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帽子尖尖助理絕不死於社死（萬字）
讓超越之龍融入到黃金黎明樹沒有問題。
但至少不是現在。
作為靈性之月的公會長，他也得為隊友們考慮。
真要按這套操作來，幾名隊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無非未來走的沒那麼順暢罷了。
好吧，這些都是屁話。
能儘可能打實根基，就沒有必要儘快突破。
地基沒打好，越往上走，超凡之路就越震盪。
他總是會想起先前和觀星者之間的對話。
觀星者回想起伊文先祖時，那種隱隱透出的長生種的思維，多少帶著幾分苦澀。
公會眾人的天賦是有的。
放眼整個斯翠海文，也沒有多少學生能像他們這般未來可期。
讓他們打實根基，大家或許能一起走得更遠。
如此，漫漫超凡路，也不至於只有寥寥幾名熟人相伴。
「反正聽你的，什麼時候覺得合適了就和我說。」
維羅妮卡想起伊文所說之事，看著他也分外古怪。
什麼叫維多利亞化作你血液的一部分？
什麼又叫維多利亞晉升傳奇？
維羅妮卡在晉升傳奇時擊殺的上界傳奇也不在少數。
但那絕不是通過如此離譜的方式達成獵殺傳奇的成就。
她所持有的傳奇裝備【千機鎧】，嵌入了一萬標準單位的不滅物質。
這讓她在和上界傳奇硬碰硬時，能均攤對方不滅物質的傷害。
再然後，便是憑藉自身超出尋常下界傳奇的破壞力，狠狠痛擊那些下位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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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掌握了不滅物質，傳奇裝備對她就沒有用了。
按理說沒有裝備加持，維羅妮卡優勢不再那麼明顯。
可現實是，她擊殺中位傳奇比當時擊殺下位傳奇更輕鬆了。
因為上位力量對下位力量的碾壓，已經不存在了。
龍中龍的兇殘初露崢嶸。
超越之龍的嘶吼，在戰場上成了無數惡魔的噩夢。
若那些死在維羅妮卡手下的中位傳奇，見到此時那母暴龍在伊文身邊羞澀的模樣，不知要有多破防。
維羅妮卡想起了什麼，說：
「你眷獸製造，是不是需要傳奇之屍。」
「對，最近已經準備找些任務去擊殺傳奇了。」
下界傳奇還是太拉垮了，要殺就得抓上界傳奇來殺。
「那有些困難，深淵之門快要關閉了，就算你現在想申報前往前線，十三軍都不會同意。」
維羅妮卡頓了頓，沒有解釋為什麼。
伊文也一臉無奈。
這也是十三軍對他的保護。
等什麼時候戰場上出現大量傳奇時，伊文再找個合適的機會殺更合適。
不然，暴露出伊文現在零階逆戕一階，而且還不是勉強擊殺，那到時深淵怕不是會想法子派出半神了。
哪有千日防賊的？
至於對方接到情報後如何想？
說實話，就算察覺伊文已經能擊殺傳奇，也沒辦法判定伊文的極限。
但凡是個帶理智的，都只會認為伊文拼盡全力方才斬殺一名傳奇。
若非維羅妮卡知曉內幕，也不太相信真相是下位傳奇死前還說「沒能讓伊文大人盡興，真是抱歉啊」。
如今伊文得了維多利亞的幫助，能發揮到什麼程度猶未可知。
維羅妮卡想起先前還說，絕不會讓伊文輕易追上來。
甚至她還對賽琳娜說，她不放開限制，伊文連她那層膜都戳不破的虎狼之詞。
現在……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她說「沒能讓伊文盡興真是抱歉啊」？
這種事情不要啊！
「傳奇之屍，我這裡倒有幾具，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這合適嗎？」
「不合適嗎？」
「好吧，那我厚顏無恥地收下，代替維多利亞和你說聲謝謝。」
伊文回上界時，並沒有將維多利亞帶上來。
公會那邊很需要維多利亞的協助。
見伊文同意收下，維羅妮卡才舒緩一口氣。
兩名中位傳奇和一名下位傳奇的屍體落在他身前。
恐怖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伊文一揮手將屍體收走。
有這些東西在，維多利亞可以將眷獸升級了。
然而，維羅妮卡一句話，讓他直接一個踉蹌。
只聽她幽幽地說：
「她都叫我媽媽了，送她一點禮物怎麼了。」
見伊文神色古怪，維羅妮卡當即一轉口風：
「商會那邊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嗯，怎麼幫？」
「我可以聯繫一下家裡，你們準備對外兜售的產品，怕是有不小的潛力，我有把握說服家裡。」
伊文想了想，也沒拒絕。
他對量產機鎧少女還是有自信的。
臨行前，伊文正準備送維羅妮卡上車。
結果她上去之後，忽然又回過身來：
「你……快點晉升到半神，我、我等你。」
伊文愣了片刻。
這種時候，他先前在坎貝爾公爵半推半就之下，為了維羅妮卡和坎貝爾公爵府的名譽而做出的妥協，是一句也想不起來了。
他差點脫口而出。
但最後還是強壓了下來。
【真的是，小維啊小維，你這樣，我怕是未必能遵循和你爺爺的承諾了】
……
回到斯翠海文，他本想走傳送廣場，回黃金黎明界。
但卻接到了娜塔莉亞老師的消息。
於是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去副院長辦公室。
在那裡，他撿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威爾遜院長。
「咦？院長，你跑來老師這了？」
「還不是因為你的事？」威爾遜笑眯眯地說，「本來察覺到你晉升傳奇時，就想去找你了，但想著你估計也需要閉關一下，便沒多聊。」
伊文趕忙糾正：
「院長，您說錯了，沒晉升傳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都感受到了，絕對是黃金黎明界傳出的傳奇波動。」
「咦？其他人沒和您說情況嗎？」
「你們公會就沒人從黃金黎明界出來。」
伊文尬住了。
該不會那幫傢伙因為發現他先徹底穩固了傳奇戰力，焦躁的集體閉關了吧？
不然也不至於學院這邊連個知會一聲的人都沒有。
好在威爾遜也不在意這些，只是先觀察了一遍伊文。
之後便驚訝地說：
「你說的是對的，你有傳奇氣息，卻無傳奇之實，你又是什麼情況？」
伊文便將維多利亞的事說了一遍。
威爾遜嘖嘖稱奇。
「如你這般不是傳奇，卻勝似傳奇的情況可不多見。」
娜塔莉亞點點頭：
「更少見的是，你做到這一地步，並非依靠外力。」
是的。
兩人都看出來了。
維多利亞女皇能成為伊文血液的一部分，純粹就是他體質太強了。
娜塔莉亞說：
「我本想著，維多利亞成為了你的眷獸，先一步晉升傳奇，也會帶動你飛躍傳奇。」
「可沒想到，她的晉升並未帶動你的自我提升，看來你身體能挖掘出的潛力還有不少。」
一旁的威爾遜愣了片刻，無語地說：
「你知道要晉升的是維多利亞，也不提醒我一句。」
娜塔莉亞哼了一聲：
「提醒什麼？如今維多利亞本就是他的一部分，是你你會認為維多利亞晉升傳奇，不會帶動伊文邁向傳奇嗎？」
威爾遜哽住。
這倒是。
誰家力量本質的一部分徹底邁入傳奇了，結果自己還停留在原地的。
但威爾遜還是激動地搓手手。
「來來來，伊文小子，和我去試驗場測試測試。」
伊文在他這的身份還是不一樣的。
