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參天樓計劃！
蘇無名與盧凌風走後，王元通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渾濁老眼中方才對著蘇無名時的激動與懇切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冷極沉的銳利。
他負手走到馮寒與何弼面前，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冷硬，像是在訓斥兩個辦事不力的下屬，與方才那個義憤填膺的老臣判若兩人：「我希望你們兩位這次帶來的是好消息，而不是每一次都要老夫出手替你們遮掩。
竇懷貞，本來根本無需除掉。
如今倒好，打草驚蛇，引得長安城中風聲鶴唳。
小皇帝被嚇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到時候他若是被嚇得躲在大明宮裡不出來，千叟宴取消，籌劃了這麼久的計劃便要毀在你們手裡。
這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何弼微微垂手，面色發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
馮寒連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惶恐與急切：「王公息怒，請聽屬下一言。
我們也沒有想到，竇懷貞堂堂宰相，竟會獨自一人出現在八方客棧之中。
更沒想到，他居然在隔壁房中，將我們與六指人交易的情形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得已，我等才向您求助。
若非您當機立斷出手相助，殺了竇懷貞滅口，此事恐怕早已敗露。」
他頓了頓，見王元通面色依舊冷硬如鐵，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已經殺了竇懷貞，那這宇文慕愷，過幾日再除掉豈不是更好？
如今竇懷貞剛死，滿城風雨，若是此時再動手，難免讓他們將兩樁命案聯繫起來，順藤摸瓜查到參天樓，查到我們的計劃。
何不暫且按兵不動，等風頭過了再慢慢料理那宇文慕愷？
如此也不至於一下子將朝廷的目光全引到這參天樓上來。」
王元通緩緩抬起頭來，那雙渾濁老眼中閃過一絲極冷極銳的光，看得馮寒與何弼同時脊背一涼。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你們知道什麼？
宇文慕愷已經看出了我們的圖謀。
他那日借著工部的人情，上了參天樓，在樓中轉了大半日。
等他親手把證據送到小皇帝的桌前，等高力士帶著兵馬來封樓搜證，你們才明白什麼叫迫在眉睫嗎？」
王元通冷笑了一聲，負手走到窗前，望著那座在暮色中愈發巍峨的參天樓，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與鄙夷：「不過話說回來，小皇帝確實有眼無珠。
居然重用竇懷貞這等無能之輩，還讓他當了宰相。
此人當年為了攀附韋庶人，能管一個六旬老婦叫『愛妻』。
哼，一個連臉面都不要的人，也配穿這身紫袍？」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嘴角掛上一絲更加陰冷的笑意：「如今更好了——他竟然迷上了八方客棧那個叫蟲三十六娘的。
既不敢明媒正娶帶進府中，怕丟了宰相的顏面，又捨不得將那婦人扔下。
只得夜夜喬裝改扮，跑到那魚龍混雜之地廝混。
結果呢，正好撞破了你們與六指人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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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宰相，居然死在女色之上，真是滑稽至極。
如此人物都能做我大唐的宰相，那老夫如何做不得？
小皇帝空有明君之名，卻看不清身邊的人是忠是奸。
這等明珠暗投之憾，老夫便在這參天樓上替他向天下人昭告——也該換個人來坐坐這天下了。」
王元通在嘲諷之際，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燭光的映照下，何弼的眼神中極快地閃過一絲憤恨。
那憤恨轉瞬即逝，快到沒有任何人捕捉到——當王元通提起「老虔婆」三個字時，何弼垂在袖中的手指猛然攥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想起自己為了攀附士族身份，不得不娶了董氏那個年過六旬、為人刻薄的老太太為妻，夜夜面對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還要在旁人面前裝出一副恩愛模樣。
如今連王元通都拿這等事當作笑柄來嘲諷，儘管王元通說的是竇懷貞，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心口。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面上依舊是那副恭謹謙遜的神色，只是在王元通轉身之際，他微微抬起頭來，目光在王元通背後停了片刻。
王元通渾然不覺，只是霍然轉身，目光如刀般掃過馮寒與何弼，沉聲道：「好了，你們也無需在此久留。
那些東西，必須妥善藏好，絕不能有任何紕漏。
參天樓的機關布置，更是重中之重。
若是此物被人發現，我等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務必安排心腹之人看守，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至於那個何弼，你前番購買的那批桐油，也要仔細看管，千叟宴那日，自有大用。
一定要給陛下一個印象深刻的表演。」
何弼連忙躬身應是，隨即抬起頭來，面上帶著幾分猶豫與不解，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王公，屬下有一事不明。
其實小皇帝和那些官員，在樓下舉辦宴會，我們只需在頂樓布置些機關，便可將其一網打盡。
這參天樓足足三十三層，一旦上層塌毀，樓下眾人絕無生還之理。
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花重金從那個六指人手中購買這桐油？
那批東西價格不菲，幾乎耗盡了安社這一年來所有的積蓄。」
王元通聞言，緩緩轉過身來，望著何弼那張滿是不解的臉，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你懂什麼。
機關之術固然精妙，但變數太多。
當日之事若不能一舉功成，老夫多年的布局便全盤皆輸。
有了這批桐油，莫說是參天樓，整個長安城都會為之震動。
這才叫萬無一失。」
馮寒與何弼聽完之後，連忙躬身應是。
馮寒直起身來，略一猶豫，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與試探：
「王公，這六指人，是不是之前您在書信中所念及的那位？
老奴曾聽您提過，此人神秘莫測，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今日既然提到此人，屬下斗膽多問一句——他到底是何來歷，竟能弄到如此大批的桐油？」
王元通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在馮寒臉上停了片刻，隨即微微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是那副冷硬的調子，卻多了幾分極淡的警惕與保留：「這六指人並非簡單的鬼市商賈。他的來歷，你們不必打聽。
老夫與他打交道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此人手中能弄到的，遠不止那批桐油。
對我們來說，拿到需要的東西便可。
