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又是一年九月九日(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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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王拿起酒壺,一口將酒喝光。

  「哥哥,這是第一劍。」

  她頓了頓,說:

  「雖然你現在應該已經聽不到了。」

  讓劍氣沿著時間長河溯流直上,就如刻舟求劍,毫無意義。

  但,若是有人能為其提供一個坐標呢?

  那話又說回來……

  只可惜。

  此等打法,需要調用部分全知全能者的力量。

  過去,現在,未來,三身合一。

  至少代表,從自己出生的那天起,一直到不知何時終結的未來,都屬於全知全能者打擊的範圍。

  乍看之下,這等修正過去的手段很完美,實則限制頗大。

  若是在自己世界內,那自然是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修正一界歷史,並不困難。

  可如果是在星界,那就要與星界本身對抗。

  這力量便是分成萬份,也難發揮出一份。

  好在……

  地獄意志殘渣夠菜。

  話音剛落,虛空之中便傳來一道驚雷。

  月之王一劍朝天劈去。

  轟鳴聲中,雷光與劍光交織在一起。

  她的神明武裝重新落回手裡,月色凝成了霜華之劍。

  只是,當她指尖划過劍身,卻在其上見著一道裂痕。

  「大宇宙之罰,來的比想像中的快。」

  但,她不以為意。

  :

  用這點代價,先助那個孩子渡過一劫,怎麼算都算是好的。

  說白了……

  多少偉大者想篡改過去都無能為力。

  「好日子,就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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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中多了幾分醉意。

  可惜,有人並不想她醉。

  聚寶星君推開了門,說:

  「月之王閣下,其他國家發現我們三國的計劃了。」

  月之王慢悠悠地說:

  「發現了又如何?你真當咱們瞞著他們先出發,他們猜不到?」

  「不過是出來嚎上個兩聲,宣誓自己也有開發權罷了。」

  聚寶星君說:

  「情報和尼米茲那邊共享嗎?」

  月之王淡淡地說:

  「我已經給那莽夫發了消息了,等會大家會同步一下情報。」

  聚寶星君臉色不太好看:

  「真有異神?」

  「十之八九,夠我們動一動了。」

  「媽的,這幫陰魂不散的東西。」

  如果可以,聚寶星君真不希望打探到異神的消息。

  再不濟,異種也好啊!

  徹底發育成型的錯誤道途,不知入多少人命才能找到一個答案。

  他是寧願多給其他國家分點資源,也不想聽到異神的消息。

  偏生那幫孽畜,你還不能裝聾作啞。

  不然,古天庭就是前車之鑑。

  :

  下一秒,月之王便看向通訊,她笑了笑說:

  「難,這幫人這麼快行動起來。」

  聚寶星君聞言也看了一下消息:

  「好傢夥,剛發消息沒多久,就準備一起出動?」

  月之王難贊了一句:

  「看來當年是真被打怕了,現在是聞異神色變啊。」

  她放下酒壺,身邊酒氣瞬間清空。

  「走,去看看這戒律之契是怎麼回事。」

  「是。」

  兩人身形消散於此地。

  再次出現,已端坐於虛空之中。

  聚寶星君抬頭一看,便眸光微閃。

  只見一片血海鋪成紅綢,載著一渡厄方舟,盪向此地。

  方舟之上,出現了尼米茲之王西奧多的身影。

  他帶著諸神武裝,乘風破浪而來。

  按說西奧多身份特殊,也輪不到讓聚寶星君警覺。

  但,若是承載著渡厄方舟的那片無量血海,是猩紅腐敗所化呢?

  虛空之中。

  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

  若有半神在現場,仔細一觀,便是吃驚地發現,出現在此地的諸多虛影,皆是九國現役頂尖偉大者。

  甚至每個派系,都有眾神之王到來。

  有神王看向那渡厄方舟,說:

  「好久不見,血河。」

  尼米茲之王冷漠地掃了那神王一眼,轉頭看向月之王,說:

  :

  「【天】呢?祂不來?」

  月之王搖搖頭:

  「我們派了兩個。」

  「尼米茲之王」冷哼了一聲:

  「既與我尼米茲合作,又何必再和雪原國度合作?」

  月之王不卑不亢道:

  「因為有我們兩個,足夠了。」

  聚寶星君捏了把冷汗,小聲地說:

  「那老東西怎麼復甦了?還用的自己小輩的身體。」

  月之王漫不經心道:

