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古天庭（求月票）
伊文不會因自己和賽琳娜之間的關係，就理所應當地讓蒼鷹放下這段過往。
人都有自己忘不掉的過去。
他只會在招待蒼鷹時，錯開和賽琳娜見面的時間。
不過，蒼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揶揄道：
「怎麼，還想讓你的小女友不出面啊？」
「我只是不想踏上異國的土地，但我們那一代的國讎家恨，只會針對真正的敵人，不至於傷及無辜。」
伊文愣了愣說：
「您倒是豁達。」
蒼鷹攤攤手，說：
「別讓【夜曲結社】那幫人出現在我面前就行，不然我拼著命都不要，都下他們的腦子。」
伊文笑了笑說：
「這您倒是不用擔心，【夜曲結社】的超凡者，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光了。」
蒼鷹撫掌大笑道：
「好！死的真好！」
伊文失笑著說：
「您這話，在我這裡說無所謂，去了外邊，遇上尼米茲人可就別說了。」
「畢竟現在大家還要合作。」
蒼鷹擺擺手：
「放心吧，出了這門，你來找我對峙我都不認。」
守夜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接引來了，月之王大人的力量。」
話音剛落。
伊文就看到虛空之中，一輪上弦月升起。
恍惚間。
他似乎看到了月下有一道虛影，手持細劍凌空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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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時，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出現在他們周邊。
只一次吞吐，就將這個世界拉回了上弦月。
剛落地。
超憶博士就蒼蠅搓手著說：
「我先離開，去處理一下資料，你們幾個逛一逛吧。」
蒼鷹說：
「真是風風火火的小年輕，看你們這麼有勁頭，我都感覺年輕了百歲。」
伊文看向幾人，說：
「黃金黎明界是新世界，和這次趕來的主世界相比差遠，還請幾位不要嫌棄。」
守夜人哈哈大笑：
「嫌棄什麼？要的就是新世界。」
5號笑罵道：
「就是，我還沒入時空琥珀前，這幫老傢伙就已經在了。」
「當年都沒去看，哪能復甦了再去看？」
伊文輕笑一聲：
「那，各位，請。」
當天，由伊文親自當嚮導，幾人在黃金黎明界又轉了一圈。
界內傳送省去了他們很多時間。
就一天，他們還真就看了個大差不差。
當天晚上，莉莉安和阿芙拉設宴款待幾人。
「大家比想像中的忙碌，確實騰不出時間來，反倒是我閒下來了。」
進了包廂，莉莉安解釋道。
伊文有些疑惑：
「諾拉呢？她去忙什麼了？」
前段時間她才剛結束閉關。
：
法師本就是厚積薄發的職業，她還是能快速將本領兌現的劍詠，初步消化境界拔高帶來的道途延展，反倒是比其餘人快上些許。
可這才過了多久，又閉關了？
一旁的阿芙拉說：
「最近她戰力提升快，那寂滅之劍是越來越強了。」
伊文思索片刻，說：
「看來靈感來了，也行，別喊她出來了，讓她好好突破。」
阿芙拉點點頭：
「確實不該叫出來。」
「說實話，她現在隨手一劍便可粉碎真空。」
「能在這條路上多邁幾步可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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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點點頭，只是心中難免有幾分古怪。
說到底，大魔法帶來的境界拔高，多少有些揠苗助長了。
公會裡除了歐若拉和阿芙拉這等重走來時路的成員，其餘人閉關，其實是查漏補缺。
可阿芙拉的意思很明顯。
諾拉是在突破當前超凡框架的上限。
這就很有意思了。
無論是黑歷史日記里同時期的諾拉。
還是日記里更遙遠未來、傳峰的諾拉。
按理說都沒有明顯更進一步的跡象。
但他很快就不想這麼多了。
無論什麼原因，能突破是好事。
眾人邊吃邊喝，閒來無事便聊起他們那個年代的事。
守夜人是幾名傳年紀最大的。
他活躍的時代是日月星，三王剛起步的時期。
：
蒼鷹活躍於更晚時期的九國亂戰時代。
那個時代，九國之間爆發了一場空前的大戰。
日月星三王正是在這一時期，邁入四階巔峰。
5號則要更晚一些。
他活躍的年代，九國之間雖有衝突，但更多是局部戰爭。
他曾是中立九國維和部隊的一員，長期活躍於混亂邪惡陣營和守序邪惡陣營邊境，執行維和任務。
「你這黃金黎明界，當真是非人。」守夜人喝著酒時，忍不住感慨，「傳能搞出眷族，不敢想你半神會搞什麼。」
5號被美酒的香味所吸引，眼睛都幸福了起來：
「是啊，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個殘缺了的主世界。」
「再一看裡邊有這麼多適應此界道途的眷族，就更像了。」
蒼鷹輕笑著說：
「喝酒喝酒，提那些事來幹嘛？」
「沒這份本事，還能年紀輕輕，與我們配合作戰嗎？」
伊文想了想，說：
「這次請幾位過來，也是希望幾名長輩給一點意見。」
「之後單體宇宙開發，我們需要從各位身上學習的東西有很多。」
守夜人擺擺手：
「早給你準備好了，相關開發宇宙細節，等會數據化賜福發給你。」
伊文大喜過望：
「那真是太好了，來，我先干一杯，敬為賽里斯而戰的各位。」
又是一番觥籌交錯。
伊文難免帶上了幾分：
