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謝陛下天恩！！！
翌日，退朝之後。
大明宮，御書房。
李重茂將手中的奏摺緩緩合上，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文書上移開，落在面前躬身而立的蘇無名身上。
他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訝然，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
「沙斯？」
蘇無名連忙拱手，將昨夜從費雞師那裡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末了抬起頭來，語氣鄭重而懇切：「陛下，沙斯此人乃是當年號稱天下第一幻術殺手的危險人物。
先帝與天后在位時，此人數次在長安城中犯下大案，恩師狄仁傑與之周旋多年，才將其黨羽一網打盡，卻終究未能將其本人繩之以法。
如今他若當真重返長安，定然是醞釀著一個極大的陰謀。
此事關乎長安安危，關乎朝堂穩定，臣不敢坐視。
臣請命，追查沙斯的下落，以防此賊在長安城中再次掀起腥風血雨。」
說完這番話，蘇無名忐忑地抬起頭，望向御案後的天子。
他本以為天子至少會像往常一樣先問幾個問題，再權衡利弊，最後才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他甚至在來的路上打好了腹稿，準備了一整套勸說天子同意的說辭。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李重茂只是淡淡地合上了手中的奏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
「沙斯。此人確實合適用來祭旗。」
蘇無名聞言一愣，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抬頭望向天子，眼中滿是不解與疑惑。
李重茂將茶盞擱回案上，望著他這副難得的困惑模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調子，卻字字都帶著一種早已算好的從容與篤定。
「蘇無名，朕將你任命為大理寺少卿，以你的功績足以擔任此職。
但朝野之中，還是有人不服。
你恩師狄仁傑當年在大理寺的威望太高，你又是他的弟子，那些人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
你需要一樁案子，來證明你坐這個位子憑的是真本事，而不是狄公餘蔭。
這沙斯是狄公一生之中唯一未能親手緝拿的宿敵，你若能將他在長安城中繩之以法，還有誰敢說閒話？」
蘇無名連忙抬起頭來，望著御案後神色從容的天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與感佩。
他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敬服與感激：
「陛下日理萬機，卻為臣之事思慮至此，臣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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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將那沙斯繩之以法，替恩師了卻這樁未竟之願，也替大理寺立下第一功。」
李重茂卻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里多了幾分少見的調侃與關切：
「你也不必急著謝朕。
這沙斯當年能從狄公手中逃脫，能從我大唐最精銳的金吾衛圍捕中脫身，絕非尋常之輩。
朕且問你，你要對付這沙斯，可在長安城中有何人手可以調用？
當年狄公在世之時，身旁尚有如今的荊州大都督李元芳這樣的天下第一高手，在旁護衛。
如今你蘇無名身邊，又有何人能助你一臂之力？」
蘇無名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拱手答道，「回陛下，臣身邊有盧凌風盧將軍相助。
盧將軍武功蓋世，又與臣並肩作戰多時，有他在，可抵得上數十個高手。
另費雞師乃藥王孫思邈親傳，褚櫻桃是臣師姐狄如燕的弟子，皆可助臣一臂之力。」
李重茂微微點頭，面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盧凌風確實是個好幫手。
忠勇正直，武功高強，只是脾氣犟了些，認死理，不懂變通。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用起來才讓人放心。
他身為金吾衛大將軍，本就有警巡長安、護衛天子之責，配合你大理寺查案，也算恰如其分，朕便准他與你一同追查沙斯一案。」
他頓了頓，手指在案上那疊奏章上輕輕敲了敲，繼續道：「至於你所言，費雞師與褚櫻桃二人，朕在你南巡的奏章中也見過他們的名字。
費雞師幾次三番出手相助，救過你的命，也救過盧凌風的命，這個功勞朕記著。
