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今夜，你是我的（求月票）
諾拉哇哦了一聲。
維維姐竟然要直接出手了嗎？
不過也是。
就老哥現在的狀況，身邊圍上來的狐狸精越來越多，維維姐心態不爆炸才怪。
應該說，她能忍到現在才出手，已經算是很尊重家族風評了。
哦，不，這樣說也不太對。
維維姐和她在這方面的想法基本一致。
二人對於家族的名譽信仰什麼的其實並沒那麼看重。
會看重，是因為親人那邊對家族很看重。
嚴格來說，這是愛屋及烏。
不過諾拉眼珠子一轉，靠上去說：
「維維姐，現在還不是時候。」
維羅妮卡瞥了一眼諾拉：
「不，現在正是時候。」
但諾拉還是搖搖頭：
「維維姐，先等一等吧，我不會阻止你，反正某人已經做好準備接受坎貝爾家的狂風暴雨了……」
她頓了頓，小聲地說：
「但就咱們公會現在的情況，你覺得他有心情關注這些嗎？」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這丫頭說的是對的，就現在這情況，拉他去，他安不下心】
畢竟……
靈性之月公會最近這段時間體量著實膨脹了太多太多。
維羅妮卡想了想，說：
「你們現在對外披露的傳奇戰力，是伊文、莉莉安和不屬於公會成員梯隊的維多利亞，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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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點點頭：
「你也知道，我們用了點敘詭技巧，算是勉強蒙蔽了某些人推測公會的底蘊。」
「但就算是這樣，福克斯爺爺那裡壓力也很大。」
維羅妮卡冷笑了一聲：
「是有野狗想要來爭食了對嗎？」
諾拉說：「倒也不至於如野狗那般兇悍，只是確實有很多資深傳奇送來了推薦信。」
「多少？」
「堆滿了案頭。」
「那幫人想的倒是挺美。」維羅妮卡一臉不爽地說。
諾拉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能理解他們為何自薦，畢竟不是每個傳奇都能順利晉升半神。」
「尤其一些資深者，可能在傳奇境界蹉跎了近千年，隨著壽命將盡，自然越發急躁。」
維羅妮卡搖了搖頭：
「算了吧，不用給他們面子，有些老東西，你們幾人年齡加一起可能都沒到對方零頭。」
「但越是卡在傳奇巔峰，就越想進入靈性之月。」
「大魔法從神話萌芽邁向神話生命，會經歷一段飛速提升的紅利期。」
「尋常公會的紅利期短，提升也不迅猛，那些老資歷自然是不在意的。」
「但咱們不一樣。」
「咱們公會的傳奇名額，已經屬於資源的範疇，你可別被他們糊弄了。」
諾拉點點頭：「福克斯爺爺早就提醒過我們了。」
這下倒是讓維羅妮卡有些驚訝。
她當年也沒少見福克斯。
偷偷跑來伊文家時，多是老管家領她進去。
「凱尼斯家族有一段時間沒出過傳奇了，家臣里竟然還有這種見多識廣的人……」
維羅妮卡是真沒料到。
諾拉也沒忍住笑：
「福克斯爺爺也是沒想到，原本這些經驗還能派得上用場。」
聊了會，維羅妮卡才明白為何福克斯那邊還知曉此事。
凱尼斯伯爵府也傳承千年了。
半神級沒出過，但傳奇級也不算少見。
千年三傳奇，換句話，每300多年就誕生一名傳奇。
從時間上看，幾乎每名傳奇正值壯年，家裡就出現了下一代的傳奇種子。
故而公會紅利期的很多情況，家中典籍是有記載的。
按理說，這一代本該是伊文父親衝擊傳奇。
甚至考慮到前伯爵夫人奧黛麗同屬斯翠海文學生，家中等於有兩名傳奇種子。
按理說，只要不出意外，總有一人能邁入傳奇。
於是福克斯早早就開始備戰公會相關事項。
一些已經放在家族書庫幾百年的藏書，他都專門翻出來了解情況。
甚至還專門去找相關公會，仔細詢問了公會誕生傳奇後的注意事項。
可誰也沒想到，意外來得如此突然。
奧黛麗病逝，埃爾文被腐蝕。
一瞬間，先前了解的東西等於白費功夫。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這份經驗，竟落在了下一代的伊文身上。
「真是把那些人耍了個遍。」維羅妮卡若有所思的看向諾拉，「是你處理的？」
「嗯，本來要是賽琳娜在，我也不用操心這些，但事已至此，只能由我來處理了。」
「對外我們宣稱的，排除維羅妮卡這個非成員單位，公會第三個傳奇是我。」
維羅妮卡笑了：
「你確實是『公會成員』里『第三個晉升』的傳奇。」
維羅妮卡終於明白諾拉在搞什麼騷操作了。
黃金黎明界還處於世界碎片時期，其實是沒有屏蔽翠星群其他世界觀測的能力的。
畢竟大魔法還沒有成型，神話萌芽還沒以己身取代天道。
身處於亂星之海·翠星群的黃金黎明界，在得到學院的庇護的同時，也註定前期發展都落在教授們的眼皮子底下。
維羅妮卡和諾拉不會天真地認為，學院裡沒有其他大勢力的間諜。
畢竟……
賽里斯在其他勢力那也有。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是間諜，學院教授里也有立場沒那麼堅定的。
通過出賣內部情報，換取其他勢力的超凡資源的人時不時就冒出一批。
於是讓諾拉格外頭疼的事便發生了。
【維多利亞晉升傳奇之事根本不可能瞞住】
整個翠星群的教授都能感受到那沖天而起的傳奇光芒。
但，因為伊文當時一直陪伴在維多利亞身邊，等待她晉升超凡……
所以哪怕是當時在黃金黎明界開發的上界人，也以為是伊文晉升的傳奇。
——這很合理，公會的公會長通常都是最先邁入傳奇的。
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莉莉安、薇薇和菈菈同步晉升傳奇，問題就麻煩了。
公會名額增加之事，目前還是隱秘。
將實力藏起來，才好讓對手產生誤判。
公會這架構，但凡了解內情的人，誰不說一句離譜？
《藏拙》是他們要讀的第一本書。
偏偏三傳奇晉升的餘波太大，僅靠維多利亞根本壓不住她們的動靜。
等於公會有四名傳奇被「明牌」了。
諾拉輕笑了一聲，說：
「不過到了森多拉和狐蕾雅這裡，問題就小多了。」
「畢竟現在黃金黎明界超凡天災肆虐，等閒超凡者，根本不會輕易前往開發區以外的地方。」
去看什麼？
總不能是去看外邊那如亞馬遜河一般狂涌的大河以及內海吧？
「我讓森多拉和狐蕾雅前往生靈絕跡之地晉升傳奇。」
「公會其他人都暫時結束閉關，在周邊駐守，防止閒雜人等進入。」
「加上有莉莉安學姐帶頭，還有維多利亞、薇薇和菈菈協助，森多拉和狐蕾雅的晉升波動被壓在了可控範圍內。」
「擬造大陸成型，黃金黎明樹雖還沒能神話萌發，但已開始取代此界的天道。」
「如今教授們也觀察不了我們世界的動靜。」
「那接下來要考慮的，便只是誰去填補【明牌】的傳奇人選了。」
維羅妮卡嘖嘖稱奇。
陰！
太tm陰了！
甚至這還和自己扯上了關係。
畢竟沒有她給伊文準備的「禮物」，或者說「嫁妝」，慧璃和雪姬想衝擊傳奇，還得繼續等。
拖久了就會讓人察覺到異常。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再回想一下這傢伙對外的宣稱。
【公會向外界披露的傳奇戰力，有公會長伊文、成員莉莉安以及不屬於成員梯隊的女皇維多利亞】