關門弟子格蘭特遠走他鄉，他還留在學院的東西不多。
世界樹項目組的部分研究是一個。
伊文是另一個。
本就對伊文格外看好，現在更是愛屋及烏了。
三人去了一趟學院專門給教授們配備的下界試驗場。
沒過多久，便又傳送回來。
回來時，威爾遜和娜塔莉亞的眼神都有些呆滯。
「絕！這是零階該有的力量嗎？」
沒用主動攻擊技能。
沒用靈王戟。
沒有讓維多利亞加持己身。
就依靠著漆黑聖典復刻的那些技能催化出的蠻力，像掰橡皮一般，將自己身上覆蓋的不滅物質蹂躪得不成形狀。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滅物質強就強在對下位個體的絕對碾壓。
別看坎貝爾家那位繼承人，也沒少零階殺一階，但人家是手持傳奇武器才辦到的。
現在早就不是過去超凡剛萌芽的時期了。
強如時空屬性，在這個時代也顯得有些無力。
欺負欺負零階也就算了。
進入一階，也只有化作牢九門的份。
身體的強化就不多說什麼了。
熱知識：螺旋上升的超凡歷史，讓超凡者的整體體質遠超過去。
早十年前，威爾遜就曾聽說過，隔壁雪原國度，有個藉助原始人信仰、從歷史長河中復甦的幾百萬年前的偉大者。
那個老傢伙因為信仰之力不足，只能以普通人的方式復活。
起先對方還篤定，自己作為偉大者，大可憑藉偉大者的超凡認知獨自修行。
直到後來，他和一名傳奇子嗣起了衝突。
思之讓人發笑的事出現了，他和比他年輕兩歲、但同境界的傳奇子嗣爭鬥，結果沒打贏。
是的。
復甦的偉大者，在年齡比傳奇子嗣大兩歲的情況下，和對方境界伯仲之間。
甚至連打架都沒打贏。
當真是沉默又破防。
新生代的超凡者總能用自己的手段告訴他人：
【老東西，時代變了！】
威爾遜激動地揣手手：
「以你現在的情況，和傳奇也沒有區別了。」
「不，算上女皇的加持，站在咱們自家土地上，大可以拿你當成巔峰傳奇。」
伊文愣了愣，便見威爾遜扭頭看向娜塔莉亞：
「那個任務交給他來處理吧，在首都，他的力量比傳奇好使多了。」
伊文說：
「學院這邊有任務？」
「是好事，傳奇任務而已，沒有任何人比你更合適了。」
「哦？」
傳奇任務也能用「而已」來形容嗎？
娜塔莉亞說：
「幫你找這任務，本想著只是為你積累點軍功……」
「但既然你現在需要傳奇屍體製造眷獸，那這個任務再適合你不過了。」
「畢竟，你想將現階段的潛力開發到極致，光傳奇屍體都需要不少。」
魔法帽子發出了歡笑聲：
【慶幸吧，你老師為了幫你找到這麼合適的任務，花了不小功夫，畢竟……】
魔法帽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娜塔莉亞擰成一團。
【疼疼疼，輕一點，娜塔~別把我擰成毛巾啊】
【明明是自己想多疼愛弟子一點，憑什麼我幫你開口還要挨打？】
伊文愣了愣，看向面不改色的娜塔莉亞。
一旁饒有興致的威爾遜說：
「小娜塔，也別怪我說你，幫他人最好還是讓別人知曉你在幫忙。」
「不要那麼社恐，你都已經是副院長了，大大方方告訴他，你做了什麼就好。」
娜塔莉亞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知曉自己有天才的通病。
說傲慢也好，說懶得在這些事上費時間也好。
反正從表現上看都一樣。
而且說實話，她和伊文之間確實有點尷尬。
但事已至此，她還是和伊文解釋道：
「你應當知曉，你最大的優勢不是能斬殺傳奇，而是抗衡神性大地的壓制。」
「腳下這片神性大地是你最好的助力。」
「哪怕是本土傳奇，受到的規則壓制也不輕。」
「而傳奇們爆發偉力的手段大多不在職業本身。」
「僅看職業保留的力量，你近乎沒有衰減。」
「這是個很可怕的事，代表你一旦得到維多利亞的加持，就連上位本土傳奇，都很難在神性大地上打贏你。」
「而那些被治安總署標記了的通緝犯，是會被腳下大地進一步壓制的。」
「一增一減之下，沒有任何一個傳奇罪犯能壓制你。」
「至少在賽里斯本土境內，你是所有傳奇罪犯的索命死神。」
「這一點，你應該在塞尼亞有不小的領悟吧。」
恍惚中，伊文想起先前死在他手下的無名組織傳奇。
有沒有被神性大地壓制，真的差距太大了。
塞尼亞尚且如此，賽里斯只會更加誇張。
念及此，他看向帽子尖尖小姐的眼神更溫和了。
「老師，多謝。」
「沒什麼好謝的，上邊也更信任你能處理好這些任務，才允許我幫你申請。」
伊文點了點頭。
威爾遜拍拍他肩膀：
「可惜了，我原本還想著打出4395級誕生第一位傳奇的橫幅。」
「結果現在看來，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當然，我這不是催你。」
「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種程度，放誰來都得向你豎大拇指。」
「加油，我很期待黃金黎明樹的神話形態。」
說著，他便大笑著離開了娜塔莉亞的辦公室。
伊文看著娜塔莉亞手中擰成螺旋的魔法帽子，遲疑片刻，提醒一句：
「老師，帽子要被你弄壞了。」
娜塔莉亞有些煩躁：
「它好歹也是我的神器，哪有那麼容易弄壞？」
魔法帽子急了，強行從娜塔莉亞手中掙脫而出：
【這是你這樣對待我的理由嗎？渣女！冷血的女人！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氣！】
伊文愣了一下。
老師今天心情不好嗎？
娜塔莉亞掃了伊文一眼：
「放心吧，不是因為你。」
【是說謊的味道，不就是來親戚了……】
話還沒說完。
伊文就發現娜塔莉亞的辦公室里颳起大風。
再回過頭看向辦公室的另一個方向。
只見一個魔法帽子形狀的窟窿出現在牆壁上。
天邊隱隱還能傳來魔法帽子哇哇大哭的尖叫。
伊文不吭聲了。
他現在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且不說被魔法帽子透露了娜塔莉亞生理期這件事有多糟糕……
就考慮到他和娜塔莉亞之間尷尬到近乎惡俗的過往，他現在就恨不得多生一隻腳跑掉。
「停下！」娜塔莉亞陰沉地說。
伊文尷尬地轉過身來：「老師，我看您挺忙，我這邊也有很多事要做，要不咱們……」
「不許走！」
娜塔莉亞差點跳起來。
……
娜塔莉亞和伊文之間的夙怨還得追究到很久以前。
其實有一段時間，她和伊文的關係還很不錯。
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就好了……
但凡有心人稍微關注一下，便會察覺到，她和伊文也算認識挺久了。
世界樹項目組下的幾個工作室，也不是沒有後來加入的成員。
但哪怕是後來者，和娜塔莉亞接觸的都比伊文頻繁。
事實上，在兩人解開誤會後，她還是很認可伊文的。
不然也不至於私底下幫了這麼多忙。
但問題就出在娜塔莉亞先前鑽研伊文新職業的事。
其他反轉後的職業，經過她多番驗證，可以確定沒有太多研究的價值。
絕大多數反轉職業不具備復刻的可能性，哪怕復刻了效果也遠遜於伊文。
雖然從長遠來看，未嘗不能在這些職業上多投入些研究。
但，至少對娜塔莉亞而言，她還不缺這些成果。
伊文職業反轉後的強度，她更願意將其稱為靈王的迴響。
雖說她知道，靈王如今已不存在。
但不妨礙靈王留下的遺產被他人繼承。
那些反轉職業，處處都是靈性參與的痕跡。
毫不客氣地說，換個人走伊文這條路，怕是就職第三個職業開始，就想掉小珍珠了。
當然。
娜塔莉亞放棄了繼續深入研究反轉職業，不代表她就少琢磨褻瀆祭司了。