「如何，哪怕不看我，我們公會也是人才濟濟，擬造大陸的體量也算當世一絕。」
守夜人和善地點點頭：
「確實，這等體量的擬造大陸，年輕一代當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
一旁的阿芙拉笑了笑說：
「聽您的意思，以前有見過伊文這等體量的擬造大陸？否則不至於沒那麼吃驚。」
守夜人摸了摸鬍鬚，意外地說：
「那當然……是沒見過的。」
5號笑罵道：
「隊長，沒見過，你裝個屁的淡定。」
哪曾想守夜人畫風一轉，說：
「但僅看擬造大陸，我還確實見過一些能和你們公會其他成員相提並論的存在。」
蒼鷹低罵了一聲說：
「真不愧是黃金年代的人，我們那年代可沒這等好事。」
伊文好：
「哦，黃金年代又是什麼說法？」
蒼鷹說：
「雖說深紅龍座大人活躍的年代，也是天驕遍地，英才輩出。」
「但那年代，神系伊始的公會體系還沒廣泛鋪開。」
「縱使天驕無數，但僅看戰力，哪怕是當年的龍座大人，優勢也不明顯。」
「加之第二次異種戰爭打過慘烈。」
「各家不知有多少天驕填入了戰爭的無底洞，就算活下來，也滿身傷痛。」
「龍座更是，他一身內傷，時至今日都沒有休養好。」
「外界都說龍座是為了給【永黯君王】讓位。」
「可實際上，明眼人都知曉，因為舊傷，龍座無法堅持長期高烈度戰鬥了。」
「這不，【永黯君王】邁入四階巔峰，大人就順理成章地將位置讓了出來。」
「與之相比，日月星三王時期，公會體系已非常完善。」
「雖前後爆發了九國亂戰和中立陣營全面戰爭，但烈度尚且在可控範圍。」
「不似異種戰爭，大量的新生人口和頂尖超凡連死了多少都沒辦法統計。」
：
「戰爭與混亂化作超凡者晉升的階梯。」
「全民皆兵的時代保證了超凡體系的廣泛普及。」
「雖依舊沒少流血，可這一時期的超凡者，要天驕有天驕，要體系有體系，要磨礪有磨礪。」
「甚至連相關超凡理論都在軍備競賽中迎來了史詩級飛躍。」
「故而這一代，是公認的聖王歷後九國最黃金的一代。」
「無論從哪個維度看，都讓後世人望而生畏。」
守夜人將酒一口悶，伊文在旁邊為他倒酒。
他沉默片刻，說：
「黃金年代是你們的叫法，你們有點美化那個時代了。」
「對於當年的我們而言，往後看沒有退路，往前看，不知如何走。」
「只能每種不同的路都嘗試看看。」
「慶幸的是，我們的努力也算沒白費。」
「雖然這個時代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真是美好的世界啊。」
守夜人說這話時，語氣里滿是伊文難以形容的複雜。
莉莉安說：
「那，您當時也見過我們這體量的傳」
守夜人說：
「見過，怎麼，還好一輩們的故事嗎？」
伊文笑著說：
「瞧您說的，後世的年輕人有幾個不好年？」
守夜人想了想，說：
「也罷，將那故事的主角和你們說，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是第2次異種戰爭結束後的第2個千年。」
「包括你祖上的弗羅斯特家族，大多陸續封閉了世界。」
「只有極少部分損傷不嚴重的守望者家族，還在繼續執行追殺異種的使命。」
：
「其中，有個家族，叫布蘭查」
「布蘭查婦收養了一對兄妹。」
「那對兄妹是某個守望者家族的分支。」
「他們的主家已與異種同歸於盡，分家的高級戰力也盡數在戰場上犧牲。」
「布蘭查族和那對兄妹的主家世代交好，實在不忍兄妹二人流亡在外，便將其接入家中。」
「對外，那兩個孩子也叫布蘭查」
「兩個孩子裡，兄長可謂天資卓著。」
「與之相比，妹妹就格外愚鈍。」
「當然，沒有人會怪她。」
「布蘭查婦知曉，那女孩本是天才。」
「但異種之爭中，那怪物雖被主家趕盡殺絕，可依舊有一道餘波沿著血脈，扭曲了女孩部分靈魂本質。」
「自那以後，妹妹就痴痴傻傻，只記兄長身後當跟屁蟲。」
莉莉安愣了愣，說：
「異種干涉的影響，很難修復啊。」
守夜人點點頭：
「但好在那對兄妹的養父母都是極好的人。」
「表面上只有那對兄妹是孤兒，實際上布蘭查婦也是孤兒。」
「布蘭查生小時候也只是個喜歡和朋友們玩戰爭遊戲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前代布蘭查主為了兩國和平前去談判，之後便再也沒回來。」
「當時年幼的布蘭查生，只記天母親哭傷心。」
「再後來，賽里斯爆發戰爭，家族的次級世界被戰火吞沒。」
「布蘭查生的母親帶著年幼的他，離開家鄉，投奔親戚家。」
「他們本以為在那裡能安穩度過餘生。」
「但沒想到戰火很快蔓延到了另一個世界。」
「高天原的百鬼夜行席捲了那裡。」
：
「年幼的布蘭查生擔心母親和伯父一家的安全，離開避難基地，回到家中。」
「可惜，他看到的是片血肉模糊的廢墟。」
「故鄉、家人、朋友……他失去了一切。」
「再之後，被援軍救走的他，如行屍走肉般，選擇加入軍隊。」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線戰場上，見到了從布蘭查界中脫離的遠親。」
「他們在一路顛沛流離後，毫不猶豫選擇成為士兵，反擊敵人。」
「和親友們的重逢，讓布蘭查生找到了活著的意義，並在其中遇到了未來的布蘭查人。」
「但，上天和他開了一個殘忍的玩笑。」
「由於情報的缺失，上級不和敵方展開一場殘酷的不對稱戰爭。」
「再次見到親友，他們已是屍體。」
「布蘭查生非常痛恨自己。」
「他覺果自己能獲取更多情報，知曉敵方部署，做好隱秘工作，那最後的親人就不會死，很多戰友也就不會死。」
「從那以後，他逐漸退出一線，轉向了情報工作。」
伊文輕聲說：
「布蘭查族收養那對兄妹，是在轉移發展方向以後，對嗎？」
守夜人點點頭，眼神柔和了幾分：
「那個兄長我認識，確實天資卓著。」
「可相較妹妹而言，還差遠。」
「然而，妹妹自幼遲鈍。」
