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幻術殺手！
「沙斯。」
費雞師緩緩吐出這兩個字，原本喧鬧的廳堂驟然安靜了下來。
蘇無名與盧凌風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兩人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了——蘇無名那雙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眼睛驟然銳利起來。
費雞師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酒葫蘆，臉上那副嬉笑的神色已全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嚴肅與鄭重：「不錯。
我這幾日回了鬼市一趟，從鬼市之中聽到了一些消息。
說那沙斯——似乎要回來了。
他要在長安城中，再掀起一場大案。」
沙斯真的回來了？
當年恩師可是遺憾······」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緊緊盯著費雞師的眼睛，想從那雙被酒氣熏得有些迷離的老眼中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確定。
費雞師卻搖了搖頭，重新端起酒葫蘆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語氣里多了幾分猶豫：
「這我就不知道了。
鬼市之中的消息，向來詭秘莫測，有真有假，魚龍混雜，誰也說不準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空穴來風。
但我知道這沙斯與當年的狄仁傑有莫大關聯——當年狄公與沙斯之間的那場較量，在鬼市中至今仍有人津津樂道。
所以我猜，你一定會感興趣。
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我想著你剛上任大理寺少卿，或許能從這樁舊案中找到些線索。」
不知內情的喜君、櫻桃和薛環等人，皆是好奇地望著蘇無名與盧凌風。
櫻桃最是性急，率先開口問道：「蘇無名，你們在說什麼？
那沙斯究竟是誰？
看你們這副模樣，倒像是你們師門的仇敵似的。
那沙斯到底是個什麼人物，能讓你們兩個都變了臉色？」
蘇無名回過神來，臉上那副驚愕的神色漸漸淡去，換上了一種複雜的笑意。
他習慣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兩撇八字鬍，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又帶著幾分對往事的追憶，望著褚櫻桃道：「櫻桃，你這話倒也不算說錯。
你別忘了，你師父狄如燕可是我恩師的侄女，你也算是恩師門下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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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師門之敵，那沙斯確實算得上是咱們師門的宿敵。
算起來，他也算是你的仇人。」
櫻桃被他這番繞來繞去的話弄得更加急躁，眉頭緊擰，伸手在桌上一拍，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與躍躍欲試：「好了好了，你就別賣關子了！
趕緊說說，這沙斯到底是誰？
當年他跟你有什麼恩怨？
實在不行，我到時候一劍殺了他，替你永絕後患。」
蘇無名看著褚櫻桃這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又看了看裴喜君與薛環同樣滿是好奇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酒碗緩緩放在桌上，開始講述那段塵封多年的往事。
「這沙斯，乃是西域胡人，精通多國語言，擅長易容喬裝，更兼一身詭異莫測的幻術。
當年天后組建控鶴府，名義上是搜羅天下俊才編纂典籍，實則是招攬了不少江湖奇人異士，替天后暗中除掉一些不聽話的人。
那沙斯當時便是控鶴府中的第一高手，深得天后寵信。
後來天后年歲漸大，對控鶴府的掌控也日漸鬆弛，控鶴府中魚龍混雜，漸漸失控，甚至在長安城中作奸犯科、殘害忠良。
恩師便向天后諫言，力主取締控鶴府。
天后最終允准，控鶴府解散，其中奇人異士四散而去。
可那沙斯卻從此對恩師恨之入骨，認為是恩師斷了他的青雲之路。
此後數年，他多次在長安城中犯下大案，每一樁都是驚天動地，且每一次都故意留下線索挑釁恩師，仿佛是貓戲耗子般在享受這場你追我逃的遊戲。
恩師與他鬥了數個回合，終於在他去世那一年，將沙斯麾下黨羽一網打盡，盡數誅殺。
可唯獨沙斯本人——卻在最後一刻逃脫了。
這也成了恩師臨終之前，念念不忘的一樁憾事。」
薛環聽得入神，忍不住又追問道，眼中滿是孩童特有的好奇與困惑：「蘇先生，那這幻術到底是什麼？
莫非是法術？
