒進去。
這一包金瘡藥是老薑活命的機會，她一點也不敢浪費。
一大半的金瘡藥撒進了兩處創口裡，剩下的那一些，李元芷小心包好，仔細收進了懷裡。
老薑沒見過李元芷為人治傷，他看著李元芷在他身旁忙碌，不僅臉上沒有一絲懼色，而且比戰場上的瘍醫動作還要熟練，不由露出詫異之色。
今日小姐實在是讓他老薑刮目相看，一位嬌滴滴的小姐，不僅敢跳下馬車，看著他這樣的傷口竟也面不改色。
看她現在的樣子，竟是要親自動手為他拔箭。
李元芷已經掏出她的匕首，想了想，她還是讓瑪瑙動手。她的力氣太小，很難在不晃動箭杆的情況下，把箭杆切斷。
若是箭杆晃動，創口大量出血就會把剛才塞進去的那點金瘡藥衝出來。
她伸手幫忙托著箭杆，匕首很鋒利，瑪瑙按著李元芷的指點，將兩支箭杆都切斷，只剩了半尺的光杆。
就算李元芷和瑪瑙已經盡力不讓箭杆晃動，老薑還是悶哼了一聲。
李元芷趁著老薑咬牙忍痛，抓住一支箭杆，猛地向後一推。
李元芷立刻拿起一塊處理好的衣襟，充當藥帛按在前方創口處。只有這樣，才能儘可能把金瘡藥留在老薑的創口裡。
而瑪瑙也用衣襟堵住老薑背後的創口，兩人合力，用布條將這處貫穿傷包紮起來。
老薑額角全是汗，除了李元芷將箭杆推出時他痛吟一聲，包紮的過程竟一聲不吭。
看到李元芷面露擔心地看著他，老薑竟還能咬著牙笑了笑：「沒想到小姐不僅膽子大，動作也這般利落，比咱軍營里的瘍醫也不遑多讓。」
李元芷端了半碗溫水給他：「喝點水緩一緩，還得把另一支箭取出來。」
老薑也不再客氣，就著李元芷的手，一口氣把那碗水喝完，「老薑今日就不說感激小姐的話了，若是老薑這次不死，這輩子都給小姐趕車。」
話音未落，鑽心的撕痛瞬間席捲而來，他控制不住的再次悶呼一聲，冷汗已經順著下頜滴落。
趁著他分神，李元芷將第二支箭杆推了出去。
等包紮好老薑的傷口，老薑還想喝水，李元芷卻沒有給他。
「我知道你口燥，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但也不能多飲水，不然容易反胃嘔吐，一旦嗆入氣道，更是兇險。」
李元芷解釋道：「你先歪躺著養養神，晚一些再喝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