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若負顏如千古玉,枉稱世上第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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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若負顏如千古玉,枉稱世上第一郎

  風凰正拈著支糖畫把玩,忽覺鼻尖縈來縷縷異香。

  她指尖忽然輕輕一扯俞的衣袖,自光亮閃閃地指向遠處。

  一座流光溢彩的棱晶宮殿正矗立在街盡頭,在正午陽光的映照下,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宮殿通體由萬千棱透水晶稜柱構築而成,每一根稜柱都澄澈如冰,折射出漫天虹霓光暈,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宛若將整片星空揉碎了鋪在建築上。

  門前懸著一方匾額,「璇璣閣」三字用星屑凝鍊而成,流轉細碎的銀輝,風吹過便泛起點點微光。

  殿內隱約傳來絲竹之聲,一曲《鳳求凰》纏綿悱惻,琴音婉轉、簫聲悠揚,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遣綣情意。

  「逛了這麼久,去裡面吃點東西歇歇吧?」風凰仰頭望著俞珩,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袖。

  俞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那宮殿雅致非凡,便笑著點頭:「好,聽仙子的。」

  兩人並肩踏入殿內,一股清冽的花香夾雜著靈泉的甘冽氣息撲面而來。

  抬眼望去,穹頂竟是天然琉璃構成,陽光穿透後化作道道七彩彩虹,隨著賓客的步履輕輕晃動,明明滅滅,宛若行走在雲端幻境。

  殿內用九重鮫綃紗幔將空間分隔成一個個獨立雅座,紗幔輕垂,朦朧又雅致。

  每一層紗幔都繡著不同的吉祥紋樣,或是比翼鳥雙飛於雲海,翅尖綴著細碎的珍珠;

  或是並蒂蓮綻放在碧波,花瓣上凝著晶瑩的露珠,針腳細密,栩栩如生。

  雅座內的桌案皆是用整塊暖玉打造而成,觸手溫潤,能驅散周身疲憊。

  案上擺放著一對鴛鴦燈,燈身雕刻交頸相擁的鴛鴦,燈芯燃著柔和的靈光,燈光隨著室內的琴聲變換顏色,時而暖橙如霞,時而清藍如水,映得整個雅座都暖意融融。

  風凰望著滿室流光,感受殿內氛圍,嘴角流露淺淺的笑意,不自覺地抬起手,與俞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她的指尖溫熱,帶著幾分薄汗,力道輕柔地拉著俞珩往二樓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剛踏上玉階,一名樣貌清秀的侍者便含笑迎了上來,他身著月白長衫,腰間繫著錦帶,舉止端莊有禮:「二位貴客裡面請,在下為您引路。」

  跟著侍者來到二層,風凰目光一掃,徑直指向角落裡一間掛著鳳棲梧匾額的雅間,抬手一指:「就這間了。」

  推門而入,一股清雅的沉香撲面而來。

  雅間內最惹眼的是整面牆的水鏡,鏡中映著蒼勁的梧桐古木與翩躚的鳳凰虛影,二者交纏依偎,鳳羽掃過桐枝,泛起圈圈漣漪,宛若活物,意境悠遠。

  沉香木案幾光滑溫潤,案上擺著一對雙色琉璃盞,左青右赤,流光溢彩;左側立著一塊赤玉菜單,上面用金紋浮刻著密密麻麻的菜名,指尖一碰,金紋便微微發亮。

  侍者執禮,袖間散落細碎星芒:「恭請二位點餐。」

  風凰挨著俞珩坐得極近,幾乎是半邊身子貼在他身上,肩膀蹭著他的胳膊,腦袋也湊得極近,指尖輕點在赤玉菜單的金字上,緩緩移動:「我看看————雲雨巫山燴、紅鸞星動酥、玉露纏春卷、比翼雙飛糕————咦~」

  看清這些名字,她臉頰倏地泛起紅暈,輕輕啐了一口:「這都什麼東西啊?名字起得這般....奇怪,也不知味道如何。」

  俞珩看著她嬌羞的模樣,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低聲解釋:「看這取名,應當是道侶專屬的特貢菜餚,想來是這家酒樓的特色,圖個討喜的寓意。」