  「看來【獨奏者】對他的影響比想像中的大,不然他也不會急自出來了。」

  渡厄方舟腳下的那片血海,毫無疑問是猩紅腐敗的神話本體。

  縱使站在渡厄方舟上的人是西奧多·弗拉基米爾,也沒有資格讓猩紅腐敗甘願化為坐騎。

  毫無疑問。

  駕馭著渡厄方舟殺來的,正是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的尼米茲的主人——

  【星之血河】

  只有這等人物,才會讓猩紅腐敗輕易低頭。

  「雪原那邊已經布置好了。」

  月之王看向星之血河說:

  「可以一同出手,撕開戒律之契的宇宙夾層了。」

  星之血河淡淡地說:

  「可。」

  一道轟鳴聲響起。

  九國周邊的公海地帶,無數文明吃驚地抬頭看向各界方向。

  一股席捲公海的虛空能風暴不斷向外擴散。

  :

  ……

  「發生了什麼?」

  「伊亞攻打我們了?」

  「放你媽的屁,我們值這個價?」

  「草,我的世界屏障!」

  「來個夯的,帶咱們避避風頭,我可以給錢。」

  「誰去問問什麼情況?九國在幹什麼?我好害怕。」

  「難不成他們要向混亂陣營開戰?」

  「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

  宇宙之中一片哀鴻遍野。

  但,很快各方就陸續收到消息。

  「日了,多少年了,九國又要開啟單體宇宙大遠征了?」

  「羨慕死了,有無國家能搭話,問問他們缺不缺炮灰。」

  「醒醒,這消息我早知道了,有資格去的早就被人家安排好了。」

  「唉,天宮!唉,吃獨食!」

  ……

  宇宙之中的熙熙攘攘,九國高層並不在意。

  就算聽到了,他們也只會覺鬧。

  若此刻有人站在戒律之契的角度向外看,就會發現,單體宇宙邊緣,生滅不定的星辰正在寸寸破碎。

  來自九國的偉大者,將屬於自身的單體宇宙,向著戒律之契宇宙壓去。

  宇宙邊界碰撞中,不同世界觀相互干涉。

  宇宙邊界的世界規則瞬間一片稀爛。

  生機勃勃的轉瞬化作鬼氣森森。

  咫尺半步化作天涯海角。

  一顆顆星辰倒映在一面面破碎的「鏡面碎片」中。

  :

  再仔細一看,那哪裡是什麼鏡面碎片。

  分明是被降至一維的空間本身。

  裡邊倒映著的星辰,只在一次衝擊之中,就被刻入空間碎片之中,捲入亞空間的風暴深處。

  而這,甚至不是神王們在發起攻擊。

  硬要形容,大概就是單體宇宙之間相互擠壓。

  那些超凡之力薄弱的邊界,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好在這類邊界,因為種種原因,本就難以誕生生命。

  只是這諸天破碎,星辰淪陷之景,依舊讓眾多四階看眩神迷。

  被各方宇宙不斷擠壓的戒律之契宇宙,發出陣陣悲鳴。

  屬於戒律之契的宇宙觀正被各方以近乎野蠻的手段擠壓。

  整片宇宙的規則都在震盪。

  月之王淡淡地說:

  「看來此界神王確實隕落了。」

  伊亞的神王沉默半晌,說:

  「可惜,不好直接撕開,不然受損太嚴重了。」

  月之王冷冷地瞥了一眼伊亞的神王。

  大宇宙拓荒時代都過了多少年了?

  現在還保留著聖王歷初年的海盜式搶劫的邏輯。

  也不看看自家宇宙的資產有多寶貴,拿高精尖設備去和別人的鐵錘碰撞是嗎?

  怎麼想的?

  好在,伊亞那邊也只是說說。

  這等九國出手後的空間震盪,正在緩慢消磨單體宇宙的防護機制。

  可惜,就算神王隕落,單體宇宙依舊保留著部分神王之力。

  真要將其擊潰,不是不能做到。

  但九國並無意願出手。

  :