這個職業，可研究的地方太多了。
她在世界樹項目組之外的研究時間，幾乎都投入到褻瀆祭司的理論探尋上了。
甚至連她當時完成尤克特拉希爾之力的自我約束，邁入半神，都有用到褻瀆祭司的成果。
可以說，伊文的第一職業，對帽子尖尖小姐而言，真就常看常新。
在歐若拉世界之後，她看伊文就更順眼了。
有天賦，有情義，還能幫她薅超凡理論的羊毛……
拜託，你知道這對娜塔莉亞而言，多有吸引力嗎？
所以有段時間，一方需求，一方迎合，娜塔莉亞和伊文的關係當真還不錯。
她可沒少喊伊文過來協助研究。
而伊文不懂的地方，她也耐心解答。
兩人算是亦師亦友。
直到那場社死事件大爆發。
那大概是在逆生樹世界之後不久的事。
彼時，娜塔莉亞對苦痛魔咒的全方位測試臨近結束。
眾所周知，苦痛魔咒的傷害對傳奇而言，可以忽略不計。
哪怕是現在，僅看苦痛魔咒的傷害，娜塔莉亞也能保證伊文絕對打不穿不滅物質。
可早在伊文剛就職褻瀆祭司時，她就意識到苦痛魔咒放大痛苦的效果，連不滅物質都只能削減而無法抹除。
對此，威爾遜的坐騎傳奇金龍阿克塞爾有話要說。
往日。
娜塔莉亞偶爾也會拿自己做相關測試。
但最多不過是用針在自己雪白的肌膚上扎出一個小口，然後再讓伊文做測試。
如此一來，苦痛魔咒放大的痛苦也不會太過誇張。
最多讓自己忍不住皺眉。
直到有一天，測試時，娜塔莉亞剛好來了親戚。
當時娜塔莉亞光顧著關注針口的傷，而忽視了女人每個月那幾天的特殊時間。
結果就是苦痛魔咒一閃而過，娜塔莉亞僵在原地，然後捂著小腹，疼得直不起腰。
當時伊文都嚇壞了，趕忙過去攙扶她。
「別、別動！」
驚魂未定的娜塔莉亞沒來得及說出話，更讓她目眥欲裂的事情發生了。
苦痛魔咒帶來的痛感，反向動搖了娜塔莉亞的傳奇之軀的穩固。
固有的疼痛能通過超凡力量壓制，卻不會憑空消失。
一次技能，整個生理期都是延綿不絕的痛苦。
傳奇體魄甚至誤認為自己身體受損，發了瘋的想調理身體。
結果不調理也就罷了。
反覆調理都不成功，便化作大出血。
事實上，傳奇體魄的自我保護判定出了問題時，娜塔莉亞就已經儘快解決了。
從發現問題到解決，也不過一分鐘。
就是這短短的一分鐘，她沒來得及讓伊文離開。
於是……
在伊文目瞪口呆中，她竟讓那小子看到了她褲子上血流一地的畫面。
當時伊文抱起娜塔莉亞就朝治療室衝去。
娜塔莉亞疼得張不開嘴，結果就是，療養室附近有護士看到了她褲子上的血。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等娜塔莉亞面無表情地從治療室出來時，還能隱約聽到小護士們的竊竊私語。
「天哪，你看到娜塔莉亞教授被抱進來時的場景了嗎？」
「看到了，她流了好多的血。」
「嘻嘻，看起來不像受傷啊！」
「嗨，你可恥的笑容暴露了你的想法。」
「一定是那個吧？」
「只能是那個了，抱著她來的男孩子是誰？看起來好像還是學生。」
「哎，凱尼斯家大瓜的當事人啦。」
「原來是他嗎？」
「嘖嘖，我記得他也才19歲吧？教授不愧是教授，吃的可真好啊。」
「看起來他倆那啥時，教授連不滅物質都沒開，真的是……都大出血了呢！」
不敢聽，娜塔莉亞是真不敢聽啊。
她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從治療室里出來，就成了八卦的談資了。
當然。
娜塔莉亞也沒怪過伊文。
畢竟這不是他的問題，是自己太不謹慎了。
可，架不住這事實在尷尬。
而且娜塔莉亞也有心壓制謠言，於是一來二去，兩人便默契的沒怎麼接觸。
這才迎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期。
本來吧，隨著時間推移，兩人都有些忘記此事了。
尤其娜塔莉亞晉升半神，成為斯翠海文副院長後，兩人忙碌之下，就更沒有頻繁見面的機會了。
可奈何……
【格蘭特，我#￥%！】
講起此事，娜塔莉亞就想說髒話。
一切的轉機，是伊文從塞尼亞回來後。
彼時，格蘭特明確向學院表示，他要出門遊歷，短期之內不考慮回斯翠海文繼續負責世界樹項目小組。
而原先待在格蘭特麾下的學生，自然得安排去處。
其他人也就罷了，本就臨近結題，剛好當時趕上畢業季，斯翠海文的學生本就是搶手貨，很快就安排出去了。
唯有伊文，當時還二年級。
這種時候要隨意將他丟給其他導師，格蘭特擔憂，娜塔莉亞也不允許。
於是格蘭特這吊人，當時一指她，說：
「很簡單，你當他導師不就好了？」
「我可以說髒話嗎？」
「不可以，老闆，你現在也是副院長了，精神點，別跌份，伊文未來可期，這份榮光，我絕不獨享……」
再連續來上一番畫餅溝通後，娜塔莉亞半推半就地認下了。
起初和伊文溝通時，她還有些擔心。
畢竟總是會莫名的想起當時的尷尬。
不過隨著和伊文的深入交流，娜塔莉亞漸漸忘記了這個想法。
她選擇承擔起身為導師該承擔的義務。
到了伊文這個境界，大魔法都已經出來了，其實娜塔莉亞不需要干涉太多，只需要幫他梳理清楚細節就好。
這一來二去，兩人先前有意冷下去的氣氛，又漸漸熱絡起來了。
娜塔莉亞本就是個在熟人面前人來瘋的性格。
見伊文絕口不提此事，看他更順眼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伊文。
——娜塔莉亞本來是這樣想的。
如果沒有那頂該死的魔法帽子嘴賤舊事重提的話。
啊啊啊！
該死啊！
為什麼偏偏今天是生理期？
為什麼魔法帽子敢將這種事情抖落出來。
知不知道兩人為了能忘記這件事，花了多少功夫。
魔法帽子的一次外向，帶來了娜塔莉亞肉眼可見的長期自閉。
副院長的威嚴，老師的驕傲，女子的名聲……
完了！全完了！
悲憤的娜塔莉亞死死地盯著伊文。
「我已經開始懷疑你是不是使用靈性看到這一天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副院長不甘心的在椅子上撒潑打滾。
怎麼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一定是靈王的錯！
伊文當然知曉娜塔莉亞並非真心這樣想。
只是實在接受不了現實，自我逃避罷了。
「老師，沒事的，這件事你知我知。」
娜塔莉亞哭喪著臉：
「人怎麼能倒霉成這個樣子？連我的魔法帽子都欺負我！」
伊文本想說「老阿姨不要賣萌」。
但看了一眼。
好吧，確實不老。
反而該好的地方都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法師的通病。
相較於戰職，他們運動的確實要少不少。
哪怕強化了身體，也是用了億點點「魔法技巧」。
娜塔莉亞的腿是那種會讓人多看兩眼的存在。
初看之下，法師纖細的骨架一覽無餘。
腰肢盈盈可握，肩線單薄清瘦，法師袍下隱約，越過鎖骨能看到不大不小的曲線。
但視線再往下，小腿卻突然豐潤起來。
像春水漫過堤岸，在脛骨兩側洇開柔和的弧線。
那並非臃腫，更多是少女將熟未熟的標誌。
這種情況在娜塔莉亞氣急時表現得更明顯。
短靴上方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肚，隨著腳丫搖晃，像是裝滿陽光的綢帶。
似乎是察覺到伊文微妙的視線，娜塔莉亞蜷起腿坐在椅子上，膝蓋併攏，微微內八。
那兩彎肉感的小腿便在裙擺下顯得格外天真。
【該長肉的地方倒是不含糊】
結果一抬頭便發現娜塔莉亞惡狠狠的目光。
