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押出去
陸海冷眼看了那僕婦一眼，那僕婦瑟縮一下，膽怯地垂下頭。
若是有辦法，她怎麼會選擇離開侍郎府呢！
可是老爺很明顯是偏心大小姐的，她跟著夫人出去，最多也就是受些苦，若是留在府里，她擔心有一天事情敗露，老爺和大小姐會要了她的命！
那僕婦顫抖一下，頭垂地更低了些。
好在陸海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從賣身契中翻出一張，又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往前走了兩步一併送到喬氏面前：「老爺說了，城南的房子裡面物事一應俱全，再給您五百兩銀子安家。
另外老爺體恤，說您若是沒有選夠四名下人出府，按照一人一百兩的補貼，您出府後再買幾個伶俐丫頭就行。既然您只選了一名下人，那就再補您三百兩。這裡是一張賣身契和八百兩的銀票，您收好了。把簽了字的文書給老奴，今日咱們就算交接清楚了。」
喬氏看著眼前陸海遞過來的賣身契和銀票，知道事情再無挽回的餘地。而且昨日李雲維跟她說得明白，她此時連鬧都不敢鬧。
她臉色蒼白，劈手從陸海手中將賣身契和銀票接過，吩咐那名跟她出府的中年僕婦：「去伺候二小姐收拾起身。」
看陸海那架勢，若是淑兒不肯動身，怕是他真的要讓那些腌臢的粗使婆子把淑兒抬出去。
那僕婦應了一聲，喬氏則轉身回屋。
她來到桌案前，從懷中掏出李雲維讓婆子給她的兩份文書。
不簽和離書就要被休！
喬氏指尖顫抖，可是簽了和離書，便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就算老爺還把淑兒當成女兒，可她以後又該怎麼辦呢？
老爺真是狠心啊，她在府里兢兢業業主持中饋，這麼多年，竟然只給她五百兩的安家費！
還有那陸海也可恨，若是早說一個下人可以補貼一百兩，她根本一個人都不會帶，從市面上買一個奴婢，連十兩紋銀都用不了！
帶著那個老東西，還不如換成一百兩紋銀！
喬氏心有不甘，不肯落筆簽字，可院子裡卻開始喧鬧起來。
喬氏從窗口向外一看，不由氣得面色發青。
那陸海是一刻也不等，此時已經讓人開始往外搬運箱籠了。
那箱籠里可是都夾雜了首飾銀兩，是她們母女以後度日的全部指望，一點損失不得啊！
喬氏顧不上再猶豫，三兩下在和離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趕緊抓著出了門。
「小心些搬，小心些搬。」喬氏一邊把和離書扔給陸海，一邊對著搬箱籠的僕婦小廝訓斥道：「都小心著些，若是磕碰了裡面的物件，諒你們也賠不起。」
她左右掃視一圈，發現竟沒有人聽她號令，不由更急，朝著李元淑的廂房揚聲喊道：「曹媽媽，快出來，去外面的馬車那裡看著箱籠。」
曹媽媽便是那自願跟了她出府的中年僕婦，聞言趕緊從李元淑的屋子裡快步走出來，只是她剛出了門，李元淑便緊跟在她身後跨出門。
她看著院中忙亂的僕婦小廝，怒聲喊道：「都給我住手，誰都不許動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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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府里的小姐，那些搬運箱籠的僕婦與小廝們不由手下遲疑，都轉頭看向陸海。
李元淑怒火更盛，快步走到陸海跟前，抬手便往陸海臉上摑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指手畫腳！」
「啪！」
聲音清脆，院子裡瞬間靜默下來，連李元淑都愣了一下。
她也沒想到這一下竟這麼輕鬆地打在陸海的臉上，好像他就那樣不閃不避，等著她打上去一樣。
陸海不僅被當眾打了一巴掌，臉上還被李元淑尖利的指甲劃出兩道長長的紅痕。
他摸了摸臉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一片刺痛，恐怕已經紅腫起來。
「好了，二小姐也起身了，大家動作都快一些，免得老爺回來看到心煩。」陸海聲音依然平靜無波。
院中的僕婦小廝不敢抬頭，紛紛加快了速度。
李元淑見狀更是怒火攻心，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手，陸海，你敢不聽本小姐吩咐？」