他既然是孫思邈的弟子，這個御醫的名頭給他，也算謝他多次襄助朝廷之功。
至於褚櫻桃——她雖是女子，但朕向來不歧視女子。
我朝也並非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
太平公主便是大唐的鎮國公主，朕的祖母更是從古至今獨一無二的女子。
褚櫻桃一身武藝，朕早有所聞。
蘇無名聽了這話，連忙高興地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感激與喜悅：「臣代費雞師與褚櫻桃謝陛下隆恩！
他們二人皆是江湖中人，素來不慕功名，此番能得陛下欽賜官身，實乃天大的榮耀。臣替他們謝過陛下！」
然而他叩首之後，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與懇切，望著御案後的天子，猶豫了片刻，方才開口問道：「陛下聖恩浩蕩，臣感激不盡。
只是——臣還有一事想請教陛下。
那寧湖刺史褚蕭生，此番協助臣擊破鼉神社、護送《鼉神社實錄》有功，不知陛下……如何處置？」
李重茂將手中奏摺翻過一頁，頭也不抬地問道，語氣淡得像在問一件毫不相干的瑣事：「朕若沒有記錯，你之前在奏章中提過，此人乃是冒名頂替了真正的李鷸，上任寧湖刺史。
真正的李鷸，早已被他所殺。
一個殺了朝廷命官、冒名頂替的罪犯，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
這還要專門來問朕？」
蘇無名連忙拱手，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語氣里滿是懇切與力爭：「陛下明鑑。
褚蕭生冒名頂替之事雖屬實，然他上任寧湖以來，為官清廉，愛民如子，深受寧湖百姓愛戴。
若非有他臥薪嘗膽，暗中收集鼉神社的罪證，寧湖之案絕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告破。
臣斗膽直言——褚蕭生是犯了國法，但他也救了寧湖數萬百姓於水火之中。
陛下向來賞罰分明，臣懇請陛下，功過相抵，從輕發落。」
李重茂沒有立刻回答。
御書房中安靜了片刻，只聽得見天子翻閱奏摺的沙沙聲。
然後他把奏摺往案上一擱，抬起頭來望著跪在地上滿臉懇切的蘇無名，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個重情義的。
也罷——李鷸，下個月病逝於寧湖任上。
在任期間，協助按察使蘇無名擊破逆黨鼉神社，以身殉社稷。
朝廷念其忠勇，錄其功，追贈寧州司馬，風光大葬。」
「至於褚蕭生，此人為荊州大都督李元芳舉薦，任洛州司倉參軍！」
蘇無名聞言，渾身一震，隨即深深地叩首下去。
他的額頭觸在冰涼的御書房地磚上，聲音微微發顫。
「謝，陛下天恩！！！」
大明宮，御書房。
李重茂將手中的奏摺緩緩合上，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文書上移開，落在面前躬身而立的蘇無名身上。
他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訝然，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
「沙斯？」
蘇無名連忙拱手，將昨夜從費雞師那裡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末了抬起頭來，語氣鄭重而懇切：「陛下，沙斯此人乃是當年號稱天下第一幻術殺手的危險人物。
先帝與天后在位時，此人數次在長安城中犯下大案，恩師狄仁傑與之周旋多年，才將其黨羽一網打盡，卻終究未能將其本人繩之以法。
如今他若當真重返長安，定然是醞釀著一個極大的陰謀。
此事關乎長安安危，關乎朝堂穩定，臣不敢坐視。
臣請命，追查沙斯的下落，以防此賊在長安城中再次掀起腥風血雨。」
說完這番話，蘇無名忐忑地抬起頭，望向御案後的天子。
他本以為天子至少會像往常一樣先問幾個問題，再權衡利弊，最後才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他甚至在來的路上打好了腹稿，準備了一整套勸說天子同意的說辭。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李重茂只是淡淡地合上了手中的奏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
「沙斯。此人確實合適用來祭旗。」
蘇無名聞言一愣，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抬頭望向天子，眼中滿是不解與疑惑。
李重茂將茶盞擱回案上，望著他這副難得的困惑模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調子，卻字字都帶著一種早已算好的從容與篤定。
「蘇無名，朕將你任命為大理寺少卿，以你的功績足以擔任此職。
但朝野之中，還是有人不服。
你恩師狄仁傑當年在大理寺的威望太高，你又是他的弟子，那些人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
你需要一樁案子，來證明你坐這個位子憑的是真本事，而不是狄公餘蔭。
