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急事
蕭雪終於沒有了深入骨髓的理所當然和自以為是，到了文德殿外，她就在殿外跪下來。
「皇后娘娘，皇上此時正在歇息，您若是沒有急事，等皇上歇息夠了，老奴轉告皇上，您那時再來。」
廊下候著的張永迎上前，恭恭敬敬地給她行禮。
蕭雪猛地抬頭，狠狠地朝著張永瞪了過去。
可張永低著頭，仿佛感受不到蕭雪如同利刃般的視線。
這個老閹貨，硯南傷得這麼重，蕭雪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求見皇上所為何事。
他竟還敢輕描淡寫地說出若是沒有急事！
還有什麼樣的事情比這更急！
可是，這閹人若是執意阻攔，她現在確實是見不到皇上。
「三皇子傷重難愈，性命垂危，臣妾求皇上救命！」蕭雪揚聲喊著，人也深深跪伏下去，接連叩頭三次。
文德殿內一片安靜，蕭雪再次開口：「三皇子傷重難愈，性命垂危，臣妾求皇上救命！」
話音落下，她俯身再拜。
「行了，張永，讓她進來。」
皇上的聲音從殿內傳來，聽不出喜怒。
「皇后娘娘，您請！」張永彎腰伺候在側，想要將蕭雪扶起來。
蕭雪猛地一甩袖子，看都沒有往張永那邊看一眼，她伸手搭在靈秀腕上，緩緩站起身來。
張永恍若不知，依然是恭敬地彎著背，引著蕭雪進了殿。
殿內的沈昊天並未在榻上歇息，而是端坐在椅子上。
蕭雪看了，又往張永那狠狠瞪了一眼。
可惜張永一直垂著頭，蕭雪進殿後，他便後退幾步，悄無聲息地走到殿外，守在門口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昊天目光沉沉地看著蕭雪進殿後行禮問安，既不問緣由，也不開口讓蕭雪起身。
他等得，蕭雪卻不敢在靜默中耽擱下去。
哽咽一聲，蕭雪已經哭出聲來：「皇上，救救硯南啊。」
「宮裡擅金瘡的太醫去了六位，難道還不夠用？」沈昊天聲音平靜，可蕭雪偏偏從中聽出了諷刺之意。
硯南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他這般冷血，到底是為何？
蕭雪咬了咬唇，實在沒有忍住，開口道：「難道阿宇回來沒有跟皇上說，太醫對硯南的傷勢束手無策，硯南眼看就要……」
她哽咽道：「皇上，硯南是您的兒子，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般傷重不治啊皇上。」
「皇后還想用哪位太醫？你可以自己派人去召，朕也可以下旨，只要皇后認為可以治得了老三的傷勢，今日都可以跟著皇后出宮。」
沈昊天隨手在桌案上拿了一本摺子，慢慢翻看著。
「硯南是您的兒子，他傷成這般，您竟然……竟然不去看看嗎？」壓在蕭雪心底幾日的話，終於在此時吐出了口。
「皇后的意思，是想要朕出宮？」沈昊天將奏摺放下，冷冷地看著蕭雪，再一次問道：「皇后，可是這個意思？」
蕭雪被沈昊天看得心中發麻，斷斷續續地說道：「硯南是您的兒子，他傷勢極重，您看他也是情理之中，臣妾只是……只是……」
「你做皇后二十幾年，竟能說出這般愚蠢的話來，看來你這皇后，不做也罷！」沈昊天冷笑一聲：
「朕若是出宮去看了老三，老三就算這次不想死，恐怕也不得不死了！」
「硯南他不是朝臣，他是您的兒子啊！」蕭雪面色蒼白，聲音發顫。
「皇后若是無事，可以退下了。」