然後諾拉又對外宣稱她是公會「第三名傳奇」。
維羅妮卡撫掌：
「妙啊，從公會成員的角度看，真正屬於上界傳奇的只有莉莉安。」
「就算伊文13個眷獸都邁入傳奇了，只看他，也不能被視作傳奇。」
「但你對外稱呼的傳奇戰力里又有他……」
「這有問題嗎？」
「讓地獄意志將真言水晶拿過來檢測，那都是沒問題的。」
「因為哪怕沒晉升傳奇，不算眷獸力量，伊文哪怕不使用傳奇武器，也能視作傳奇戰力。」
「而你又對外說，你是公會第三位傳奇……」
「這絕非謊言。」
「等慧璃和雪姬消化凱尼斯第一大陸和我送給伊文的禮物，遠在尼米茲的賽琳娜就會先你一步衝擊傳奇。」
「她何時晉升傳奇，有黃金黎明樹在，你們再清楚不過。」
「等她晉升，你再衝擊傳奇，那從公會成員看，你確實是成員里的『第三個傳奇』。」
「別說公會如今又多了森多拉和狐蕾雅兩名傳奇……」
「便是沒她倆，莉莉安她們三個也足夠壓制你晉升傳奇的動靜。」
「好一個用真相掩蓋真相。」
「靠著下界的時間差，給外人一個誤判……」
「在他們眼裡，公會先後晉升傳奇的四人便成了伊文、莉莉安、維多利亞和你。」
「等尼米茲那邊的消息傳到國內，只會認為賽琳娜是第五個晉升的。」
「如此一來，本來被【明牌】的四名傳奇里，薇薇和菈菈徹底隱藏了起來。」
「唯一被暴露的，只有維多利亞。」
「然而眾所周知，蟲族女皇是星界著名的頂尖種田生產單位。」
「若有本事控制女皇，幾乎每個勢力都會想辦法將其培養至傳奇。」
「……畢竟給夠資源就能晉升傳奇的種族也不多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星海一霸。」
「他們會吃驚，但也最多感慨——『不愧是第一寶鑽，這境界就能壓制女皇』。」
「可實際上，森多拉、狐蕾雅、慧璃和雪姬四名傳奇都被隱藏了。」
「我都不敢想等有人想襲擊你們時會有多炸裂。」
諾拉嘴角揚起笑容：
「這便是我需要維維姐你幫忙的地方，你知道的，這步棋走好了，我們公會的消息，對外基本成了黑盒。」
維羅妮卡哼了一聲，沒多說話。
這件事對伊文是極大的利好，她確實得先保證這件事順利推行。
「你怕是也希望我對外發出聲明吧，說我馬上就要加入公會，壓制某些人蠢蠢欲動的念頭。」
諾拉點點頭：
「算是以防萬一了，就是要辛苦維維姐了，很抱歉……」
維羅妮卡擺擺手：
「小事，讓他把自己藏好一點吧。」
理論上，公會長晉升傳奇，一般也就讓公會多了1-2個名額。
維羅妮卡占了一個，那些傳奇屁話都不敢說一個。
《不服和坎貝爾公爵府說去吧！》
真敢，那接下來就是「誤闖天家」的劇情了。
維羅妮卡眼神深邃了幾分。
她甚至有些期待，有敵對勢力派遣5-6名傳奇襲擊伊文時，發現公會常駐傳奇有7名，還有個能將下位傳奇當球踢的伊文時的表情了。
在質量沒拉開的情況下，數量即是正義。
就這樣。
黃金黎明界迎來了一段沉寂期。
小龍娘有點無奈，但還是選擇了幫伊文墊底。
……
與此同時。
尼米茲聯邦。
一場屬於賽琳娜的晉升也拉開了序幕。
不過，比起賽琳娜，有個人對自己宣誓效忠之人的晉升更上心。
那便是猩紅腐敗。
這位曾經被人當成是廣沃之野支持者的三階偉大者，單膝跪在賽琳娜面前，臉上帶著笑說：
「王女，這麼寶貴的資源說讓就讓了，你可真大方。」
賽琳娜看向下方的猩紅腐敗，說：
「你明知原因，又何必問我。」
猩紅腐敗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主君，我什麼都沒感受到。」
「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出去外邊也統一口徑。」
「我向星之血河發誓，一定什麼也不知曉。」
對於猩紅腐敗而言，向星之血河發誓是一件具有非常重要且神秘學象徵意義的事。
猩紅腐敗能夠將一身力量與尼米茲國力綁定，從而做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便是他選擇放棄了身為偉大者的獨立地位，選擇永久跟隨在陷入沉寂的星之血河麾下。
故而，向自己的主君宣誓，對他而言，一旦違背誓約，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自身超凡道途的。
而在星界，哪怕是善神之間，也沒少爆發神戰。
多數神戰，並非是神與神之間有仇怨，而是一方神明侵蝕了另一方神明的神秘學領域。
由此引發陣營與派系之間的全面開火。
賽琳娜深知這一點。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沒有任何一個超凡者會拿自己超凡前途開玩笑。
賽琳娜低笑了一聲，說：
「我孩子他爸，估計現在也挺為難的。」
「我總得給那個笨蛋留下一點好東西吧，再說了，就算我想將東西帶走，難道賽里斯還真那麼大方，願意將東西讓給我？」
「與其去競爭那點蠅頭小利，不如直接將我的世界碎片，交給伊文來處理。」
猩紅腐敗明白王女的意思。
三王爭霸賽後，賽里斯平等地給予了王女三階主世界掉落的碎片。
但說實話，你要說賽里斯那邊有沒有意見？
包有的。
理論上，這份資源與其說是給參賽隊伍的，還不如說是給斯翠海文里的賽里斯學生的。
君不見伊文的師兄馬丁，從塞尼亞來到了斯翠海文讀書，結果一直到畢業，都沒能參與三王爭霸賽。
是他實力不夠嗎？
並不是。
是賽里斯不可能拿自己陣營強者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業去培養外人。
賽琳娜的情況和馬丁一樣。
理論上，她是不可能得到這種特殊資源，更不可能參與到三王爭霸賽的。
但架不住王室實在太有錢了。
有錢到，賽琳娜來斯翠海文讀書，還能推動雙方之間做資源置換。
換而言之，賽琳娜在斯翠海文的很多花銷，背後同樣是王室買單。
無非是換了個形式罷了。
正是有這個前提，賽琳娜才能得到特批，參加三王爭霸賽。
當然。
彼時賽琳娜覺得，這種事情根本不會成為影響雙方合作的障礙。
事實上，如果三王爭霸賽是以正常的形式落幕，她就算得冠軍，拿了斯翠海文的冠軍獎勵又如何？
換個角度想，有她幫忙，斯翠海文的隊伍才能穩紮穩打的拿到冠軍。
這一波，算臨時歸化。
尼米茲不虧，因為王女吃飽了。
賽里斯不虧，因為小隊核心成員大多是自己人。
誰虧了？
原本誰有機會得了冠軍誰虧。
但，這筆爛帳要算下來又算不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怎麼著都不會讓人擔責。
最多就是賽里斯中高層吐槽兩句：「狗日的，真讓尼米茲人占了點小便宜。」
《沒賺就是虧》
然而，眾所周知，本次三王爭霸賽之混亂冠絕歷代。
半神隕落，無名組織主神死亡，前主神尼斯洛克次級世界被炸成宇宙塵埃，並直接導致後續的陣亡。
此戰當真動如驚雷，起手就是幾個世界的隕落。
也正是因此，主神死後遺留下來的主世界才被參與此戰的派系瓜分。
充當前鋒的星辰粉碎者，代表賽里斯奪走了最多的那一部分。
由於此戰起因源自三王爭霸賽，獲得了資源的各方面默契地將主世界的部分碎片充當獎勵，送給了寶鑽一代。
整個寶鑽一代，在賽場上闖出名頭了的，或多或少都分了一點。
但哪怕再少，也是三階遺留。
對於衝刺傳奇的參賽選手們而言，這是何等昂貴的一份禮物。
想到這，賽琳娜輕笑了一聲：
「斯翠海文很大方，直接分給我一塊，但我作為王室的一員，不能這麼不體面。」