「兄長雖從小保護妹妹，但一心想著報布蘭查生的恩情。」
「他學習了布蘭查生的諸多超凡理念。」
「並在之後義無反顧地成為隱秘戰線的一員。」
「由於修行時間頗多，他難免有照顧不到妹妹的地方。」
「但他又生怕妹妹被人欺負，便託了住布蘭查附近的一好友，在平日照顧不到時，看護好妹妹。」
「那是個靠譜的摯友。」
：
「平日裡閒來無事，也會帶著妹妹四處遊玩。」
「真說來，也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某日，兩人玩鬧間，不經意讓妹妹磕破了眉腳。」
「那天回家，妹妹看著鏡子，哭傷心。」
「傻乎乎地她說自己變好看了。」
「氣壞了的哥哥就去把好友揍了一頓。」
「雖治好了傷，可眉毛卻沒長出。」
「本就因遲鈍而受同齡孩子欺負的妹妹，就更自卑了。」
「朋友找上門時，她便驚慌地折下一枝梅花，擋在眼前。」
「但那男孩是個落落大方之人，直言無需折花，人比花嬌。」
伊文感慨道：
「倒是個能正面應對問題之人。」
守夜人笑了笑說：
「若非那位好友心性純良，哥哥又怎敢將妹妹委託於他？」
伊文笑道：「那倒也是。」
守夜人聲音更溫柔了：
「說來也巧，起先本是出於對好友妹妹的愛屋及烏。」
「但那次後，男孩意識到了女孩的脆弱，平日裡更是多加保護。」
「可惜，女孩的心智好像停留在了10歲。」
「年紀漸長，卻依舊呆愛。」
「若是天資很差那倒也罷了，了不哥就將妹妹養在家中一輩子。」
「可偏偏妹妹有著被異種扭曲，都難以壓制的天賦。」
「縱使心智停滯，但舞劍之餘，總能悟出幾分道理。」
「可，這等心智，入了斯翠海文，進入下界戰場，啥時候被人賣了怕是都給人數錢。」
「兄長再怎麼想保護也不夠。」
：
「也是這時，已是青年的好友稱，兩人自幼兩小無猜。」
「若是哥哥那邊同意，他可以多帶著妹妹在下界修行。」
「雖然哥哥依舊很擔心妹妹，但這已是最好的選擇了。」
「好友踐行了承諾，在斯翠海文的那些年，他從未有過不端之行。」
「反倒是在保護妹妹之餘，儘可能地將妹妹當成正常人看待。」
「時間久了，兩人便生了情愫。」
「但，再怎麼放心好友，哥哥都很難接受妹妹嫁入他人之家。」
「直到有一天，他參軍休假時，去斯翠海文參加妹妹的畢業典禮。」
「在她的房間，哥哥看到了一個抓娃娃機。」
「哥哥很疑惑地問，為什麼要在臥室放個娃娃機。」
「後來，他才從好友那邊，妹妹一直記小的時候，自家樓下超市也有一台娃娃機。」
「小小的她和爸媽說想玩，卻被爸媽一頓數落。」
「當時哥哥沒注意，出來後便說自己要玩。」
「而爸媽就直接換了一大把遊戲幣，讓哥哥隨便玩。」
「甚至什麼都抓不到，爸媽也會在後邊寬慰。」
「後來爸媽死在戰場，兄妹兩人被布蘭查婦收養後，她停止的心智，依舊記件事。」
「等妹妹入學斯翠海文，能自己賺點錢以後，也沒少買娃娃。」
「宿舍的床上堆滿了娃娃。」
「裡邊甚至有些還是好友送的。」
「且……只有好友發現，妹妹出門時，路過抓娃娃機總是走不動道。」
「可她又一直沒去抓娃娃。」
「於是他就買了一台娃娃機，將妹妹的娃娃都放入了娃娃機。」
「有時，他就在旁邊，不停給妹妹遞遊戲幣抓娃娃。」
「抓累了就明天接著抓。」
「後來，她每抓出一隻，都興沖沖地跑來和好友要誇獎。」
：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她在劍詠外的一切事情上，就像一間門窗緊閉的屋子。」
「所謂技術越來越好，其實是哥哥那好友，將娃娃機的難度調低了。」
「他很喜歡她抓到娃娃後，傻乎乎坐地上笑半天的樣子。」
守夜人說慢：
「後來，他倆組建了公會，她稀里糊塗地有了對象，有了丈夫。」
「還是那個一直細心保護她的人。」
「再之後，因為妹妹用了某種取巧之法，讓二人的力量，能相互呼應，實力暴漲。」
「一時之間，二人風頭無倆。」
「哥哥便也沒再說什麼。」
「甚至他們倆的擬造大陸相互融合時，驚呆了哥哥。」
伊文聲音很輕地說：
「他們兩人，就是隊長你說的，少有的有我們公會成員體量的天驕嗎？」
守夜人點點頭，無奈笑道：
「我和那對兄妹里的哥哥有舊。」
「你都不知道，當年我看到他們擬造大陸體量時有多震驚。」
「但，再怎麼震驚，見多後也就那樣。」
他嘿嘿一笑，將酒一口喝乾，說：
「第一寶鑽，再來一杯。」
「現在回想往事，還真是感慨良多啊！」
「當年這麼罕見的擬造大陸，在你們公會裡都直接批發了。」
伊文為他倒酒，試探性說：
「這樣的天才，現在應該還活躍於九國吧？」
守夜人搖晃著酒杯，頓了頓說：
「誰又知道呢？」
良久。
：
他們終於結束了這場小聚。
「伊文，你就別送了。」醉醺醺的5號說，「我們還去見一見諸多好友，你~嗝~好好陪著該陪的人。」
伊文點點頭。
蒼鷹就攙扶著守夜人和5號，離開了此地。
只是，伊文若有所思的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忽然問莉莉安：
「沒想到以前也有這麼強的怪物，真是天下之大無有啊。」
莉莉安想了想，說：
「沒準我們都遇到過了也說不定。」
「畢竟，越是天驕，人數就越少。」
「高到一定程度，大概率都是熟人。」
伊文點點頭：
「不知什麼時候能見到這等高手。」
阿芙拉低笑了一聲，說：
「也許已經見過了，但我們不知道。」
「誰知道呢。」
……
地點：上弦月
5號和蒼鷹相互看了一眼，說：
「我們就不在外邊多逗留了，等會就入時空琥珀。」
守夜人點點頭：
「辛苦大家了。」
蒼鷹搖頭：
「不辛苦，一切都是為了賽里斯。」
他的身體緩緩沉入一塊巨大水晶之中，很快，他的生命與時間也徹底靜止。
守夜人見5號沒進入時空琥珀，笑著說：
：
「怎麼了？」
5號說：
「隊長，你還有多長時間？」
守夜人笑罵道：
「需要你管？快滾快滾。」
5號說：
「快死的時候記我從時空琥珀中喚醒，我去你墳前又唱又跳。」
