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學妹：這裡是辦公室，至少去房間裡（萬字）
菲莉斯看著有些疲倦的伊文，小聲地說：
「難怪學長你都親自出動送貨了，原來是負責星際貿易的強者不夠用啊。」
「我算是看出來了，學長你就是在炫耀！」
伊文瞥了一眼小屁股又坐到桌上的菲莉斯：
「黃金黎明界在初期開發過程中遇到的外來人口問題，本來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問題。」
菲莉斯好奇：
「是因為他們拿著簽證來咱們這工作，真正留下定居的只是極少數嗎？」
「不止，因為我沒有將番邦的黃金人族納入到統計範疇內。」
「哦，我明白了！學長你真壞，你又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在相對可信任的人群里，本來就是自己培養的原住民和支配世界的黃金人族最可信啊。」
「哼哼，番邦世界也歸屬於賽里斯，哪怕是鋼殼大界沒有移民以前，那20%的外來人口裡怕也有不少來自我們核心圈的番邦世界吧？」
「確實是，所以才說，其實抱團什麼的無足輕重，畢竟能趕來首都參加我們招聘的這批人，大多來自半人聯體系的番邦世界。」
這批人同樣也屬於賽里斯體系，只不過有些邊緣，綜合素質沒支配世界那般靠譜。
但話又說回來，沒他們，那些基礎的、維繫城市運轉的可替代職業又誰去做？
總不能每次都用大炮打蚊子吧？
「真正喜歡抱團的是那一小撮來自公海世界的超凡者。」
伊文解釋道：
「他們主體文明實力孱弱，大環境極差，很多甚至還維持著相當原始的社會風貌。」
「因為沒有底氣，所以覺得周身危機四伏，覺得不抱團、不搞小圈子文化就活不下去。」
「一邊嚷嚷著猛獸才能獨行，螻蟻只能抱團求存，一邊又看到無關痛癢的事就上綱上線，說別人打壓他們民族……」
「幸好這種事一般不需要我去處理！」
菲莉斯噗嗤一聲笑了：
「你這樣不怕亨利學長和福克斯爺爺來找你算帳啊？」
伊文咳嗽了一聲，說：
「沒事，苦一苦軍師，罵名我來背！」
他現在已經離不開軍師了，每天見面都是「哦，我親愛的亨利，你終於來救我了」！
然後軍師就會臭著一張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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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再敢用這種半吊子的翻譯腔口吻說話，我就拿我昨天沒來得及洗的長筒靴抽你屁股。」
因為這種實際對接的糟心事一般是軍師那邊來處理。
伊文的秘書雖是諾拉，但助理只能是軍師。
他處理事情大方向該穩健穩健，該激進激進，只能說，不愧是策士出身。
而助理也有配套的協助成員，管家福克斯、教皇澤維爾都歸屬於助理團，聽軍師那邊指揮。
這是在公會建立之初就已經搭好的框架。
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核心板塊，不然要是每個方向都沒有一個直接負責人，管理體系就會一片混亂。
當然……
亨利那邊的糟心事會更多，這也是事實。
菲莉斯不算不知道，一算人都無語了：
「學長學姐們構成的十三英傑，學長的十三眷獸，再加上二元對立的眷獸擴充出的額外六個席位……」
「原來亨利學長那邊未來至少都得處理三十二個擬造大陸的業務嗎？」
伊文說：
「靈性之月兩樞機三十二大陸的擔子都在他肩上，請尊稱你的亨利學長為黃金黎明舉重冠軍！」
菲莉斯一邊笑一邊吐槽：
「難怪諾拉學姐一直在忙著擴充助理團和讓福克斯尋找合適的秘書團。」
「我聽說現在亨利學長殺了鎧的心都有了。」
伊文愣了一下：
「那傻東西又幹了什麼事了？亨利脾氣挺好的啊！」
軍師脾氣不好，估摸著當年都不會和蘑菇大王湊到一塊。
畢竟你蘑菇大王底蘊是有，但人也固執。
明知是火坑還往裡跳的操作也不少，沒軍師幫忙協調，也是個走不動路的。
「就……」
菲莉斯遲疑了一下，小聲地說：
「鎧學長給亨利學長送了個禮物。」
「送了啥禮物，總不能是橡膠套吧。」
「那倒沒那麼過分，是個挺好用的道具，叫什麼【腦波加速裝置】。」
「……」
「學長不知道嗎？那裝備還挺神奇的，能製造一個與現實時間流速不一致的加速世界。」
「……」
「鎧學長還送了亨利學長一套能將電子文檔一鍵錄入加速世界的外設，說這樣亨利學長就能在加速世界裡更快處理好文件了。」
「……」
「學長學長，你說鎧學長和亨利學長是不是有一點點太曖昧了？！」菲莉斯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然後，伊文雙手搭在菲莉斯肩膀上：
「菲莉斯！」
「誒誒誒誒~」伊文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菲莉斯僵住了，「學長，這裡是辦公室，不可以！」
然後看到伊文微妙的目光後，她又馬上補了一句：
「至、至少去房間裡吧？！」
「滾啊！能不能別學你歐若拉學姐，滿腦子黃色廢料！」
「誰再喊我？」隔壁辦公室里，歐若拉探出了個腦袋。
伊文虎著臉：「和你沒關，繼續工作！」
「好嘞」歐若拉縮回腦袋，順手在隔壁辦公室的門口甩下了一個記錄水晶。
伊文只感覺眉心微跳。
印象里菲莉斯學妹還是很乖巧的，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被某些人教壞了！
沒錯，一定是你！
歐若拉！
菲莉斯一臉失望：「咦？原來不是嗎？」
「所以你又是在失望什麼？」
伊文面色凝重地說：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跑到軍師那邊說這事，萬一給我的左膀右臂惹紅溫了，撒手不干，你准沒有好果子吃。」
菲莉斯撇撇嘴：
「學長好過分，好歹是這麼乖巧可愛的學妹，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一點。」
伊文複雜地看著菲莉斯：
「可愛歸可愛，魔丸歸魔丸，還有，就是憐香惜玉，我才不讓你去，軍師生氣了，我一定先照顧軍師。」
「哇，好無情的話！」
「我說你值得！」
「可惡，這麼漂亮的學妹跑過來色誘你，你一點不心動，反而只想著自己兄弟嗎？」
聞言，伊文一臉震驚。
菲莉斯怒了：「學長你那是什麼表情？！」
伊文震驚地說：「有這回事嗎？」
「我不漂亮嗎？」
「確實漂亮。」伊文大驚失色，「可你什麼時候色誘過了？」
菲莉斯漲紅了臉：
「你是想說我身材貧瘠，沒有女孩子的誘惑力嗎？」
說著，氣呼呼的菲莉斯就打算坐到伊文身上。
伊文冷漠地說：
「你歐若拉學姐在門口丟了個記錄水晶，想丟人你就坐上來吧！」
「哇，過分！」
菲莉斯張牙舞爪，菲莉斯投鼠忌器。
見她沒撲上來，伊文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看，對待這種笨蛋，就得用這樣的方式治她。
誰曾想菲莉斯跳下了桌子，三下兩下從地上撿起了記錄水晶，推開旁邊辦公室的門：
「歐若拉學姐，你掉的東西我給你拿來啦！」
只見菲莉斯從旁邊辦公室小跑出來，順手還將門給關上，然後就快步朝著自己走來。
伊文頓感大事不妙。
還沒起身，菲莉斯就直接坐在了伊文大腿上。
一邊坐還一邊動。
「讓你說我，讓你說我，現在算不算色誘！說話！」
伊文直接雙手抓住她腋下，將她整個人提起來：