「不，皇上，臣妾有事，臣妾不敢求皇上出宮。臣妾此行，只求皇上允許阿宇跟臣妾一起守在硯南身旁……」
「砰！」清脆的茶盞破碎聲在蕭雪身旁響起，止住了她的話。
她驚恐地抬頭看著沈昊天，沈昊天臉上掛著怒意，看向蕭雪的目光凌厲如冰。
蕭雪不知皇上為何突發脾氣。
「既然皇后在此，那皇后不如好好說說。」沈昊天看著蕭雪的神情已經失了耐心：
「曹瑾賀作為太醫院第一聖手，皇后不留他為老三診治。而阿宇一個完全不懂醫術的愣頭小子，皇后卻緊扒著不放，皇后想讓阿宇做什麼？」
「曹瑾賀他……他事事推諉，做事沒有決斷，」蕭雪自然也後悔一時衝動攆走了曹瑾賀，可此時卻不想承認自己有錯。
「之前阿宇……阿宇他說，若是將硯南腹腔的瘀血排出，硯南就能活……」
「他說？他難道能醫病治傷不成？」沈昊天怒視著蕭雪：
「再說了，皇后不是也沒有同意阿宇的說辭，怎麼現在朕按著皇后的意思，將阿宇扣在宮中，免得給皇后添亂，皇后反倒又想起阿宇說的話來？」
「可硯南等不得了，」蕭雪抬起袖子擦著臉頰上的淚，哽咽著說道：「太醫說，硯南已經不行了，除了冒險一試，別無他法啊！」
「那皇后的意思，是想讓阿宇親自操刀，將老三腹部的瘀血放出來？」
「哼，原來皇后並不糊塗！」沈昊天語氣冰冷：「朕再問你，你求到朕的面前，到底要阿宇出宮做何事？」
蕭雪抬頭看向沈昊天的眼神有些茫然。
好似不清楚皇上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可是硯南重傷，兄長和太子都不在京城，皇上對此事不管不問，阿宇若是不管，誰還能幫得了硯南？
「自然是讓他去硯南身邊守著，沒有他坐鎮，那些太醫如何敢動手施救？」
「他坐鎮？你一個皇后，難道還不能坐鎮？」沈昊天厲聲道：「你明知太醫恐怕擔責，不敢行冒險之事，人人都等著阿宇去做這拿主意的人!
你是他的親姑母，就這般利用他？」
「這怎麼是利用？」蕭雪喃喃道：「他與硯南親如兄弟，他本就應盡力救硯南，也是他說讓太醫盡力一試的……」
「住口，給朕退下！」沈昊天怒吼一聲，將蕭雪的話打斷在喉間，驚嚇中她向後跌倒，跪坐在地上。
「張公公，皇上為何發這麼大的火？」蕭承宇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他悄悄繞到了張永身後才開口，竟讓張永防不勝防。
「小祖宗，您怎麼又來了？」張永無奈地往殿內看了看，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我來跟皇上說，我已經跟裴統領過過招了，看皇上什麼時候允我出宮。」蕭承宇往殿內探了探頭：
「誰這麼不忠不孝，竟還敢惹得皇上大怒？讓我去將他拎出去。」
「阿宇，硯南傷重成那樣，你竟只顧著在宮裡說笑！」
蕭雪憤怒的聲音從殿內傳來，將蕭承宇驚嚇地連連向後退了兩步，躲到張永身後才反應過來。
他來本就是想求皇上允他出宮的，遇到皇后，怎麼能躲？
他無奈地撓了撓頭，繞過張永正想邁步進去。
張永這一次倒是公事公辦了：「世子爺，皇上正在殿內與皇后說話，其他人不得驚擾。您若是有事求見皇上，還需在外稍候。」
蕭承宇面露感激地看了張永一眼，無聲地拱了拱手。
張永笑了笑，怪不得皇上偏寵世子爺。
可張永攔住了蕭承宇，蕭雪卻不肯罷休。
她本就是為蕭承宇而來，若是見不到人，有皇上攔在這裡，她確實沒有辦法。