守夜人比了個中指，罵道：
「老子tm活你還久。」
「那最好。」
說完，他一步邁入時空琥珀：
「記定要叫我。」
「滾！」
待到此地再次恢復寂靜，守夜人愣愣地坐在那裡。
良久，一道月光落在了房間裡。
一名女子出現在了守夜人身前。
啪！
一個酒壺甩了過來。
守夜人伸手接住，拿起來噸噸噸灌了一大口。
月之王輕聲說：
「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去找小孩子騙神酒喝。」
守夜人笑眯眯說：
「我親愛的月之王大人，騙就騙了，我看那小子也不缺這點酒。」
「他那三一神酒，味道還不錯，普通人想從聚寶星君那裡買來，可不容易吧？」
月之王說：
：
「感覺如何？」
「你指的是什麼？」
「哥哥，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守夜人漫不經心地說：
「自從你和那小子之後，我確實再也沒遇到這麼恐怖的傳。」
「誰能想到新生代里，還有人能比你們更怪物。」
「清源妙道真君的後人，確實非同凡響。」
「至少就我個人而言，他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月之王說：
「星之血河快頂不住了。」
「天國那邊未必能幫忙。」
「無論如何都養針對那異神的頂尖力量了。」
守夜人醉醺醺地說：
「那狗日的星之血河雖壞，但確實是有本事的。」
「要不是他斬了【食名空蟬】，古天庭的神話基座都那東西挖空了。」
「媽的，光顧著針對【篡名者】了，結果沒想到打完一個又來一個。」
月之王嘆息一聲，說：
「本想著星之血河在前邊，能多頂上一段時間。」
「可誰想到【獨奏者】那異神會這麼絕。」
「星之血河就這樣中招了……」
「要不是本事夠高，還有【食名空蟬】的餘韻，怕是連通過沉睡減緩污染，都做不到。」
守夜人喃喃道：
「難搞哦，天國那邊什麼情況？」
「那位萬軍之主也扛不住嗎？」
月之王搖搖頭：
：
「哪怕當時，那一位都說了，他大概率只能壓對面一段時間，沒有可以剷除的手段。」
「再說了，大天使阿撒茲勒隕落後，天國之主在面對【獨奏者】時，顯然心性有缺了。」
守夜人陷入沉默。
異神【獨奏者】。
是【食名空蟬】之後，誕生的又一頂尖異神。
它的力量很簡單。
一旦你的心性出現漏洞，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孤獨，就會被【獨奏者】漸漸蠶食內心，導致異神在其身上復甦。
看起來這異種並沒有那麼可怕。
但問題是……
星界之中，境界越高者往往越孤獨。
就如同凡間皇帝稱孤道寡一般。
頂尖超凡者，多少都會在心性上被【獨奏者】奏響的孤獨樂章克制。
更麻煩的是，自己妹妹和星之王那傢伙，同樣控制不住它。
守夜人沉默片刻，說：
「靈性之月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的人生沒有遺憾，第一寶鑽的力量也格外克制那東西。」
「但他境界還是不夠，至少要三階。」
「沒有三階，他現有的力量壓制不了【獨奏者】。」
月之王點點頭說：
「我明白的，不過，哥哥，其實也未必需要三階。」
「以那個孩子的成長速度，沒準二階巔峰，就可以嘗試對【獨奏者】展開處刑了。」
守夜人冷冷地說：
「有必要讓我們的人拼著風險，幫尼米茲那幫野狗嗎？」
月之王嘆息一聲：
「哥哥，尼米茲不能死，要是真死了，唇亡齒寒，我們也要出問題。」
：
守夜人嗤笑一聲。
但他也就說說，不會真放任尼米茲爆炸。
但守夜人對尼米茲的惡意是絲毫不掩飾的。
哦，只在妹妹面前是這樣。
「要是我那兄弟還活著，哪裡需要這麼麻煩。」守夜人憤憤不平道。
可剛說完，就感覺自己有些說錯話了。
月之王嘆息說：
「總之，兄長，情況比想像中的要嚴重。」
「我隱隱有感，我力量要下滑了。」
守夜人說：
「是因為伊文？」
月之王點點頭：
「我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守夜人：
「那就去做吧，我老了，也只能在這點事上幫助你了。」
月之王沉默良久，說：
「哥，抱歉。」
守夜人搖搖頭：
「必須保住伊文，妹妹，你在布蘭查族那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嗎？」
「沒有足夠的情報，我們面對異種，就是赤裸裸的不對稱戰爭。」
「所以，準備動手吧，我會獻祭我們這分支最後的力量，為你開啟一條通往過去的通道。」
「你能影響的存在不多，只有被你權柄所覆蓋的超凡，才有一線生機。」
「幸好……咱們有最合適的人。」
「至於什麼時候出手，由你來決定。」
月之王愣愣地站在那，良久，守夜人蒼老的手撫過她眼角：
：
「你都長大了，就不要哭了，我們星星上再見。」
「當然，我必須醒你，不要單純為了赴死而赴死。」
「先祖給你的批命，是月有陰晴圓缺。」
「你缺了大半輩子，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圓滿的。」
月之王抿了抿嘴，說：
「我知道了。」
守夜人點點頭，又說：
「不要把我的死告訴給伊文，那個好孩子會內疚的。」
「好。」
剎那間。
守夜人的身體寸寸崩裂。
一滴殷紅的鮮血浮現於虛空之中。
「去吧。」
只見一輪皎皎月光化作無垠劍氣，遁入鮮血之中。
那道劍氣順著鮮血開通的時間長河一路直上。
直到那道劍光落入一把木劍之中。
……
賽里斯4396年。
歐若拉世界。
地獄化作的墮天使扇動著羽翼，上身濺出大量的鮮血。
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於戰戟之前，先斬出的稚子劍氣。
【何等美麗的月光】
：