陸海緩緩掀開眼皮，淡淡掃了李元淑一眼，眼神冰冷而漠然。
他轉頭朝著旁邊那兩名粗壯婆子抬手招了招，吩咐道：「送二小姐上外頭馬車。手腳利落些，別讓二小姐大喊大叫，失了儀態，傳出去壞了咱們李家小姐的名聲。」
這話，便是明白的說別讓李元淑的言行壞了李元芷的名聲！
李元淑氣得聲嘶力竭：「陸海，你大膽，你一個狗奴才，回頭我讓父親揭了你的……唔……」
她話還沒罵完，一名粗壯婆子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直接伸手將她的嘴捂得嚴嚴實實，另一名婆子立刻從另一側上前，牢牢夾住她的胳膊，兩人一擠一推，任憑李元淑如何掙扎不甘，也身不由己地被兩人半擁半架著，往府門外行去。
陸海轉頭看了一眼喬氏，喬氏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下人粗魯架走，眼底恨意翻湧，可她看著陸海臉上的巴掌紅痕，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看陸海那眼神，此時若是她敢多說一句，陸海便能讓僕婦也捂了她的嘴押出去，那時她還有何臉面可言！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皮肉里，才忍住撲上去與陸海廝打的衝動！這個刁奴，竟敢如此對她們母女，不就是看她們母女被趕出了府！
等淑兒嫁給江青陽，看誰還敢對她們母女不敬！
喬氏咬著牙看著那些僕婦們將箱籠全搬出去，冷哼一聲，抬腳往院外走去。
到了府外，喬氏看到外面只有兩輛馬車，一輛馬車裝滿了箱籠，車夫坐在車轅上，另有兩個小廝跟著。
另外的馬車便是留給她和李元淑坐的了，那兩個嬤嬤將李元淑押送到車廂內，雖然不再捂住她的嘴巴，可也沒有鬆開她的胳膊。
想來李元淑也不願再府外大喊大叫，此時委頓在車廂內，滿臉都是淚水。
喬氏心疼地靠上前，朝著兩個婆子厲斥道：「還不快滾下去！」
那兩個婆子也不以為意，輕聲冷笑兩聲，鬆開李元淑下了馬車。
喬氏將李元淑攬進懷裡，輕聲勸慰道：「淑兒不要傷心，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底氣全無，也不知是在勸李元淑，還是在說給她自己聽。
若是有辦法，她怎麼會選擇離開侍郎府呢！
可是老爺很明顯是偏心大小姐的，她跟著夫人出去，最多也就是受些苦，若是留在府里，她擔心有一天事情敗露，老爺和大小姐會要了她的命！
那僕婦顫抖一下，頭垂地更低了些。
好在陸海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從賣身契中翻出一張，又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往前走了兩步一併送到喬氏面前：「老爺說了，城南的房子裡面物事一應俱全，再給您五百兩銀子安家。
另外老爺體恤，說您若是沒有選夠四名下人出府，按照一人一百兩的補貼，您出府後再買幾個伶俐丫頭就行。既然您只選了一名下人，那就再補您三百兩。這裡是一張賣身契和八百兩的銀票，您收好了。把簽了字的文書給老奴，今日咱們就算交接清楚了。」
喬氏看著眼前陸海遞過來的賣身契和銀票，知道事情再無挽回的餘地。而且昨日李雲維跟她說得明白，她此時連鬧都不敢鬧。
她臉色蒼白，劈手從陸海手中將賣身契和銀票接過，吩咐那名跟她出府的中年僕婦：「去伺候二小姐收拾起身。」
看陸海那架勢，若是淑兒不肯動身，怕是他真的要讓那些腌臢的粗使婆子把淑兒抬出去。
那僕婦應了一聲，喬氏則轉身回屋。
她來到桌案前，從懷中掏出李雲維讓婆子給她的兩份文書。
不簽和離書就要被休！
喬氏指尖顫抖，可是簽了和離書，便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就算老爺還把淑兒當成女兒，可她以後又該怎麼辦呢？
老爺真是狠心啊，她在府里兢兢業業主持中饋，這麼多年，竟然只給她五百兩的安家費！
還有那陸海也可恨，若是早說一個下人可以補貼一百兩，她根本一個人都不會帶，從市面上買一個奴婢，連十兩紋銀都用不了！
帶著那個老東西，還不如換成一百兩紋銀！
喬氏心有不甘，不肯落筆簽字，可院子裡卻開始喧鬧起來。
喬氏從窗口向外一看，不由氣得面色發青。
那陸海是一刻也不等，此時已經讓人開始往外搬運箱籠了。
那箱籠里可是都夾雜了首飾銀兩，是她們母女以後度日的全部指望，一點損失不得啊！