但此時阿宇就在殿外，難道他還敢不跟著自己出宮不成？
「皇后娘娘，皇上此時正在歇息，您若是沒有急事，等皇上歇息夠了，老奴轉告皇上，您那時再來。」
廊下候著的張永迎上前，恭恭敬敬地給她行禮。
蕭雪猛地抬頭，狠狠地朝著張永瞪了過去。
可張永低著頭，仿佛感受不到蕭雪如同利刃般的視線。
這個老閹貨，硯南傷得這麼重，蕭雪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求見皇上所為何事。
他竟還敢輕描淡寫地說出若是沒有急事！
還有什麼樣的事情比這更急！
可是，這閹人若是執意阻攔，她現在確實是見不到皇上。
「三皇子傷重難愈，性命垂危，臣妾求皇上救命！」蕭雪揚聲喊著，人也深深跪伏下去，接連叩頭三次。
文德殿內一片安靜，蕭雪再次開口：「三皇子傷重難愈，性命垂危，臣妾求皇上救命！」
話音落下，她俯身再拜。
「行了，張永，讓她進來。」
皇上的聲音從殿內傳來，聽不出喜怒。
「皇后娘娘，您請！」張永彎腰伺候在側，想要將蕭雪扶起來。
蕭雪猛地一甩袖子，看都沒有往張永那邊看一眼，她伸手搭在靈秀腕上，緩緩站起身來。
張永恍若不知，依然是恭敬地彎著背，引著蕭雪進了殿。
殿內的沈昊天並未在榻上歇息，而是端坐在椅子上。
蕭雪看了，又往張永那狠狠瞪了一眼。
可惜張永一直垂著頭，蕭雪進殿後，他便後退幾步，悄無聲息地走到殿外，守在門口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昊天目光沉沉地看著蕭雪進殿後行禮問安，既不問緣由，也不開口讓蕭雪起身。
他等得，蕭雪卻不敢在靜默中耽擱下去。
哽咽一聲，蕭雪已經哭出聲來：「皇上，救救硯南啊。」
「宮裡擅金瘡的太醫去了六位，難道還不夠用？」沈昊天聲音平靜，可蕭雪偏偏從中聽出了諷刺之意。
硯南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他這般冷血，到底是為何？
蕭雪咬了咬唇，實在沒有忍住，開口道：「難道阿宇回來沒有跟皇上說，太醫對硯南的傷勢束手無策，硯南眼看就要……」
她哽咽道：「皇上，硯南是您的兒子，您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般傷重不治啊皇上。」
「皇后還想用哪位太醫？你可以自己派人去召，朕也可以下旨，只要皇后認為可以治得了老三的傷勢，今日都可以跟著皇后出宮。」
沈昊天隨手在桌案上拿了一本摺子，慢慢翻看著。
「硯南是您的兒子，他傷成這般，您竟然……竟然不去看看嗎？」壓在蕭雪心底幾日的話，終於在此時吐出了口。
「皇后的意思，是想要朕出宮？」沈昊天將奏摺放下，冷冷地看著蕭雪，再一次問道：「皇后，可是這個意思？」
蕭雪被沈昊天看得心中發麻，斷斷續續地說道：「硯南是您的兒子，他傷勢極重，您看他也是情理之中，臣妾只是……只是……」
「你做皇后二十幾年，竟能說出這般愚蠢的話來，看來你這皇后，不做也罷！」沈昊天冷笑一聲：
「朕若是出宮去看了老三，老三就算這次不想死，恐怕也不得不死了！」
「硯南他不是朝臣，他是您的兒子啊！」蕭雪面色蒼白，聲音發顫。
「皇后若是無事，可以退下了。」
「不，皇上，臣妾有事，臣妾不敢求皇上出宮。臣妾此行，只求皇上允許阿宇跟臣妾一起守在硯南身旁……」
「砰！」清脆的茶盞破碎聲在蕭雪身旁響起，止住了她的話。