  旁邊的侍者聞言,含笑頷首,語氣恭敬:「這位客官所言極是。我們璇璣閣已有八百年歷史,歷來是道侶約會的首選之地。

  不少大人物年輕時,都曾攜手來我們這兒小聚,品嘗過這些特色菜餚,歷來好評如潮。

  這些菜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的靈材,對道侶修行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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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珩的指尖落在赤玉菜單的金紋上,輕輕一點:「這烈焰交頸魚看著不錯,名字討喜,食材也稀罕。」

  侍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詳細解釋:「客官眼光高明!這道菜選用南冥火山深處的赤焰靈魚,此魚天生成雙成對,一雌一雄終日交頸而游,形影不離。

  烹飪時以地心火慢煨,輔以千年雪蓮調和火氣,不僅能驅寒暖身,更寓意情比金堅、

  纏綿縫綣、同心合意、熾烈如火————是道侶點單頻率最高的招牌菜。」

  「好,便上一道。」俞珩笑著點頭,轉頭看向身旁的風凰,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你看這酥骨連理枝如何?菜單註解說用的是昆墟的靈枝嫩芽,裹著蜜漿酥炸,外脆里嫩,應當合你口味。」

  風凰正用臉頰蹭著他的胳膊,聞言眼睛一亮,指尖在菜單上一點,語氣帶著撒嬌的軟糯:「我更愛吃甜食,這個蜜語藕斷絲看著就甜絲絲的,要一份嘛!藕斷絲連,正合我們現在的模樣。」

  俞珩揉了揉她的發頂:「自然可以。再來一份湯如何?這溫香合歡羹,用的是忘憂草、同心蓮、月露瓊漿慢燉,聞著名字就覺得溫潤,想來滋味應當不錯...

  「嗯嗯!」風凰連連點頭。

  俞珩補充道:「豈可無酒水?這靈犀相通釀也上一份。」

  風凰湊到俞珩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喝了這個,是不是你心裡想什麼,我都能知道啦?」

  俞珩眼底笑意更深,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說不定呢?可以試試。」

  兩人湊在一處,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剩下的菜品。

  俞珩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侍者,對方竟一直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怔怔望著自己出神,全然沒了先前的端莊得體。

  他眉梢微挑,開口問道:「你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風凰聞言,當即收了笑意,蹙眉轉頭看向那侍者,鳳眸里掠過一絲不悅。

  侍者被兩人同時注視,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躬身致歉:「不好意思貴客!實在是失禮了!我在璇璣閣待了近十年,接待過不少年輕天驕、世家子弟,卻從未見過如貴客這般人物。

  縱然戴著粗陋面具,也遮不住周身清絕出塵的氣韻,渾不似凡間中人,倒像是九天謫仙臨凡,一時看得有些出神,震撼不已,還望貴客海涵。」

  風凰一聽這話是誇讚自家情郎,方才的不悅瞬間煙消雲散,嘴角當即揚起笑意,覺得這小廝倒是有幾分眼光。

  廣袖輕揮間,一枚源落入侍者掌心,她擺了擺手,語氣大方:「罷了罷了,不與你計較。這裡沒你事了,趕緊下去吩咐上菜吧。」

  「是是是,我這就去!」侍者收起,連忙告罪退下,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俞珩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侍者的背影,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雅間門外,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

  「俞珩?」風凰見他走神,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什麼呢?」

  俞珩這才回過神來,對上她好奇的目光,笑了笑:「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侍者的眼神,倒不像是單純的驚艷。」

  風凰沒太在意,轉而神色一正,認真問道:「你知道我這次為什麼忽然出門來聖城嗎?」

  俞珩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執起她一縷青絲纏繞把玩:「定是心有所感,知道我也在此地,特意來與我見面的。」

  「別打岔!」風凰輕輕捶了他一下,」我是認真的,這事關重大。」

  見她神色鄭重,不似玩笑,俞珩也收斂了笑意,「願聞其詳。」

  風凰忽然前傾身子,語氣凝重:「我妹妹要訂婚了!」

  俞珩眉梢微揚,反應過來:「你說的是風鸞?」

  風凰重重點頭:「嗯!如果沒猜錯的話,對象應該是那個聖體葉凡。

  「7

  「哦?」俞珩並不驚訝,追問道:「如今滿聖城都傳聖體路斷,修行難有寸進,荒古世家注重前景,竟願意嫁女?」

  「肯定不願啊!」風凰立刻皺起眉,語氣里滿是不忿,「族裡長老們意見大得很,都在激烈反對!說聖體如今就是個燙手山芋,是烈火烹油!嫁過去沒有好處,還可能連累風家,我爺爺這些天也在為這事兒發愁呢!」