「伊文，你說被學生發現了社死的事，是不是該將對方人道毀滅最好？」
「請務必不要！」伊文舉手投降，「還有，老師你其實不主動提起那件事，我都快忘了。」
「哦？真的嗎？那你剛剛在看什麼？」
伊文沉思了片刻，在「承認想起老師的糗事」和「承認老師的美麗」里，果斷做出了選擇。
「只是忽然覺得老師也挺秀色可餐。」
「……別把你和女朋友口花花那一套用到我身上來。」
「我只是實話實說，畢竟我覺得我還是擁有一雙能看得到美的眼睛。」
一時間，現場氣氛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尷尬，卻沒了先前那種劍拔弩張。
這時，魔法帽子忽然撞開了辦公室的門，一蹦一跳地跑了回來。
結果一進來，就看到伊文和娜塔莉亞大眼瞪小眼。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伊文趕忙抓起魔法帽子遞給娜塔莉亞：
「不，尖尖帽子，你來的正是時候。」
娜塔莉亞發出一陣鼻音，接過了帽子，拍乾淨後往頭上一戴：
「傳奇任務的消息，等會我發你數據化賜福上，記得有時間要看。」
「好。」
說完，伊文大步邁開，逃離了這片有些窒息之地。
臨行前，娜塔莉亞看著伊文的背影，忍不住想：
【雖然有些口花花，但他說的也沒錯，娜塔莉亞小姐美貌蓋世無雙！】
是的。
咱們臭美的娜塔莉亞對伊文的口花花並不在意，還驕傲起來了。
至於伊文……
【帽子尖尖小姐應該不會因為此事而刁難自己的學生吧？】
一場荒唐的鬧劇暫時告一段落，而伊文則投身到新的工作之中。
黃金黎明號是最先需要改造的眷獸。
按理說，作為原型機，黃金黎明號已經抵達了她理論設計的上限。
但當前設計的上限不代表黃金黎明樹沒有進步空間。
哪怕是原型機，鎧和琳那邊也不可能掏空公會的家底製作樣機。
所以實際上，那些真正能夠堆出上界傳奇底蘊的資源，他們現在都沒怎麼動用。
而維羅妮卡丟給伊文的那些傳奇惡魔的屍體很快便派上用場。
伊文對黃金黎明界裡其他隊友的世界碎片分毫不取是一回事。
將小維送給他的傳奇屍體二次利用是另一回事。
小維給他這些資源，就不是讓他將東西存到公會的倉庫里的。
所以他便勞煩維多利亞吞掉這些屍體，再用這些材料對黃金黎明號的原始框架進行升級換代。
黃金黎明號誕生於維多利亞晉升傳奇之前。
很多材料先前用的都摳摳搜搜的。
如今她邁入傳奇，那對黃金黎明號投入的資源自然迎來了史詩級提升。
只是，在培養黃金黎明號時，維多利亞想起了什麼，可憐巴巴的看向了伊文：
「主人，能不能找您討要一樣東西？」
「什麼？」
「血雨，如果有這個黃金黎明號也許能發生蛻變。」
伊文愣了一下。
說實在的，硬要說伊文有什麼硬傷，便是他在空戰環境下有些不利。
血雨之翼，是當時以伊文惡魔王子時期的身體材料為核心，打造的飛行裝備。
不過這麼長時間來，伊文其實很少用到該裝備。
他打空戰的頻次確實不多。
當然，血雨也不是沒有用。
能夠連接大源魔力，降低他超凡消耗這一點，就已經賽過絕大多數裝備。
但既然維多利亞想要，那伊文就給。
他對於自己的眷獸還是有一點信任的。
只是當黃金黎明再次出現時，伊文又有些茫然了。
他扭過頭看向維多利亞：
「我記得進入你培養倉的只有一個黃金黎明吧？」
維多利亞目光微微閃爍，然後說：
「是二元對立的問題，主人，維多利亞能感受到黃金黎明需要自我分裂。」
「對立統一的力量，讓她理論上想將自身力量發揮到極限，就需要做自我拆分。」
伊文：「……」
黃金黎明的王座上坐著雙生子是吧？都多少年了，還在《龍族》！
他看向眼前的兩名少女。
「哈嘍，總指揮，這裡是黃金黎明第一心智，薇薇。」
「總指揮，黃金黎明第二心智，菈菈，向您報告。」
伊文低頭看了一眼眷獸欄。
沒有任何意外。
原先只有兩個的眷獸，現在變成了三個。
【黃金黎明號·空天機·薇薇】：獲得高階無翼飛行能力的黃金黎明號推力得到歷史級加成，從此天空再也無法束縛你的羽翼，聖力浮游炮常伴於身。
【黃金黎明號·毀滅機·菈菈】：吞噬龍星之賜福後，黃金黎明號能為你加持虛數龍心，並自動抽取大源魔力和虛空能，減輕你的消耗並生成擬態兵種。當前儲蓄圖紙：自動化起爆機械蛛。
伊文愣了愣。
只見薇薇親昵地靠了上來，抱著伊文說：
「總指揮，要不要看看薇薇表演？」
「什麼？」
「菈菈也很好騎的。」
見伊文似乎不相信，菈菈周身空間蠕動，很快化作披著金屬鎧甲的銀白色巨龍。
乍一看去，有幾分青眼白龍的模樣。
伊文想起了什麼，往她背上一坐。
緊接著他就激活了從歐若拉那復刻來的【破軍】。
「咿呀！是被主人填充的感覺！」
「所以能不能不要說這種糟糕話？」
「主人不喜歡嗎？」
「為什麼叫主人，你之前不是都叫總指揮嗎？」
「啊，我是學維多利亞啦，畢竟她作為第一眷獸，都叫您主人呢。」
伊文狐疑地看著薇薇。
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但毫無疑問，破軍的效果加持在了龍化的薇薇上。
一根根金黃色的浮游炮懸浮在薇薇身邊，組合成了她的羽翼。
「主人，做好準備了嗎？要起飛了。」
伊文一揮手，先將維多利亞和菈菈回收到血液之中。
「來，讓我看看你的速度。」
「坐騎薇薇，啟動！」
當她身後的浮游炮開始噴出熱光時，伊文只感覺眼前的世界有那麼一瞬間變成了流線型。
他不得不激活了維多利亞的加持。
得到無滅物質的強化後，伊文這才能清晰看到不斷向後倒退的風景。
快！
讓他驚駭的快！
絕對的數值讓伊文的速度也不弱。
可伊文無比確信，此時的薇薇，真要跑起來，連他自己都追不上。
「我草，蘭斯那傢伙到這境界時，也不過如此吧？」
嚴格來說，靈性之月公會的大家移動速度都不差。
甚至還有卡爾文這樣直接空間傳送的個體。
但單純的從奔襲速度上看，他們還真就沒有一人能夠追得上同境界的蘭斯。
特化了攻速的蘭斯，某種程度也挺誇張的。
但現在伊文沒有遺憾了。
以惡魔王子的材料和龍星之賜福的力量，打造出的血雨之翼確實好用。
但終究不是自身的力量。
將其吞噬並轉化為專門為了奔襲而用的眷獸薇薇，是一點也不虧的。
很快。
伊文便停了下來。
這場針對薇薇的測試已經足夠了。
浮游炮還是先前的浮游炮，沒必要專門測試。
等從薇薇身上跳下來，他又召喚出了菈菈。
菈菈抬起頭看向伊文，伸出雙手說：
「主人，抱抱。」
伊文愣了一下：
「所以現在你們都不叫總指揮了嗎？」
「您要是喜歡，菈菈也可以叫您總指揮。」
「……算了，你愛怎麼叫怎麼叫吧。」
都是自己，眷獸伊文有足夠多的寬容。
他將菈菈抱起。
只見菈菈面無表情的在伊文的懷裡蹭了蹭。
然後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被菈菈從體內抽取出來。
「靈性補充完畢，開始生成擬態兵種。」
只見菈菈身後出現一道道空間裂痕。
如同機械堡壘一般，一隻只自動化起爆機械蛛如洪流一般蜂擁而出。
「主人，我是您的血液，也是您力量的延伸，所以……」
菈菈靠過去，掛在伊文身上：
「請盡情使用我，釋放武神巧手吧。」
伊文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吧……」
他毫不猶豫地激活了【武神巧手】。
【武神巧手】
效果：通過短暫升華超凡之力將對手的武器扭曲成你的支配物品，解除使用武器的限制，也可將武器中蘊含的超凡之力引爆，對武器造成不可逆損傷。
一瞬間。
他感覺到到處亂爬的小蜘蛛，成了【武神巧手】力量的延伸。