人都有自己忘不掉的過去。
他只會在招待蒼鷹時，錯開和賽琳娜見面的時間。
不過，蒼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揶揄道：
「怎麼，還想讓你的小女友不出面啊？」
「我只是不想踏上異國的土地，但我們那一代的國讎家恨，只會針對真正的敵人，不至於傷及無辜。」
伊文愣了愣說：
「您倒是豁達。」
蒼鷹攤攤手，說：
「別讓【夜曲結社】那幫人出現在我面前就行，不然我拼著命都不要，都下他們的腦子。」
伊文笑了笑說：
「這您倒是不用擔心，【夜曲結社】的超凡者，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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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的真好！」
伊文失笑著說：
「您這話，在我這裡說無所謂，去了外邊，遇上尼米茲人可就別說了。」
「畢竟現在大家還要合作。」
蒼鷹擺擺手：
「放心吧，出了這門，你來找我對峙我都不認。」
守夜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接引來了，月之王大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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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落地。
超憶博士就蒼蠅搓手著說：
「我先離開，去處理一下資料，你們幾個逛一逛吧。」
蒼鷹說：
「真是風風火火的小年輕，看你們這麼有勁頭，我都感覺年輕了百歲。」
伊文看向幾人，說：
「黃金黎明界是新世界，和這次趕來的主世界相比差遠，還請幾位不要嫌棄。」
守夜人哈哈大笑：
「嫌棄什麼？要的就是新世界。」
5號笑罵道：
「就是，我還沒入時空琥珀前，這幫老傢伙就已經在了。」
「當年都沒去看，哪能復甦了再去看？」
伊文輕笑一聲：
「那，各位，請。」
當天，由伊文親自當嚮導，幾人在黃金黎明界又轉了一圈。
界內傳送省去了他們很多時間。
就一天，他們還真就看了個大差不差。
當天晚上，莉莉安和阿芙拉設宴款待幾人。
「大家比想像中的忙碌，確實騰不出時間來，反倒是我閒下來了。」
進了包廂，莉莉安解釋道。
伊文有些疑惑：
「諾拉呢？她去忙什麼了？」
前段時間她才剛結束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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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本就是厚積薄發的職業，她還是能快速將本領兌現的劍詠，初步消化境界拔高帶來的道途延展，反倒是比其餘人快上些許。
可這才過了多久，又閉關了？
一旁的阿芙拉說：
「最近她戰力提升快，那寂滅之劍是越來越強了。」
伊文思索片刻，說：
「看來靈感來了，也行，別喊她出來了，讓她好好突破。」
阿芙拉點點頭：
「確實不該叫出來。」
「說實話，她現在隨手一劍便可粉碎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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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大魔法帶來的境界拔高，多少有些揠苗助長了。
公會裡除了歐若拉和阿芙拉這等重走來時路的成員，其餘人閉關，其實是查漏補缺。
可阿芙拉的意思很明顯。
諾拉是在突破當前超凡框架的上限。
這就很有意思了。
無論是黑歷史日記里同時期的諾拉。
還是日記里更遙遠未來、傳峰的諾拉。
按理說都沒有明顯更進一步的跡象。
但他很快就不想這麼多了。
無論什麼原因，能突破是好事。
眾人邊吃邊喝，閒來無事便聊起他們那個年代的事。
守夜人是幾名傳年紀最大的。
他活躍的時代是日月星，三王剛起步的時期。
：
蒼鷹活躍於更晚時期的九國亂戰時代。
那個時代，九國之間爆發了一場空前的大戰。
日月星三王正是在這一時期，邁入四階巔峰。
5號則要更晚一些。
他活躍的年代，九國之間雖有衝突，但更多是局部戰爭。
他曾是中立九國維和部隊的一員，長期活躍於混亂邪惡陣營和守序邪惡陣營邊境，執行維和任務。
「你這黃金黎明界，當真是非人。」守夜人喝著酒時，忍不住感慨，「傳能搞出眷族，不敢想你半神會搞什麼。」
5號被美酒的香味所吸引，眼睛都幸福了起來：
「是啊，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個殘缺了的主世界。」
「再一看裡邊有這麼多適應此界道途的眷族，就更像了。」
蒼鷹輕笑著說：
「喝酒喝酒，提那些事來幹嘛？」
「沒這份本事，還能年紀輕輕，與我們配合作戰嗎？」
伊文想了想，說：
「這次請幾位過來，也是希望幾名長輩給一點意見。」
「之後單體宇宙開發，我們需要從各位身上學習的東西有很多。」
守夜人擺擺手：
「早給你準備好了，相關開發宇宙細節，等會數據化賜福發給你。」
伊文大喜過望：
「那真是太好了，來，我先干一杯，敬為賽里斯而戰的各位。」
又是一番觥籌交錯。
伊文難免帶上了幾分：
「如何，哪怕不看我，我們公會也是人才濟濟，擬造大陸的體量也算當世一絕。」
守夜人和善地點點頭：