「家裡已經爭取來了我的那一份。」
「我若再謀求賽里斯那一份，就不太合適了。」
猩紅腐敗笑容更盛了：
「王女英明，畢竟我們已經得到了更合適的禮物。」
「那份三階遺留的世界碎片，送給伊文大人，才是利益最大化。」
雖然猩紅腐敗深知，王女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希望能在離開後也多幫助那個男人。
但不妨礙猩紅腐敗給此事披上合理的外衣。
畢竟，雖然尼米茲內部的態度目前看，依舊搖擺不定，但整體而言，和賽里斯合作意向還是得繼續。
王女若之後又大動作，就得儘可能想辦法彌補歷史裂痕，以及……
將可能出現的未來裂痕堵上。
再說了，公會體系的好處不就在這裡？
有時候沒必要追求占據一切好處。
投資公會，公會壯大後，同樣也會以另一種形式反哺自己。
事實上。
由於伊文和賽琳娜之間特殊的情況，他們之間溝通，是不太可能沒有人調查兩人對話的。
故而……
賽琳娜自己也不知曉十三眷獸之事，更別說猩紅腐敗了。
他當然不可能了解細節。
可……
猩紅腐敗這段時間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實力的上漲。
第一次上漲，猩紅腐敗就能猜到，靈性之月里有人晉升傳奇了。
那時，他本以為是伊文。
畢竟廣沃之野某些人對伊文的關注，不在他之下。
他很難不了解那小子晉升傳奇之事。
可之後的情況卻詭異起來了。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直到第八個！
這是什麼鬼？
連續八次因王女而帶來的國力上漲，讓他頭皮發麻。
這一刻，猩紅腐敗就意識到靈性之月藏了東西。
他們絕對不是對外說的那樣，只有四名傳奇。
再對比他在廣沃之野內了解到的些許情報……
不會錯的，第一寶鑽的公會裡，真正晉升的人應該只有伊文、莉莉安以及投入重資培養的蟲族女皇。
其餘人……大概率還在籌備晉升。
王女和他，是少有的窺探到了那個公會大致情況的人。
猩紅腐敗想起此事也是心情複雜。
誠然。
於三階而言，傳奇如同風中的沙礫，不值一提。
可這種情況來看，那連續數次傳奇級的力量提升，極可能都來自一個人。
【第一寶鑽啊第一寶鑽，我下了重注，賭王女才是尼米茲的未來】
【可如今為何我會有一種感覺，投資王女和你的關係，才更利好於尼米茲？】
【將一國之未來寄希望於外人？這是多可笑的想法……】
【可我竟真猶豫了】
【偉大的星之血河啊，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事到如今，我有些分不清了】
猩紅腐敗確信自己沒判定錯。
如果說先前，賽琳娜王女選擇籌備王選、開始暗中布置時，他能說服自己，體內憑空拔高一截的力量大多來自王女……
那現在，這連續八次的增幅，絕對來自第一寶鑽。
不是王女，更不是靈性之月公會。
只能源自第一寶鑽。
最明顯的理由便在那裡……
他微微低下頭：
【主君那還未出生的後代，血脈越來越強盛了】
頂尖強族，幾乎不會有混血。
王女的母親也是人類。
但與王一同哺育的王女，卻是純正的血族。
按理說，王妃也是傳奇，延伸出了屬於自己的超凡血脈。
雖然相較那些真正的強族相差甚遠，但也自有特異之處。
但王女呢？
王女沒有繼承王妃的半點傳奇血脈。
王妃的傳奇血脈並沒有消失，只是被王女體內更強大且體系化的王族血統吞噬了。
這便是王室一代又一代通過聯姻吸引優秀人才的原因。
王血不斷將其他種族的血脈特性，蠶食到自身血統里。
雖然每次蠶食，都會有所損耗。
但……
王血本就強大，哪怕有所損耗，這份額外的力量，依舊會拔高血脈的上限。
這便是王室的超凡之路。
源自星之血河的進化之旅。
猩紅腐敗深知此事。
王女那還未出生的孩子，血統散發的血之芬芳，超越了他晉升偉大者以來見過的任何一位王族。
故而，王那邊對於賽琳娜懷孕之事，不僅沒有任何反對，還主動出手，將此事隱瞞起來。
對外說法，自然是王女正閉關，準備衝擊傳奇。
更妙的是，王女確實在衝擊傳奇。
可詭譎之處就在這。
那個孩子的血統還在提升。
本該被王血蠶食殆盡的血脈特性，這段時間，再次出現了新的血脈特性。
再結合他實力提升的時間和新血脈特性誕生的時間……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伊文的傳奇血脈在極短時間內迎來了連續提升。
而這份源自父輩的血脈增幅，跨越了時空，持續影響著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他不敢想，按照這種速度下去，那個孩子出世後會是什麼情況。
「主君，孩子那邊的事情，我也不知曉。」
猩紅腐敗低聲地說：
「就如同另一件事一樣，我同樣向星之血河起誓，不知曉主君孩子的具體情況。」
哪怕，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伊文是怎麼辦到的。
但國力不會騙人。
與之相比……
主君舍不捨棄屬於她的世界碎片，又有什麼關係？
與這份資源的價值相比，人情更甚。
這，便是他做出的判斷。
「行了，知道你謹慎。」賽琳娜緩緩閉上眼，「出去吧，我準備衝擊傳奇了。」
家裡擬造大陸準備到位了。
她早就具備晉升的資本。
但，就算是宣誓向自己效忠的猩紅腐敗，她也不會將靈性之月公會的情況如實道出。
畢竟，別人不清楚，她作為公會的一員可太清楚了。
伊文沒有晉升傳奇，黃金黎明樹更沒出現神話萌芽。
但……
【這股本質的提升，絕不是騙人的】
【伊文，公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不管是什麼，既然你還沒有晉升，就說明擬造大陸不夠了，對嗎？】
【帶上我送給你的禮物，繼續跑起來吧】
再次睜開眼。
賽琳娜體內澎湃的氣息開始與腳下大地勾連。
王室為她準備的擬造大陸，逐漸與她意識融為一體。
「無需下個百年，今日，我便是傳奇！」
……
與此同時。
黃金黎明界。
滾滾長河東流。
諾拉站在河畔，感受著黃金黎明樹的變化，她露出了一絲笑意：
「賽琳娜，為了哥，這次就讓你先行一步。」
「以你的聰慧，才聽到我對外發出的消息時，一定能明白我想做什麼吧？」
看著遠方，兩道沖天而起的傳奇靈光，眼看著就要刺破蒼穹，卻被莉莉安學姐帶著其他眷獸徹底壓制。
當那超凡波動逐漸歸於平靜。
她便唱著不知名的歌謠，一步一步的踏入江水裡。
每往前一步，星光都在她腳下化作劍之長梯。
此時，她的魔力、亞空靈能、寂滅之力已經三相合一，凝為一體。
恍惚之中，她眼中出現了一柄劍。
那是那個人曾經送給她的劍。
如今，在她晉升傳奇之時，那隱遁於超凡力量深處的框架，重新浮現了出來。
「就為了，稚子劍。」
雖是殘缺之劍，但諾拉卻依舊笑得開心。
「殘缺了又如何？我亦有劍心。」
「去。」
這一刻。
三相之力填入劍中
可怖而又狂怒的生機在其間瀰漫。
最終，一瞬間，引星劍匣一陣顫抖。
諾拉若有所思。
邁入傳奇時空前高漲的第六感，讓她跟隨內心，做出了選擇。
一瞬間。
引星劍匣在稚子劍的力量下破碎重組。
再次重現時，已經有了變化。
那超凡框架的底色，如星辰移位。
若說先前更傾向於伊文，那現在，便更傾向於她。
這是好事。
殘缺的劍之框架，無法承載諾拉如今的力量。