  俞珩聞言,忽然笑了笑:「能讓風家這般如臨大敵,卻又不敢直接拒絕,我猜是姜太虛神王在從中牽線搭橋?」

  「就是他!」風凰猛地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抱怨,「真搞不懂神王為什麼這麼熱衷亂點鴛鴦譜!他跟彩雲仙子感情那麼好,要聯姻也該從萬初聖地挑個弟子,偏偏盯著我風家不放,非要為難我們!」

  俞珩順著她的話往下問:「所以,風鸞自己也不願?」

  「那是肯定的吧!」風凰說得理所當然,鳳眸里滿是不解與心疼,「聖體再輝煌,那也是荒古年間的事情了,現在的聖體前路看不到,一生恐怕都跨越不過四極境。

  若干年後,小鸞依舊風華正茂,難道要天天陪著一個垂垂老矣的白頭老翁朝夕相處嗎?想想都替她心酸!」

  她說著,反手緊緊抱緊了俞珩的胳膊,腦袋往他肩頭蹭了蹭,語氣帶著後怕:「那場景想想就可怕,我可捨不得小鸞受這種委屈。」

  俞珩抬手輕輕摸著她的頭,指尖順著她發間的金翅翎輕輕摩挲,低聲問道:「那風家最終是答應了,還是拒絕了?」

  風凰舒服地眯起眼睛,用頭蹭著他的手心,聲音軟糯了幾分:「還沒給明確答覆呢。但神王開口,風家也不能完全不給面子,估計會出點血,送些重禮當作賠罪,既不得罪神王,也能推掉這門親事吧。」

  俞珩聞言,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深思,沉默了片刻,沒再繼續追問。

  這時,雅間門被輕輕推開,一名新的侍者托著剔透的水晶食櫃走了進來。

  這侍者比先前那位更為拘謹,俞珩目光掃過他,隨口問道:「先前那位侍者呢?」

  侍者恭敬躬身回答:「回貴客,先前那位師兄說,生怕方才的失禮再冒犯到二位,便讓小的前來代替上菜,還望貴客莫要見怪。」

  俞珩淡淡點頭,並未多言。

  侍者手腳麻利地將菜品一一擺上沉香木案。

  烈焰交頸魚臥在水晶盤中央,紅鸞星動酥疊成花瓣狀,蜜語藕斷絲裹著晶瑩糖霜,溫香合歡羹冒著裊裊熱氣,最後擺上那壺泛著琥珀光的靈犀相通釀。

  「二位貴客慢用,有事可隨時傳喚小的。」侍者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雅間門。

  俞珩拿起酒壺,修長的手指握著冰涼的壺身,緩緩為兩隻雙色琉璃盞斟滿酒液。

  靈犀相通釀色澤溫潤,酒香清冽中帶著一絲纏綿的甜意。

  他拿起其中一杯,遞到風凰面前,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語氣鄭重:「命運無常,此前一別,我曾以為再難相見,如今卻能與仙子不期而遇,心中只剩慶幸歡喜。

  這杯酒,敬這份緣分,也願今後能與仙子長長久久,相伴直至大道盡頭。」

  風凰聞言,坐直了身子,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琉璃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著杯中晃動的酒光,像盛了漫天星河,臉頰泛起淺淺紅暈。

  她與俞珩的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仰頭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嚨,帶著絲絲暖意,瞬間漫遍全身。

  靈犀相通釀果然名不虛傳,俞珩剛放下酒杯,便覺四肢百骸湧起一股溫和的熱流,心神也變得愈發清明,隱約能感受到身旁人雀躍的情緒。

  他轉頭看向風凰,只見她眼角眉梢都染了配紅,本就水潤的眼眸此刻更是水光瀲灩,像蒙了一層薄霧,平添了幾分迷離的媚態。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咬著泛紅的下唇,呼吸也變得有些溫熱急促。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酒意漸漸擴散開來,風凰臉頰的紅暈愈發濃烈,像熟透的蜜桃,誘人採擷。

