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發脾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元芷用過晚膳,又在屋裡歇息了片刻,這才由珍珠陪著,緩緩往外院父親的書房那邊走去。

  暮色已沉,夜風已經有些刺骨,李元芷攏了攏衣袖,長廊里空無一人,這府里,今日尤其清靜。

  李元芷沒想到李元淑竟然還站在父親書房院外。

  她往日被喬氏嬌慣的驕縱蠻橫、動輒哭鬧撒潑,今日如此安安靜靜立在那裡,著實出乎李元芷的意料。

  等到走近,李元芷才看得真切。

  李元淑眼眶通紅,眼皮腫脹,顯見是已經哭了不少時間。

  正如琥珀所說,李元淑一看就是站了不少時間了,頭髮有些凌亂,臉頰也被風吹的有些發紅。

  她身側立著一位面容冷硬、身形粗壯結實的陌生嬤嬤,那嬤嬤肩寬體壯,一看便是干慣了粗活。

  這樣的嬤嬤,平日裡在小姐們院子裡灑掃都不夠格,一般都是在外院或者莊子裡打雜。

  看來是父親安排的人了。

  李元芷抬眼看去,看到那嬤嬤一手牢牢扣住李元淑的右腕,難怪李元淑只能乖乖站在這裡,不敢衝進去鬧事,也不敢肆意叫嚷。

  李元淑的貼身丫鬟春蘭則垂著頭怯生生立在一旁,神色惶恐不安,時不時偷偷抬眼,目光猶猶豫豫,落在李元芷身上時,又飛快低下頭,不敢對視。

  看到李元芷,守在院門口的兩名小廝立刻站直身子,態度恭謹。那位看管李元淑的粗壯嬤嬤也微微欠身,恭敬道:「大小姐。」

  春蘭慌忙跟著屈膝,怯怯行了一禮。

  李元淑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狠狠盯著李元芷,眼底的怨毒、嫉妒與憤恨毫不掩飾,尖銳又兇狠地射過來。

  李元芷唇角勾起,看來李元淑是將她即將被送出府的責任算在了自己頭上。

  她雖然不屑做出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可喬氏和李元淑卻是害死真正李元芷的元兇。

  她可以原諒府中那些趨炎附勢,膽小懦弱的下人,可絕不會聖母心地去同情喬氏母女,必要的時候,她絕對會落井下石,讓她們為往日的行為付出代價。

  只是眼下局勢未定,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李元芷神色淡然,對著躬身行禮的嬤嬤與小廝微微頷首示意。

  往日裡她前來父親的書房,向來無需下人通傳通報,早已是府中默認的規矩。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她抬腳便要往裡走。

  李元淑在此等了將近兩個時辰,全身都被冷風灌透了,此時看李元芷大搖大擺地直接往裡走,積壓已久的怒火與怨憤再也壓不住,她壓低聲音惡狠狠開口:「李元芷,你不要太得意……!」

  李元芷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眼神中全是嘲弄:「李元淑,我得意什麼?你不妨大方說出來讓大家都聽個明白。」

  李元淑一噎,怒火上頭,立刻往前踏出一步,就要張口怒罵。

  可她身側的粗壯嬤嬤反應極快,立刻收緊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另一隻手臂從身後環過來,牢牢捂住了李元淑的嘴巴。

  李元淑身形雖比李元芷高挑幾分,可養在深閨的嬌弱小姐,力氣又哪裡比得上常年勞作、身強力壯的粗使婆子?


  而且那粗使婆子也不知手上摸過什麼東西,李元淑只覺得一股腥臭氣撲面而來,讓她不僅喘不過氣來,還幾欲作嘔。

  一旁的春蘭見狀,慌忙往前挪了兩步,想要上前護住自家小姐,可對上嬤嬤冷厲的眼神,只得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終究不敢上前。

  那粗使嬤嬤看李元淑不再掙扎,才鬆開些許力道,卻沒有放開李元淑,只是對著李元芷恭聲回話:「大小姐恕罪,老爺早前特意吩咐過,二小姐執意不肯回院子,便任由她在院外站著,但絕不能大聲喧譁,更不許口出惡言。老奴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大小姐莫要見怪。」

  李元芷點了點頭,不再看李元淑,轉身向院內走去。

  那粗使婆子看著李元芷身影消失在門內,這才將手從李元淑嘴上拿開,可握著李元淑手腕的那手卻沒有鬆動。

  李元淑立刻往地上呸了兩口,要將吸了滿口的腥臭吐出,又忍不住往那粗使嬤嬤臉上唾了一口,怒聲罵道:「你這個老虔婆,竟敢用你那髒污的手放在本小姐嘴上,你且等著,看我不告訴母親把你發賣出去。」

  那婆子抬手抹去臉上的唾液,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

  她另一手抓著李元淑的手腕暗暗使勁,斜著眼睛看向李元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二小姐這麼大的脾氣,也就是發作在老奴身上罷了。老奴是依老爺的命令行事,若是老爺責怪,老奴立刻跪下給二小姐磕頭賠罪。」

  頓了頓,那婆子又說道:「若是小姐過了明日還能留在府里,再來發作老奴不遲。或許以後老奴見了二小姐,還要尊稱一聲喬小姐。」

  李元淑被此話激的眼珠更紅,手腕被那婆子攥得更是如同要斷了一般,她有心給這放肆的婆子兩巴掌,可看著那婆子眼神中的凶光,終究是咽了咽唾沫,不甘地轉過頭去。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兩個時辰,渾身冷的如同冰塊,兩條腿也早就腫脹顫抖,快要軟倒在地。

  她就不相信父親如此無情,眼睜睜地讓她在此吹冷風。

  父親默許她搶了李元芷的婚事,那便說明在父親心裡,她的地位是超過李元芷的,父親只是厭惡了母親,並不是厭惡了她。

  無論如何,她明日必須留在府中,決不能跟著母親搬出去。

  想起剛才身邊那老虔婆嘲諷的口氣說出「喬小姐」,李元淑便暗暗咬牙,等過了這幾日,父親消了氣,這些欺辱她的人,一個也別想好過。

  想到此時正在屋裡收拾行李準備明日離開的母親,李元淑更是怒其不爭。

  父親獨寵母親這十幾年,整個府里連個妾室都沒有。就算兩人之間因為小事起了些摩擦,母親為何不能忍一忍說些好話?

  非要鬧到和離的地步,連她都被拖累進去。她明明是侍郎府的官家小姐,若是跟著母親不明不白的到了外面開府另住,她以後在京城參加宴席,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別人又會如何笑話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