「我草！這不得把對手打破產嗎？」
但至少不是現在。
作為靈性之月的公會長，他也得為隊友們考慮。
真要按這套操作來，幾名隊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無非未來走的沒那麼順暢罷了。
好吧，這些都是屁話。
能儘可能打實根基，就沒有必要儘快突破。
地基沒打好，越往上走，超凡之路就越震盪。
他總是會想起先前和觀星者之間的對話。
觀星者回想起伊文先祖時，那種隱隱透出的長生種的思維，多少帶著幾分苦澀。
公會眾人的天賦是有的。
放眼整個斯翠海文，也沒有多少學生能像他們這般未來可期。
讓他們打實根基，大家或許能一起走得更遠。
如此，漫漫超凡路，也不至於只有寥寥幾名熟人相伴。
「反正聽你的，什麼時候覺得合適了就和我說。」
維羅妮卡想起伊文所說之事，看著他也分外古怪。
什麼叫維多利亞化作你血液的一部分？
什麼又叫維多利亞晉升傳奇？
維羅妮卡在晉升傳奇時擊殺的上界傳奇也不在少數。
但那絕不是通過如此離譜的方式達成獵殺傳奇的成就。
她所持有的傳奇裝備【千機鎧】，嵌入了一萬標準單位的不滅物質。
這讓她在和上界傳奇硬碰硬時，能均攤對方不滅物質的傷害。
再然後，便是憑藉自身超出尋常下界傳奇的破壞力，狠狠痛擊那些下位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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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掌握了不滅物質，傳奇裝備對她就沒有用了。
按理說沒有裝備加持，維羅妮卡優勢不再那麼明顯。
可現實是，她擊殺中位傳奇比當時擊殺下位傳奇更輕鬆了。
因為上位力量對下位力量的碾壓，已經不存在了。
龍中龍的兇殘初露崢嶸。
超越之龍的嘶吼，在戰場上成了無數惡魔的噩夢。
若那些死在維羅妮卡手下的中位傳奇，見到此時那母暴龍在伊文身邊羞澀的模樣，不知要有多破防。
維羅妮卡想起了什麼，說：
「你眷獸製造，是不是需要傳奇之屍。」
「對，最近已經準備找些任務去擊殺傳奇了。」
下界傳奇還是太拉垮了，要殺就得抓上界傳奇來殺。
「那有些困難，深淵之門快要關閉了，就算你現在想申報前往前線，十三軍都不會同意。」
維羅妮卡頓了頓，沒有解釋為什麼。
伊文也一臉無奈。
這也是十三軍對他的保護。
等什麼時候戰場上出現大量傳奇時，伊文再找個合適的機會殺更合適。
不然，暴露出伊文現在零階逆戕一階，而且還不是勉強擊殺，那到時深淵怕不是會想法子派出半神了。
哪有千日防賊的？
至於對方接到情報後如何想？
說實話，就算察覺伊文已經能擊殺傳奇，也沒辦法判定伊文的極限。
但凡是個帶理智的，都只會認為伊文拼盡全力方才斬殺一名傳奇。
若非維羅妮卡知曉內幕，也不太相信真相是下位傳奇死前還說「沒能讓伊文大人盡興，真是抱歉啊」。
如今伊文得了維多利亞的幫助，能發揮到什麼程度猶未可知。
維羅妮卡想起先前還說，絕不會讓伊文輕易追上來。
甚至她還對賽琳娜說，她不放開限制，伊文連她那層膜都戳不破的虎狼之詞。
現在……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她說「沒能讓伊文盡興真是抱歉啊」？
這種事情不要啊！
「傳奇之屍，我這裡倒有幾具，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這合適嗎？」
「不合適嗎？」
「好吧，那我厚顏無恥地收下，代替維多利亞和你說聲謝謝。」
伊文回上界時，並沒有將維多利亞帶上來。
公會那邊很需要維多利亞的協助。
見伊文同意收下，維羅妮卡才舒緩一口氣。
兩名中位傳奇和一名下位傳奇的屍體落在他身前。
恐怖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伊文一揮手將屍體收走。
有這些東西在，維多利亞可以將眷獸升級了。
然而，維羅妮卡一句話，讓他直接一個踉蹌。
只聽她幽幽地說：
「她都叫我媽媽了，送她一點禮物怎麼了。」
見伊文神色古怪，維羅妮卡當即一轉口風：
「商會那邊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嗯，怎麼幫？」
「我可以聯繫一下家裡，你們準備對外兜售的產品，怕是有不小的潛力，我有把握說服家裡。」
伊文想了想，也沒拒絕。
他對量產機鎧少女還是有自信的。
臨行前，伊文正準備送維羅妮卡上車。
結果她上去之後，忽然又回過身來：
「你……快點晉升到半神，我、我等你。」
伊文愣了片刻。
這種時候，他先前在坎貝爾公爵半推半就之下，為了維羅妮卡和坎貝爾公爵府的名譽而做出的妥協，是一句也想不起來了。
他差點脫口而出。
但最後還是強壓了下來。
【真的是，小維啊小維，你這樣，我怕是未必能遵循和你爺爺的承諾了】
……
回到斯翠海文，他本想走傳送廣場，回黃金黎明界。
但卻接到了娜塔莉亞老師的消息。
於是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去副院長辦公室。
在那裡，他撿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威爾遜院長。
「咦？院長，你跑來老師這了？」
「還不是因為你的事？」威爾遜笑眯眯地說，「本來察覺到你晉升傳奇時，就想去找你了，但想著你估計也需要閉關一下，便沒多聊。」
伊文趕忙糾正：
「院長，您說錯了，沒晉升傳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都感受到了，絕對是黃金黎明界傳出的傳奇波動。」
「咦？其他人沒和您說情況嗎？」
「你們公會就沒人從黃金黎明界出來。」
伊文尬住了。
該不會那幫傢伙因為發現他先徹底穩固了傳奇戰力，焦躁的集體閉關了吧？
不然也不至於學院這邊連個知會一聲的人都沒有。
好在威爾遜也不在意這些，只是先觀察了一遍伊文。
之後便驚訝地說：
「你說的是對的，你有傳奇氣息，卻無傳奇之實，你又是什麼情況？」
伊文便將維多利亞的事說了一遍。
威爾遜嘖嘖稱奇。
「如你這般不是傳奇，卻勝似傳奇的情況可不多見。」
娜塔莉亞點點頭：
「更少見的是，你做到這一地步，並非依靠外力。」
是的。
兩人都看出來了。
維多利亞女皇能成為伊文血液的一部分，純粹就是他體質太強了。
娜塔莉亞說：
「我本想著，維多利亞成為了你的眷獸，先一步晉升傳奇，也會帶動你飛躍傳奇。」
「可沒想到，她的晉升並未帶動你的自我提升，看來你身體能挖掘出的潛力還有不少。」
一旁的威爾遜愣了片刻，無語地說：
「你知道要晉升的是維多利亞，也不提醒我一句。」
娜塔莉亞哼了一聲：
「提醒什麼？如今維多利亞本就是他的一部分，是你你會認為維多利亞晉升傳奇，不會帶動伊文邁向傳奇嗎？」
威爾遜哽住。
這倒是。
誰家力量本質的一部分徹底邁入傳奇了，結果自己還停留在原地的。
但威爾遜還是激動地搓手手。
「來來來，伊文小子，和我去試驗場測試測試。」
伊文在他這的身份還是不一樣的。
關門弟子格蘭特遠走他鄉，他還留在學院的東西不多。
世界樹項目組的部分研究是一個。
伊文是另一個。
本就對伊文格外看好，現在更是愛屋及烏了。