「坐好！」
「我很難過！」菲莉斯大聲地說，「學長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把我當成小孩子！」
「就你這性格，想讓我不把你當小孩子也很難啊。」
「可惡！」
菲莉斯很生氣。
不過她一低頭，很快，小小的眼睛裡就閃過了大大的疑惑。
「咦？」
她本來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有些些許變化，有些微妙地說：
「學長你還嘴硬呢！」
伊文現在有點想打人：
「不知道年輕人本來火氣就大嗎？」
「哼，這麼大反應，還說我沒誘惑力？」
「你又不是男生。」伊文眉心狂跳，「還有，你可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點！」
他隱約記得菲莉斯是跑來他這裡吐槽為什麼不能坐飛船去潮汐王座。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行了，你別胡鬧了。」
伊文將椅子往桌子下拉了幾分，遮蔽了菲莉斯滿臉好奇的視線。
她還在那裡嘟噥著聽不清的話。
見到伊文變得有些危險的目光，菲莉斯撇撇嘴：
「好啦，我不惹學長你了行不行？」
然後她心裡加了一句：【下次繼續！】
不過，親眼見到後，她感覺學姐們果然還是太厲害了。
難怪說歐若拉學姐偷偷說，讓她好好修行，等傳奇境界再說。
看來真不是說笑的。
見菲莉斯不胡鬧了，伊文才說：
「總而言之，你要想坐飛船，等下次去近一點的地方，我們再帶你去，這次就別想了。」
「坐傳送陣性價比太低，而且我們也想售賣一些『土特產』，所以還是得用擬造大陸。」
菲莉斯點點頭，片刻後，又小聲地說：
「但學長還是壞。」
「我又怎麼了？」
「明明鎮壓傳奇力量外泄引發的天災，增強黃金黎明界世界屏障強度之類的更麻煩吧，結果還騙我說外來人口問題嚴重。」
伊文沒好氣地說：
「這不是看某人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嚇一嚇你嗎？」
「說白了，那些人攏共才在次級世界裡開發了幾年？」
「這不是建設一棟樓，一個小區，是開發一個城市群，建設一方大陸。」
「雖然我們給的錢是夠的，但工作強度，怎麼可能低了？」
「還抱團……抱團的前提是有能騰出時間來互相溝通。」
「說到底，忙到一定程度後，連社交都成問題了。」
「也就詐一詐你這萌新，稍微在斯翠海文里多學點東西的學生都不會相信這種話。」
菲莉斯撇撇嘴：
「所以我這不是還在預科班嗎？」
雖然這樣說，但能和大家一起出來，菲莉斯還是很高興。
伊文見她興致勃勃，也沒再打擊她熱情。
提醒一句得了。
至少得讓這丫頭明白靈性之月的大家工作任務都很重。
說的他好像不想和戀人貼貼和來上一整夜一樣？
還不是因為大家現在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外來人口抱團這種可能性，真有點想當然。
尤其在他能從歐若拉那裡拉人的當下，就更如此了。
說白了，哪怕鋼殼大界沒移民，非統計範疇內的那20%的人里，問題也很小。
能千里迢迢跑到首都來找工作的超凡者，就算不屬於最核心的那些支配世界的居民，也大多是與賽里斯強綁定的番邦世界居民。
只有很小一部分人，來自和賽里斯基本無關的公海世界。
這類潤人才是最愛惹事的。
但說實在的，惹不出什麼事。
超凡底蘊是沒有的，超凡境界是不高的，超凡知識是不精的，來他國是偷渡的……
因為伊文招的人群數量比較大，難免會有一部分人遺漏。
平日裡要是正常工作還好，真想惹什麼事，直接一波清理就行。
「可惜咱們的核心班底還沒有建立起來，要不然我們也不用專門跑一趟。」
「哼哼，所以這次輪到咱們當機鎧少女系列的搬運工了。」
「什麼叫搬運工，這麼難聽！」
伊文「大言不慚」地說：
「明明是服務好目標客戶群體。所以人魚好，魚人壞！」
菲莉斯若有所思：
「不是說潮汐王座那邊魚人勢大嗎？怎麼聽學長你的話，購買機鎧少女系列的，是人魚派啊？」
伊文說：
「魚人又不屬於潮汐王座原本的核心圈，沒有那些超凡資產的繼承權。」
菲莉斯恍然：
「哦，我明白了！」
「沒有繼承權的魚人試圖強行奪權，就會觸發賽里斯底線。」
「而魚人又沒有勇氣真的對抗賽里斯，所以他們實際奪走的，是屬於人魚的對外權力。」
「然後再藉由這些權力，來為自身謀利？」
伊文點點頭：
「基本是這樣，披上了合法合理的袈裟，加入了組織，就能以此裹挾輿論話語權。」
「潮汐王座對外的風評會不會下降？」
「他們不會去考慮這些事情。」
「反正收割一筆是一筆，收割到了就是賺到。」
「所以我才說，這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懦夫。」
「敢朝我們伸手就直接打回去，我們是來合作的，不是趕著來給這幫人上貢的。」
菲莉斯搗蒜般的點點頭：
「太多了，他們甚至不願意在人聯里調整血脈，化為人形，確實沒太多尊重的必要。」
兩人這樣說時，伊文抬起頭看向窗外：
「你心心念念的潮汐王座到了。」
菲莉斯驚呼一聲，撲到窗前。
潮汐王座所在的那片海，便這樣橫在目力盡頭，一眼望去，範圍之大可覆蓋天空。
從伊文他們的角度，乍看之下，還以為天上出了一片無盡之海。
伊文感覺菲莉斯的眼睛都要亮起來了。
不過她會這樣想也正常。
初次看到這種風格的主世界，哪怕是他也心曠神怡。
前世他在地球上見過太平洋。
乘飛機橫渡時，懸窗外是延綿整整數小時的深藍。
那時他覺得這已經是廣闊的極致了。
可與此時的這片海洋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海的盡頭根本不是地平線。
天與海交接處泛著神秘的幽光，讓人想到從熔爐里傾倒出的正在降溫的金屬液體。
整片海洋也和地球上不太一樣，給人一種濃稠得好像藍墨水一般的陳舊色澤。
隱約中，菲莉斯能看到零星的群島點綴在廣袤的大海之上。
可隨著擬造大陸逐漸逼近，她這才發現，那些看似渺小的群島哪裡是她想像中的群島？
分明是一個又一個如同他們一般的擬造大陸，孤懸於大海之上。
「天哪，怎麼能這麼大？」她喃喃地說。
歐若拉從房間裡出來，看向伊文說：
「莉莉安那邊正引導宇宙大陸降落，難得來一次潮汐王座，咱們多逗留逗留也可以。」
伊文說：「你來過這裡？」
歐若拉搖搖頭：
「魚人有些排外，當年有想過來這裡旅遊，不過最後還是沒有來。」
「這次倒是得了機會過來看看，也不知潮汐女王那邊現在有沒有壓服那幫人？」
歐若拉頓了頓：
「終於要到了！」
「天哪！太美了吧！」一旁菲莉斯興奮地抱住伊文的手。
伊文將她的手抖開，她也不惱。
因為她已經沉浸在擬造大陸落在海洋的場景中了。
伊文也格外感慨。
潮汐王座的海與地球上的海面的波浪翻湧不太一樣。
當整片大陸逐漸漂浮在海上時，那片汪洋緩慢的隆起和滾動，像是一頭巨獸在翻身。
詭異的是，它卻沒有掀起任何海嘯，更沒有海水倒灌回莉莉安的擬造大陸。
只是，明明如此龐大的大陸落在了這裡，卻如同小船在浪濤上顛簸一般，渺小的如同一粒塵埃。
伊文想起了前世看過的海洋求生類小說。
就是那種全球人落到一片無盡海洋上求生的小說題材。
在那種世界觀里，哪怕你擁有大船，航行數年都見不到一片大陸。
潮汐王座的主世界給他的感覺便如此。
此時周邊海域零零星星的錯落著一片又一片的「孤島」。
一片片擬造大陸彼此擠擠挨挨地構成了一個龐然的整體。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