將其化入體內，長長久久陪伴於身，才是更合適的選擇。
星光飛入諾拉眼眸。
滾滾東逝的長河直奔大海。
諾拉朝前輕輕一吹。
法劍之風將那看不著邊的大河一分為二，絲毫沒有衰竭的趨勢，奔著大河匯入的內海而去。
然後。
剎那間。
劍風分海！
「賽琳娜，你說你可以成為法師學派的第一首席……」
「下次見面，證明給我看。」
4396級，法師學派劍詠專業，第一首席諾拉——
於此，晉升傳奇！
……
維羅妮卡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的一幕，轉過頭看向面露憂色的伊文。
「如何？現在安心了嗎？」
伊文點點頭，說：
「這樣一來，我現階段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圍殺母蟲的事情，要開始了。」
「嗯，接下來要忙起來了。」
「我知道，所以……」
維羅妮卡伸出手攬住了伊文的脖頸：
「不要再管你妹妹了，看我。」
伊文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女孩。
維羅妮卡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我已經準備把鍋甩給你了。」
伊文撇了撇嘴，說：
「什麼叫鍋，那不是我應該承受的嗎？」
「哼，現在圍在你身邊的女孩越來越多，我已經沒有等下去的耐心了。」
想起此事，維羅妮卡就很無語。
她敢打包票，也許維多利亞在製造種族時，確實受了不可控力量的影響。
但在塑造靈魂碎片人設時，絕對是「包藏禍心」。
十二個眷獸，每個都是她的化身。
甚至你很難說，似乎不怎麼聽維多利亞話的狐蕾雅，也是「故意被設定成這樣」。
為的，大概是想在找上伊文時，能保證「你想要的風格我都有」。
這倒確實挺符合蟲族的習慣。
女皇即是蟲群，那維多利亞即是眷獸本身。
換做尋常人，可未必願意將自己的靈魂分割出去，塑造出這麼多有一定主動性的化身。
但女皇的思維是不能以常人的理念計算的。
只是不知道，伊文這混蛋有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不過……
意不意識到都無所謂。
反正最差情況，也不過是眷獸想偷吃。
不損害到伊文利益就沒問題。
與此同時，爺爺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孫女啊，還是再等等吧】
【想想看，等到月圓之夜，等他觸及半神邊緣，那對你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維羅妮卡知曉爺爺的意思。
將自己作為他晉升半神的禮物，讓玉女為準神親手加冕，那或許真能給伊文留下一個難以忘記的回憶。
可現在，維羅妮卡的想法漸漸變了。
她本以為習慣了等待。
如同以前一樣，她等著自己完成候選家主的試煉，從戰場回來。
如同他再活一世後，沒有與她相關的記憶，她等著他回想起兩人過往，然後再擁他入懷。
可結果呢？
等啊等，在戰場上等候著回家，回去見他，最後等來的卻是他的死訊。
她依稀記得聽聞此事後，她到底有多呆滯。
再次見到他，她便知道，現在他已經記不起自己了。
撕心裂肺的疼瀰漫心中，至今都難以釋懷。
然後呢？
她選擇了繼續等。
等他醒過來。
好不容易能和他在風中相擁，可她又有些膽怯了。
那一刻，她其實衝動的想和爺爺說，她就想向全天下宣布，她要成為他的新娘。
爺爺其實也知道。
甚至……
爺爺都沒有阻止過她。
可，維羅妮卡看出了爺爺眼中的疲憊。
他是爺爺，也是坎貝爾家族的一員。
他肩上的重擔太重，一次選擇失誤，帶來的連鎖反應，波及太多太多的人。
維羅妮卡理解爺爺。
在每一個沒有熄滅魔法燈的夜晚，那個老人都在修行之餘，謹慎地控制著家族的船舵。
畢竟，他的決意，將影響坎貝爾麾下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上百億人的未來。
她很確信自己愛著伊文，但也很確信自己不想讓爺爺為難。
小家主的身份承擔的責任很多。
說實話，如果僅從家族考慮，爺爺和伊文定下的約定，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她入職斯翠海文的那天，爺爺突然喊她到辦公室。
爺爺提及了他和伊文之間的約定。
婚前行為對家族和她的風評影響會很大。
像凱尼斯家族那樣，反而無所謂。
但在賽里斯，走得越高的家族就越重視這些。
「所以作為坎貝爾公爵，我希望你能謹慎考慮這件事。」
聽到爺爺這句話時，維羅妮卡撇了撇嘴：
「我不敢保證我能忍多久，爺爺，我發現我越來越不想等了。」
「上次的等待，註定成為遺憾，貫穿人生。」
「我不想騙您，我真不知道我會怎麼做。」
她如實地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爺爺。
她本以為會迎來爺爺的嘆息。
但她沒想到，爺爺卻說：
「身為坎貝爾公爵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
「孫女，接下來，是我作為爺爺要和你說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家主要求你做的選擇會讓你的遺憾貫穿人生，那就不要讓遺憾重現。」
那時，維羅妮卡不知心中是什麼樣的心情。
她抱著這樣複雜的心情，騎著馬奔赴了那場斯翠海文的大雨。
在等待伊文的眷獸和諾拉晉升超凡之時，維羅妮卡收到了深紅龍座發來的消息。
大致意思是，讓自己不用太顧慮公爵府之事，並說爺爺有些食古不化，先祖擔心爺爺阻攔她奔赴未來。
那時維羅妮卡哭笑不得。
作為孫女，她可以保證爺爺那邊確實很不樂意她和伊文發生婚前行為。
無論出於家主身份的考慮，還是爺爺身份的考慮，他都不願意。
可……
為什麼爺爺最後卻和她說出那樣的話呢？
【是啊，是為什麼呢？】
大概是一個老人疼愛孫女的本能，違背了他身為家主的理智和作為長者的三觀，如此才……
才讓他選擇說出了那樣的話。
【爺爺，我很確信，如果我繼續等下去，我會留下遺憾】
【所以，謝謝您，謝謝您推了我一把。】
維羅妮卡已經不想等了。
……
而伊文看著維羅妮卡濕漉漉的眼眸，輕聲說：
「現在回去？」
「嗯，伊文，我不想再等了。」
她那張帶著幾分攻擊性的臉龐，在這一刻柔和下來。
廊柱的陰影一片片掠過兩人的臉龐。
感受著伊文牽著自己的手，維羅妮卡幾乎要顫抖了。
強烈的情緒瀰漫全身。
有羞惱。
惱他身邊永遠簇擁著這麼多願意為他獻出生命和肉體的姑娘。
惱他總是這麼溫和地對待他人。
但她明白的，他這樣為他人奮不顧身之人，自然會引來同樣如她一般飛蛾撲火的女孩。
所以她推開了伊文在公會為他準備的房間。
紅色的窗簾絲絨，從天花板垂到地面，將月光釀成沉澱的酒色。
「什麼時候裝扮好了房間。」
「趁你沒注意的時候。」
在伊文頓住時，她已悄無聲息地將門鎖死。
她開始解自己胸前的系帶，手指在發抖，卻絲毫沒有停留的念頭。
「你爺爺那邊，我……」
「讓他去見鬼吧！」
維羅妮卡笑嘻嘻地打斷他，故意沒告訴伊文真相。
只是那絲綢外袍滑落在地，露出底下珍珠白的襯裙。
月光照在她鎖骨凹陷處，盛著顫巍巍的光。