三人去了一趟學院專門給教授們配備的下界試驗場。
沒過多久，便又傳送回來。
回來時，威爾遜和娜塔莉亞的眼神都有些呆滯。
「絕！這是零階該有的力量嗎？」
沒用主動攻擊技能。
沒用靈王戟。
沒有讓維多利亞加持己身。
就依靠著漆黑聖典復刻的那些技能催化出的蠻力，像掰橡皮一般，將自己身上覆蓋的不滅物質蹂躪得不成形狀。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滅物質強就強在對下位個體的絕對碾壓。
別看坎貝爾家那位繼承人，也沒少零階殺一階，但人家是手持傳奇武器才辦到的。
現在早就不是過去超凡剛萌芽的時期了。
強如時空屬性，在這個時代也顯得有些無力。
欺負欺負零階也就算了。
進入一階，也只有化作牢九門的份。
身體的強化就不多說什麼了。
熱知識：螺旋上升的超凡歷史，讓超凡者的整體體質遠超過去。
早十年前，威爾遜就曾聽說過，隔壁雪原國度，有個藉助原始人信仰、從歷史長河中復甦的幾百萬年前的偉大者。
那個老傢伙因為信仰之力不足，只能以普通人的方式復活。
起先對方還篤定，自己作為偉大者，大可憑藉偉大者的超凡認知獨自修行。
直到後來，他和一名傳奇子嗣起了衝突。
思之讓人發笑的事出現了，他和比他年輕兩歲、但同境界的傳奇子嗣爭鬥，結果沒打贏。
是的。
復甦的偉大者，在年齡比傳奇子嗣大兩歲的情況下，和對方境界伯仲之間。
甚至連打架都沒打贏。
當真是沉默又破防。
新生代的超凡者總能用自己的手段告訴他人：
【老東西，時代變了！】
威爾遜激動地揣手手：
「以你現在的情況，和傳奇也沒有區別了。」
「不，算上女皇的加持，站在咱們自家土地上，大可以拿你當成巔峰傳奇。」
伊文愣了愣，便見威爾遜扭頭看向娜塔莉亞：
「那個任務交給他來處理吧，在首都，他的力量比傳奇好使多了。」
伊文說：
「學院這邊有任務？」
「是好事，傳奇任務而已，沒有任何人比你更合適了。」
「哦？」
傳奇任務也能用「而已」來形容嗎？
娜塔莉亞說：
「幫你找這任務，本想著只是為你積累點軍功……」
「但既然你現在需要傳奇屍體製造眷獸，那這個任務再適合你不過了。」
「畢竟，你想將現階段的潛力開發到極致，光傳奇屍體都需要不少。」
魔法帽子發出了歡笑聲：
【慶幸吧，你老師為了幫你找到這麼合適的任務，花了不小功夫，畢竟……】
魔法帽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娜塔莉亞擰成一團。
【疼疼疼，輕一點，娜塔~別把我擰成毛巾啊】
【明明是自己想多疼愛弟子一點，憑什麼我幫你開口還要挨打？】
伊文愣了愣，看向面不改色的娜塔莉亞。
一旁饒有興致的威爾遜說：
「小娜塔，也別怪我說你，幫他人最好還是讓別人知曉你在幫忙。」
「不要那麼社恐，你都已經是副院長了，大大方方告訴他，你做了什麼就好。」
娜塔莉亞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知曉自己有天才的通病。
說傲慢也好，說懶得在這些事上費時間也好。
反正從表現上看都一樣。
而且說實話，她和伊文之間確實有點尷尬。
但事已至此，她還是和伊文解釋道：
「你應當知曉，你最大的優勢不是能斬殺傳奇，而是抗衡神性大地的壓制。」
「腳下這片神性大地是你最好的助力。」
「哪怕是本土傳奇，受到的規則壓制也不輕。」
「而傳奇們爆發偉力的手段大多不在職業本身。」
「僅看職業保留的力量，你近乎沒有衰減。」
「這是個很可怕的事，代表你一旦得到維多利亞的加持，就連上位本土傳奇，都很難在神性大地上打贏你。」
「而那些被治安總署標記了的通緝犯，是會被腳下大地進一步壓制的。」
「一增一減之下，沒有任何一個傳奇罪犯能壓制你。」
「至少在賽里斯本土境內，你是所有傳奇罪犯的索命死神。」
「這一點，你應該在塞尼亞有不小的領悟吧。」
恍惚中，伊文想起先前死在他手下的無名組織傳奇。
有沒有被神性大地壓制，真的差距太大了。
塞尼亞尚且如此，賽里斯只會更加誇張。
念及此，他看向帽子尖尖小姐的眼神更溫和了。
「老師，多謝。」
「沒什麼好謝的，上邊也更信任你能處理好這些任務，才允許我幫你申請。」
伊文點了點頭。
威爾遜拍拍他肩膀：
「可惜了，我原本還想著打出4395級誕生第一位傳奇的橫幅。」
「結果現在看來，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當然，我這不是催你。」
「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種程度，放誰來都得向你豎大拇指。」
「加油，我很期待黃金黎明樹的神話形態。」
說著，他便大笑著離開了娜塔莉亞的辦公室。
伊文看著娜塔莉亞手中擰成螺旋的魔法帽子，遲疑片刻，提醒一句：
「老師，帽子要被你弄壞了。」
娜塔莉亞有些煩躁：
「它好歹也是我的神器，哪有那麼容易弄壞？」
魔法帽子急了，強行從娜塔莉亞手中掙脫而出：
【這是你這樣對待我的理由嗎？渣女！冷血的女人！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氣！】
伊文愣了一下。
老師今天心情不好嗎？
娜塔莉亞掃了伊文一眼：
「放心吧，不是因為你。」
【是說謊的味道，不就是來親戚了……】
話還沒說完。
伊文就發現娜塔莉亞的辦公室里颳起大風。
再回過頭看向辦公室的另一個方向。
只見一個魔法帽子形狀的窟窿出現在牆壁上。
天邊隱隱還能傳來魔法帽子哇哇大哭的尖叫。
伊文不吭聲了。
他現在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且不說被魔法帽子透露了娜塔莉亞生理期這件事有多糟糕……
就考慮到他和娜塔莉亞之間尷尬到近乎惡俗的過往，他現在就恨不得多生一隻腳跑掉。
「停下！」娜塔莉亞陰沉地說。
伊文尷尬地轉過身來：「老師，我看您挺忙，我這邊也有很多事要做，要不咱們……」
「不許走！」
娜塔莉亞差點跳起來。
……
娜塔莉亞和伊文之間的夙怨還得追究到很久以前。
其實有一段時間，她和伊文的關係還很不錯。
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就好了……
但凡有心人稍微關注一下，便會察覺到，她和伊文也算認識挺久了。
世界樹項目組下的幾個工作室，也不是沒有後來加入的成員。
但哪怕是後來者，和娜塔莉亞接觸的都比伊文頻繁。
事實上，在兩人解開誤會後，她還是很認可伊文的。
不然也不至於私底下幫了這麼多忙。
但問題就出在娜塔莉亞先前鑽研伊文新職業的事。
其他反轉後的職業，經過她多番驗證，可以確定沒有太多研究的價值。
絕大多數反轉職業不具備復刻的可能性，哪怕復刻了效果也遠遜於伊文。
雖然從長遠來看，未嘗不能在這些職業上多投入些研究。
但，至少對娜塔莉亞而言，她還不缺這些成果。
伊文職業反轉後的強度，她更願意將其稱為靈王的迴響。
雖說她知道，靈王如今已不存在。
但不妨礙靈王留下的遺產被他人繼承。
那些反轉職業，處處都是靈性參與的痕跡。
毫不客氣地說，換個人走伊文這條路，怕是就職第三個職業開始，就想掉小珍珠了。
當然。
娜塔莉亞放棄了繼續深入研究反轉職業，不代表她就少琢磨褻瀆祭司了。
這個職業，可研究的地方太多了。
她在世界樹項目組之外的研究時間，幾乎都投入到褻瀆祭司的理論探尋上了。