諾拉和莉莉安走了進來。
莉莉安說：
「已經和潮汐王座那邊的領航員確認完了，軍師那邊等會要和利維坦議會負責商貿的人員溝通。」
伊文說：「肉山呢？」
「肉山也跟著一起過去了，他期待這天已經很久了。」
「嗯？期待什麼？總不能他想給自己捏個美人魚的造物吧？」
「這倒不是，主要是想給維多利亞投餵零食。」
「哦，準備給維多利亞更多的血脈樣本嗎？」
「對，在這方面他足夠專業，所以軍師將他一起帶走了。」
伊文點點頭：「卡爾文呢？」
「蘑菇大王把卡爾文也帶走了。」
「他又怎麼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蘑菇大王的第1批超凡植物已經琢磨出來了，這段時間打算在潮汐王座這邊參展。」
「潮汐王座有相關的活動？」
「有，剛好最近開了個覆蓋二十三個文明主體的超凡植物研討會，會後還要搞個植物博覽會。」
「這邊搞的植物博覽會基本是水生超凡植物吧？」
「是，但陸地的也有，數量相對較少就是了，畢竟你也知道這裡是潮汐王座。」
「他這樣搞最近還能回公會嗎？」
「當然回不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要帶卡爾文去，沒牢卡幫忙，他連坐船回公會這邊都費勁。」
「等會，蘑菇大王和軍師他們那邊不會沒走一塊吧？」
「就不在一個方位。」
「那完了，軍師他們怎麼回來？」
「所以鬼眼跟著軍師他們去了。」
「那還行，他好歹也是虛靈宗，能帶軍師他們走以太位面抄近路回來。」
「嗯，鎧和琳的動向你知道的。」
「知道，畢竟要和我們親愛的大金主們對接，他們要親自來看看機鎧少女系列。」
一旁的菲莉斯偷偷看著伊文和莉莉安學姐之間聊天，感覺有些坐不住了。
歐若拉還在旁邊給菲莉斯配起了音：
「我可是天才無敵美少女菲莉斯，可為什麼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能有姓名？菲莉斯一臉悲傷地說。」
菲莉斯腮幫子鼓起來了：
「歐若拉學姐壞，連你也調侃我！」
歐若拉捏了捏菲莉斯的臉：
「這不是看我們小菲莉斯一臉無聊的表情，所以想讓你打起精神嗎？」
「哼，首先學長沒有帶我看過電影，其次這裡不是三個人，最後我有姓名的！學長，快叫我天下無敵可愛的菲莉斯學妹。」
「我拒絕！」
「好無情！」
「沒你厲害，直接承認自己是天才無敵美少女了。」
「我預科班！現在零階20%，怎麼不算天才美少女？！」
「那我們的天才美少女有學完我給你布置的課程嗎？」
「嗚嗚嗚，學長，明明是出來旅遊的日子，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
「首先，只有你是出來旅遊的，其次，我這趟行程也很忙。」
「不能帶著我嗎？」菲莉斯可憐巴巴地說，「我也好想參加你們的話題。」
伊文本想狠狠地否決菲莉斯，不讓這丫頭繼續這樣胡鬧下去。
但看著那秀美的臉上露出了傷心的神色，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鬼使神差地軟了幾分：
「不行！」
「可惡，剛剛學長你表情明明心軟了，為何還是不行？」
「拜託，其他幾個任務也就算了，最核心的那幾個，我難免要和潮汐女王打交道，怎麼？你想跑到那些到處都是老狐狸的場合？」
菲莉斯訕訕一笑：「那算了，這樣我還不如去找維維姐呢！」
伊文撇了撇嘴：
「現在你不叫維羅妮卡漂亮姐姐了？」
「這不是覺得叫維維姐更親切一些嗎？」
「懂了，你現在覺得維羅妮卡不漂亮了，我等會就告訴維羅妮卡，你今晚想去她那裡混小點心的計劃要報銷咯！」
「怎麼可以這樣？」
一旁的諾拉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伊文的痒痒肉。
伊文打了個哆嗦，疑惑地看向諾拉。
諾拉一臉無奈：
「不要欺負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你不怎麼設防，你說了她真相信了，不敢去找維維姐怎麼辦？」
伊文看了一旁瞪大了眼的菲莉斯，一副「原來你又騙我」的模樣。
他一拍腦門：「真的是，別我說啥你信啥？」
「哼，我都說了想追學長，你說的話我當然相信啦！」
「戀愛腦，你這樣我把你騙得傾家蕩產了，你都得在房間裡傻笑。」
「所以我真不能去嗎？」
「別鬧了，這是正式社交場合，帶你一個小丫頭去，人家怎麼看我？」
見菲莉斯的眼光黯淡了下來，伊文頓了頓說：
「正式場合之外，我們幾個再帶你去走走。」
「維羅妮卡這次不參與我們和潮汐王座那邊的對接工作，你要是有本事就拉你維維姐出門遊玩。」
「不過在我們回來前，你倆在擬造大陸邊緣的海灘上玩一玩就差不多了。」
「雖說我覺得魚人沒這膽子，但我不想高估某些人的智商，風險意識還是要有的。」
菲莉斯眼睛亮了起來：
「意思是學長你們忙完了以後還會帶我出去走走嗎？」
「對，不然帶你出來幹嘛？」
「好耶！」
「禁止好耶！」
……
去餐廳吃飯時，伊文見到了剛起床的維羅妮卡。
伊文說：
「起來了？」
「嗯，困死我了。」
「看樣子有點不習慣教授生涯？」
「確實有點不習慣，果然在戰場上呆太久了。」
「所以老爺子才喊你回來呀，該休養生息一下了。」
「你呢？」
「什麼？」
「非要我直說？」
「放心大膽地說，我一點事也沒有。」
維羅妮卡翻了個白眼，一指頭戳在伊文屁股上。
「嗷！」
伊文叫喚了起來。
維羅妮卡面不改色心不跳，又戳了兩下。
於是伊文又叫喚了兩聲。
「怎麼，不是說一點事也沒有嗎？」維羅妮卡淡淡地說。
伊文訕訕一笑：「這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嗎？」
「所以早知如此，你不去坎貝爾公爵府喊我不就好了嗎？」
「那不行，我們都已經出來了，怎麼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首都。」
「哼，算你有良心。」
維羅妮卡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件事說來也話長。
維羅妮卡回斯翠海文帶教，是她的想法，所以坎貝爾公爵也和學院那邊說明了情況。
斯翠海文那邊表示，帶教可以，但不能涉及超凡理論的相關科目。
畢竟維羅妮卡當年走的不是理論研究方向，晉升傳奇後，也沒來得及穩紮穩打地取得相關領域的研究成果。
倒不是維羅妮卡天資不行，純粹是坎貝爾家族的底蘊太豐厚了。
豐厚到維羅妮卡只需要穩紮穩打地沿著先人的路走，就能很快掌握頂尖戰力。
潮汐王座陣營的四階隕落了，人家坎貝爾一脈的四階還活躍著呢。
當然斯翠海文也很樂意維羅妮卡來帶教。
又不是只有理論研究的那幫教授才算教授，帶學生實戰演習的教授更稀缺好吧！
多虧了維羅妮卡走的實戰道路，她一般帶著學生集訓一段時間，剩下的時間就能自己去做自己的事。
這可不巧了，伊文準備去潮汐王座時，剛好維羅妮卡休假。
所以他就屁顛屁顛地去找她了。
甚至一直到坎貝爾公爵府，他才給維羅妮卡發消息。
維羅妮卡聽說伊文已經到門口了，給他的回覆不是開心親親抱抱舉高高，而是……
【？？？】
沒錯。
三個問號。
而下一句話則是：
【快跑，事情讓我爺爺知道了！】
那一刻，伊文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然後伊文就看到坎貝爾公爵府那扇大鐵門像空中飄落的落葉。
tm的飛得好高！
然後坎貝爾公爵的咆哮就從門內傳來。
「臭丫頭，快鬆開手，我要和這小子好好地聊一聊。」
