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己選
小廝已經送江青陽出去，李元淑立刻從喬氏手中拿過那張灑金紅紙，指尖輕輕撫過紙面，母女二人緊挨在一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淑兒，你先回去，我有話與你母親說。」李雲維的聲音冰寒冷漠，只是李元淑此刻滿心都沉浸在婚約既定的喜悅中，完全未曾察覺。
喬氏站在一旁，心頭卻莫名一緊，可今日能定下女兒的婚事，了卻她心頭大事。她想著，就算李雲維心中有氣，自己忍一忍，熬過這陣子，一切便都好了。
喬氏強壓下心底的不安，示意李元淑先回。
「是，父親！」李元淑應了一聲，臉上帶著未散的笑意。
「把庚帖收好了。」喬氏連忙小聲叮囑，女兒的婚事來之不易，萬萬不敢大意。
李元淑高興地點點頭，輕快地出了書房。裙擺輕揚，只有少女懷春的雀躍，沒有一絲一毫搶了嫡姐婚事的羞愧。
李雲維收回目光，再看向喬氏時目光便如同刀劍，直直地射過來，讓人無處可遁。
「老爺，您為何……為何這樣看我？」喬氏張口結舌，不敢與李雲維對視，倉惶地低下了頭。
「今日淑兒定下婚事，想來你心愿已了。」李雲維端起已經涼透的冷茶抿了一口，聲音比茶還要涼：「你千方百計算計阿芷，連婚事都要從她手中搶走。江青陽既然是你們母女二人費盡心思選的，以後如何便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
「老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淑兒她是您的女兒，您怎麼能不管？」喬氏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慌亂：「淑兒與江青陽兩情相悅，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兒好啊，江青陽並不喜歡芷兒……」
他深吸一口氣，從身旁的抽屜中取出三張文書，一一擺在案上。
「今日這事，是我為你們母女做的最後一件事，已經滿足你們所求。」李雲維點了點第一張紙：「這是我在城南置辦的一套院子，昨日已經讓人過戶到你的名下。」
「老爺！」喬氏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雲維，發出一聲倉惶地嘶喊。
李雲維不理她，將另外兩張紙一起推到喬氏面前：「這裡一份和離書，一份休書。你若是規規矩矩搬走，那便是和離。若是你不願，」
李雲維的聲音輕飄，卻帶著刻骨的恨意：「三年前，你派人將阿芷從假山推下，人證物證我都留著，你一個繼室，為了霸占主母留下的嫁妝謀害嫡女性命，那便拿了休書，去京都衙門的牢房裡反省吧。」
「老爺，不是我……」喬氏倉惶擺手，連連否認，可看到李雲維暗沉的臉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狼狽地哭喊道：「老爺，您不能這樣啊，妾身以後都聽您的，再也不會動芷兒一下，不，妾身將府內的中饋交給芷兒，妾身什麼都不管，只專心籌備淑兒的嫁妝……」
「晚了，」李雲維不看喬氏哭得一臉淚水，「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日午時，若是你還留在府內，我便直接去京衙報官，到時候，衙役直接過來拿人，你就是後悔也晚了。」
喬氏跌坐在地，喃喃道：「老爺不可啊，我若是不在，我的淑兒怎麼辦？淑兒的婚事怎麼辦？」
「呵，」李雲維冷笑一聲，「李元淑已經及笄，你還擔心她，你可曾想過，我的阿芷，從出生後就在你這惡婦眼皮子下求生存。」
說到這裡，李雲維氣得胸膛起伏，厲聲道：「把李元淑一起帶走，我李雲維沒有這種無情無義、陷害嫡姐的女兒。」
「老爺，老爺不能啊！」喬氏跪爬著想要抱住李雲維的腿，李雲維向後退了兩步，又恢復了方才的冷漠。