像那些道士一樣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嗎？」
蘇無名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薛環的肩膀，語氣溫和卻篤定：「薛環，這一路南下，從寧湖到安南，從安南到洛州，我多次跟你說過——這世上沒有鬼神，只有裝神弄鬼之輩。
那些看似神異莫測的手段，說穿了都是人琢磨出來的把戲。既然沒有鬼神，自然也沒有法術之說。
所謂幻術，不過是江湖中一些奇人異士，精通易容、機關、迷煙、腹語等各種詭異手段，然後將這些手段組合在一起，營造出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效果，讓外人看來仿佛神鬼之力一般。
但實際上，剝開那層花里胡哨的外皮，裡頭還是那些武林中傳了不知多少代的伎倆。」
他頓了頓，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目光變得深遠起來，仿佛穿透了這廳堂中的燭火，望見了十幾年前那個在長安城中掀起腥風血雨的影子：「而這沙斯，當年便是號稱天下第一幻術師。
他不僅精通上述所有手段，更兼心狠手辣，手段殘忍。
每次犯案之後，他都會在現場留下一朵以幻術製成的印記，仿佛在向世人炫耀他的傑作。
因為他殘忍好殺，又擅長幻術，故而當年長安城中的人都稱他為——幻術殺手。」
說到這裡，蘇無名緩緩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盧凌風，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而懇切：「盧凌風，沙斯若當真返回長安，此事屬實，以他的性情與手段，定然會在長安城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當年恩師未能親手將他繩之以法，臨終前仍念念不忘。
如今我既已入職大理寺，繼承了恩師的衣缽，便不能坐視不理。
我欲向天子請命，調查此事——你可願隨我一起？」
盧凌風抬起頭來，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金吾衛本就有警巡長安、護衛天子之責。
若沙斯當真回到長安，抓到他便是我的職責所在，你即便不開口，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語氣里多了幾分審慎與擔憂，「你今日剛上任大理寺少卿，天子命你糾察冤獄、整頓刑律。
大理事關朝綱，公務繁重。
你拿一個鬼市之中聽來的、不知真假的消息去向天子請命，天子當真會同意你去調查一個十幾年前的舊案嗎？」
費雞師緩緩吐出這兩個字，原本喧鬧的廳堂驟然安靜了下來。
蘇無名與盧凌風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兩人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了——蘇無名那雙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眼睛驟然銳利起來。
費雞師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酒葫蘆，臉上那副嬉笑的神色已全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嚴肅與鄭重：「不錯。
我這幾日回了鬼市一趟，從鬼市之中聽到了一些消息。
說那沙斯——似乎要回來了。
他要在長安城中，再掀起一場大案。」
沙斯真的回來了？
當年恩師可是遺憾······」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緊緊盯著費雞師的眼睛，想從那雙被酒氣熏得有些迷離的老眼中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確定。
費雞師卻搖了搖頭，重新端起酒葫蘆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語氣里多了幾分猶豫：
「這我就不知道了。
鬼市之中的消息，向來詭秘莫測，有真有假，魚龍混雜，誰也說不準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空穴來風。
但我知道這沙斯與當年的狄仁傑有莫大關聯——當年狄公與沙斯之間的那場較量，在鬼市中至今仍有人津津樂道。
所以我猜，你一定會感興趣。
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我想著你剛上任大理寺少卿，或許能從這樁舊案中找到些線索。」
不知內情的喜君、櫻桃和薛環等人，皆是好奇地望著蘇無名與盧凌風。
櫻桃最是性急，率先開口問道：「蘇無名，你們在說什麼？
那沙斯究竟是誰？
看你們這副模樣，倒像是你們師門的仇敵似的。
那沙斯到底是個什麼人物，能讓你們兩個都變了臉色？」
蘇無名回過神來，臉上那副驚愕的神色漸漸淡去，換上了一種複雜的笑意。
他習慣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兩撇八字鬍，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又帶著幾分對往事的追憶，望著褚櫻桃道：「櫻桃，你這話倒也不算說錯。