「確實，這等體量的擬造大陸，年輕一代當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
一旁的阿芙拉笑了笑說：
「聽您的意思，以前有見過伊文這等體量的擬造大陸？否則不至於沒那麼吃驚。」
守夜人摸了摸鬍鬚，意外地說：
「那當然……是沒見過的。」
5號笑罵道：
「隊長，沒見過，你裝個屁的淡定。」
哪曾想守夜人畫風一轉，說：
「但僅看擬造大陸，我還確實見過一些能和你們公會其他成員相提並論的存在。」
蒼鷹低罵了一聲說：
「真不愧是黃金年代的人，我們那年代可沒這等好事。」
伊文好：
「哦，黃金年代又是什麼說法？」
蒼鷹說：
「雖說深紅龍座大人活躍的年代，也是天驕遍地，英才輩出。」
「但那年代，神系伊始的公會體系還沒廣泛鋪開。」
「縱使天驕無數，但僅看戰力，哪怕是當年的龍座大人，優勢也不明顯。」
「加之第二次異種戰爭打過慘烈。」
「各家不知有多少天驕填入了戰爭的無底洞，就算活下來，也滿身傷痛。」
「龍座更是，他一身內傷，時至今日都沒有休養好。」
「外界都說龍座是為了給【永黯君王】讓位。」
「可實際上，明眼人都知曉，因為舊傷，龍座無法堅持長期高烈度戰鬥了。」
「這不，【永黯君王】邁入四階巔峰，大人就順理成章地將位置讓了出來。」
「與之相比，日月星三王時期，公會體系已非常完善。」
「雖前後爆發了九國亂戰和中立陣營全面戰爭，但烈度尚且在可控範圍。」
「不似異種戰爭，大量的新生人口和頂尖超凡連死了多少都沒辦法統計。」
：
「戰爭與混亂化作超凡者晉升的階梯。」
「全民皆兵的時代保證了超凡體系的廣泛普及。」
「雖依舊沒少流血，可這一時期的超凡者，要天驕有天驕，要體系有體系，要磨礪有磨礪。」
「甚至連相關超凡理論都在軍備競賽中迎來了史詩級飛躍。」
「故而這一代，是公認的聖王歷後九國最黃金的一代。」
「無論從哪個維度看，都讓後世人望而生畏。」
守夜人將酒一口悶，伊文在旁邊為他倒酒。
他沉默片刻，說：
「黃金年代是你們的叫法，你們有點美化那個時代了。」
「對於當年的我們而言，往後看沒有退路，往前看，不知如何走。」
「只能每種不同的路都嘗試看看。」
「慶幸的是，我們的努力也算沒白費。」
「雖然這個時代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真是美好的世界啊。」
守夜人說這話時，語氣里滿是伊文難以形容的複雜。
莉莉安說：
「那，您當時也見過我們這體量的傳」
守夜人說：
「見過，怎麼，還好一輩們的故事嗎？」
伊文笑著說：
「瞧您說的，後世的年輕人有幾個不好年？」
守夜人想了想，說：
「也罷，將那故事的主角和你們說，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是第2次異種戰爭結束後的第2個千年。」
「包括你祖上的弗羅斯特家族，大多陸續封閉了世界。」
「只有極少部分損傷不嚴重的守望者家族，還在繼續執行追殺異種的使命。」
：
「其中，有個家族，叫布蘭查」
「布蘭查婦收養了一對兄妹。」
「那對兄妹是某個守望者家族的分支。」
「他們的主家已與異種同歸於盡，分家的高級戰力也盡數在戰場上犧牲。」
「布蘭查族和那對兄妹的主家世代交好，實在不忍兄妹二人流亡在外，便將其接入家中。」
「對外，那兩個孩子也叫布蘭查」
「兩個孩子裡，兄長可謂天資卓著。」
「與之相比，妹妹就格外愚鈍。」
「當然，沒有人會怪她。」
「布蘭查婦知曉，那女孩本是天才。」
「但異種之爭中，那怪物雖被主家趕盡殺絕，可依舊有一道餘波沿著血脈，扭曲了女孩部分靈魂本質。」
「自那以後，妹妹就痴痴傻傻，只記兄長身後當跟屁蟲。」
莉莉安愣了愣，說：
「異種干涉的影響，很難修復啊。」
守夜人點點頭：
「但好在那對兄妹的養父母都是極好的人。」
「表面上只有那對兄妹是孤兒，實際上布蘭查婦也是孤兒。」
「布蘭查生小時候也只是個喜歡和朋友們玩戰爭遊戲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前代布蘭查主為了兩國和平前去談判，之後便再也沒回來。」
「當時年幼的布蘭查生，只記天母親哭傷心。」
「再後來，賽里斯爆發戰爭，家族的次級世界被戰火吞沒。」
「布蘭查生的母親帶著年幼的他，離開家鄉，投奔親戚家。」
「他們本以為在那裡能安穩度過餘生。」
「但沒想到戰火很快蔓延到了另一個世界。」
「高天原的百鬼夜行席捲了那裡。」
：
「年幼的布蘭查生擔心母親和伯父一家的安全，離開避難基地，回到家中。」
「可惜，他看到的是片血肉模糊的廢墟。」
「故鄉、家人、朋友……他失去了一切。」
「再之後，被援軍救走的他，如行屍走肉般，選擇加入軍隊。」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線戰場上，見到了從布蘭查界中脫離的遠親。」
「他們在一路顛沛流離後，毫不猶豫選擇成為士兵，反擊敵人。」
「和親友們的重逢，讓布蘭查生找到了活著的意義，並在其中遇到了未來的布蘭查人。」
「但，上天和他開了一個殘忍的玩笑。」
「由於情報的缺失，上級不和敵方展開一場殘酷的不對稱戰爭。」
「再次見到親友，他們已是屍體。」
「布蘭查生非常痛恨自己。」
「他覺果自己能獲取更多情報，知曉敵方部署，做好隱秘工作，那最後的親人就不會死，很多戰友也就不會死。」
「從那以後，他逐漸退出一線，轉向了情報工作。」
伊文輕聲說：
「布蘭查族收養那對兄妹，是在轉移發展方向以後，對嗎？」
守夜人點點頭，眼神柔和了幾分：
「那個兄長我認識，確實天資卓著。」
「可相較妹妹而言，還差遠。」
「然而，妹妹自幼遲鈍。」
「兄長雖從小保護妹妹，但一心想著報布蘭查生的恩情。」
「他學習了布蘭查生的諸多超凡理念。」