甚至連她當時完成尤克特拉希爾之力的自我約束，邁入半神，都有用到褻瀆祭司的成果。
可以說，伊文的第一職業，對帽子尖尖小姐而言，真就常看常新。
在歐若拉世界之後，她看伊文就更順眼了。
有天賦，有情義，還能幫她薅超凡理論的羊毛……
拜託，你知道這對娜塔莉亞而言，多有吸引力嗎？
所以有段時間，一方需求，一方迎合，娜塔莉亞和伊文的關係當真還不錯。
她可沒少喊伊文過來協助研究。
而伊文不懂的地方，她也耐心解答。
兩人算是亦師亦友。
直到那場社死事件大爆發。
那大概是在逆生樹世界之後不久的事。
彼時，娜塔莉亞對苦痛魔咒的全方位測試臨近結束。
眾所周知，苦痛魔咒的傷害對傳奇而言，可以忽略不計。
哪怕是現在，僅看苦痛魔咒的傷害，娜塔莉亞也能保證伊文絕對打不穿不滅物質。
可早在伊文剛就職褻瀆祭司時，她就意識到苦痛魔咒放大痛苦的效果，連不滅物質都只能削減而無法抹除。
對此，威爾遜的坐騎傳奇金龍阿克塞爾有話要說。
往日。
娜塔莉亞偶爾也會拿自己做相關測試。
但最多不過是用針在自己雪白的肌膚上扎出一個小口，然後再讓伊文做測試。
如此一來，苦痛魔咒放大的痛苦也不會太過誇張。
最多讓自己忍不住皺眉。
直到有一天，測試時，娜塔莉亞剛好來了親戚。
當時娜塔莉亞光顧著關注針口的傷，而忽視了女人每個月那幾天的特殊時間。
結果就是苦痛魔咒一閃而過，娜塔莉亞僵在原地，然後捂著小腹，疼得直不起腰。
當時伊文都嚇壞了，趕忙過去攙扶她。
「別、別動！」
驚魂未定的娜塔莉亞沒來得及說出話，更讓她目眥欲裂的事情發生了。
苦痛魔咒帶來的痛感，反向動搖了娜塔莉亞的傳奇之軀的穩固。
固有的疼痛能通過超凡力量壓制，卻不會憑空消失。
一次技能，整個生理期都是延綿不絕的痛苦。
傳奇體魄甚至誤認為自己身體受損，發了瘋的想調理身體。
結果不調理也就罷了。
反覆調理都不成功，便化作大出血。
事實上，傳奇體魄的自我保護判定出了問題時，娜塔莉亞就已經儘快解決了。
從發現問題到解決，也不過一分鐘。
就是這短短的一分鐘，她沒來得及讓伊文離開。
於是……
在伊文目瞪口呆中，她竟讓那小子看到了她褲子上血流一地的畫面。
當時伊文抱起娜塔莉亞就朝治療室衝去。
娜塔莉亞疼得張不開嘴，結果就是，療養室附近有護士看到了她褲子上的血。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等娜塔莉亞面無表情地從治療室出來時，還能隱約聽到小護士們的竊竊私語。
「天哪，你看到娜塔莉亞教授被抱進來時的場景了嗎？」
「看到了，她流了好多的血。」
「嘻嘻，看起來不像受傷啊！」
「嗨，你可恥的笑容暴露了你的想法。」
「一定是那個吧？」
「只能是那個了，抱著她來的男孩子是誰？看起來好像還是學生。」
「哎，凱尼斯家大瓜的當事人啦。」
「原來是他嗎？」
「嘖嘖，我記得他也才19歲吧？教授不愧是教授，吃的可真好啊。」
「看起來他倆那啥時，教授連不滅物質都沒開，真的是……都大出血了呢！」
不敢聽，娜塔莉亞是真不敢聽啊。
她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從治療室里出來，就成了八卦的談資了。
當然。
娜塔莉亞也沒怪過伊文。
畢竟這不是他的問題，是自己太不謹慎了。
可，架不住這事實在尷尬。
而且娜塔莉亞也有心壓制謠言，於是一來二去，兩人便默契的沒怎麼接觸。
這才迎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期。
本來吧，隨著時間推移，兩人都有些忘記此事了。
尤其娜塔莉亞晉升半神，成為斯翠海文副院長後，兩人忙碌之下，就更沒有頻繁見面的機會了。
可奈何……
【格蘭特，我#￥%！】
講起此事，娜塔莉亞就想說髒話。
一切的轉機，是伊文從塞尼亞回來後。
彼時，格蘭特明確向學院表示，他要出門遊歷，短期之內不考慮回斯翠海文繼續負責世界樹項目小組。
而原先待在格蘭特麾下的學生，自然得安排去處。
其他人也就罷了，本就臨近結題，剛好當時趕上畢業季，斯翠海文的學生本就是搶手貨，很快就安排出去了。
唯有伊文，當時還二年級。
這種時候要隨意將他丟給其他導師，格蘭特擔憂，娜塔莉亞也不允許。
於是格蘭特這吊人，當時一指她，說：
「很簡單，你當他導師不就好了？」
「我可以說髒話嗎？」
「不可以，老闆，你現在也是副院長了，精神點，別跌份，伊文未來可期，這份榮光，我絕不獨享……」
再連續來上一番畫餅溝通後，娜塔莉亞半推半就地認下了。
起初和伊文溝通時，她還有些擔心。
畢竟總是會莫名的想起當時的尷尬。
不過隨著和伊文的深入交流，娜塔莉亞漸漸忘記了這個想法。
她選擇承擔起身為導師該承擔的義務。
到了伊文這個境界，大魔法都已經出來了，其實娜塔莉亞不需要干涉太多，只需要幫他梳理清楚細節就好。
這一來二去，兩人先前有意冷下去的氣氛，又漸漸熱絡起來了。
娜塔莉亞本就是個在熟人面前人來瘋的性格。
見伊文絕口不提此事，看他更順眼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伊文。
——娜塔莉亞本來是這樣想的。
如果沒有那頂該死的魔法帽子嘴賤舊事重提的話。
啊啊啊！
該死啊！
為什麼偏偏今天是生理期？
為什麼魔法帽子敢將這種事情抖落出來。
知不知道兩人為了能忘記這件事，花了多少功夫。
魔法帽子的一次外向，帶來了娜塔莉亞肉眼可見的長期自閉。
副院長的威嚴，老師的驕傲，女子的名聲……
完了！全完了！
悲憤的娜塔莉亞死死地盯著伊文。
「我已經開始懷疑你是不是使用靈性看到這一天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副院長不甘心的在椅子上撒潑打滾。
怎麼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一定是靈王的錯！
伊文當然知曉娜塔莉亞並非真心這樣想。
只是實在接受不了現實，自我逃避罷了。
「老師，沒事的，這件事你知我知。」
娜塔莉亞哭喪著臉：
「人怎麼能倒霉成這個樣子？連我的魔法帽子都欺負我！」
伊文本想說「老阿姨不要賣萌」。
但看了一眼。
好吧，確實不老。
反而該好的地方都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法師的通病。
相較於戰職，他們運動的確實要少不少。
哪怕強化了身體，也是用了億點點「魔法技巧」。
娜塔莉亞的腿是那種會讓人多看兩眼的存在。
初看之下，法師纖細的骨架一覽無餘。
腰肢盈盈可握，肩線單薄清瘦，法師袍下隱約，越過鎖骨能看到不大不小的曲線。
但視線再往下，小腿卻突然豐潤起來。
像春水漫過堤岸，在脛骨兩側洇開柔和的弧線。
那並非臃腫，更多是少女將熟未熟的標誌。
這種情況在娜塔莉亞氣急時表現得更明顯。
短靴上方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肚，隨著腳丫搖晃，像是裝滿陽光的綢帶。
似乎是察覺到伊文微妙的視線，娜塔莉亞蜷起腿坐在椅子上，膝蓋併攏，微微內八。
那兩彎肉感的小腿便在裙擺下顯得格外天真。
【該長肉的地方倒是不含糊】
結果一抬頭便發現娜塔莉亞惡狠狠的目光。
「伊文，你說被學生發現了社死的事，是不是該將對方人道毀滅最好？」
「請務必不要！」伊文舉手投降，「還有，老師你其實不主動提起那件事，我都快忘了。」