至於大計將成之際，老夫讓你在長安城中找的石材，可尋到了？」
何弼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稟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與壓抑不住的緊張：「王公放心，屬下已派人挖掘了上好石材，昨日已全部運抵參天樓。」
說到這裡，何弼眼神中卻是閃過激動之色！
他負手走到馮寒與何弼面前，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冷硬，像是在訓斥兩個辦事不力的下屬，與方才那個義憤填膺的老臣判若兩人：「我希望你們兩位這次帶來的是好消息，而不是每一次都要老夫出手替你們遮掩。
竇懷貞，本來根本無需除掉。
如今倒好，打草驚蛇，引得長安城中風聲鶴唳。
小皇帝被嚇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到時候他若是被嚇得躲在大明宮裡不出來，千叟宴取消，籌劃了這麼久的計劃便要毀在你們手裡。
這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何弼微微垂手，面色發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
馮寒連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惶恐與急切：「王公息怒，請聽屬下一言。
我們也沒有想到，竇懷貞堂堂宰相，竟會獨自一人出現在八方客棧之中。
更沒想到，他居然在隔壁房中，將我們與六指人交易的情形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得已，我等才向您求助。
若非您當機立斷出手相助，殺了竇懷貞滅口，此事恐怕早已敗露。」
他頓了頓，見王元通面色依舊冷硬如鐵，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已經殺了竇懷貞，那這宇文慕愷，過幾日再除掉豈不是更好？
如今竇懷貞剛死，滿城風雨，若是此時再動手，難免讓他們將兩樁命案聯繫起來，順藤摸瓜查到參天樓，查到我們的計劃。
何不暫且按兵不動，等風頭過了再慢慢料理那宇文慕愷？
如此也不至於一下子將朝廷的目光全引到這參天樓上來。」
王元通緩緩抬起頭來，那雙渾濁老眼中閃過一絲極冷極銳的光，看得馮寒與何弼同時脊背一涼。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你們知道什麼？
宇文慕愷已經看出了我們的圖謀。
他那日借著工部的人情，上了參天樓，在樓中轉了大半日。
等他親手把證據送到小皇帝的桌前，等高力士帶著兵馬來封樓搜證，你們才明白什麼叫迫在眉睫嗎？」
王元通冷笑了一聲，負手走到窗前，望著那座在暮色中愈發巍峨的參天樓，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與鄙夷：「不過話說回來，小皇帝確實有眼無珠。
居然重用竇懷貞這等無能之輩，還讓他當了宰相。
此人當年為了攀附韋庶人，能管一個六旬老婦叫『愛妻』。
哼，一個連臉面都不要的人，也配穿這身紫袍？」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嘴角掛上一絲更加陰冷的笑意：「如今更好了——他竟然迷上了八方客棧那個叫蟲三十六娘的。
既不敢明媒正娶帶進府中，怕丟了宰相的顏面，又捨不得將那婦人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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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通在嘲諷之際，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燭光的映照下，何弼的眼神中極快地閃過一絲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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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連王元通都拿這等事當作笑柄來嘲諷，儘管王元通說的是竇懷貞，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心口。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面上依舊是那副恭謹謙遜的神色，只是在王元通轉身之際，他微微抬起頭來，目光在王元通背後停了片刻。
王元通渾然不覺，只是霍然轉身，目光如刀般掃過馮寒與何弼，沉聲道：「好了，你們也無需在此久留。
那些東西，必須妥善藏好，絕不能有任何紕漏。
參天樓的機關布置，更是重中之重。
若是此物被人發現，我等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務必安排心腹之人看守，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至於那個何弼，你前番購買的那批桐油，也要仔細看管，千叟宴那日，自有大用。
一定要給陛下一個印象深刻的表演。」
何弼連忙躬身應是，隨即抬起頭來，面上帶著幾分猶豫與不解，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王公，屬下有一事不明。
其實小皇帝和那些官員，在樓下舉辦宴會，我們只需在頂樓布置些機關，便可將其一網打盡。
這參天樓足足三十三層，一旦上層塌毀，樓下眾人絕無生還之理。
既然如此，我等又何必花重金從那個六指人手中購買這桐油？
那批東西價格不菲，幾乎耗盡了安社這一年來所有的積蓄。」
王元通聞言，緩緩轉過身來，望著何弼那張滿是不解的臉，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你懂什麼。
機關之術固然精妙，但變數太多。
當日之事若不能一舉功成，老夫多年的布局便全盤皆輸。
有了這批桐油，莫說是參天樓，整個長安城都會為之震動。
這才叫萬無一失。」
馮寒與何弼聽完之後，連忙躬身應是。
馮寒直起身來，略一猶豫，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與試探：
「王公，這六指人，是不是之前您在書信中所念及的那位？
老奴曾聽您提過，此人神秘莫測，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今日既然提到此人，屬下斗膽多問一句——他到底是何來歷，竟能弄到如此大批的桐油？」
王元通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在馮寒臉上停了片刻，隨即微微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是那副冷硬的調子，卻多了幾分極淡的警惕與保留：「這六指人並非簡單的鬼市商賈。他的來歷，你們不必打聽。
老夫與他打交道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此人手中能弄到的，遠不止那批桐油。
對我們來說，拿到需要的東西便可。
至於大計將成之際，老夫讓你在長安城中找的石材，可尋到了？」
何弼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稟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與壓抑不住的緊張：「王公放心，屬下已派人挖掘了上好石材，昨日已全部運抵參天樓。」
說到這裡，何弼眼神中卻是閃過激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