「並在之後義無反顧地成為隱秘戰線的一員。」
「由於修行時間頗多，他難免有照顧不到妹妹的地方。」
「但他又生怕妹妹被人欺負，便託了住布蘭查附近的一好友，在平日照顧不到時，看護好妹妹。」
「那是個靠譜的摯友。」
：
「平日裡閒來無事，也會帶著妹妹四處遊玩。」
「真說來，也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某日，兩人玩鬧間，不經意讓妹妹磕破了眉腳。」
「那天回家，妹妹看著鏡子，哭傷心。」
「傻乎乎地她說自己變好看了。」
「氣壞了的哥哥就去把好友揍了一頓。」
「雖治好了傷，可眉毛卻沒長出。」
「本就因遲鈍而受同齡孩子欺負的妹妹，就更自卑了。」
「朋友找上門時，她便驚慌地折下一枝梅花，擋在眼前。」
「但那男孩是個落落大方之人，直言無需折花，人比花嬌。」
伊文感慨道：
「倒是個能正面應對問題之人。」
守夜人笑了笑說：
「若非那位好友心性純良，哥哥又怎敢將妹妹委託於他？」
伊文笑道：「那倒也是。」
守夜人聲音更溫柔了：
「說來也巧，起先本是出於對好友妹妹的愛屋及烏。」
「但那次後，男孩意識到了女孩的脆弱，平日裡更是多加保護。」
「可惜，女孩的心智好像停留在了10歲。」
「年紀漸長，卻依舊呆愛。」
「若是天資很差那倒也罷了，了不哥就將妹妹養在家中一輩子。」
「可偏偏妹妹有著被異種扭曲，都難以壓制的天賦。」
「縱使心智停滯，但舞劍之餘，總能悟出幾分道理。」
「可，這等心智，入了斯翠海文，進入下界戰場，啥時候被人賣了怕是都給人數錢。」
「兄長再怎麼想保護也不夠。」
：
「也是這時，已是青年的好友稱，兩人自幼兩小無猜。」
「若是哥哥那邊同意，他可以多帶著妹妹在下界修行。」
「雖然哥哥依舊很擔心妹妹，但這已是最好的選擇了。」
「好友踐行了承諾，在斯翠海文的那些年，他從未有過不端之行。」
「反倒是在保護妹妹之餘，儘可能地將妹妹當成正常人看待。」
「時間久了，兩人便生了情愫。」
「但，再怎麼放心好友，哥哥都很難接受妹妹嫁入他人之家。」
「直到有一天，他參軍休假時，去斯翠海文參加妹妹的畢業典禮。」
「在她的房間，哥哥看到了一個抓娃娃機。」
「哥哥很疑惑地問，為什麼要在臥室放個娃娃機。」
「後來，他才從好友那邊，妹妹一直記小的時候，自家樓下超市也有一台娃娃機。」
「小小的她和爸媽說想玩，卻被爸媽一頓數落。」
「當時哥哥沒注意，出來後便說自己要玩。」
「而爸媽就直接換了一大把遊戲幣，讓哥哥隨便玩。」
「甚至什麼都抓不到，爸媽也會在後邊寬慰。」
「後來爸媽死在戰場，兄妹兩人被布蘭查婦收養後，她停止的心智，依舊記件事。」
「等妹妹入學斯翠海文，能自己賺點錢以後，也沒少買娃娃。」
「宿舍的床上堆滿了娃娃。」
「裡邊甚至有些還是好友送的。」
「且……只有好友發現，妹妹出門時，路過抓娃娃機總是走不動道。」
「可她又一直沒去抓娃娃。」
「於是他就買了一台娃娃機，將妹妹的娃娃都放入了娃娃機。」
「有時，他就在旁邊，不停給妹妹遞遊戲幣抓娃娃。」
「抓累了就明天接著抓。」
「後來，她每抓出一隻，都興沖沖地跑來和好友要誇獎。」
：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她在劍詠外的一切事情上，就像一間門窗緊閉的屋子。」
「所謂技術越來越好，其實是哥哥那好友，將娃娃機的難度調低了。」
「他很喜歡她抓到娃娃後，傻乎乎坐地上笑半天的樣子。」
守夜人說慢：
「後來，他倆組建了公會，她稀里糊塗地有了對象，有了丈夫。」
「還是那個一直細心保護她的人。」
「再之後，因為妹妹用了某種取巧之法，讓二人的力量，能相互呼應，實力暴漲。」
「一時之間，二人風頭無倆。」
「哥哥便也沒再說什麼。」
「甚至他們倆的擬造大陸相互融合時，驚呆了哥哥。」
伊文聲音很輕地說：
「他們兩人，就是隊長你說的，少有的有我們公會成員體量的天驕嗎？」
守夜人點點頭，無奈笑道：
「我和那對兄妹里的哥哥有舊。」
「你都不知道，當年我看到他們擬造大陸體量時有多震驚。」
「但，再怎麼震驚，見多後也就那樣。」
他嘿嘿一笑，將酒一口喝乾，說：
「第一寶鑽，再來一杯。」
「現在回想往事，還真是感慨良多啊！」
「當年這麼罕見的擬造大陸，在你們公會裡都直接批發了。」
伊文為他倒酒，試探性說：
「這樣的天才，現在應該還活躍於九國吧？」
守夜人搖晃著酒杯，頓了頓說：
「誰又知道呢？」
良久。
：
他們終於結束了這場小聚。
「伊文，你就別送了。」醉醺醺的5號說，「我們還去見一見諸多好友，你~嗝~好好陪著該陪的人。」
伊文點點頭。
蒼鷹就攙扶著守夜人和5號，離開了此地。
只是，伊文若有所思的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忽然問莉莉安：
「沒想到以前也有這麼強的怪物，真是天下之大無有啊。」
莉莉安想了想，說：
「沒準我們都遇到過了也說不定。」
「畢竟，越是天驕，人數就越少。」
「高到一定程度，大概率都是熟人。」
伊文點點頭：
「不知什麼時候能見到這等高手。」
阿芙拉低笑了一聲，說：
「也許已經見過了，但我們不知道。」
「誰知道呢。」
……
地點：上弦月
5號和蒼鷹相互看了一眼，說：
「我們就不在外邊多逗留了，等會就入時空琥珀。」
守夜人點點頭：
「辛苦大家了。」
蒼鷹搖頭：
「不辛苦，一切都是為了賽里斯。」
他的身體緩緩沉入一塊巨大水晶之中，很快，他的生命與時間也徹底靜止。
守夜人見5號沒進入時空琥珀，笑著說：
：
「怎麼了？」
5號說：
「隊長，你還有多長時間？」
守夜人笑罵道：
「需要你管？快滾快滾。」
5號說：
「快死的時候記我從時空琥珀中喚醒，我去你墳前又唱又跳。」
守夜人比了個中指，罵道：
「老子tm活你還久。」
「那最好。」
說完，他一步邁入時空琥珀：