  給人家惹急了,神系基盤的反噬追殺而至,萬一選了自己,給自家宇宙來了一下狠的……

  到時候能不能從此方宇宙中收回損失,都是個未知數。

  沒有人去當出頭鳥,自然此方宇宙也不過是邊界空間震盪。

  按理說這種虛張聲勢的打法,動搖不了單體宇宙的根本。

  可,九國超凡還是出手了。

  不為什麼。

  就為了倒逼戒律之契宇宙強行激活對抗外界的【宇宙白細胞】程序。

  他們要逼戒律之契宇宙本身與他們對抗。

  果不其然,幾方對抗下來,宇宙的自律反擊機制,就裹挾著規則碎片,發起自爆式反撲。

  己方宇宙邊界,就像是花屏了的電腦一般,到處都閃爍著五顏六色的二維碼。

  這次不再是降維打擊。

  更像是己方宇宙邊界出現了看不見的橡皮擦。

  悄無聲息地擦除了諸天星辰。

  終於,當自律反擊機制達到極限時,眾神之王的視線投向宇宙一角落。

  邊界地帶的詭異亂碼,是兩邊碰撞的結果。

  畢竟各方世界觀不同,強行碰撞,自然相互摩擦。

  按說宇宙之內共享著同一個世界觀。

  可此刻,【宇宙白細胞】在自查過程中,卻在內部發現了必須排異的扭曲規則。

  月之王冷笑了一聲說:

  「終於將那傢伙逼出來了。」

  異種不好糾察。

  畢竟它們的體量太小,人踩過螞蟻時,不低頭很難發現。

  但異神就不一樣了。

  祂們比鵝卵石大多了。

  一旦宇宙開始不計本錢的自查,便會很快發覺祂們的存在。

  :

  「誰來?」有神王問道。

  卻見猩紅腐敗化作的血河,悄無聲息分出一團,落在星之血河手中。

  祂曲指輕輕一彈。

  熔鑄了猩紅腐敗神力的血色長河,化作無毀流光,沖刷著前方宇宙。

  星球在血河之上流淌,像是一艘艘紙船。

  當一切回歸平靜後,星之血河冷冷地說:

  「讓那傢伙跑了,難纏的傢伙。」

  月之王搖頭說:

  「無妨,我們已經達到目的了。」

  虛空之中忽然有無盡霜雪瀰漫。

  雪原國度的神王踏空而來,恨恨道:

  「果真是在諾斯神系搞事的那傢伙。」

  月之王輕聲嘆息:

  「也不知道祂吞了什麼錯誤道途,上次連它的影子摸不到,被錨定了都能舍下個分身脫離。」

  雪原國度的神王過去曾和諾斯神王奧丁交好。

  如今老友不在,每每想起便是恨意滔天。

  這次賽里斯說動雪原國度提前探索,便是以其中可能存在扭曲世界樹為名。

  雪原神王本也不信。

  但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

  萬一真逮到那崽種的蹤跡,祂怕是午夜夢回都能大笑一場。

  聚寶星君有些看不明白:

  「月之王閣下,那異神殺掉了?」

  月之王搖了搖頭:

  「扭曲世界樹在這個世界播種了異種的萌芽。」

  「以那傢伙膽小如鼠的心性,必是擁有克制那異種的錯誤道途。」

  :

  「怕是想豢養異種,讓其生長為異神,再一口將其吞噬,補全己身。」

  「可不知為何,祂的血食計劃被打斷了,進食沒能完全成功。」

  「如今我們手,逼出了那殘缺異神,將其大道途毀滅。」

  「如此一來,祂多年苦心經營的計劃,便也廢了一半。」

  「畢竟不成異神,與我等而言可沒那麼致命。」

  聚寶星君恍然:

  「挺好,只要不是真異神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巴掌抽入一輪大日之中:

  「誰?誰敢傷我?」

  「是我,你不服氣?」一陣森冷的聲音傳來。

  從大日中飛出的聚寶星君正鼻青臉腫地,想找人算帳,就看到了上司星之王殺機四溢的目光。

  一瞬間。

  這位商貿部負責人就如霜打茄子一般,整個人的氣焰都消下去了。

  「要不老師您再打幾下?」他有些狗腿地飛過去說。

  「滾!」

  「好嘞!」

  聚寶星君一溜煙跑到了月之王身後。

  星之王冰冷的目光看向月之王:

  「你在幹什麼?告訴我,你又在發什麼瘋?」

  月之王倒是很平靜,說:

  「我此前朝過去斬了一劍,挨了大宇宙之罰,一身力量下滑了些許。」


  可此刻,星之王就像是個暴怒的獅子:

  「你要想死,自己找個無人的地方去死,別tm死在我面前!」

  月之王無奈,只能多解釋了一句:

  :

  「我並非刻意尋死,是與哥哥商量過後,確認該開始增援過去,才動了手。」

  「不信你推演周天,算算看,哥哥已經飛往星星了。」

  星之王這才強忍著怒火,掐指一算:

  「學長竟真回歸了?該死!該死啊!怎麼能這麼快?」

  月之王笑了笑說:

  「怎麼,舍不們死啊?」

  星之王怒不可遏:

  「滾!你們愛死就死!」

  一旁的聚寶星君,那是半句話都不敢說。

  生怕多說一句,就被上司提干。

  外界總認為,驕傲的星之王和日月雙王有矛盾。

  可只有聚寶星君知道,這三人之間屬於歡喜冤家。

  上司……上司有點嘴硬,就不愛說人話。

  偏偏別人理解錯了,拗不過他,還打不過他。

  但老下屬都曉性格,知曉他只是舍不友。

  日之王隕落了,月之王也回歸星星,那三王的時代就結束了,只剩下星星高懸,再無日月相伴。

  恨!恨!恨!

  那種陰鬱的恨意,就算隔著老遠,聚寶星君都能感受。

  星之血河倒是皺起眉來:

  「你們要助星之王沖六階?可日之王晉升概率不是更大?你們又何必如此?」

  「還是又出現了什麼難纏的異神?」

  「實在不行,大家關起門來,商討商討能否處理,你們別胡來。」

  這要換做外人聽見,怕是驚珠子都掉下來。

  尼米茲和賽里斯之間關係可沒那麼好。

  別看這次商貿會談如火如荼,但這次會談的主旨是破冰。

  :

  至於冰怎麼來的?

  你別問。

  可現在,一方派系之主卻一副苦言相勸的姿態。

  可眾神王都覺理。

  九國之中,每一國都恨不他八國衰落,好讓資源流向自己。

  但前提是別真要死了。

  真死了,該慌的就是其他國家了。

  眾神也信星之血河的判斷,聞言皆是對星之王側目而視。

  似高天原之主,更是露出幾分艷羨。

  窮日月雙王之道途,助星之王飛升,這等機緣,高天原連想都不敢想。

  倒是星之王聞言,恨意更重:

  「誰要你們幫忙?」

  「沒有你們,我依舊能衝擊六階。」

  月之王曉之王是啥脾性,嘆了口氣說:

  「你知曉我為何這麼做?」

  「學長,不要耍小孩子脾性,三個五階和一個六階,那個更值舍,我們還是知曉的。」

  此話一出,眾人都感覺不對了。

  這怎麼聽著好像日月雙王都要死了一般?

  忽地。

  戒律之契宇宙之中,傳來一陣陣撞鐘聲。

  一輪璀璨大日於宇宙之中綻放。

  眾神皆是一愣,連帶著月之王都驚在原地。

  片刻後,她眼中蒙起一層水霧,低聲說:

  「原來是你。」

  雪原神王一頭霧水,警惕地看著月之王:

  :

  「你們賽里斯在搞什麼?日之王何時進了戒律之契宇宙?」

  卻見那輪大日不斷朝著宇宙邊界逼近,最終於眾神面前,化作一名男子的模樣。

  日之王,降臨在眾人面前。

  可,星之血河多看了日之王一眼,便扭頭對月之王和星之王說:

  「好,你們是真將此事瞞死的啊!」

  眾四階看不出問題。

  但是眾神王都隱隱察覺出日之王異樣。

  他……不似生者。

  甚至,連境界也在四階巔峰。

  只見那男子飛至月之王身前,似看不見他人般,只是邊咳血,邊神情恍惚地說:

  「小月亮,有點對不起你啊。」

  虛空中傳來異神的嘶吼。

  無盡腥風吹入各方宇宙,扭曲的黑影於宇宙之中膨脹為血肉星辰。

  眾四階只感覺一陣金星狂冒。

  那刺耳的聲音,讓他們當即開啟神話形態,抗衡那痛苦。

  月之王迷離地看著那個血氣凋零的男子,卻聽他低聲說:

  「我需要取走你體內的守望者之血,強沖五階。」

  月之王低聲說:

  「有這份血脈本質,就能幫到你嗎?」

  「可能不會和你想的那樣好。」男子聲音很輕,「活著回來我是做不到了,只能將祂們拖入毀滅深淵。」

  月之王輕輕捧著日之王的臉頰,溫柔地說:

  「那就去吧,把他們都殺了。」

  月之王聲音很溫和,可眼角卻有淚水划過。

  日之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真堅強!這才是我的小月亮!」

  :

  「我走以後,應該能帶走藏於你血脈的那份痴愚。」

  「你呆了大半輩子,我雖覺是可愛,但……也想看你沒有我,也能獨自發光。」

  「我說過的,你有著人間最美的月與劍。」

  「當你綻放時,連神王也會頂禮膜拜。」

  月之王輕聲地說:

  「還有什麼要委託我的嗎?」

  日之王想了想,又說:

  「我那學生,西蒙,才剛入了門,就沒人教了。」

  「送他去星學長那,他雖嘴毒的很,但最是心軟,西蒙在他手下,我也……能安心了。」

  月之王輕聲說:

  「好!」

  日之王雙手緊緊握著月之王的手。

  星空之中傳來了戰鼓般的心跳。

  那動盪地帶的無數陰雲里,傳來了諸多異神的怒吼。

  「日之王,你瘋了!」

  「你這樣會魂飛魄散的。」

  可日之王卻轉身踏入虛空,絲毫不顧,渾身鮮血直流。

  虛空中,傳來他輕鬆的笑聲:

  「沒關係的,以十二大日,燒卻你們,沒有比這更值了。」

  有異神哀求道:

  「你若活著,未來未必不能殺更多異神。」

  「似你這般前途廣大,又何必與我們死斗?」

  「我等可以立誓,此生此世,必不肆虐你賽里斯。」

  「以你的手段,應當知道我並不是在開玩笑。」

  「我可以去伊亞那幫窩囊廢那裡,他們沒少當攪屎棍,請……」

  :

  虛空之中。

  伊亞的神王臉色黑了下來。

  但他沒出手,反而輕聲嘆了口氣。

  因為他知道,出現在這裡的,只是歷史的倒影。

  日之王早已隕落,再也沒能走向未來。

  只見扭曲風暴於虛空中肆虐。

  十二輪大日吞沒了諸多異神。

  那滾滾熱浪之中,一顆顆大日染上了污穢的黑。

  最後。

  熔鑄十二錯誤道途而生的黑日,懸浮於男子身後。

  此刻的他,已形如枯槁。

  但,他的眼睛依舊如此明亮。

  他輕聲地說:

  「能寶,倒映諸天,倒是能再削那異種污染之能。」

  「挺好……挺好……」

  他拖拽著黑日緩緩朝著月之王飛來,逐漸暗淡下去的眼眸里,忽然映出了星之王的臉。

  「學……長……」

  星之王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最後卻平靜地說:

  「我在。」

  「你……五階了……」

  「五階巔峰了,比你強多了。」

  日之王看著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辛苦……了。」

  「滾!」

  「聽、聽我說,我和小月亮…道途有缺了……這樣,你、你知道的,這樣對抗不了那傢伙。」

  :

  「我讓你滾,你沒聽到嗎?」星之王怒極,「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嗎?」

  日之王聲音越來越沉:

  「我……知道……」

  這一刻,他好似迴光返照一般,身體漸漸充盈起來。

  可那雙明亮的眼眸卻黯淡下去。

  他輕聲說:

  「如果我還活著,是不會讓小月亮和你直面異神鋒芒的。」

  「還有……會很辛苦,但不要難過。」

  「斗姆會指引著我們,在星星之所團聚。」

  日之王身上的光芒漸漸消散。

  虛空之中傳來一陣轟鳴聲。

  一巨人拖拽著黑棺,破碎虛空而來。

  那黑棺之中,屬於日之王的氣息蔓延開來。

  此前便隱隱有猜測的眾神,皆是露出幾分哀色。

  星之血河嘆了口氣,拱手道:

  「星之血河,恭送日之王邁向星星之所。」

  這一刻,眾四階哪能猜不到真相。

  日之王早就死了。

  死在封鎮十二異神之時。

  被斬殺的異神和日之王力量的餘燼融為一體,化作了如今響徹星海的十二黑日。

  可日之王的屍體,卻在虛空中漂浮了很久很久。

  不知何時,落入了戒律之契宇宙。

  「好強的巨人,怎麼好似聞到了故人的氣息。」

  「五階……不會錯的,是戒律之契宇宙的主人。」

  此時那巨人的身體如同蠟燭般融化,身形也越發佝僂。

  :