喬氏顧不上再猶豫，三兩下在和離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趕緊抓著出了門。
「小心些搬，小心些搬。」喬氏一邊把和離書扔給陸海，一邊對著搬箱籠的僕婦小廝訓斥道：「都小心著些，若是磕碰了裡面的物件，諒你們也賠不起。」
她左右掃視一圈，發現竟沒有人聽她號令，不由更急，朝著李元淑的廂房揚聲喊道：「曹媽媽，快出來，去外面的馬車那裡看著箱籠。」
曹媽媽便是那自願跟了她出府的中年僕婦，聞言趕緊從李元淑的屋子裡快步走出來，只是她剛出了門，李元淑便緊跟在她身後跨出門。
她看著院中忙亂的僕婦小廝，怒聲喊道：「都給我住手，誰都不許動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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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府里的小姐，那些搬運箱籠的僕婦與小廝們不由手下遲疑，都轉頭看向陸海。
李元淑怒火更盛，快步走到陸海跟前，抬手便往陸海臉上摑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指手畫腳！」
「啪！」
聲音清脆，院子裡瞬間靜默下來，連李元淑都愣了一下。
她也沒想到這一下竟這麼輕鬆地打在陸海的臉上，好像他就那樣不閃不避，等著她打上去一樣。
陸海不僅被當眾打了一巴掌，臉上還被李元淑尖利的指甲劃出兩道長長的紅痕。
他摸了摸臉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一片刺痛，恐怕已經紅腫起來。
「好了，二小姐也起身了，大家動作都快一些，免得老爺回來看到心煩。」陸海聲音依然平靜無波。
院中的僕婦小廝不敢抬頭，紛紛加快了速度。
李元淑見狀更是怒火攻心，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手，陸海，你敢不聽本小姐吩咐？」
陸海緩緩掀開眼皮，淡淡掃了李元淑一眼，眼神冰冷而漠然。
他轉頭朝著旁邊那兩名粗壯婆子抬手招了招，吩咐道：「送二小姐上外頭馬車。手腳利落些，別讓二小姐大喊大叫，失了儀態，傳出去壞了咱們李家小姐的名聲。」
這話，便是明白的說別讓李元淑的言行壞了李元芷的名聲！
李元淑氣得聲嘶力竭：「陸海，你大膽，你一個狗奴才，回頭我讓父親揭了你的……唔……」
她話還沒罵完，一名粗壯婆子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直接伸手將她的嘴捂得嚴嚴實實，另一名婆子立刻從另一側上前，牢牢夾住她的胳膊，兩人一擠一推，任憑李元淑如何掙扎不甘，也身不由己地被兩人半擁半架著，往府門外行去。
陸海轉頭看了一眼喬氏，喬氏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下人粗魯架走，眼底恨意翻湧，可她看著陸海臉上的巴掌紅痕，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看陸海那眼神，此時若是她敢多說一句，陸海便能讓僕婦也捂了她的嘴押出去，那時她還有何臉面可言！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皮肉里，才忍住撲上去與陸海廝打的衝動！這個刁奴，竟敢如此對她們母女，不就是看她們母女被趕出了府！
等淑兒嫁給江青陽，看誰還敢對她們母女不敬！
喬氏咬著牙看著那些僕婦們將箱籠全搬出去，冷哼一聲，抬腳往院外走去。
到了府外，喬氏看到外面只有兩輛馬車，一輛馬車裝滿了箱籠，車夫坐在車轅上，另有兩個小廝跟著。
另外的馬車便是留給她和李元淑坐的了，那兩個嬤嬤將李元淑押送到車廂內，雖然不再捂住她的嘴巴，可也沒有鬆開她的胳膊。
想來李元淑也不願再府外大喊大叫，此時委頓在車廂內，滿臉都是淚水。
喬氏心疼地靠上前，朝著兩個婆子厲斥道：「還不快滾下去！」
那兩個婆子也不以為意，輕聲冷笑兩聲，鬆開李元淑下了馬車。
喬氏將李元淑攬進懷裡，輕聲勸慰道：「淑兒不要傷心，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底氣全無，也不知是在勸李元淑，還是在說給她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