「爺爺，你幹什麼？你不許打他。」
「這小子違背爺們的約定，還有什麼好說的，看我不打死他！」
「爺爺，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我說讓你追求幸福你就真去啊！你這混帳丫頭，氣死我了！」
「爺爺，你一點也不了解他！」
「我這就了結他！」
然後伊文就看到坎貝爾公爵一張臉扭曲抽搐到極致，兩雙粗壯的手突然拍在伊文肩膀上：
「小子，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和我回家裡，咱們好好聊一聊。」
伊文雖然沒料到此事暴露的這麼快，但也沒有想逃避的想法，反而轉頭對維羅妮卡說：
「小維，我先和爺爺聊一聊。」
「我不是你爺爺！」坎貝爾公爵怒吼道。
再之後……
之後你別問，現場有些丟人。
坎貝爾公爵也沒真的狂怒到失去理智。
但你要說他還有理智也不可能。
反正最後兩人從大廳里出來時，伊文和坎貝爾公爵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如果公爵的臉沒有紅的和個猴屁股一樣，伊文沒有時不時捂著屁股，那維羅妮卡沒準真相信兩人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流。
「真的是……爺爺他下手也太狠了，你到現在都還在疼。」
伊文小聲地說：
「想多了，我就是故意的。」
「你又怎麼故意了？」
「拜託，我要是給自己治療，那才是自討苦吃好吧。」
「呃，爺爺沒有那麼凶，不會因為你治療好自己，然後接著打……大概？」
說著說著，維羅妮卡自己也不自信了。
畢竟維羅妮卡以前也沒見過坎貝爾公爵這麼惱火。
講真的，在維羅妮卡的記憶里，爺爺雖然一直都帶著明顯的軍人作風，但坎貝爾公爵府終究是名門，所以他幾乎沒有露出過丟人的行徑。
但那天，爺爺的姿態，其實有點不太符合坎貝爾家主的形象。
說是有失體統也不為過了。
伊文攤了攤手，說：
「無論怎麼樣，挨了一頓踹，能夠將你撈出來，陪我們一起旅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維羅妮卡輕笑了一聲說：
「這倒是，我還是第一次和你出遠門。」
「嘿嘿，就是感覺你未必會習慣潮汐王座的氣候。」
「確實不太習慣，但你在的話，還好。」
維羅妮卡心裡補了一句：
【水元素密集的環境也只是有些不舒服，重點是那女人現在就在潮汐王座】
當然，維羅妮卡也沒有多說。
就如同海倫娜不會閒得蛋疼來打亂她的計劃一般，維羅妮卡雖然對海倫娜很不爽，但也不會干擾她的計劃。
尤其……
有些計劃還是伊文自己做的決定。
那就更沒有干涉的必要了。
當然，不爽海倫娜也確實是現實。
兩人以前曾經因為家庭背景在同一圈子，當過挺長一段時間的玩伴。
要說關係特別親密也不至於。
維羅妮卡自知自己本就是個有著輕微社交障礙的人，估摸著海倫娜和她一起玩時也很為難。
當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早在她和伊文第二次見面時，兩人就因為一些事分道揚鑣。
硬要說的話，海倫娜曾經是有可能成為她朋友的人。
至於現在……
兩人沒打起來都已經算克制了。
【唉，是命運的玩笑，還是說她又在使小手段了？】
去哪裡旅行不好，偏偏去的潮汐王座。
當然腦海里僅有的一絲不爽，很快也消弭乾淨了。
維羅妮卡知道，海倫娜現在並不想和伊文解釋清楚他和她之間的關係。
所以兩人大概率是出於商務會談，見上一面之後就不會繼續對接了。
只是伊文忽然有些好奇地詢問：
「比起這個，我才更奇怪呢，你什麼時候和菲莉斯關係那麼好了？」
「哪裡看得出關係好了？」
「這還不好嗎？菲莉斯這丫頭都已經沒皮沒臉的跑到你這裡騙點心吃了。」
維羅妮卡撇撇嘴：
「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就算是賽琳娜，要是能有你學妹那樣不害臊，跑來我這裡騙點心，我也會給的好吧。」
伊文咳嗽了一聲，也沒繼續問了。
維羅妮卡和賽琳娜之間的關係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賽琳娜也不是那種喜歡惹維羅妮卡生氣的女孩。
但小維先前心裡多少有點想法。
伊文都能猜得到，無非是認為賽琳娜占了天時地利，最先走到了他身邊。
當然。
現在情況就好很多了。
只能說，坎貝爾公爵花了大價錢搞的龍心改造手術確實幫大忙了。
很多事情情侶之間拌嘴講不清楚，但到了床上，就清楚很多了。
所以現在維羅妮卡也不提那些事了。
畢竟……
伊文現在發現她私底下已經開始加練了。
強度很大。
看今天維羅妮卡起床時的狀態便知曉，昨天又在高強度加練。
伊文問她，她也不解釋，就說「超凡者怎能如此懈怠」。
伊文：「……」
大家其實都沒懈怠，但維羅妮卡忽然上強度必有蹊蹺。
起先伊文還沒想明白什麼原因，但後面諾拉撇了撇嘴，一句話點醒了伊文：
「維維姐就嘴硬，明知道吃癟已經成定局了，卻依舊不甘心，想試著掙扎一下。」
伊文瞬間就懂了。
後來歐若拉聽聞了此事後，還揶揄了伊文一番：
「我親愛的學弟、主人、親愛的還有爸爸，快點晉升傳奇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錄下赤龍姬潰敗的場景了。」
但伊文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難道說菲莉斯的魅力就這麼大，連你都對那孩子升起了憐惜之情？。」
見戀人說著奇奇怪怪的話，維羅妮卡伸了個懶腰說：
「也許吧，就是感覺這丫頭還挺合我眼緣的。」
「倒是你，從哪裡挖出了這麼個小寶貝？」
「說實話，能順利消化吸收你們鏡花水月成果的體質少之又少，她算是最合適的那個。」
「某種程度，你甚至能算作她的老師了。」
伊文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真的很合適，催眠師也好，軍師也罷，甚至是我的言靈也一個樣。」
「我們現在很難找到能夠適配我們超凡成果的裝備。」
「最合適的裝備幾乎都在那個族群，可你也知道，現在它們都成稀罕物了。」
維羅妮卡知道伊文說的是「靈吸怪」。
作為共生要素相對而言最常見的素材，如今靈吸怪別說在賽里斯了，放大到九國疆域內幾乎都不可見。
能夠攀附在主體文明身上，將其吃干抹淨的種族沒有多少個。
某種程度上，靈吸怪的性質比星界蟲族還惡劣。
星界蟲族殺了自己人固然可惡，但像靈吸怪這樣，褻瀆屍體和蠶食靈魂的操作，無疑已經觸犯了九國的雷區。
所以，它們尊享大滅絕也是合理的。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尊享大滅絕的種族，有著高度適配鏡花水月體系的材料。
催眠師和軍師也曾提過一嘴。
大概就是說惑控學派法師和策士兩大子職業，在斯翠海文入學專業的成績里相對偏低，和超凡材料相對難獲取有關。
零階還好。
賽里斯這邊還是有較多的產出，怎麼著也不至於讓學生沒資源用。
但斯翠海文的最終目的是培養能邁入傳奇的【領航者】。
但凡有條路，能更好的邁入傳奇，他們沒理由不選。
至於邁入傳奇後會不會遇上一些資源困境，那是另一回事。
遺憾的是，鏡花水月項目在格外極端的情況下，也帶來了對相關道具的超高要求。
會選擇讓菲莉斯加入，某種程度上也和這有關。
維羅妮卡說：
「無論如何，那孩子作為真言築夢師，能切實強化你們在這方面的體系。」