  她鼻尖縈繞俞珩身上清冽的松墨氣息,混著靈犀釀的酒香,讓她心頭泛起陣陣異樣,忍不住向他湊近了些,半邊身子靠在他肩頭。

  她眯著水汽朦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俞珩,溫熱的氣息隨著呼吸不斷拂過他的頸側,帶著甜膩的酒香,撩得人心裡發癢。

  忽然,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帶著薄汗,輕輕點在水晶盤裡的烈焰交頸魚上,聲音軟糯,帶著幾分迷濛的誘意:「你替我嘗嘗————這烈焰交頸魚是何味道?」

  俞珩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水晶盤裡的兩條赤焰靈魚兩兩相抱,魚身裹著甜辣交織的濃稠醬汁,泛著油亮的光澤,頂端撒著細碎的紅椒絲,像一簇簇跳動的小火苗。

  兩條魚唇齒相依,仿佛在相濡以沫,姿態纏綿悱惻,仿佛下一秒就要燃起熾熱的情愫,與雅間的氛圍相得益彰。

  他又轉頭看向身旁的仙子,風凰此刻已完全卸去了傲嬌,身軀嬌軟無力地靠在他身上,因酒意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眼中水汽氤氳,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咬著飽滿的紅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微微開的領口、不經意蹭過他手臂的肌膚、溫熱急促的呼吸,每一個神態、每一個肢體語言,都在無聲地釋放著某種誘人的信息。

  俞珩心中一動,瞬間便懂了她的意思。

  他抬手,交頸紅魚兩口便吞咽下肚,舌尖甜辣交織。

  隨即,他抬手撫上風凰泛紅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聲音低沉沙啞:「魚已進了我腹中,仙子若想知其滋味,何不自己來嘗?」

  話音未落,他摘下面具,微微傾身,低頭去堵那兩瓣沾著酒香的紅唇。

  眼看著他清俊的容顏在視線里不斷放大,清冽的松墨氣息裹挾著酒意撲面而來,溫熱的鼻息已經拂上她的肌膚,風凰心頭猛地一跳,像有小鹿撞得怦怦直響。

  她猛地往後一縮,脊背緊緊貼在暖玉椅背上,肩頭不受控制地輕輕抖著,喉間溢出一串銀鈴似的嬌笑,脆生生的,裹著酒後的軟糯。

  「哎呀—」她抬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薄汗,輕輕抵在他的胸膛上,看似推拒,力道卻軟得像棉花。

  轉而雙手捂臉,指縫留得大大的,只從纖細的指縫裡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鳳眸,眼尾泛紅,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羞怯,睨了他一眼,聲音嬌得能滴出蜜:「別靠那麼近呀,這屋裡暖烘烘的,都要熱出汗了!」

  俞珩停住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戲謔,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掃到她抿得緊緊的紅唇,沒說話。

  風凰被他看得心頭髮慌,忍不住偷偷從指縫裡再瞟他一眼,見他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姿態,沒再靠近也沒後退,又輕輕撅了撅嘴,聲音放得更軟,帶著撒嬌:「你————你坐好呀,桌上的菜都要涼了,一會兒就不好吃了。」

  話音未落,俞珩忽然伸手,溫熱的手掌攬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他的掌心滾燙,隔著輕薄的霓裳,暖得能化開她所有的羞怯慌亂。

  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下一秒,熟悉的清冽氣息便裹著滾燙的溫柔,低頭銜住了她的唇。

  這是久別重逢的吻,帶著沉澱的深情,不似試探,滿是失而復得的珍重。

  風凰繃著的肩頭瞬間就軟了,方才還推著他的手,不知何時已順著他的胸膛滑落到腰側。

  藕臂一繞,緊緊鉤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往他懷裡貼得更近更近,仿佛要把許多年的別離、擔憂與思念,都融進這唇齒相依的溫存里。

  唇瓣相觸的瞬間,像有細密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麻酥酥的,帶著沁人心脾的甜。

  她忍不住微微啟唇,任由他的氣息侵占口鼻,呼吸漸漸與他同步,臉頰的溫度高得驚人,耳尖燒得發燙,連帶著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緋紅,可她捨不得鬆開。