她驚恐地抬頭看著沈昊天，沈昊天臉上掛著怒意，看向蕭雪的目光凌厲如冰。
蕭雪不知皇上為何突發脾氣。
「既然皇后在此，那皇后不如好好說說。」沈昊天看著蕭雪的神情已經失了耐心：
「曹瑾賀作為太醫院第一聖手，皇后不留他為老三診治。而阿宇一個完全不懂醫術的愣頭小子，皇后卻緊扒著不放，皇后想讓阿宇做什麼？」
「曹瑾賀他……他事事推諉，做事沒有決斷，」蕭雪自然也後悔一時衝動攆走了曹瑾賀，可此時卻不想承認自己有錯。
「之前阿宇……阿宇他說，若是將硯南腹腔的瘀血排出，硯南就能活……」
「他說？他難道能醫病治傷不成？」沈昊天怒視著蕭雪：
「再說了，皇后不是也沒有同意阿宇的說辭，怎麼現在朕按著皇后的意思，將阿宇扣在宮中，免得給皇后添亂，皇后反倒又想起阿宇說的話來？」
「可硯南等不得了，」蕭雪抬起袖子擦著臉頰上的淚，哽咽著說道：「太醫說，硯南已經不行了，除了冒險一試，別無他法啊！」
「那皇后的意思，是想讓阿宇親自操刀，將老三腹部的瘀血放出來？」
「哼，原來皇后並不糊塗！」沈昊天語氣冰冷：「朕再問你，你求到朕的面前，到底要阿宇出宮做何事？」
蕭雪抬頭看向沈昊天的眼神有些茫然。
好似不清楚皇上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可是硯南重傷，兄長和太子都不在京城，皇上對此事不管不問，阿宇若是不管，誰還能幫得了硯南？
「自然是讓他去硯南身邊守著，沒有他坐鎮，那些太醫如何敢動手施救？」
「他坐鎮？你一個皇后，難道還不能坐鎮？」沈昊天厲聲道：「你明知太醫恐怕擔責，不敢行冒險之事，人人都等著阿宇去做這拿主意的人!
你是他的親姑母，就這般利用他？」
「這怎麼是利用？」蕭雪喃喃道：「他與硯南親如兄弟，他本就應盡力救硯南，也是他說讓太醫盡力一試的……」
「住口，給朕退下！」沈昊天怒吼一聲，將蕭雪的話打斷在喉間，驚嚇中她向後跌倒，跪坐在地上。
「張公公，皇上為何發這麼大的火？」蕭承宇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他悄悄繞到了張永身後才開口，竟讓張永防不勝防。
「小祖宗，您怎麼又來了？」張永無奈地往殿內看了看，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我來跟皇上說，我已經跟裴統領過過招了，看皇上什麼時候允我出宮。」蕭承宇往殿內探了探頭：
「誰這麼不忠不孝，竟還敢惹得皇上大怒？讓我去將他拎出去。」
「阿宇，硯南傷重成那樣，你竟只顧著在宮裡說笑！」
蕭雪憤怒的聲音從殿內傳來，將蕭承宇驚嚇地連連向後退了兩步，躲到張永身後才反應過來。
他來本就是想求皇上允他出宮的，遇到皇后，怎麼能躲？
他無奈地撓了撓頭，繞過張永正想邁步進去。
張永這一次倒是公事公辦了：「世子爺，皇上正在殿內與皇后說話，其他人不得驚擾。您若是有事求見皇上，還需在外稍候。」
蕭承宇面露感激地看了張永一眼，無聲地拱了拱手。
張永笑了笑，怪不得皇上偏寵世子爺。
可張永攔住了蕭承宇，蕭雪卻不肯罷休。
她本就是為蕭承宇而來，若是見不到人，有皇上攔在這裡，她確實沒有辦法。
但此時阿宇就在殿外，難道他還敢不跟著自己出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