「哦？真的嗎？那你剛剛在看什麼？」
伊文沉思了片刻，在「承認想起老師的糗事」和「承認老師的美麗」里，果斷做出了選擇。
「只是忽然覺得老師也挺秀色可餐。」
「……別把你和女朋友口花花那一套用到我身上來。」
「我只是實話實說，畢竟我覺得我還是擁有一雙能看得到美的眼睛。」
一時間，現場氣氛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尷尬，卻沒了先前那種劍拔弩張。
這時，魔法帽子忽然撞開了辦公室的門，一蹦一跳地跑了回來。
結果一進來，就看到伊文和娜塔莉亞大眼瞪小眼。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伊文趕忙抓起魔法帽子遞給娜塔莉亞：
「不，尖尖帽子，你來的正是時候。」
娜塔莉亞發出一陣鼻音，接過了帽子，拍乾淨後往頭上一戴：
「傳奇任務的消息，等會我發你數據化賜福上，記得有時間要看。」
「好。」
說完，伊文大步邁開，逃離了這片有些窒息之地。
臨行前，娜塔莉亞看著伊文的背影，忍不住想：
【雖然有些口花花，但他說的也沒錯，娜塔莉亞小姐美貌蓋世無雙！】
是的。
咱們臭美的娜塔莉亞對伊文的口花花並不在意，還驕傲起來了。
至於伊文……
【帽子尖尖小姐應該不會因為此事而刁難自己的學生吧？】
一場荒唐的鬧劇暫時告一段落，而伊文則投身到新的工作之中。
黃金黎明號是最先需要改造的眷獸。
按理說，作為原型機，黃金黎明號已經抵達了她理論設計的上限。
但當前設計的上限不代表黃金黎明樹沒有進步空間。
哪怕是原型機，鎧和琳那邊也不可能掏空公會的家底製作樣機。
所以實際上，那些真正能夠堆出上界傳奇底蘊的資源，他們現在都沒怎麼動用。
而維羅妮卡丟給伊文的那些傳奇惡魔的屍體很快便派上用場。
伊文對黃金黎明界裡其他隊友的世界碎片分毫不取是一回事。
將小維送給他的傳奇屍體二次利用是另一回事。
小維給他這些資源，就不是讓他將東西存到公會的倉庫里的。
所以他便勞煩維多利亞吞掉這些屍體，再用這些材料對黃金黎明號的原始框架進行升級換代。
黃金黎明號誕生於維多利亞晉升傳奇之前。
很多材料先前用的都摳摳搜搜的。
如今她邁入傳奇，那對黃金黎明號投入的資源自然迎來了史詩級提升。
只是，在培養黃金黎明號時，維多利亞想起了什麼，可憐巴巴的看向了伊文：
「主人，能不能找您討要一樣東西？」
「什麼？」
「血雨，如果有這個黃金黎明號也許能發生蛻變。」
伊文愣了一下。
說實在的，硬要說伊文有什麼硬傷，便是他在空戰環境下有些不利。
血雨之翼，是當時以伊文惡魔王子時期的身體材料為核心，打造的飛行裝備。
不過這麼長時間來，伊文其實很少用到該裝備。
他打空戰的頻次確實不多。
當然，血雨也不是沒有用。
能夠連接大源魔力，降低他超凡消耗這一點，就已經賽過絕大多數裝備。
但既然維多利亞想要，那伊文就給。
他對於自己的眷獸還是有一點信任的。
只是當黃金黎明再次出現時，伊文又有些茫然了。
他扭過頭看向維多利亞：
「我記得進入你培養倉的只有一個黃金黎明吧？」
維多利亞目光微微閃爍，然後說：
「是二元對立的問題，主人，維多利亞能感受到黃金黎明需要自我分裂。」
「對立統一的力量，讓她理論上想將自身力量發揮到極限，就需要做自我拆分。」
伊文：「……」
黃金黎明的王座上坐著雙生子是吧？都多少年了，還在《龍族》！
他看向眼前的兩名少女。
「哈嘍，總指揮，這裡是黃金黎明第一心智，薇薇。」
「總指揮，黃金黎明第二心智，菈菈，向您報告。」
伊文低頭看了一眼眷獸欄。
沒有任何意外。
原先只有兩個的眷獸，現在變成了三個。
【黃金黎明號·空天機·薇薇】：獲得高階無翼飛行能力的黃金黎明號推力得到歷史級加成，從此天空再也無法束縛你的羽翼，聖力浮游炮常伴於身。
【黃金黎明號·毀滅機·菈菈】：吞噬龍星之賜福後，黃金黎明號能為你加持虛數龍心，並自動抽取大源魔力和虛空能，減輕你的消耗並生成擬態兵種。當前儲蓄圖紙：自動化起爆機械蛛。
伊文愣了愣。
只見薇薇親昵地靠了上來，抱著伊文說：
「總指揮，要不要看看薇薇表演？」
「什麼？」
「菈菈也很好騎的。」
見伊文似乎不相信，菈菈周身空間蠕動，很快化作披著金屬鎧甲的銀白色巨龍。
乍一看去，有幾分青眼白龍的模樣。
伊文想起了什麼，往她背上一坐。
緊接著他就激活了從歐若拉那復刻來的【破軍】。
「咿呀！是被主人填充的感覺！」
「所以能不能不要說這種糟糕話？」
「主人不喜歡嗎？」
「為什麼叫主人，你之前不是都叫總指揮嗎？」
「啊，我是學維多利亞啦，畢竟她作為第一眷獸，都叫您主人呢。」
伊文狐疑地看著薇薇。
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但毫無疑問，破軍的效果加持在了龍化的薇薇上。
一根根金黃色的浮游炮懸浮在薇薇身邊，組合成了她的羽翼。
「主人，做好準備了嗎？要起飛了。」
伊文一揮手，先將維多利亞和菈菈回收到血液之中。
「來，讓我看看你的速度。」
「坐騎薇薇，啟動！」
當她身後的浮游炮開始噴出熱光時，伊文只感覺眼前的世界有那麼一瞬間變成了流線型。
他不得不激活了維多利亞的加持。
得到無滅物質的強化後，伊文這才能清晰看到不斷向後倒退的風景。
快！
讓他驚駭的快！
絕對的數值讓伊文的速度也不弱。
可伊文無比確信，此時的薇薇，真要跑起來，連他自己都追不上。
「我草，蘭斯那傢伙到這境界時，也不過如此吧？」
嚴格來說，靈性之月公會的大家移動速度都不差。
甚至還有卡爾文這樣直接空間傳送的個體。
但單純的從奔襲速度上看，他們還真就沒有一人能夠追得上同境界的蘭斯。
特化了攻速的蘭斯，某種程度也挺誇張的。
但現在伊文沒有遺憾了。
以惡魔王子的材料和龍星之賜福的力量，打造出的血雨之翼確實好用。
但終究不是自身的力量。
將其吞噬並轉化為專門為了奔襲而用的眷獸薇薇，是一點也不虧的。
很快。
伊文便停了下來。
這場針對薇薇的測試已經足夠了。
浮游炮還是先前的浮游炮，沒必要專門測試。
等從薇薇身上跳下來，他又召喚出了菈菈。
菈菈抬起頭看向伊文，伸出雙手說：
「主人，抱抱。」
伊文愣了一下：
「所以現在你們都不叫總指揮了嗎？」
「您要是喜歡，菈菈也可以叫您總指揮。」
「……算了，你愛怎麼叫怎麼叫吧。」
都是自己，眷獸伊文有足夠多的寬容。
他將菈菈抱起。
只見菈菈面無表情的在伊文的懷裡蹭了蹭。
然後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被菈菈從體內抽取出來。
「靈性補充完畢，開始生成擬態兵種。」
只見菈菈身後出現一道道空間裂痕。
如同機械堡壘一般，一隻只自動化起爆機械蛛如洪流一般蜂擁而出。
「主人，我是您的血液，也是您力量的延伸，所以……」
菈菈靠過去，掛在伊文身上：
「請盡情使用我，釋放武神巧手吧。」
伊文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吧……」
他毫不猶豫地激活了【武神巧手】。
【武神巧手】
效果：通過短暫升華超凡之力將對手的武器扭曲成你的支配物品，解除使用武器的限制，也可將武器中蘊含的超凡之力引爆，對武器造成不可逆損傷。
一瞬間。
他感覺到到處亂爬的小蜘蛛，成了【武神巧手】力量的延伸。
「我草！這不得把對手打破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