「說那孩子是人形幻術放大器也不為過。」
「作為你戀人，對這樣一個能幫得到你的孩子友好一點也很正常。」
只是維羅妮卡心中難免有所疑惑。
真的只是因為這原因嗎？
「難怪學長你都親自出動送貨了，原來是負責星際貿易的強者不夠用啊。」
「我算是看出來了，學長你就是在炫耀！」
伊文瞥了一眼小屁股又坐到桌上的菲莉斯：
「黃金黎明界在初期開發過程中遇到的外來人口問題，本來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問題。」
菲莉斯好奇：
「是因為他們拿著簽證來咱們這工作，真正留下定居的只是極少數嗎？」
「不止，因為我沒有將番邦的黃金人族納入到統計範疇內。」
「哦，我明白了！學長你真壞，你又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在相對可信任的人群里，本來就是自己培養的原住民和支配世界的黃金人族最可信啊。」
「哼哼，番邦世界也歸屬於賽里斯，哪怕是鋼殼大界沒有移民以前，那20%的外來人口裡怕也有不少來自我們核心圈的番邦世界吧？」
「確實是，所以才說，其實抱團什麼的無足輕重，畢竟能趕來首都參加我們招聘的這批人，大多來自半人聯體系的番邦世界。」
這批人同樣也屬於賽里斯體系，只不過有些邊緣，綜合素質沒支配世界那般靠譜。
但話又說回來，沒他們，那些基礎的、維繫城市運轉的可替代職業又誰去做？
總不能每次都用大炮打蚊子吧？
「真正喜歡抱團的是那一小撮來自公海世界的超凡者。」
伊文解釋道：
「他們主體文明實力孱弱，大環境極差，很多甚至還維持著相當原始的社會風貌。」
「因為沒有底氣，所以覺得周身危機四伏，覺得不抱團、不搞小圈子文化就活不下去。」
「一邊嚷嚷著猛獸才能獨行，螻蟻只能抱團求存，一邊又看到無關痛癢的事就上綱上線，說別人打壓他們民族……」
「幸好這種事一般不需要我去處理！」
菲莉斯噗嗤一聲笑了：
「你這樣不怕亨利學長和福克斯爺爺來找你算帳啊？」
伊文咳嗽了一聲，說：
「沒事，苦一苦軍師，罵名我來背！」
他現在已經離不開軍師了，每天見面都是「哦，我親愛的亨利，你終於來救我了」！
然後軍師就會臭著一張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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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再敢用這種半吊子的翻譯腔口吻說話，我就拿我昨天沒來得及洗的長筒靴抽你屁股。」
因為這種實際對接的糟心事一般是軍師那邊來處理。
伊文的秘書雖是諾拉，但助理只能是軍師。
他處理事情大方向該穩健穩健，該激進激進，只能說，不愧是策士出身。
而助理也有配套的協助成員，管家福克斯、教皇澤維爾都歸屬於助理團，聽軍師那邊指揮。
這是在公會建立之初就已經搭好的框架。
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核心板塊，不然要是每個方向都沒有一個直接負責人，管理體系就會一片混亂。
當然……
亨利那邊的糟心事會更多，這也是事實。
菲莉斯不算不知道，一算人都無語了：
「學長學姐們構成的十三英傑，學長的十三眷獸，再加上二元對立的眷獸擴充出的額外六個席位……」
「原來亨利學長那邊未來至少都得處理三十二個擬造大陸的業務嗎？」
伊文說：
「靈性之月兩樞機三十二大陸的擔子都在他肩上，請尊稱你的亨利學長為黃金黎明舉重冠軍！」
菲莉斯一邊笑一邊吐槽：
「難怪諾拉學姐一直在忙著擴充助理團和讓福克斯尋找合適的秘書團。」
「我聽說現在亨利學長殺了鎧的心都有了。」
伊文愣了一下：
「那傻東西又幹了什麼事了？亨利脾氣挺好的啊！」
軍師脾氣不好，估摸著當年都不會和蘑菇大王湊到一塊。
畢竟你蘑菇大王底蘊是有，但人也固執。
明知是火坑還往裡跳的操作也不少，沒軍師幫忙協調，也是個走不動路的。
「就……」
菲莉斯遲疑了一下，小聲地說：
「鎧學長給亨利學長送了個禮物。」
「送了啥禮物，總不能是橡膠套吧。」
「那倒沒那麼過分，是個挺好用的道具，叫什麼【腦波加速裝置】。」
「……」
「學長不知道嗎？那裝備還挺神奇的，能製造一個與現實時間流速不一致的加速世界。」
「……」
「鎧學長還送了亨利學長一套能將電子文檔一鍵錄入加速世界的外設，說這樣亨利學長就能在加速世界裡更快處理好文件了。」
「……」
「學長學長，你說鎧學長和亨利學長是不是有一點點太曖昧了？！」菲莉斯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然後，伊文雙手搭在菲莉斯肩膀上：
「菲莉斯！」
「誒誒誒誒~」伊文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菲莉斯僵住了，「學長，這裡是辦公室，不可以！」
然後看到伊文微妙的目光後，她又馬上補了一句：
「至、至少去房間裡吧？！」
「滾啊！能不能別學你歐若拉學姐，滿腦子黃色廢料！」
「誰再喊我？」隔壁辦公室里，歐若拉探出了個腦袋。
伊文虎著臉：「和你沒關，繼續工作！」
「好嘞」歐若拉縮回腦袋，順手在隔壁辦公室的門口甩下了一個記錄水晶。
伊文只感覺眉心微跳。
印象里菲莉斯學妹還是很乖巧的，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被某些人教壞了！
沒錯，一定是你！
歐若拉！
菲莉斯一臉失望：「咦？原來不是嗎？」
「所以你又是在失望什麼？」
伊文面色凝重地說：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跑到軍師那邊說這事，萬一給我的左膀右臂惹紅溫了，撒手不干，你准沒有好果子吃。」
菲莉斯撇撇嘴：
「學長好過分，好歹是這麼乖巧可愛的學妹，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一點。」
伊文複雜地看著菲莉斯：
「可愛歸可愛，魔丸歸魔丸，還有，就是憐香惜玉，我才不讓你去，軍師生氣了，我一定先照顧軍師。」
「哇，好無情的話！」
「我說你值得！」
「可惡，這麼漂亮的學妹跑過來色誘你，你一點不心動，反而只想著自己兄弟嗎？」
聞言，伊文一臉震驚。
菲莉斯怒了：「學長你那是什麼表情？！」
伊文震驚地說：「有這回事嗎？」
「我不漂亮嗎？」
「確實漂亮。」伊文大驚失色，「可你什麼時候色誘過了？」
菲莉斯漲紅了臉：
「你是想說我身材貧瘠，沒有女孩子的誘惑力嗎？」
說著，氣呼呼的菲莉斯就打算坐到伊文身上。
伊文冷漠地說：
「你歐若拉學姐在門口丟了個記錄水晶，想丟人你就坐上來吧！」
「哇，過分！」
菲莉斯張牙舞爪，菲莉斯投鼠忌器。
見她沒撲上來，伊文露出滿意的笑容。
看看，對待這種笨蛋，就得用這樣的方式治她。
誰曾想菲莉斯跳下了桌子，三下兩下從地上撿起了記錄水晶，推開旁邊辦公室的門：
「歐若拉學姐，你掉的東西我給你拿來啦！」
只見菲莉斯從旁邊辦公室小跑出來，順手還將門給關上，然後就快步朝著自己走來。
伊文頓感大事不妙。
還沒起身，菲莉斯就直接坐在了伊文大腿上。
一邊坐還一邊動。
「讓你說我，讓你說我，現在算不算色誘！說話！」
伊文直接雙手抓住她腋下，將她整個人提起來：
「坐好！」
「我很難過！」菲莉斯大聲地說，「學長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把我當成小孩子！」