  反而鉤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全然倚在他懷裡,腰肢不自覺地輕輕蹭著他的掌心。

  情到深處,喉間不自覺溢出細碎的輕吟,軟糯中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媚,像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勾得人心裡發癢。

  她緊緊閉著眼,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他的氣息、他的溫度。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桌上佳肴的香氣、窗外隱約的琴音、暖玉案上跳動的鴛鴦燈,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剩他們兩人,在這鮫綃紗幔低垂的暖帳里,用一個綿長的吻,訴說著久別重逢的萬般心緒。

  她感覺醉醺醺的,像飲了最烈的酒,渾身泛起細密的暖意;

  又像浸在最溫的泉里,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微醺的慵懶,只想沉溺在這份遣綣溫存里,永遠不醒來。

  許久之後,唇齒相纏的溫存才緩緩落幕。

  風凰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泛著水光瀲灩的紅;俞珩的唇瓣則被她唇上艷麗的胭脂染得透徹,紅白交織,透著幾分放縱的靡麗。

  風凰抬手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青色水鏡,鏡面瑩潤如凝脂,映出她泛紅的臉頰與微腫的唇。

  她對著水鏡左看右看,指尖輕輕摩挲唇角,似在整理妝容,又似在搗鼓什麼。

  俞珩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指尖撥開她頸側散落的青絲,露出一截白皙香膩的脖頸。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唇瓣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流連輕吻,舌尖偶爾輕輕舔,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紅痕,種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口中含糊不清地低語:「仙子不必急著補妝,這般模樣才動人————等下說不定還會再花的。」

  風凰頭也沒抬,淡淡道:「沒補妝,我在給顏如玉發訊息。」

  「嗯?!」俞珩的動作驟然一僵,覆在她頸間的唇瓣停住不動,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但不過轉瞬,他便若無其事地繼續低頭吸吮,只是動作慢了幾分,口中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們————見過?」

  風凰啪地合上水鏡,隨手丟在案上。

  她抬手拉起滑落的衣領,阻止他繼續往下的動作,隨即抬眸看向他,鳳眸微微眯起,目光意味深長:「我要是說,我是在詐你呢?」

  俞珩臉上的笑容一滯,乾笑兩聲,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仙子莫要玩笑————這種事可不能隨便打趣。」

  「誰跟你開玩笑!」風凰眉毛一豎,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嗔怒,「我問你,我和顏如玉,誰更漂亮?」

  俞珩心頭一緊,驟然接收到這個此前從未提及過的消息,腦海里念頭飛速轉動。

  他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坦蕩地看著風凰,語氣無比篤定:「自然是仙子。

  風凰追問不休:「那你更喜歡誰?」

  俞珩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臉頰,「自然還是仙子。」

  風凰輕哼一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傲嬌的得意:「這還差不多。那我可記著了,日後你要當著她的面再回答一次。」

  俞珩見狀,揮手散了散空中熱氣:「這紅魚滋味鮮美,靈力醇厚實在大補,我現在渾身燥熱難耐,仙子可得幫我————」

  「別想顧左右言他!」風凰打斷他的話,神色嚴肅起來。

  她望著俞珩,好看的鳳眸里漸漸蓄滿了水汽,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你不知道,當初我和如玉在荒古禁地外相遇,得知你可能身陷絕境時,我們有多傷心嗎?」

  俞珩心頭一揪,立刻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指尖輕輕擦拭著她的淚水,語氣滿是憐惜:「都是我的錯,讓仙子擔驚受怕了。仙子莫要傷心,你哭花了眼,叫我怎麼辦?」

  風凰吸了吸鼻子,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不知道,那時如玉得知你可能出事,差點就衝進荒古禁地了。若不是做了你的命燈,尚有一線希望,她恐怕早就不顧一切追隨你而去了!」

  俞珩抱著她的手臂一緊,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沉默了片刻,低聲重複道:「都是我的錯。」

  「不過如玉真的很堅強。」風凰的聲音漸漸柔和下來,「她像個大姐姐一樣,溫柔又沉穩,明明自己也傷心欲絕,卻還一直反過來安慰我,說一定能等到你回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俞珩,語氣鄭重警告:「俞珩,你若是辜負了她,便是千古第一薄情人,我第一個不饒你!」

  俞珩聞言,輕輕吐了口氣,抬手擦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抬首望向窗外,「公主————還有多久到聖城......我們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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