  最終,祂好似失去所有力量,雙膝跪倒在宇宙之中。

  雷霆般的聲音響徹宇宙。

  「之王時序之力,助吾宇宙苟延殘喘至今。」

  「遵循古老的同盟契約,朱庇特的孩子,將以命護送盟友歸鄉。」

  那巨人渾濁的目光看著月之王。

  祂伸出右手,掌心握著一捧黑土,以及一朵盛放的花:

  「請……有朝一日,盟友也讓我等,魂歸羅馬。」

  月之王點點頭,從祂手中接過了土和花:

  「遵循古老的同盟契約,終有一日,我們會送你們回家,求問同路人之名。」

  「朱庇特的孩子,契王泰瑞斯。」

  「我記住了。」

  戒律之契宇宙的每個角落都在悲鳴。

  眾人不忍直視眼前場景。

  那巨人露出燦爛的笑容,身體卻好似一瞬間腐爛凋零。

  最後星空之中只餘下一尊匍匐跪地的白骨巨神。

  死後的白骨巨人,卻在仰天咆哮:

  「這裡,這裡,我是契王泰瑞斯,朱庇特的孩子。」

  「我等已被異神侵蝕,沒有退路可言。」

  「縱是燃盡星海,焚滅星河,也別讓它逃出去!」

  「誰來……」

  「誰來……」

  「誰都好……快動手啊……」

  祂早已隕落了。

  但那具屍體,依舊向著星空之中吶喊。

  不是求援。

  :

  是求死。

  雪原神王沉默良久,說:

  「或許就是契王的呼喚,引起了日之王殘軀的注意,才會墜入此方宇宙吧。」

  月之王嘆息一聲,說:

  「賽里斯,月之王,恭送契王泰瑞斯魂歸故土。」

  眾神皆道:

  「恭送日之王邁向星星之所,恭送契王泰瑞斯魂歸故土。」

  一時間,眾神之王們忽然有些百無聊賴。

  雪原神王說:

  「契王的力量,儘可能還給他們的後人。」

  「當然,他們的後人最後到底去誰那裡,那是另一回事,大家有沒有意見?」

  有四階眼中露出幾分不甘。

  那可是神王底蘊,誰不眼饞。

  可,眾神王卻基本認同了此事。

  月之王開口說。

  「接下來我希望能調整一下戒律之契開發的策略。」

  「賽里斯這邊能以調整陣營傾向為主,毀滅為輔,也算圓了同路人助殺異神之功。」

  星之血河僅思索片刻,便點頭說:

  「可以,但我個人有要求。」

  「什麼?」

  「第一寶鑽的女兒,歸屬於尼米茲,你們不可搶,作為交換,她成長起來後,會自動接任下一任尼米茲之王。」

  「此事,那孩子早有所言,不會調整其國籍。」

  「不夠,我要簽署契約。」

  「原則上同意,但你們不可阻攔那孩子未來加入靈性之月公會。」

  「可。」

  :

  眾神相互看了一眼。

  鬧麻了,兩個土霸王,就這樣一起將事定下來了?

  「行了,就這樣吧,該回去準備正式開發單體宇宙了。」

  眾神的身影皆是散去。

  各方相互碰撞的單體宇宙漸漸與戒律之契宇宙脫軌。

  離開前。

  聚寶星君戰戰兢兢地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星之王,小聲地說:

  「老大,契王不是希望焚滅星海,誅殺異神嗎?可我們為何……」

  啪!

  聚寶星君又被一巴掌拍入烈日之中。

  星之王虎著臉說:

  「這不明擺著……契王的時代根本沒有穩定控制異神污染的辦法,但新時代有。」

  「真將遵循古老契約的盟友趕盡殺絕?」

  「你tm,你當我學生時,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蠢?」

  聚寶星君訕笑著不說話。

  只是他心裡悠悠補了一句:

  【我tm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

  【總不能說,老大你那臉色,看起來人都要裂開了】

  【把我打一頓後,至少心情還能好點,我這是為了您故意討打,拳拳之心日月可鑑啊!】

  不過,聚寶星君很快否決了這話。

  日月雙王道途有損,所以選擇同時對星之王做減求空。

  一來月之王能執行護道人的使命。

  二來隕落的日之王的力量也有個歸處。

  三來助力星之王獲入六階的資格。

  就是可憐了老大。

  :

  他不想要這樣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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