「就你這性格，想讓我不把你當小孩子也很難啊。」
「可惡！」
菲莉斯很生氣。
不過她一低頭，很快，小小的眼睛裡就閃過了大大的疑惑。
「咦？」
她本來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有些些許變化，有些微妙地說：
「學長你還嘴硬呢！」
伊文現在有點想打人：
「不知道年輕人本來火氣就大嗎？」
「哼，這麼大反應，還說我沒誘惑力？」
「你又不是男生。」伊文眉心狂跳，「還有，你可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點！」
他隱約記得菲莉斯是跑來他這裡吐槽為什麼不能坐飛船去潮汐王座。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行了，你別胡鬧了。」
伊文將椅子往桌子下拉了幾分，遮蔽了菲莉斯滿臉好奇的視線。
她還在那裡嘟噥著聽不清的話。
見到伊文變得有些危險的目光，菲莉斯撇撇嘴：
「好啦，我不惹學長你了行不行？」
然後她心裡加了一句：【下次繼續！】
不過，親眼見到後，她感覺學姐們果然還是太厲害了。
難怪說歐若拉學姐偷偷說，讓她好好修行，等傳奇境界再說。
看來真不是說笑的。
見菲莉斯不胡鬧了，伊文才說：
「總而言之，你要想坐飛船，等下次去近一點的地方，我們再帶你去，這次就別想了。」
「坐傳送陣性價比太低，而且我們也想售賣一些『土特產』，所以還是得用擬造大陸。」
菲莉斯點點頭，片刻後，又小聲地說：
「但學長還是壞。」
「我又怎麼了？」
「明明鎮壓傳奇力量外泄引發的天災，增強黃金黎明界世界屏障強度之類的更麻煩吧，結果還騙我說外來人口問題嚴重。」
伊文沒好氣地說：
「這不是看某人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嚇一嚇你嗎？」
「說白了，那些人攏共才在次級世界裡開發了幾年？」
「這不是建設一棟樓，一個小區，是開發一個城市群，建設一方大陸。」
「雖然我們給的錢是夠的，但工作強度，怎麼可能低了？」
「還抱團……抱團的前提是有能騰出時間來互相溝通。」
「說到底，忙到一定程度後，連社交都成問題了。」
「也就詐一詐你這萌新，稍微在斯翠海文里多學點東西的學生都不會相信這種話。」
菲莉斯撇撇嘴：
「所以我這不是還在預科班嗎？」
雖然這樣說，但能和大家一起出來，菲莉斯還是很高興。
伊文見她興致勃勃，也沒再打擊她熱情。
提醒一句得了。
至少得讓這丫頭明白靈性之月的大家工作任務都很重。
說的他好像不想和戀人貼貼和來上一整夜一樣？
還不是因為大家現在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外來人口抱團這種可能性，真有點想當然。
尤其在他能從歐若拉那裡拉人的當下，就更如此了。
說白了，哪怕鋼殼大界沒移民，非統計範疇內的那20%的人里，問題也很小。
能千里迢迢跑到首都來找工作的超凡者，就算不屬於最核心的那些支配世界的居民，也大多是與賽里斯強綁定的番邦世界居民。
只有很小一部分人，來自和賽里斯基本無關的公海世界。
這類潤人才是最愛惹事的。
但說實在的，惹不出什麼事。
超凡底蘊是沒有的，超凡境界是不高的，超凡知識是不精的，來他國是偷渡的……
因為伊文招的人群數量比較大，難免會有一部分人遺漏。
平日裡要是正常工作還好，真想惹什麼事，直接一波清理就行。
「可惜咱們的核心班底還沒有建立起來，要不然我們也不用專門跑一趟。」
「哼哼，所以這次輪到咱們當機鎧少女系列的搬運工了。」
「什麼叫搬運工，這麼難聽！」
伊文「大言不慚」地說：
「明明是服務好目標客戶群體。所以人魚好，魚人壞！」
菲莉斯若有所思：
「不是說潮汐王座那邊魚人勢大嗎？怎麼聽學長你的話，購買機鎧少女系列的，是人魚派啊？」
伊文說：
「魚人又不屬於潮汐王座原本的核心圈，沒有那些超凡資產的繼承權。」
菲莉斯恍然：
「哦，我明白了！」
「沒有繼承權的魚人試圖強行奪權，就會觸發賽里斯底線。」
「而魚人又沒有勇氣真的對抗賽里斯，所以他們實際奪走的，是屬於人魚的對外權力。」
「然後再藉由這些權力，來為自身謀利？」
伊文點點頭：
「基本是這樣，披上了合法合理的袈裟，加入了組織，就能以此裹挾輿論話語權。」
「潮汐王座對外的風評會不會下降？」
「他們不會去考慮這些事情。」
「反正收割一筆是一筆，收割到了就是賺到。」
「所以我才說，這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懦夫。」
「敢朝我們伸手就直接打回去，我們是來合作的，不是趕著來給這幫人上貢的。」
菲莉斯搗蒜般的點點頭：
「太多了，他們甚至不願意在人聯里調整血脈，化為人形，確實沒太多尊重的必要。」
兩人這樣說時，伊文抬起頭看向窗外：
「你心心念念的潮汐王座到了。」
菲莉斯驚呼一聲，撲到窗前。
潮汐王座所在的那片海，便這樣橫在目力盡頭，一眼望去，範圍之大可覆蓋天空。
從伊文他們的角度，乍看之下，還以為天上出了一片無盡之海。
伊文感覺菲莉斯的眼睛都要亮起來了。
不過她會這樣想也正常。
初次看到這種風格的主世界，哪怕是他也心曠神怡。
前世他在地球上見過太平洋。
乘飛機橫渡時，懸窗外是延綿整整數小時的深藍。
那時他覺得這已經是廣闊的極致了。
可與此時的這片海洋相比，實在相差甚遠。
海的盡頭根本不是地平線。
天與海交接處泛著神秘的幽光，讓人想到從熔爐里傾倒出的正在降溫的金屬液體。
整片海洋也和地球上不太一樣，給人一種濃稠得好像藍墨水一般的陳舊色澤。
隱約中，菲莉斯能看到零星的群島點綴在廣袤的大海之上。
可隨著擬造大陸逐漸逼近，她這才發現，那些看似渺小的群島哪裡是她想像中的群島？
分明是一個又一個如同他們一般的擬造大陸，孤懸於大海之上。
「天哪，怎麼能這麼大？」她喃喃地說。
歐若拉從房間裡出來，看向伊文說：
「莉莉安那邊正引導宇宙大陸降落，難得來一次潮汐王座，咱們多逗留逗留也可以。」
伊文說：「你來過這裡？」
歐若拉搖搖頭：
「魚人有些排外，當年有想過來這裡旅遊，不過最後還是沒有來。」
「這次倒是得了機會過來看看，也不知潮汐女王那邊現在有沒有壓服那幫人？」
歐若拉頓了頓：
「終於要到了！」
「天哪！太美了吧！」一旁菲莉斯興奮地抱住伊文的手。
伊文將她的手抖開，她也不惱。
因為她已經沉浸在擬造大陸落在海洋的場景中了。
伊文也格外感慨。
潮汐王座的海與地球上的海面的波浪翻湧不太一樣。
當整片大陸逐漸漂浮在海上時，那片汪洋緩慢的隆起和滾動，像是一頭巨獸在翻身。
詭異的是，它卻沒有掀起任何海嘯，更沒有海水倒灌回莉莉安的擬造大陸。
只是，明明如此龐大的大陸落在了這裡，卻如同小船在浪濤上顛簸一般，渺小的如同一粒塵埃。
伊文想起了前世看過的海洋求生類小說。
就是那種全球人落到一片無盡海洋上求生的小說題材。
在那種世界觀里，哪怕你擁有大船，航行數年都見不到一片大陸。
潮汐王座的主世界給他的感覺便如此。
此時周邊海域零零星星的錯落著一片又一片的「孤島」。
一片片擬造大陸彼此擠擠挨挨地構成了一個龐然的整體。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
諾拉和莉莉安走了進來。
莉莉安說：
「已經和潮汐王座那邊的領航員確認完了，軍師那邊等會要和利維坦議會負責商貿的人員溝通。」
伊文說：「肉山呢？」
「肉山也跟著一起過去了，他期待這天已經很久了。」