她踮起腳，幾乎是兇狠地吻上去，牙齒碰到他下唇時，差點咬破他的唇。
「今夜，你是我的！」
維維姐竟然要直接出手了嗎？
不過也是。
就老哥現在的狀況，身邊圍上來的狐狸精越來越多，維維姐心態不爆炸才怪。
應該說，她能忍到現在才出手，已經算是很尊重家族風評了。
哦，不，這樣說也不太對。
維維姐和她在這方面的想法基本一致。
二人對於家族的名譽信仰什麼的其實並沒那麼看重。
會看重，是因為親人那邊對家族很看重。
嚴格來說，這是愛屋及烏。
不過諾拉眼珠子一轉，靠上去說：
「維維姐，現在還不是時候。」
維羅妮卡瞥了一眼諾拉：
「不，現在正是時候。」
但諾拉還是搖搖頭：
「維維姐，先等一等吧，我不會阻止你，反正某人已經做好準備接受坎貝爾家的狂風暴雨了……」
她頓了頓，小聲地說：
「但就咱們公會現在的情況，你覺得他有心情關注這些嗎？」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這丫頭說的是對的，就現在這情況，拉他去，他安不下心】
畢竟……
靈性之月公會最近這段時間體量著實膨脹了太多太多。
維羅妮卡想了想，說：
「你們現在對外披露的傳奇戰力，是伊文、莉莉安和不屬於公會成員梯隊的維多利亞，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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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點點頭：
「你也知道，我們用了點敘詭技巧，算是勉強蒙蔽了某些人推測公會的底蘊。」
「但就算是這樣，福克斯爺爺那裡壓力也很大。」
維羅妮卡冷笑了一聲：
「是有野狗想要來爭食了對嗎？」
諾拉說：「倒也不至於如野狗那般兇悍，只是確實有很多資深傳奇送來了推薦信。」
「多少？」
「堆滿了案頭。」
「那幫人想的倒是挺美。」維羅妮卡一臉不爽地說。
諾拉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能理解他們為何自薦，畢竟不是每個傳奇都能順利晉升半神。」
「尤其一些資深者，可能在傳奇境界蹉跎了近千年，隨著壽命將盡，自然越發急躁。」
維羅妮卡搖了搖頭：
「算了吧，不用給他們面子，有些老東西，你們幾人年齡加一起可能都沒到對方零頭。」
「但越是卡在傳奇巔峰，就越想進入靈性之月。」
「大魔法從神話萌芽邁向神話生命，會經歷一段飛速提升的紅利期。」
「尋常公會的紅利期短，提升也不迅猛，那些老資歷自然是不在意的。」
「但咱們不一樣。」
「咱們公會的傳奇名額，已經屬於資源的範疇，你可別被他們糊弄了。」
諾拉點點頭：「福克斯爺爺早就提醒過我們了。」
這下倒是讓維羅妮卡有些驚訝。
她當年也沒少見福克斯。
偷偷跑來伊文家時，多是老管家領她進去。
「凱尼斯家族有一段時間沒出過傳奇了，家臣里竟然還有這種見多識廣的人……」
維羅妮卡是真沒料到。
諾拉也沒忍住笑：
「福克斯爺爺也是沒想到，原本這些經驗還能派得上用場。」
聊了會，維羅妮卡才明白為何福克斯那邊還知曉此事。
凱尼斯伯爵府也傳承千年了。
半神級沒出過，但傳奇級也不算少見。
千年三傳奇，換句話，每300多年就誕生一名傳奇。
從時間上看，幾乎每名傳奇正值壯年，家裡就出現了下一代的傳奇種子。
故而公會紅利期的很多情況，家中典籍是有記載的。
按理說，這一代本該是伊文父親衝擊傳奇。
甚至考慮到前伯爵夫人奧黛麗同屬斯翠海文學生，家中等於有兩名傳奇種子。
按理說，只要不出意外，總有一人能邁入傳奇。
於是福克斯早早就開始備戰公會相關事項。
一些已經放在家族書庫幾百年的藏書，他都專門翻出來了解情況。
甚至還專門去找相關公會，仔細詢問了公會誕生傳奇後的注意事項。
可誰也沒想到，意外來得如此突然。
奧黛麗病逝，埃爾文被腐蝕。
一瞬間，先前了解的東西等於白費功夫。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這份經驗，竟落在了下一代的伊文身上。
「真是把那些人耍了個遍。」維羅妮卡若有所思的看向諾拉，「是你處理的？」
「嗯，本來要是賽琳娜在，我也不用操心這些，但事已至此，只能由我來處理了。」
「對外我們宣稱的，排除維羅妮卡這個非成員單位，公會第三個傳奇是我。」
維羅妮卡笑了：
「你確實是『公會成員』里『第三個晉升』的傳奇。」
維羅妮卡終於明白諾拉在搞什麼騷操作了。
黃金黎明界還處於世界碎片時期，其實是沒有屏蔽翠星群其他世界觀測的能力的。
畢竟大魔法還沒有成型，神話萌芽還沒以己身取代天道。
身處於亂星之海·翠星群的黃金黎明界，在得到學院的庇護的同時，也註定前期發展都落在教授們的眼皮子底下。
維羅妮卡和諾拉不會天真地認為，學院裡沒有其他大勢力的間諜。
畢竟……
賽里斯在其他勢力那也有。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是間諜，學院教授里也有立場沒那麼堅定的。
通過出賣內部情報，換取其他勢力的超凡資源的人時不時就冒出一批。
於是讓諾拉格外頭疼的事便發生了。
【維多利亞晉升傳奇之事根本不可能瞞住】
整個翠星群的教授都能感受到那沖天而起的傳奇光芒。
但，因為伊文當時一直陪伴在維多利亞身邊，等待她晉升超凡……
所以哪怕是當時在黃金黎明界開發的上界人，也以為是伊文晉升的傳奇。
——這很合理，公會的公會長通常都是最先邁入傳奇的。
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莉莉安、薇薇和菈菈同步晉升傳奇，問題就麻煩了。
公會名額增加之事，目前還是隱秘。
將實力藏起來，才好讓對手產生誤判。
公會這架構，但凡了解內情的人，誰不說一句離譜？
《藏拙》是他們要讀的第一本書。
偏偏三傳奇晉升的餘波太大，僅靠維多利亞根本壓不住她們的動靜。
等於公會有四名傳奇被「明牌」了。
諾拉輕笑了一聲，說：
「不過到了森多拉和狐蕾雅這裡，問題就小多了。」
「畢竟現在黃金黎明界超凡天災肆虐，等閒超凡者，根本不會輕易前往開發區以外的地方。」
去看什麼？
總不能是去看外邊那如亞馬遜河一般狂涌的大河以及內海吧？
「我讓森多拉和狐蕾雅前往生靈絕跡之地晉升傳奇。」
「公會其他人都暫時結束閉關，在周邊駐守，防止閒雜人等進入。」
「加上有莉莉安學姐帶頭，還有維多利亞、薇薇和菈菈協助，森多拉和狐蕾雅的晉升波動被壓在了可控範圍內。」
「擬造大陸成型，黃金黎明樹雖還沒能神話萌發，但已開始取代此界的天道。」
「如今教授們也觀察不了我們世界的動靜。」
「那接下來要考慮的，便只是誰去填補【明牌】的傳奇人選了。」
維羅妮卡嘖嘖稱奇。
陰！
太tm陰了！
甚至這還和自己扯上了關係。
畢竟沒有她給伊文準備的「禮物」，或者說「嫁妝」，慧璃和雪姬想衝擊傳奇，還得繼續等。
拖久了就會讓人察覺到異常。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再回想一下這傢伙對外的宣稱。
【公會向外界披露的傳奇戰力，有公會長伊文、成員莉莉安以及不屬於成員梯隊的女皇維多利亞】
然後諾拉又對外宣稱她是公會「第三名傳奇」。
維羅妮卡撫掌：