「記定要叫我。」
「滾！」
待到此地再次恢復寂靜，守夜人愣愣地坐在那裡。
良久，一道月光落在了房間裡。
一名女子出現在了守夜人身前。
啪！
一個酒壺甩了過來。
守夜人伸手接住，拿起來噸噸噸灌了一大口。
月之王輕聲說：
「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去找小孩子騙神酒喝。」
守夜人笑眯眯說：
「我親愛的月之王大人，騙就騙了，我看那小子也不缺這點酒。」
「他那三一神酒，味道還不錯，普通人想從聚寶星君那裡買來，可不容易吧？」
月之王說：
：
「感覺如何？」
「你指的是什麼？」
「哥哥，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守夜人漫不經心地說：
「自從你和那小子之後，我確實再也沒遇到這麼恐怖的傳。」
「誰能想到新生代里，還有人能比你們更怪物。」
「清源妙道真君的後人，確實非同凡響。」
「至少就我個人而言，他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月之王說：
「星之血河快頂不住了。」
「天國那邊未必能幫忙。」
「無論如何都養針對那異神的頂尖力量了。」
守夜人醉醺醺地說：
「那狗日的星之血河雖壞，但確實是有本事的。」
「要不是他斬了【食名空蟬】，古天庭的神話基座都那東西挖空了。」
「媽的，光顧著針對【篡名者】了，結果沒想到打完一個又來一個。」
月之王嘆息一聲，說：
「本想著星之血河在前邊，能多頂上一段時間。」
「可誰想到【獨奏者】那異神會這麼絕。」
「星之血河就這樣中招了……」
「要不是本事夠高，還有【食名空蟬】的餘韻，怕是連通過沉睡減緩污染，都做不到。」
守夜人喃喃道：
「難搞哦，天國那邊什麼情況？」
「那位萬軍之主也扛不住嗎？」
月之王搖搖頭：
：
「哪怕當時，那一位都說了，他大概率只能壓對面一段時間，沒有可以剷除的手段。」
「再說了，大天使阿撒茲勒隕落後，天國之主在面對【獨奏者】時，顯然心性有缺了。」
守夜人陷入沉默。
異神【獨奏者】。
是【食名空蟬】之後，誕生的又一頂尖異神。
它的力量很簡單。
一旦你的心性出現漏洞，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孤獨，就會被【獨奏者】漸漸蠶食內心，導致異神在其身上復甦。
看起來這異種並沒有那麼可怕。
但問題是……
星界之中，境界越高者往往越孤獨。
就如同凡間皇帝稱孤道寡一般。
頂尖超凡者，多少都會在心性上被【獨奏者】奏響的孤獨樂章克制。
更麻煩的是，自己妹妹和星之王那傢伙，同樣控制不住它。
守夜人沉默片刻，說：
「靈性之月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的人生沒有遺憾，第一寶鑽的力量也格外克制那東西。」
「但他境界還是不夠，至少要三階。」
「沒有三階，他現有的力量壓制不了【獨奏者】。」
月之王點點頭說：
「我明白的，不過，哥哥，其實也未必需要三階。」
「以那個孩子的成長速度，沒準二階巔峰，就可以嘗試對【獨奏者】展開處刑了。」
守夜人冷冷地說：
「有必要讓我們的人拼著風險，幫尼米茲那幫野狗嗎？」
月之王嘆息一聲：
「哥哥，尼米茲不能死，要是真死了，唇亡齒寒，我們也要出問題。」
：
守夜人嗤笑一聲。
但他也就說說，不會真放任尼米茲爆炸。
但守夜人對尼米茲的惡意是絲毫不掩飾的。
哦，只在妹妹面前是這樣。
「要是我那兄弟還活著，哪裡需要這麼麻煩。」守夜人憤憤不平道。
可剛說完，就感覺自己有些說錯話了。
月之王嘆息說：
「總之，兄長，情況比想像中的要嚴重。」
「我隱隱有感，我力量要下滑了。」
守夜人說：
「是因為伊文？」
月之王點點頭：
「我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守夜人：
「那就去做吧，我老了，也只能在這點事上幫助你了。」
月之王沉默良久，說：
「哥，抱歉。」
守夜人搖搖頭：
「必須保住伊文，妹妹，你在布蘭查族那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嗎？」
「沒有足夠的情報，我們面對異種，就是赤裸裸的不對稱戰爭。」
「所以，準備動手吧，我會獻祭我們這分支最後的力量，為你開啟一條通往過去的通道。」
「你能影響的存在不多，只有被你權柄所覆蓋的超凡，才有一線生機。」
「幸好……咱們有最合適的人。」
「至於什麼時候出手，由你來決定。」
月之王愣愣地站在那，良久，守夜人蒼老的手撫過她眼角：
：
「你都長大了，就不要哭了，我們星星上再見。」
「當然，我必須醒你，不要單純為了赴死而赴死。」
「先祖給你的批命，是月有陰晴圓缺。」
「你缺了大半輩子，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圓滿的。」
月之王抿了抿嘴，說：
「我知道了。」
守夜人點點頭，又說：
「不要把我的死告訴給伊文，那個好孩子會內疚的。」
「好。」
剎那間。
守夜人的身體寸寸崩裂。
一滴殷紅的鮮血浮現於虛空之中。
「去吧。」
只見一輪皎皎月光化作無垠劍氣，遁入鮮血之中。
那道劍氣順著鮮血開通的時間長河一路直上。
直到那道劍光落入一把木劍之中。
……
賽里斯4396年。
歐若拉世界。
地獄化作的墮天使扇動著羽翼，上身濺出大量的鮮血。
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於戰戟之前，先斬出的稚子劍氣。
【何等美麗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