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棋局的意外！
上官奈兒與高力士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困惑與不解。
高力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此言何意？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給陛下設陷阱？
老奴愚鈍，實在想不明白——如今長安城中的局勢，不是陛下您在掌控全局？」
李重茂望著面前這兩位最親近的近臣，緩緩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自言自語：
「是啊，究竟是誰在與朕下這局棋呢？」
······
「抓住幕後元兇！！！」
薛環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按捺不住，撓了撓頭開口問道，眼中滿是困惑與急切：
「蘇先生，我們不就是要抓住沙斯這個幕後元兇嗎？
怎麼聽您方才那番話，好像還要找別的元兇？
莫不是——我們還要把對惡意造謠中傷我家小姐的那些人全抓出來？
那些躲在背後嚼舌根的人，是不是也有份參與沙斯的陰謀？」
蘇無名掃了一眼院中眾人，只見盧凌風眉頭緊鎖，顯然已猜到了幾分；
裴喜君眼中帶著幾分深思與審慎；
櫻桃則依舊是那副急性子，雙手環胸等著他開口。
他緩緩往前邁了兩步，轉過頭望著盧凌風，忽然開口問道，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精準地剜在要害上，在這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盧凌風，你覺得陛下賜你我旌節之權，節制整個京畿兵馬，便宜行事，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抓一個沙斯嗎？」
盧凌風被裴喜君那番話開導之後，神情豁然開朗，那雙原本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望著蘇無名，淡淡地開口，語氣里沒有了方才的困惑與壓抑，反倒多了幾分久經沙場之後才有的從容與通透：「蘇無名，你不必考我。
方才你說的那番話，我仔細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但我覺得陛下賜你我旌節之權，還有另一層考量。
你想想，你我二人剛剛從邊地回來，我在安南打過仗，你在寧湖破過案，說到底，我們都不屬於朝廷中任何一派的勢力。
陛下用我們，便是因為我們在朝廷中沒有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不會替任何一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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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恩師的名望，加上我盧氏在士林中的地位，由我們二人出面，可以減少一些老臣對接下來行動的牴觸。
如今看來，與沙斯勾結者肯定有士族。
這朝堂上的世家，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是由旁人去查，恐怕還沒查到什麼，便被那些人用各種關係給壓下去了。
陛下賜你我旌節之權，無非就是讓我二人膽大妄為一把，替他去把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翻出來。」
蘇無名聽完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與欣慰，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浮起那副慣常的從容笑意，卻又帶著幾分更深沉的審慎：「盧凌風，你說得不錯。
你沒有完全說錯，但也沒有完全說對。
陛下賜我們旌節之權，確實有你說的這些考量，可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個更簡單的原因。」
盧凌風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追問道：「更簡單的原因？」
蘇無名緩緩往前邁了兩步，望著遠處那座在晨曦中愈發巍峨的參天樓，忽然抬手朝那座高塔遙遙一指，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這數月來的奔波與思索中沉澱下來的，帶著一種大徹大悟之後的平淡與釋然：「或許，陛下只是單純地看中了我二人的探案之能。
只是想讓我們替他找出這參天樓里究竟藏了多少秘密，這局棋盤上與他下棋的對手到底是誰。僅此而已。」
這話說得極平淡，卻讓院中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一旁的裴喜君秀眉微蹙，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柔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與思慮：「義兄，怎麼會呢？
按照我們現在所知的，這長安城內外的風吹草動，皆在陛下的耳目之中。
可以說，如今這朝堂之上，除了那些身在棋局之中尚不自知的人之外，所有人皆可以說是被陛下當成了提線木偶。
所有的事情皆在陛下的棋局之中，他怎麼會只是單純地看中你們的探案之能呢？」
蘇無名看著裴喜君與盧凌風那困惑的樣子，淡淡一笑，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擱在石桌上。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大徹大悟之後的平靜與篤定：「義妹，你方才說陛下將所有人都當成了提線木偶，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棋局之中——這話說得不假。
可你有沒有想過，陛下縱然多謀善斷，但他畢竟是人，不是神。
他或許早就知道沙斯要回來，早就知道參天樓有秘密，早就知道那些世家在暗中勾結。
可這盤棋下著下著，陛下恐怕忽然發現——在他的對面，出現了一個他之前不曾料到的執棋之人。
而這盤棋既然是以江山為棋，那就不容許出現分毫的差錯。
陛下賜我們旌節之權，實際上便是信得過我二人的能力，想讓我們找出這個意外的執棋之人！」
聽完蘇無名的話，盧凌風又是不解道，眉頭微蹙，眼中滿是困惑與探究：「既是如此，為何陛下又派人將賀蘭雪接走？
我們順著賀蘭雪這條線，儘快找到沙斯，將這個瘋子繩之以法，不就可以更快地破局了嗎？
何必多此一舉，反倒讓我們斷了最要緊的線索？」
蘇無名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兩撇八字鬍，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與洞明，又藏著幾分只有他這種老狐狸才能看透的深沉：「沙斯的真實身份，陛下恐怕早已掌握了。
這幾日在長安城中查到的種種線索，加上我心中一直存著的一個模糊想法，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沙斯自以為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他以為他藏在暗處，用幻術，用詭計，用那本《沙斯傳》來向世人炫耀他的聰明才智。
他以為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可他忘了，這長安城是誰的長安。
他每一步都走得精妙絕倫，可每一步都恰好在陛下的棋盤上。
他的《沙斯傳》寫得越是詳盡，他暴露的線索便越多；他越是想要炫耀，便越容易被看穿。
如今的他，在這長安城中，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跳樑小丑罷了。