「妙啊，從公會成員的角度看，真正屬於上界傳奇的只有莉莉安。」
「就算伊文13個眷獸都邁入傳奇了，只看他，也不能被視作傳奇。」
「但你對外稱呼的傳奇戰力里又有他……」
「這有問題嗎？」
「讓地獄意志將真言水晶拿過來檢測，那都是沒問題的。」
「因為哪怕沒晉升傳奇，不算眷獸力量，伊文哪怕不使用傳奇武器，也能視作傳奇戰力。」
「而你又對外說，你是公會第三位傳奇……」
「這絕非謊言。」
「等慧璃和雪姬消化凱尼斯第一大陸和我送給伊文的禮物，遠在尼米茲的賽琳娜就會先你一步衝擊傳奇。」
「她何時晉升傳奇，有黃金黎明樹在，你們再清楚不過。」
「等她晉升，你再衝擊傳奇，那從公會成員看，你確實是成員里的『第三個傳奇』。」
「別說公會如今又多了森多拉和狐蕾雅兩名傳奇……」
「便是沒她倆，莉莉安她們三個也足夠壓制你晉升傳奇的動靜。」
「好一個用真相掩蓋真相。」
「靠著下界的時間差，給外人一個誤判……」
「在他們眼裡，公會先後晉升傳奇的四人便成了伊文、莉莉安、維多利亞和你。」
「等尼米茲那邊的消息傳到國內，只會認為賽琳娜是第五個晉升的。」
「如此一來，本來被【明牌】的四名傳奇里，薇薇和菈菈徹底隱藏了起來。」
「唯一被暴露的，只有維多利亞。」
「然而眾所周知，蟲族女皇是星界著名的頂尖種田生產單位。」
「若有本事控制女皇，幾乎每個勢力都會想辦法將其培養至傳奇。」
「……畢竟給夠資源就能晉升傳奇的種族也不多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星海一霸。」
「他們會吃驚，但也最多感慨——『不愧是第一寶鑽，這境界就能壓制女皇』。」
「可實際上，森多拉、狐蕾雅、慧璃和雪姬四名傳奇都被隱藏了。」
「我都不敢想等有人想襲擊你們時會有多炸裂。」
諾拉嘴角揚起笑容：
「這便是我需要維維姐你幫忙的地方，你知道的，這步棋走好了，我們公會的消息，對外基本成了黑盒。」
維羅妮卡哼了一聲，沒多說話。
這件事對伊文是極大的利好，她確實得先保證這件事順利推行。
「你怕是也希望我對外發出聲明吧，說我馬上就要加入公會，壓制某些人蠢蠢欲動的念頭。」
諾拉點點頭：
「算是以防萬一了，就是要辛苦維維姐了，很抱歉……」
維羅妮卡擺擺手：
「小事，讓他把自己藏好一點吧。」
理論上，公會長晉升傳奇，一般也就讓公會多了1-2個名額。
維羅妮卡占了一個，那些傳奇屁話都不敢說一個。
《不服和坎貝爾公爵府說去吧！》
真敢，那接下來就是「誤闖天家」的劇情了。
維羅妮卡眼神深邃了幾分。
她甚至有些期待，有敵對勢力派遣5-6名傳奇襲擊伊文時，發現公會常駐傳奇有7名，還有個能將下位傳奇當球踢的伊文時的表情了。
在質量沒拉開的情況下，數量即是正義。
就這樣。
黃金黎明界迎來了一段沉寂期。
小龍娘有點無奈，但還是選擇了幫伊文墊底。
……
與此同時。
尼米茲聯邦。
一場屬於賽琳娜的晉升也拉開了序幕。
不過，比起賽琳娜，有個人對自己宣誓效忠之人的晉升更上心。
那便是猩紅腐敗。
這位曾經被人當成是廣沃之野支持者的三階偉大者，單膝跪在賽琳娜面前，臉上帶著笑說：
「王女，這麼寶貴的資源說讓就讓了，你可真大方。」
賽琳娜看向下方的猩紅腐敗，說：
「你明知原因，又何必問我。」
猩紅腐敗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主君，我什麼都沒感受到。」
「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出去外邊也統一口徑。」
「我向星之血河發誓，一定什麼也不知曉。」
對於猩紅腐敗而言，向星之血河發誓是一件具有非常重要且神秘學象徵意義的事。
猩紅腐敗能夠將一身力量與尼米茲國力綁定，從而做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便是他選擇放棄了身為偉大者的獨立地位，選擇永久跟隨在陷入沉寂的星之血河麾下。
故而，向自己的主君宣誓，對他而言，一旦違背誓約，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自身超凡道途的。
而在星界，哪怕是善神之間，也沒少爆發神戰。
多數神戰，並非是神與神之間有仇怨，而是一方神明侵蝕了另一方神明的神秘學領域。
由此引發陣營與派系之間的全面開火。
賽琳娜深知這一點。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沒有任何一個超凡者會拿自己超凡前途開玩笑。
賽琳娜低笑了一聲，說：
「我孩子他爸，估計現在也挺為難的。」
「我總得給那個笨蛋留下一點好東西吧，再說了，就算我想將東西帶走，難道賽里斯還真那麼大方，願意將東西讓給我？」
「與其去競爭那點蠅頭小利，不如直接將我的世界碎片，交給伊文來處理。」
猩紅腐敗明白王女的意思。
三王爭霸賽後，賽里斯平等地給予了王女三階主世界掉落的碎片。
但說實話，你要說賽里斯那邊有沒有意見？
包有的。
理論上，這份資源與其說是給參賽隊伍的，還不如說是給斯翠海文里的賽里斯學生的。
君不見伊文的師兄馬丁，從塞尼亞來到了斯翠海文讀書，結果一直到畢業，都沒能參與三王爭霸賽。
是他實力不夠嗎？
並不是。
是賽里斯不可能拿自己陣營強者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業去培養外人。
賽琳娜的情況和馬丁一樣。
理論上，她是不可能得到這種特殊資源，更不可能參與到三王爭霸賽的。
但架不住王室實在太有錢了。
有錢到，賽琳娜來斯翠海文讀書，還能推動雙方之間做資源置換。
換而言之，賽琳娜在斯翠海文的很多花銷，背後同樣是王室買單。
無非是換了個形式罷了。
正是有這個前提，賽琳娜才能得到特批，參加三王爭霸賽。
當然。
彼時賽琳娜覺得，這種事情根本不會成為影響雙方合作的障礙。
事實上，如果三王爭霸賽是以正常的形式落幕，她就算得冠軍，拿了斯翠海文的冠軍獎勵又如何？
換個角度想，有她幫忙，斯翠海文的隊伍才能穩紮穩打的拿到冠軍。
這一波，算臨時歸化。
尼米茲不虧，因為王女吃飽了。
賽里斯不虧，因為小隊核心成員大多是自己人。
誰虧了？
原本誰有機會得了冠軍誰虧。
但，這筆爛帳要算下來又算不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怎麼著都不會讓人擔責。
最多就是賽里斯中高層吐槽兩句：「狗日的，真讓尼米茲人占了點小便宜。」
《沒賺就是虧》
然而，眾所周知，本次三王爭霸賽之混亂冠絕歷代。
半神隕落，無名組織主神死亡，前主神尼斯洛克次級世界被炸成宇宙塵埃，並直接導致後續的陣亡。
此戰當真動如驚雷，起手就是幾個世界的隕落。
也正是因此，主神死後遺留下來的主世界才被參與此戰的派系瓜分。
充當前鋒的星辰粉碎者，代表賽里斯奪走了最多的那一部分。
由於此戰起因源自三王爭霸賽，獲得了資源的各方面默契地將主世界的部分碎片充當獎勵，送給了寶鑽一代。
整個寶鑽一代，在賽場上闖出名頭了的，或多或少都分了一點。
但哪怕再少，也是三階遺留。
對於衝刺傳奇的參賽選手們而言，這是何等昂貴的一份禮物。
想到這，賽琳娜輕笑了一聲：
「斯翠海文很大方，直接分給我一塊，但我作為王室的一員，不能這麼不體面。」
「家裡已經爭取來了我的那一份。」