這沙斯是狄公一生之中唯一未能親手緝拿的宿敵，你若能將他在長安城中繩之以法，還有誰敢說閒話？」
蘇無名連忙抬起頭來，望著御案後神色從容的天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與感佩。
他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敬服與感激：
「陛下日理萬機，卻為臣之事思慮至此，臣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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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將那沙斯繩之以法，替恩師了卻這樁未竟之願，也替大理寺立下第一功。」
李重茂卻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里多了幾分少見的調侃與關切：
「你也不必急著謝朕。
這沙斯當年能從狄公手中逃脫，能從我大唐最精銳的金吾衛圍捕中脫身，絕非尋常之輩。
朕且問你，你要對付這沙斯，可在長安城中有何人手可以調用？
當年狄公在世之時，身旁尚有如今的荊州大都督李元芳這樣的天下第一高手，在旁護衛。
如今你蘇無名身邊，又有何人能助你一臂之力？」
蘇無名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拱手答道，「回陛下，臣身邊有盧凌風盧將軍相助。
盧將軍武功蓋世，又與臣並肩作戰多時，有他在，可抵得上數十個高手。
另費雞師乃藥王孫思邈親傳，褚櫻桃是臣師姐狄如燕的弟子，皆可助臣一臂之力。」
李重茂微微點頭，面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盧凌風確實是個好幫手。
忠勇正直，武功高強，只是脾氣犟了些，認死理，不懂變通。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用起來才讓人放心。
他身為金吾衛大將軍，本就有警巡長安、護衛天子之責，配合你大理寺查案，也算恰如其分，朕便准他與你一同追查沙斯一案。」
他頓了頓，手指在案上那疊奏章上輕輕敲了敲，繼續道：「至於你所言，費雞師與褚櫻桃二人，朕在你南巡的奏章中也見過他們的名字。
費雞師幾次三番出手相助，救過你的命，也救過盧凌風的命，這個功勞朕記著。
他既然是孫思邈的弟子，這個御醫的名頭給他，也算謝他多次襄助朝廷之功。
至於褚櫻桃——她雖是女子，但朕向來不歧視女子。
我朝也並非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
太平公主便是大唐的鎮國公主，朕的祖母更是從古至今獨一無二的女子。
褚櫻桃一身武藝，朕早有所聞。
蘇無名聽了這話，連忙高興地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感激與喜悅：「臣代費雞師與褚櫻桃謝陛下隆恩！
他們二人皆是江湖中人，素來不慕功名，此番能得陛下欽賜官身，實乃天大的榮耀。臣替他們謝過陛下！」
然而他叩首之後，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與懇切，望著御案後的天子，猶豫了片刻，方才開口問道：「陛下聖恩浩蕩，臣感激不盡。
只是——臣還有一事想請教陛下。
那寧湖刺史褚蕭生，此番協助臣擊破鼉神社、護送《鼉神社實錄》有功，不知陛下……如何處置？」
李重茂將手中奏摺翻過一頁，頭也不抬地問道，語氣淡得像在問一件毫不相干的瑣事：「朕若沒有記錯，你之前在奏章中提過，此人乃是冒名頂替了真正的李鷸，上任寧湖刺史。
真正的李鷸，早已被他所殺。
一個殺了朝廷命官、冒名頂替的罪犯，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
這還要專門來問朕？」
蘇無名連忙拱手，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語氣里滿是懇切與力爭：「陛下明鑑。
褚蕭生冒名頂替之事雖屬實，然他上任寧湖以來，為官清廉，愛民如子，深受寧湖百姓愛戴。
若非有他臥薪嘗膽，暗中收集鼉神社的罪證，寧湖之案絕不可能如此順利地告破。
臣斗膽直言——褚蕭生是犯了國法，但他也救了寧湖數萬百姓於水火之中。
陛下向來賞罰分明，臣懇請陛下，功過相抵，從輕發落。」
李重茂沒有立刻回答。
御書房中安靜了片刻，只聽得見天子翻閱奏摺的沙沙聲。
然後他把奏摺往案上一擱，抬起頭來望著跪在地上滿臉懇切的蘇無名，忽然笑了一聲：「你倒是個重情義的。
也罷——李鷸，下個月病逝於寧湖任上。
在任期間，協助按察使蘇無名擊破逆黨鼉神社，以身殉社稷。
朝廷念其忠勇，錄其功，追贈寧州司馬，風光大葬。」
「至於褚蕭生，此人為荊州大都督李元芳舉薦，任洛州司倉參軍！」
蘇無名聞言，渾身一震，隨即深深地叩首下去。
他的額頭觸在冰涼的御書房地磚上，聲音微微發顫。
「謝，陛下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