「嗯？期待什麼？總不能他想給自己捏個美人魚的造物吧？」
「這倒不是，主要是想給維多利亞投餵零食。」
「哦，準備給維多利亞更多的血脈樣本嗎？」
「對，在這方面他足夠專業，所以軍師將他一起帶走了。」
伊文點點頭：「卡爾文呢？」
「蘑菇大王把卡爾文也帶走了。」
「他又怎麼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蘑菇大王的第1批超凡植物已經琢磨出來了，這段時間打算在潮汐王座這邊參展。」
「潮汐王座有相關的活動？」
「有，剛好最近開了個覆蓋二十三個文明主體的超凡植物研討會，會後還要搞個植物博覽會。」
「這邊搞的植物博覽會基本是水生超凡植物吧？」
「是，但陸地的也有，數量相對較少就是了，畢竟你也知道這裡是潮汐王座。」
「他這樣搞最近還能回公會嗎？」
「當然回不來，不然你以為為什麼要帶卡爾文去，沒牢卡幫忙，他連坐船回公會這邊都費勁。」
「等會，蘑菇大王和軍師他們那邊不會沒走一塊吧？」
「就不在一個方位。」
「那完了，軍師他們怎麼回來？」
「所以鬼眼跟著軍師他們去了。」
「那還行，他好歹也是虛靈宗，能帶軍師他們走以太位面抄近路回來。」
「嗯，鎧和琳的動向你知道的。」
「知道，畢竟要和我們親愛的大金主們對接，他們要親自來看看機鎧少女系列。」
一旁的菲莉斯偷偷看著伊文和莉莉安學姐之間聊天，感覺有些坐不住了。
歐若拉還在旁邊給菲莉斯配起了音：
「我可是天才無敵美少女菲莉斯，可為什麼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能有姓名？菲莉斯一臉悲傷地說。」
菲莉斯腮幫子鼓起來了：
「歐若拉學姐壞，連你也調侃我！」
歐若拉捏了捏菲莉斯的臉：
「這不是看我們小菲莉斯一臉無聊的表情，所以想讓你打起精神嗎？」
「哼，首先學長沒有帶我看過電影，其次這裡不是三個人，最後我有姓名的！學長，快叫我天下無敵可愛的菲莉斯學妹。」
「我拒絕！」
「好無情！」
「沒你厲害，直接承認自己是天才無敵美少女了。」
「我預科班！現在零階20%，怎麼不算天才美少女？！」
「那我們的天才美少女有學完我給你布置的課程嗎？」
「嗚嗚嗚，學長，明明是出來旅遊的日子，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
「首先，只有你是出來旅遊的，其次，我這趟行程也很忙。」
「不能帶著我嗎？」菲莉斯可憐巴巴地說，「我也好想參加你們的話題。」
伊文本想狠狠地否決菲莉斯，不讓這丫頭繼續這樣胡鬧下去。
但看著那秀美的臉上露出了傷心的神色，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鬼使神差地軟了幾分：
「不行！」
「可惡，剛剛學長你表情明明心軟了，為何還是不行？」
「拜託，其他幾個任務也就算了，最核心的那幾個，我難免要和潮汐女王打交道，怎麼？你想跑到那些到處都是老狐狸的場合？」
菲莉斯訕訕一笑：「那算了，這樣我還不如去找維維姐呢！」
伊文撇了撇嘴：
「現在你不叫維羅妮卡漂亮姐姐了？」
「這不是覺得叫維維姐更親切一些嗎？」
「懂了，你現在覺得維羅妮卡不漂亮了，我等會就告訴維羅妮卡，你今晚想去她那裡混小點心的計劃要報銷咯！」
「怎麼可以這樣？」
一旁的諾拉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伊文的痒痒肉。
伊文打了個哆嗦，疑惑地看向諾拉。
諾拉一臉無奈：
「不要欺負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你不怎麼設防，你說了她真相信了，不敢去找維維姐怎麼辦？」
伊文看了一旁瞪大了眼的菲莉斯，一副「原來你又騙我」的模樣。
他一拍腦門：「真的是，別我說啥你信啥？」
「哼，我都說了想追學長，你說的話我當然相信啦！」
「戀愛腦，你這樣我把你騙得傾家蕩產了，你都得在房間裡傻笑。」
「所以我真不能去嗎？」
「別鬧了，這是正式社交場合，帶你一個小丫頭去，人家怎麼看我？」
見菲莉斯的眼光黯淡了下來，伊文頓了頓說：
「正式場合之外，我們幾個再帶你去走走。」
「維羅妮卡這次不參與我們和潮汐王座那邊的對接工作，你要是有本事就拉你維維姐出門遊玩。」
「不過在我們回來前，你倆在擬造大陸邊緣的海灘上玩一玩就差不多了。」
「雖說我覺得魚人沒這膽子，但我不想高估某些人的智商，風險意識還是要有的。」
菲莉斯眼睛亮了起來：
「意思是學長你們忙完了以後還會帶我出去走走嗎？」
「對，不然帶你出來幹嘛？」
「好耶！」
「禁止好耶！」
……
去餐廳吃飯時，伊文見到了剛起床的維羅妮卡。
伊文說：
「起來了？」
「嗯，困死我了。」
「看樣子有點不習慣教授生涯？」
「確實有點不習慣，果然在戰場上呆太久了。」
「所以老爺子才喊你回來呀，該休養生息一下了。」
「你呢？」
「什麼？」
「非要我直說？」
「放心大膽地說，我一點事也沒有。」
維羅妮卡翻了個白眼，一指頭戳在伊文屁股上。
「嗷！」
伊文叫喚了起來。
維羅妮卡面不改色心不跳，又戳了兩下。
於是伊文又叫喚了兩聲。
「怎麼，不是說一點事也沒有嗎？」維羅妮卡淡淡地說。
伊文訕訕一笑：「這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嗎？」
「所以早知如此，你不去坎貝爾公爵府喊我不就好了嗎？」
「那不行，我們都已經出來了，怎麼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首都。」
「哼，算你有良心。」
維羅妮卡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件事說來也話長。
維羅妮卡回斯翠海文帶教，是她的想法，所以坎貝爾公爵也和學院那邊說明了情況。
斯翠海文那邊表示，帶教可以，但不能涉及超凡理論的相關科目。
畢竟維羅妮卡當年走的不是理論研究方向，晉升傳奇後，也沒來得及穩紮穩打地取得相關領域的研究成果。
倒不是維羅妮卡天資不行，純粹是坎貝爾家族的底蘊太豐厚了。
豐厚到維羅妮卡只需要穩紮穩打地沿著先人的路走，就能很快掌握頂尖戰力。
潮汐王座陣營的四階隕落了，人家坎貝爾一脈的四階還活躍著呢。
當然斯翠海文也很樂意維羅妮卡來帶教。
又不是只有理論研究的那幫教授才算教授，帶學生實戰演習的教授更稀缺好吧！
多虧了維羅妮卡走的實戰道路，她一般帶著學生集訓一段時間，剩下的時間就能自己去做自己的事。
這可不巧了，伊文準備去潮汐王座時，剛好維羅妮卡休假。
所以他就屁顛屁顛地去找她了。
甚至一直到坎貝爾公爵府，他才給維羅妮卡發消息。
維羅妮卡聽說伊文已經到門口了，給他的回覆不是開心親親抱抱舉高高，而是……
【？？？】
沒錯。
三個問號。
而下一句話則是：
【快跑，事情讓我爺爺知道了！】
那一刻，伊文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然後伊文就看到坎貝爾公爵府那扇大鐵門像空中飄落的落葉。
tm的飛得好高！
然後坎貝爾公爵的咆哮就從門內傳來。
「臭丫頭，快鬆開手，我要和這小子好好地聊一聊。」
「爺爺，你幹什麼？你不許打他。」
「這小子違背爺們的約定，還有什麼好說的，看我不打死他！」
「爺爺，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我說讓你追求幸福你就真去啊！你這混帳丫頭，氣死我了！」