「我若再謀求賽里斯那一份，就不太合適了。」
猩紅腐敗笑容更盛了：
「王女英明，畢竟我們已經得到了更合適的禮物。」
「那份三階遺留的世界碎片，送給伊文大人，才是利益最大化。」
雖然猩紅腐敗深知，王女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希望能在離開後也多幫助那個男人。
但不妨礙猩紅腐敗給此事披上合理的外衣。
畢竟，雖然尼米茲內部的態度目前看，依舊搖擺不定，但整體而言，和賽里斯合作意向還是得繼續。
王女若之後又大動作，就得儘可能想辦法彌補歷史裂痕，以及……
將可能出現的未來裂痕堵上。
再說了，公會體系的好處不就在這裡？
有時候沒必要追求占據一切好處。
投資公會，公會壯大後，同樣也會以另一種形式反哺自己。
事實上。
由於伊文和賽琳娜之間特殊的情況，他們之間溝通，是不太可能沒有人調查兩人對話的。
故而……
賽琳娜自己也不知曉十三眷獸之事，更別說猩紅腐敗了。
他當然不可能了解細節。
可……
猩紅腐敗這段時間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實力的上漲。
第一次上漲，猩紅腐敗就能猜到，靈性之月里有人晉升傳奇了。
那時，他本以為是伊文。
畢竟廣沃之野某些人對伊文的關注，不在他之下。
他很難不了解那小子晉升傳奇之事。
可之後的情況卻詭異起來了。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直到第八個！
這是什麼鬼？
連續八次因王女而帶來的國力上漲，讓他頭皮發麻。
這一刻，猩紅腐敗就意識到靈性之月藏了東西。
他們絕對不是對外說的那樣，只有四名傳奇。
再對比他在廣沃之野內了解到的些許情報……
不會錯的，第一寶鑽的公會裡，真正晉升的人應該只有伊文、莉莉安以及投入重資培養的蟲族女皇。
其餘人……大概率還在籌備晉升。
王女和他，是少有的窺探到了那個公會大致情況的人。
猩紅腐敗想起此事也是心情複雜。
誠然。
於三階而言，傳奇如同風中的沙礫，不值一提。
可這種情況來看，那連續數次傳奇級的力量提升，極可能都來自一個人。
【第一寶鑽啊第一寶鑽，我下了重注，賭王女才是尼米茲的未來】
【可如今為何我會有一種感覺，投資王女和你的關係，才更利好於尼米茲？】
【將一國之未來寄希望於外人？這是多可笑的想法……】
【可我竟真猶豫了】
【偉大的星之血河啊，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事到如今，我有些分不清了】
猩紅腐敗確信自己沒判定錯。
如果說先前，賽琳娜王女選擇籌備王選、開始暗中布置時，他能說服自己，體內憑空拔高一截的力量大多來自王女……
那現在，這連續八次的增幅，絕對來自第一寶鑽。
不是王女，更不是靈性之月公會。
只能源自第一寶鑽。
最明顯的理由便在那裡……
他微微低下頭：
【主君那還未出生的後代，血脈越來越強盛了】
頂尖強族，幾乎不會有混血。
王女的母親也是人類。
但與王一同哺育的王女，卻是純正的血族。
按理說，王妃也是傳奇，延伸出了屬於自己的超凡血脈。
雖然相較那些真正的強族相差甚遠，但也自有特異之處。
但王女呢？
王女沒有繼承王妃的半點傳奇血脈。
王妃的傳奇血脈並沒有消失，只是被王女體內更強大且體系化的王族血統吞噬了。
這便是王室一代又一代通過聯姻吸引優秀人才的原因。
王血不斷將其他種族的血脈特性，蠶食到自身血統里。
雖然每次蠶食，都會有所損耗。
但……
王血本就強大，哪怕有所損耗，這份額外的力量，依舊會拔高血脈的上限。
這便是王室的超凡之路。
源自星之血河的進化之旅。
猩紅腐敗深知此事。
王女那還未出生的孩子，血統散發的血之芬芳，超越了他晉升偉大者以來見過的任何一位王族。
故而，王那邊對於賽琳娜懷孕之事，不僅沒有任何反對，還主動出手，將此事隱瞞起來。
對外說法，自然是王女正閉關，準備衝擊傳奇。
更妙的是，王女確實在衝擊傳奇。
可詭譎之處就在這。
那個孩子的血統還在提升。
本該被王血蠶食殆盡的血脈特性，這段時間，再次出現了新的血脈特性。
再結合他實力提升的時間和新血脈特性誕生的時間……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伊文的傳奇血脈在極短時間內迎來了連續提升。
而這份源自父輩的血脈增幅，跨越了時空，持續影響著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他不敢想，按照這種速度下去，那個孩子出世後會是什麼情況。
「主君，孩子那邊的事情，我也不知曉。」
猩紅腐敗低聲地說：
「就如同另一件事一樣，我同樣向星之血河起誓，不知曉主君孩子的具體情況。」
哪怕，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伊文是怎麼辦到的。
但國力不會騙人。
與之相比……
主君舍不捨棄屬於她的世界碎片，又有什麼關係？
與這份資源的價值相比，人情更甚。
這，便是他做出的判斷。
「行了，知道你謹慎。」賽琳娜緩緩閉上眼，「出去吧，我準備衝擊傳奇了。」
家裡擬造大陸準備到位了。
她早就具備晉升的資本。
但，就算是宣誓向自己效忠的猩紅腐敗，她也不會將靈性之月公會的情況如實道出。
畢竟，別人不清楚，她作為公會的一員可太清楚了。
伊文沒有晉升傳奇，黃金黎明樹更沒出現神話萌芽。
但……
【這股本質的提升，絕不是騙人的】
【伊文，公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不管是什麼，既然你還沒有晉升，就說明擬造大陸不夠了，對嗎？】
【帶上我送給你的禮物，繼續跑起來吧】
再次睜開眼。
賽琳娜體內澎湃的氣息開始與腳下大地勾連。
王室為她準備的擬造大陸，逐漸與她意識融為一體。
「無需下個百年，今日，我便是傳奇！」
……
與此同時。
黃金黎明界。
滾滾長河東流。
諾拉站在河畔，感受著黃金黎明樹的變化，她露出了一絲笑意：
「賽琳娜，為了哥，這次就讓你先行一步。」
「以你的聰慧，才聽到我對外發出的消息時，一定能明白我想做什麼吧？」
看著遠方，兩道沖天而起的傳奇靈光，眼看著就要刺破蒼穹，卻被莉莉安學姐帶著其他眷獸徹底壓制。
當那超凡波動逐漸歸於平靜。
她便唱著不知名的歌謠，一步一步的踏入江水裡。
每往前一步，星光都在她腳下化作劍之長梯。
此時，她的魔力、亞空靈能、寂滅之力已經三相合一，凝為一體。
恍惚之中，她眼中出現了一柄劍。
那是那個人曾經送給她的劍。
如今，在她晉升傳奇之時，那隱遁於超凡力量深處的框架，重新浮現了出來。
「就為了，稚子劍。」
雖是殘缺之劍，但諾拉卻依舊笑得開心。
「殘缺了又如何？我亦有劍心。」
「去。」
這一刻。
三相之力填入劍中
可怖而又狂怒的生機在其間瀰漫。
最終，一瞬間，引星劍匣一陣顫抖。
諾拉若有所思。
邁入傳奇時空前高漲的第六感，讓她跟隨內心，做出了選擇。
一瞬間。
引星劍匣在稚子劍的力量下破碎重組。
再次重現時，已經有了變化。
那超凡框架的底色，如星辰移位。
若說先前更傾向於伊文，那現在，便更傾向於她。
這是好事。
殘缺的劍之框架，無法承載諾拉如今的力量。
將其化入體內，長長久久陪伴於身，才是更合適的選擇。
星光飛入諾拉眼眸。