他的生，他的死，他的每一樁罪行，都不再是他自己的選擇——而是陛下給他安排好的劇本。」
「如今長安這局棋的關鍵，在於何弼！」
高力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此言何意？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給陛下設陷阱？
老奴愚鈍，實在想不明白——如今長安城中的局勢，不是陛下您在掌控全局？」
李重茂望著面前這兩位最親近的近臣，緩緩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自言自語：
「是啊，究竟是誰在與朕下這局棋呢？」
······
「抓住幕後元兇！！！」
薛環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按捺不住，撓了撓頭開口問道，眼中滿是困惑與急切：
「蘇先生，我們不就是要抓住沙斯這個幕後元兇嗎？
怎麼聽您方才那番話，好像還要找別的元兇？
莫不是——我們還要把對惡意造謠中傷我家小姐的那些人全抓出來？
那些躲在背後嚼舌根的人，是不是也有份參與沙斯的陰謀？」
蘇無名掃了一眼院中眾人，只見盧凌風眉頭緊鎖，顯然已猜到了幾分；
裴喜君眼中帶著幾分深思與審慎；
櫻桃則依舊是那副急性子，雙手環胸等著他開口。
他緩緩往前邁了兩步，轉過頭望著盧凌風，忽然開口問道，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精準地剜在要害上，在這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盧凌風，你覺得陛下賜你我旌節之權，節制整個京畿兵馬，便宜行事，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抓一個沙斯嗎？」
盧凌風被裴喜君那番話開導之後，神情豁然開朗，那雙原本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望著蘇無名，淡淡地開口，語氣里沒有了方才的困惑與壓抑，反倒多了幾分久經沙場之後才有的從容與通透：「蘇無名，你不必考我。
方才你說的那番話，我仔細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但我覺得陛下賜你我旌節之權，還有另一層考量。
你想想，你我二人剛剛從邊地回來，我在安南打過仗，你在寧湖破過案，說到底，我們都不屬於朝廷中任何一派的勢力。
陛下用我們，便是因為我們在朝廷中沒有盤根錯節的利益糾葛，不會替任何一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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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恩師的名望，加上我盧氏在士林中的地位，由我們二人出面，可以減少一些老臣對接下來行動的牴觸。
如今看來，與沙斯勾結者肯定有士族。
這朝堂上的世家，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是由旁人去查，恐怕還沒查到什麼，便被那些人用各種關係給壓下去了。
陛下賜你我旌節之權，無非就是讓我二人膽大妄為一把，替他去把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翻出來。」
蘇無名聽完這番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與欣慰，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浮起那副慣常的從容笑意，卻又帶著幾分更深沉的審慎：「盧凌風，你說得不錯。
你沒有完全說錯，但也沒有完全說對。
陛下賜我們旌節之權，確實有你說的這些考量，可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個更簡單的原因。」
盧凌風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追問道：「更簡單的原因？」
蘇無名緩緩往前邁了兩步，望著遠處那座在晨曦中愈發巍峨的參天樓，忽然抬手朝那座高塔遙遙一指，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這數月來的奔波與思索中沉澱下來的，帶著一種大徹大悟之後的平淡與釋然：「或許，陛下只是單純地看中了我二人的探案之能。
只是想讓我們替他找出這參天樓里究竟藏了多少秘密，這局棋盤上與他下棋的對手到底是誰。僅此而已。」
這話說得極平淡，卻讓院中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一旁的裴喜君秀眉微蹙，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柔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與思慮：「義兄，怎麼會呢？
按照我們現在所知的，這長安城內外的風吹草動，皆在陛下的耳目之中。
可以說，如今這朝堂之上，除了那些身在棋局之中尚不自知的人之外，所有人皆可以說是被陛下當成了提線木偶。
所有的事情皆在陛下的棋局之中，他怎麼會只是單純地看中你們的探案之能呢？」
蘇無名看著裴喜君與盧凌風那困惑的樣子，淡淡一笑，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擱在石桌上。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透著一種大徹大悟之後的平靜與篤定：「義妹，你方才說陛下將所有人都當成了提線木偶，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棋局之中——這話說得不假。
可你有沒有想過，陛下縱然多謀善斷，但他畢竟是人，不是神。
他或許早就知道沙斯要回來，早就知道參天樓有秘密，早就知道那些世家在暗中勾結。
可這盤棋下著下著，陛下恐怕忽然發現——在他的對面，出現了一個他之前不曾料到的執棋之人。
而這盤棋既然是以江山為棋，那就不容許出現分毫的差錯。
陛下賜我們旌節之權，實際上便是信得過我二人的能力，想讓我們找出這個意外的執棋之人！」
聽完蘇無名的話，盧凌風又是不解道，眉頭微蹙，眼中滿是困惑與探究：「既是如此，為何陛下又派人將賀蘭雪接走？
我們順著賀蘭雪這條線，儘快找到沙斯，將這個瘋子繩之以法，不就可以更快地破局了嗎？
何必多此一舉，反倒讓我們斷了最要緊的線索？」
蘇無名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兩撇八字鬍，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與洞明，又藏著幾分只有他這種老狐狸才能看透的深沉：「沙斯的真實身份，陛下恐怕早已掌握了。
這幾日在長安城中查到的種種線索，加上我心中一直存著的一個模糊想法，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沙斯自以為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他以為他藏在暗處，用幻術，用詭計，用那本《沙斯傳》來向世人炫耀他的聰明才智。
他以為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可他忘了，這長安城是誰的長安。
他每一步都走得精妙絕倫，可每一步都恰好在陛下的棋盤上。
他的《沙斯傳》寫得越是詳盡，他暴露的線索便越多；他越是想要炫耀，便越容易被看穿。
如今的他，在這長安城中，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跳樑小丑罷了。
他的生，他的死，他的每一樁罪行，都不再是他自己的選擇——而是陛下給他安排好的劇本。」
「如今長安這局棋的關鍵，在於何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