「爺爺，你一點也不了解他！」
「我這就了結他！」
然後伊文就看到坎貝爾公爵一張臉扭曲抽搐到極致，兩雙粗壯的手突然拍在伊文肩膀上：
「小子，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和我回家裡，咱們好好聊一聊。」
伊文雖然沒料到此事暴露的這麼快，但也沒有想逃避的想法，反而轉頭對維羅妮卡說：
「小維，我先和爺爺聊一聊。」
「我不是你爺爺！」坎貝爾公爵怒吼道。
再之後……
之後你別問，現場有些丟人。
坎貝爾公爵也沒真的狂怒到失去理智。
但你要說他還有理智也不可能。
反正最後兩人從大廳里出來時，伊文和坎貝爾公爵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如果公爵的臉沒有紅的和個猴屁股一樣，伊文沒有時不時捂著屁股，那維羅妮卡沒準真相信兩人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流。
「真的是……爺爺他下手也太狠了，你到現在都還在疼。」
伊文小聲地說：
「想多了，我就是故意的。」
「你又怎麼故意了？」
「拜託，我要是給自己治療，那才是自討苦吃好吧。」
「呃，爺爺沒有那麼凶，不會因為你治療好自己，然後接著打……大概？」
說著說著，維羅妮卡自己也不自信了。
畢竟維羅妮卡以前也沒見過坎貝爾公爵這麼惱火。
講真的，在維羅妮卡的記憶里，爺爺雖然一直都帶著明顯的軍人作風，但坎貝爾公爵府終究是名門，所以他幾乎沒有露出過丟人的行徑。
但那天，爺爺的姿態，其實有點不太符合坎貝爾家主的形象。
說是有失體統也不為過了。
伊文攤了攤手，說：
「無論怎麼樣，挨了一頓踹，能夠將你撈出來，陪我們一起旅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維羅妮卡輕笑了一聲說：
「這倒是，我還是第一次和你出遠門。」
「嘿嘿，就是感覺你未必會習慣潮汐王座的氣候。」
「確實不太習慣，但你在的話，還好。」
維羅妮卡心裡補了一句：
【水元素密集的環境也只是有些不舒服，重點是那女人現在就在潮汐王座】
當然，維羅妮卡也沒有多說。
就如同海倫娜不會閒得蛋疼來打亂她的計劃一般，維羅妮卡雖然對海倫娜很不爽，但也不會干擾她的計劃。
尤其……
有些計劃還是伊文自己做的決定。
那就更沒有干涉的必要了。
當然，不爽海倫娜也確實是現實。
兩人以前曾經因為家庭背景在同一圈子，當過挺長一段時間的玩伴。
要說關係特別親密也不至於。
維羅妮卡自知自己本就是個有著輕微社交障礙的人，估摸著海倫娜和她一起玩時也很為難。
當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早在她和伊文第二次見面時，兩人就因為一些事分道揚鑣。
硬要說的話，海倫娜曾經是有可能成為她朋友的人。
至於現在……
兩人沒打起來都已經算克制了。
【唉，是命運的玩笑，還是說她又在使小手段了？】
去哪裡旅行不好，偏偏去的潮汐王座。
當然腦海里僅有的一絲不爽，很快也消弭乾淨了。
維羅妮卡知道，海倫娜現在並不想和伊文解釋清楚他和她之間的關係。
所以兩人大概率是出於商務會談，見上一面之後就不會繼續對接了。
只是伊文忽然有些好奇地詢問：
「比起這個，我才更奇怪呢，你什麼時候和菲莉斯關係那麼好了？」
「哪裡看得出關係好了？」
「這還不好嗎？菲莉斯這丫頭都已經沒皮沒臉的跑到你這裡騙點心吃了。」
維羅妮卡撇撇嘴：
「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就算是賽琳娜，要是能有你學妹那樣不害臊，跑來我這裡騙點心，我也會給的好吧。」
伊文咳嗽了一聲，也沒繼續問了。
維羅妮卡和賽琳娜之間的關係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賽琳娜也不是那種喜歡惹維羅妮卡生氣的女孩。
但小維先前心裡多少有點想法。
伊文都能猜得到，無非是認為賽琳娜占了天時地利，最先走到了他身邊。
當然。
現在情況就好很多了。
只能說，坎貝爾公爵花了大價錢搞的龍心改造手術確實幫大忙了。
很多事情情侶之間拌嘴講不清楚，但到了床上，就清楚很多了。
所以現在維羅妮卡也不提那些事了。
畢竟……
伊文現在發現她私底下已經開始加練了。
強度很大。
看今天維羅妮卡起床時的狀態便知曉，昨天又在高強度加練。
伊文問她，她也不解釋，就說「超凡者怎能如此懈怠」。
伊文：「……」
大家其實都沒懈怠，但維羅妮卡忽然上強度必有蹊蹺。
起先伊文還沒想明白什麼原因，但後面諾拉撇了撇嘴，一句話點醒了伊文：
「維維姐就嘴硬，明知道吃癟已經成定局了，卻依舊不甘心，想試著掙扎一下。」
伊文瞬間就懂了。
後來歐若拉聽聞了此事後，還揶揄了伊文一番：
「我親愛的學弟、主人、親愛的還有爸爸，快點晉升傳奇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錄下赤龍姬潰敗的場景了。」
但伊文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難道說菲莉斯的魅力就這麼大，連你都對那孩子升起了憐惜之情？。」
見戀人說著奇奇怪怪的話，維羅妮卡伸了個懶腰說：
「也許吧，就是感覺這丫頭還挺合我眼緣的。」
「倒是你，從哪裡挖出了這麼個小寶貝？」
「說實話，能順利消化吸收你們鏡花水月成果的體質少之又少，她算是最合適的那個。」
「某種程度，你甚至能算作她的老師了。」
伊文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真的很合適，催眠師也好，軍師也罷，甚至是我的言靈也一個樣。」
「我們現在很難找到能夠適配我們超凡成果的裝備。」
「最合適的裝備幾乎都在那個族群，可你也知道，現在它們都成稀罕物了。」
維羅妮卡知道伊文說的是「靈吸怪」。
作為共生要素相對而言最常見的素材，如今靈吸怪別說在賽里斯了，放大到九國疆域內幾乎都不可見。
能夠攀附在主體文明身上，將其吃干抹淨的種族沒有多少個。
某種程度上，靈吸怪的性質比星界蟲族還惡劣。
星界蟲族殺了自己人固然可惡，但像靈吸怪這樣，褻瀆屍體和蠶食靈魂的操作，無疑已經觸犯了九國的雷區。
所以，它們尊享大滅絕也是合理的。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尊享大滅絕的種族，有著高度適配鏡花水月體系的材料。
催眠師和軍師也曾提過一嘴。
大概就是說惑控學派法師和策士兩大子職業，在斯翠海文入學專業的成績里相對偏低，和超凡材料相對難獲取有關。
零階還好。
賽里斯這邊還是有較多的產出，怎麼著也不至於讓學生沒資源用。
但斯翠海文的最終目的是培養能邁入傳奇的【領航者】。
但凡有條路，能更好的邁入傳奇，他們沒理由不選。
至於邁入傳奇後會不會遇上一些資源困境，那是另一回事。
遺憾的是，鏡花水月項目在格外極端的情況下，也帶來了對相關道具的超高要求。
會選擇讓菲莉斯加入，某種程度上也和這有關。
維羅妮卡說：
「無論如何，那孩子作為真言築夢師，能切實強化你們在這方面的體系。」
「說那孩子是人形幻術放大器也不為過。」
「作為你戀人，對這樣一個能幫得到你的孩子友好一點也很正常。」
只是維羅妮卡心中難免有所疑惑。
真的只是因為這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