「你若還想留有兩分體面，便自己爬起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但有一點，你入府連一兩銀子的嫁妝都沒有，除了你和李元淑的衣物，其他東西，一件不許帶走。」他冷哼一聲：「若是你不想要體面，小廝就在門外候著，你也不必回屋收拾東西，直接丟出府去，你自己選吧。」
喬氏呆呆看著李雲維，還想張口求情，可李雲維滿臉不耐和厭惡，看都不看她一眼。
「老爺，把淑兒留在府里吧，淑兒是侍郎府的小姐，離了這裡，她如何成親啊，老爺！」喬氏不敢再為自己求情，只盼著女兒能留在府里，時日久了，定能找到轉機。
「若是江青陽依約娶她，我定然給她置辦一份嫁妝，這個你放心。你若是不想帶她走，那也可以。」
喬氏一喜，李雲維的話已經接著傳來：「那便讓她絞了頭去做姑子，省的在外丟人現眼。」
喬氏聞言差點暈厥過去，撲著向前就要去抓李雲維的袍角，李雲維側身躲過，揚聲喊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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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小廝帶著兩個粗使婆子快步走了進來。小廝站在門口，兩個婆子卻直接一邊一個抓著喬氏的胳膊把她架了起來。
這是早就安排好了，喬氏嚇得臉色蒼白，哭喊道：「老爺允我回去收拾一下。」
李雲維擺了擺手，那兩個婆子鬆開喬氏，喬氏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李雲維走過來將三張文書一起遞給一個婆子，吩咐道：「這個給她拿著！你們兩個跟著喬氏回院子，看清楚了，除了她和李元淑的衣物，其他東西，一概不許帶出府。明日午時前，若是她和李元淑還留在府里，你們兩個便等著被發賣出去吧。」
兩個婆子嚇得臉色青白，連聲道：「老爺放心，老奴絕對不錯眼地盯著，絕不會讓人偷了府里的東西。」
喬氏又急又恨，也顧不上婆子話里說她偷東西。她求不動老爺，不如趕緊回去讓淑兒求求她父親。
兩個婆子怕李雲維呵斥自己辦事不力，不等老爺吩咐，便推搡著喬氏出了書房。
「淑兒，你先回去，我有話與你母親說。」李雲維的聲音冰寒冷漠，只是李元淑此刻滿心都沉浸在婚約既定的喜悅中，完全未曾察覺。
喬氏站在一旁，心頭卻莫名一緊，可今日能定下女兒的婚事，了卻她心頭大事。她想著，就算李雲維心中有氣，自己忍一忍，熬過這陣子，一切便都好了。
喬氏強壓下心底的不安，示意李元淑先回。
「是，父親！」李元淑應了一聲，臉上帶著未散的笑意。
「把庚帖收好了。」喬氏連忙小聲叮囑，女兒的婚事來之不易，萬萬不敢大意。
李元淑高興地點點頭，輕快地出了書房。裙擺輕揚，只有少女懷春的雀躍，沒有一絲一毫搶了嫡姐婚事的羞愧。
李雲維收回目光，再看向喬氏時目光便如同刀劍，直直地射過來，讓人無處可遁。
「老爺，您為何……為何這樣看我？」喬氏張口結舌，不敢與李雲維對視，倉惶地低下了頭。
「今日淑兒定下婚事，想來你心愿已了。」李雲維端起已經涼透的冷茶抿了一口，聲音比茶還要涼：「你千方百計算計阿芷，連婚事都要從她手中搶走。江青陽既然是你們母女二人費盡心思選的，以後如何便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
「老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淑兒她是您的女兒，您怎麼能不管？」喬氏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慌亂：「淑兒與江青陽兩情相悅，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兒好啊，江青陽並不喜歡芷兒……」
他深吸一口氣，從身旁的抽屜中取出三張文書，一一擺在案上。