你別忘了，你師父狄如燕可是我恩師的侄女，你也算是恩師門下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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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師門之敵，那沙斯確實算得上是咱們師門的宿敵。
算起來，他也算是你的仇人。」
櫻桃被他這番繞來繞去的話弄得更加急躁，眉頭緊擰，伸手在桌上一拍，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與躍躍欲試：「好了好了，你就別賣關子了！
趕緊說說，這沙斯到底是誰？
當年他跟你有什麼恩怨？
實在不行，我到時候一劍殺了他，替你永絕後患。」
蘇無名看著褚櫻桃這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又看了看裴喜君與薛環同樣滿是好奇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酒碗緩緩放在桌上，開始講述那段塵封多年的往事。
「這沙斯，乃是西域胡人，精通多國語言，擅長易容喬裝，更兼一身詭異莫測的幻術。
當年天后組建控鶴府，名義上是搜羅天下俊才編纂典籍，實則是招攬了不少江湖奇人異士，替天后暗中除掉一些不聽話的人。
那沙斯當時便是控鶴府中的第一高手，深得天后寵信。
後來天后年歲漸大，對控鶴府的掌控也日漸鬆弛，控鶴府中魚龍混雜，漸漸失控，甚至在長安城中作奸犯科、殘害忠良。
恩師便向天后諫言，力主取締控鶴府。
天后最終允准，控鶴府解散，其中奇人異士四散而去。
可那沙斯卻從此對恩師恨之入骨，認為是恩師斷了他的青雲之路。
此後數年，他多次在長安城中犯下大案，每一樁都是驚天動地，且每一次都故意留下線索挑釁恩師，仿佛是貓戲耗子般在享受這場你追我逃的遊戲。
恩師與他鬥了數個回合，終於在他去世那一年，將沙斯麾下黨羽一網打盡，盡數誅殺。
可唯獨沙斯本人——卻在最後一刻逃脫了。
這也成了恩師臨終之前，念念不忘的一樁憾事。」
薛環聽得入神，忍不住又追問道，眼中滿是孩童特有的好奇與困惑：「蘇先生，那這幻術到底是什麼？
莫非是法術？
像那些道士一樣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嗎？」
蘇無名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薛環的肩膀，語氣溫和卻篤定：「薛環，這一路南下，從寧湖到安南，從安南到洛州，我多次跟你說過——這世上沒有鬼神，只有裝神弄鬼之輩。
那些看似神異莫測的手段，說穿了都是人琢磨出來的把戲。既然沒有鬼神，自然也沒有法術之說。
所謂幻術，不過是江湖中一些奇人異士，精通易容、機關、迷煙、腹語等各種詭異手段，然後將這些手段組合在一起，營造出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效果，讓外人看來仿佛神鬼之力一般。
但實際上，剝開那層花里胡哨的外皮，裡頭還是那些武林中傳了不知多少代的伎倆。」
他頓了頓，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目光變得深遠起來，仿佛穿透了這廳堂中的燭火，望見了十幾年前那個在長安城中掀起腥風血雨的影子：「而這沙斯，當年便是號稱天下第一幻術師。
他不僅精通上述所有手段，更兼心狠手辣，手段殘忍。
每次犯案之後，他都會在現場留下一朵以幻術製成的印記，仿佛在向世人炫耀他的傑作。
因為他殘忍好殺，又擅長幻術，故而當年長安城中的人都稱他為——幻術殺手。」
說到這裡，蘇無名緩緩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盧凌風，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而懇切：「盧凌風，沙斯若當真返回長安，此事屬實，以他的性情與手段，定然會在長安城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當年恩師未能親手將他繩之以法，臨終前仍念念不忘。
如今我既已入職大理寺，繼承了恩師的衣缽，便不能坐視不理。
我欲向天子請命，調查此事——你可願隨我一起？」
盧凌風抬起頭來，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金吾衛本就有警巡長安、護衛天子之責。
若沙斯當真回到長安，抓到他便是我的職責所在，你即便不開口，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語氣里多了幾分審慎與擔憂，「你今日剛上任大理寺少卿，天子命你糾察冤獄、整頓刑律。
大理事關朝綱，公務繁重。
你拿一個鬼市之中聽來的、不知真假的消息去向天子請命，天子當真會同意你去調查一個十幾年前的舊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