滾滾東逝的長河直奔大海。
諾拉朝前輕輕一吹。
法劍之風將那看不著邊的大河一分為二，絲毫沒有衰竭的趨勢，奔著大河匯入的內海而去。
然後。
剎那間。
劍風分海！
「賽琳娜，你說你可以成為法師學派的第一首席……」
「下次見面，證明給我看。」
4396級，法師學派劍詠專業，第一首席諾拉——
於此，晉升傳奇！
……
維羅妮卡若有所思地看著遠方的一幕，轉過頭看向面露憂色的伊文。
「如何？現在安心了嗎？」
伊文點點頭，說：
「這樣一來，我現階段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圍殺母蟲的事情，要開始了。」
「嗯，接下來要忙起來了。」
「我知道，所以……」
維羅妮卡伸出手攬住了伊文的脖頸：
「不要再管你妹妹了，看我。」
伊文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女孩。
維羅妮卡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我已經準備把鍋甩給你了。」
伊文撇了撇嘴，說：
「什麼叫鍋，那不是我應該承受的嗎？」
「哼，現在圍在你身邊的女孩越來越多，我已經沒有等下去的耐心了。」
想起此事，維羅妮卡就很無語。
她敢打包票，也許維多利亞在製造種族時，確實受了不可控力量的影響。
但在塑造靈魂碎片人設時，絕對是「包藏禍心」。
十二個眷獸，每個都是她的化身。
甚至你很難說，似乎不怎麼聽維多利亞話的狐蕾雅，也是「故意被設定成這樣」。
為的，大概是想在找上伊文時，能保證「你想要的風格我都有」。
這倒確實挺符合蟲族的習慣。
女皇即是蟲群，那維多利亞即是眷獸本身。
換做尋常人，可未必願意將自己的靈魂分割出去，塑造出這麼多有一定主動性的化身。
但女皇的思維是不能以常人的理念計算的。
只是不知道，伊文這混蛋有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不過……
意不意識到都無所謂。
反正最差情況，也不過是眷獸想偷吃。
不損害到伊文利益就沒問題。
與此同時，爺爺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孫女啊，還是再等等吧】
【想想看，等到月圓之夜，等他觸及半神邊緣，那對你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維羅妮卡知曉爺爺的意思。
將自己作為他晉升半神的禮物，讓玉女為準神親手加冕，那或許真能給伊文留下一個難以忘記的回憶。
可現在，維羅妮卡的想法漸漸變了。
她本以為習慣了等待。
如同以前一樣，她等著自己完成候選家主的試煉，從戰場回來。
如同他再活一世後，沒有與她相關的記憶，她等著他回想起兩人過往，然後再擁他入懷。
可結果呢？
等啊等，在戰場上等候著回家，回去見他，最後等來的卻是他的死訊。
她依稀記得聽聞此事後，她到底有多呆滯。
再次見到他，她便知道，現在他已經記不起自己了。
撕心裂肺的疼瀰漫心中，至今都難以釋懷。
然後呢？
她選擇了繼續等。
等他醒過來。
好不容易能和他在風中相擁，可她又有些膽怯了。
那一刻，她其實衝動的想和爺爺說，她就想向全天下宣布，她要成為他的新娘。
爺爺其實也知道。
甚至……
爺爺都沒有阻止過她。
可，維羅妮卡看出了爺爺眼中的疲憊。
他是爺爺，也是坎貝爾家族的一員。
他肩上的重擔太重，一次選擇失誤，帶來的連鎖反應，波及太多太多的人。
維羅妮卡理解爺爺。
在每一個沒有熄滅魔法燈的夜晚，那個老人都在修行之餘，謹慎地控制著家族的船舵。
畢竟，他的決意，將影響坎貝爾麾下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上百億人的未來。
她很確信自己愛著伊文，但也很確信自己不想讓爺爺為難。
小家主的身份承擔的責任很多。
說實話，如果僅從家族考慮，爺爺和伊文定下的約定，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她入職斯翠海文的那天，爺爺突然喊她到辦公室。
爺爺提及了他和伊文之間的約定。
婚前行為對家族和她的風評影響會很大。
像凱尼斯家族那樣，反而無所謂。
但在賽里斯，走得越高的家族就越重視這些。
「所以作為坎貝爾公爵，我希望你能謹慎考慮這件事。」
聽到爺爺這句話時，維羅妮卡撇了撇嘴：
「我不敢保證我能忍多久，爺爺，我發現我越來越不想等了。」
「上次的等待，註定成為遺憾，貫穿人生。」
「我不想騙您，我真不知道我會怎麼做。」
她如實地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爺爺。
她本以為會迎來爺爺的嘆息。
但她沒想到，爺爺卻說：
「身為坎貝爾公爵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
「孫女，接下來，是我作為爺爺要和你說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家主要求你做的選擇會讓你的遺憾貫穿人生，那就不要讓遺憾重現。」
那時，維羅妮卡不知心中是什麼樣的心情。
她抱著這樣複雜的心情，騎著馬奔赴了那場斯翠海文的大雨。
在等待伊文的眷獸和諾拉晉升超凡之時，維羅妮卡收到了深紅龍座發來的消息。
大致意思是，讓自己不用太顧慮公爵府之事，並說爺爺有些食古不化，先祖擔心爺爺阻攔她奔赴未來。
那時維羅妮卡哭笑不得。
作為孫女，她可以保證爺爺那邊確實很不樂意她和伊文發生婚前行為。
無論出於家主身份的考慮，還是爺爺身份的考慮，他都不願意。
可……
為什麼爺爺最後卻和她說出那樣的話呢？
【是啊，是為什麼呢？】
大概是一個老人疼愛孫女的本能，違背了他身為家主的理智和作為長者的三觀，如此才……
才讓他選擇說出了那樣的話。
【爺爺，我很確信，如果我繼續等下去，我會留下遺憾】
【所以，謝謝您，謝謝您推了我一把。】
維羅妮卡已經不想等了。
……
而伊文看著維羅妮卡濕漉漉的眼眸，輕聲說：
「現在回去？」
「嗯，伊文，我不想再等了。」
她那張帶著幾分攻擊性的臉龐，在這一刻柔和下來。
廊柱的陰影一片片掠過兩人的臉龐。
感受著伊文牽著自己的手，維羅妮卡幾乎要顫抖了。
強烈的情緒瀰漫全身。
有羞惱。
惱他身邊永遠簇擁著這麼多願意為他獻出生命和肉體的姑娘。
惱他總是這麼溫和地對待他人。
但她明白的，他這樣為他人奮不顧身之人，自然會引來同樣如她一般飛蛾撲火的女孩。
所以她推開了伊文在公會為他準備的房間。
紅色的窗簾絲絨，從天花板垂到地面，將月光釀成沉澱的酒色。
「什麼時候裝扮好了房間。」
「趁你沒注意的時候。」
在伊文頓住時，她已悄無聲息地將門鎖死。
她開始解自己胸前的系帶，手指在發抖，卻絲毫沒有停留的念頭。
「你爺爺那邊，我……」
「讓他去見鬼吧！」
維羅妮卡笑嘻嘻地打斷他，故意沒告訴伊文真相。
只是那絲綢外袍滑落在地，露出底下珍珠白的襯裙。
月光照在她鎖骨凹陷處，盛著顫巍巍的光。
她踮起腳，幾乎是兇狠地吻上去，牙齒碰到他下唇時，差點咬破他的唇。
「今夜，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