「今日這事，是我為你們母女做的最後一件事，已經滿足你們所求。」李雲維點了點第一張紙：「這是我在城南置辦的一套院子，昨日已經讓人過戶到你的名下。」
「老爺！」喬氏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雲維，發出一聲倉惶地嘶喊。
李雲維不理她，將另外兩張紙一起推到喬氏面前：「這裡一份和離書，一份休書。你若是規規矩矩搬走，那便是和離。若是你不願，」
李雲維的聲音輕飄，卻帶著刻骨的恨意：「三年前，你派人將阿芷從假山推下，人證物證我都留著，你一個繼室，為了霸占主母留下的嫁妝謀害嫡女性命，那便拿了休書，去京都衙門的牢房裡反省吧。」
「老爺，不是我……」喬氏倉惶擺手，連連否認，可看到李雲維暗沉的臉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狼狽地哭喊道：「老爺，您不能這樣啊，妾身以後都聽您的，再也不會動芷兒一下，不，妾身將府內的中饋交給芷兒，妾身什麼都不管，只專心籌備淑兒的嫁妝……」
「晚了，」李雲維不看喬氏哭得一臉淚水，「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日午時，若是你還留在府內，我便直接去京衙報官，到時候，衙役直接過來拿人，你就是後悔也晚了。」
喬氏跌坐在地，喃喃道：「老爺不可啊，我若是不在，我的淑兒怎麼辦？淑兒的婚事怎麼辦？」
「呵，」李雲維冷笑一聲，「李元淑已經及笄，你還擔心她，你可曾想過，我的阿芷，從出生後就在你這惡婦眼皮子下求生存。」
說到這裡，李雲維氣得胸膛起伏，厲聲道：「把李元淑一起帶走，我李雲維沒有這種無情無義、陷害嫡姐的女兒。」
「老爺，老爺不能啊！」喬氏跪爬著想要抱住李雲維的腿，李雲維向後退了兩步，又恢復了方才的冷漠。
「你若還想留有兩分體面，便自己爬起來趕緊回去收拾東西。但有一點，你入府連一兩銀子的嫁妝都沒有，除了你和李元淑的衣物，其他東西，一件不許帶走。」他冷哼一聲：「若是你不想要體面，小廝就在門外候著，你也不必回屋收拾東西，直接丟出府去，你自己選吧。」
喬氏呆呆看著李雲維，還想張口求情，可李雲維滿臉不耐和厭惡，看都不看她一眼。
「老爺，把淑兒留在府里吧，淑兒是侍郎府的小姐，離了這裡，她如何成親啊，老爺！」喬氏不敢再為自己求情，只盼著女兒能留在府里，時日久了，定能找到轉機。
「若是江青陽依約娶她，我定然給她置辦一份嫁妝，這個你放心。你若是不想帶她走，那也可以。」
喬氏一喜，李雲維的話已經接著傳來：「那便讓她絞了頭去做姑子，省的在外丟人現眼。」
喬氏聞言差點暈厥過去，撲著向前就要去抓李雲維的袍角，李雲維側身躲過，揚聲喊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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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早就安排好了，喬氏嚇得臉色蒼白，哭喊道：「老爺允我回去收拾一下。」
李雲維擺了擺手，那兩個婆子鬆開喬氏，喬氏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李雲維走過來將三張文書一起遞給一個婆子，吩咐道：「這個給她拿著！你們兩個跟著喬氏回院子，看清楚了，除了她和李元淑的衣物，其他東西，一概不許帶出府。明日午時前，若是她和李元淑還留在府里，你們兩個便等著被發賣出去吧。」
兩個婆子嚇得臉色青白，連聲道：「老爺放心，老奴絕對不錯眼地盯著，絕不會讓人偷了府里的東西。」
喬氏又急又恨，也顧不上婆子話里說她偷東西。她求不動老爺，不如趕緊回去讓淑兒求求她父親。
兩個婆子怕李雲維呵斥自己辦事不力，不等老爺吩咐，便推搡著喬氏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