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晚月色真美
現在許玖感覺壓力有點大。
趙若兮剛剛那句話，不像是開玩笑的。她說「那隻好殺掉她」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在說「今晚月色真美」。
許玖默默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晚的行程——進了人家的包廂，喝了人家的酒，吃了人家的果盤，還讓人家幫他出了小費。
萬一今晚真的在這過夜了，回頭完事掏不出一分錢結帳，後果不堪設想。
許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趙若兮端坐在沙發上，笑容依舊溫柔，手裡拿著一把鋥亮的小刀，歪著頭看著被綁在床上的他，輕聲細語地問——
「殿下，您說，今晚要先抵押哪根腳趾抵債呀？」
許玖打了個哆嗦，然後心裡開始盤算怎麼要脫身。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桌椅碰撞和杯盤碎裂的聲音。
趙若兮皺起秀氣的柳眉，提高了聲音：「外面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若梅焦急又阻攔的聲音：「劉公子！您不能進去！小姐在裡面會客，萬萬不可擅闖！」
「少廢話！」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明顯喝了酒，舌頭都大了，「你讓我看看那傢伙寫了什麼！剛剛我送了三個頂級鎏金大花籃！還特地請了琴國的大師為若兮量身定做寫了五首歌！花了我幾十萬金盾！現在連跟若兮小姐喝酒的資格都沒有？」
「劉公子，您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就是想知道，那個姓許的到底寫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那聲音越來越大，「你拿出來讓我看看！我倒要看看，能比我花幾十萬請大師寫的還強！」
若梅一邊拼命阻攔，一邊耐著性子安撫：「劉公子您別大聲嚷嚷，我等等把詞稿拿出來給您看就行，您千萬別驚擾了小姐貴客！」
若梅的聲音急促起來：「劉公子，您不要驚擾了小姐，我拿給你看——」
「滾開！」
然後就是乒桌球乓的聲音。
聽著外頭那個紈絝子弟的鬼吼鬼叫，許玖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天賜的逃單良機嗎？
他當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一臉正氣凜然：「趙姑娘，外面有人鬧事，我出去看看。」
趙若兮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外頭有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人，他們會處理的。許老師不必理會，我們只管安心喝酒便是。」
許玖哪能讓這好不容易獲得的逃單機會白白溜走？
他甩開趙若兮的手，義正詞嚴地道：「不行！怎可讓這等粗鄙之人驚擾了佳人？趙姑娘你放心，我出去把他趕走，順便再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最多五分鐘。」
趙若兮還想說什麼，許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門外的走廊亂成一鍋粥。
十幾個穿短打的壯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抱著肚子哀嚎，有的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場面慘烈得像剛打完一場小型戰爭。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劉安正單手掐著一個錦衣年輕人的脖子，把他按在牆上。年輕人的腳離地半尺，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手拼命拍打著劉安的手臂，卻怎麼都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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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安的背影跟平時完全不同。
平日裡那個彎腰駝背、見誰都笑眯眯、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內侍官，此刻站得筆直，背影如山。
他穿著那身不起眼的便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線條在燭光下分明得像刀刻的。
他掐著那年輕人的脖子，表情平靜得像在掐一隻小雞，眼神冷漠得看不到任何感情。
若梅站在旁邊，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在「好可怕「和「好帥「之間反覆橫跳。
「劉公子，」劉安的聲音很輕很慢，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的壓迫感，「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年輕人被掐得臉都紫了，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劉安面無表情，「但我猜你一定也不想知道我們公子是誰。」
他鬆開手。
年輕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劉安低頭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用過的抹布：「還不快滾？」
那劉公子哪還敢多待，連滾帶爬，帶著殘兵敗將，頭都不敢回，一溜煙跑沒影了。
看著劉公子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背影，許玖眼珠一轉，忽然大聲道：「劉安！誰讓你把他放跑的？」
劉安一愣，回頭看著許玖，神色茫然：「殿...公子......?「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把拽住劉安的胳膊，大步流星地朝走廊盡頭走去。劉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拖著跑了起來。
兩人一路狂奔快衝到宮宴仙宮大門口，遠離包廂視線後，許玖立馬壓低聲音：「別追了別追了，演戲而已！我問你，你身上現在帶了多少錢？」
來都來了，感覺這樣就回去有點虧，所以許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下。
劉安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老老實實回答：「回殿下，小的今天原本只是想出來聽個歌就回宮的，沒帶太多。不過小的習慣身上留些錢備用，以防萬一……」
「所以多少？」許玖打斷他。
劉安想了想，認真答道：「回殿下，至少有三十金盾。」
三十金盾。
尼瑪三十金盾能幹啥?買毓婷?
算了。
許玖拉著劉安，頭也不回的跑了。
兩人都沒注意到，趙若兮那無限美好的身影就站在窗邊，手掀開窗簾一角，望著夜色中那兩個已經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趙若兮的紅唇輕輕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生氣。
是那種獵人發現獵物比想像中有趣一百倍時的笑意。
趙若兮剛剛那句話，不像是開玩笑的。她說「那隻好殺掉她」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在說「今晚月色真美」。
許玖默默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晚的行程——進了人家的包廂，喝了人家的酒，吃了人家的果盤，還讓人家幫他出了小費。
萬一今晚真的在這過夜了，回頭完事掏不出一分錢結帳，後果不堪設想。
許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趙若兮端坐在沙發上，笑容依舊溫柔，手裡拿著一把鋥亮的小刀，歪著頭看著被綁在床上的他，輕聲細語地問——
「殿下，您說，今晚要先抵押哪根腳趾抵債呀？」
許玖打了個哆嗦，然後心裡開始盤算怎麼要脫身。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桌椅碰撞和杯盤碎裂的聲音。
趙若兮皺起秀氣的柳眉，提高了聲音：「外面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若梅焦急又阻攔的聲音：「劉公子！您不能進去！小姐在裡面會客，萬萬不可擅闖！」
「少廢話！」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明顯喝了酒，舌頭都大了，「你讓我看看那傢伙寫了什麼！剛剛我送了三個頂級鎏金大花籃！還特地請了琴國的大師為若兮量身定做寫了五首歌！花了我幾十萬金盾！現在連跟若兮小姐喝酒的資格都沒有？」
「劉公子，您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就是想知道，那個姓許的到底寫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那聲音越來越大，「你拿出來讓我看看！我倒要看看，能比我花幾十萬請大師寫的還強！」
若梅一邊拼命阻攔，一邊耐著性子安撫：「劉公子您別大聲嚷嚷，我等等把詞稿拿出來給您看就行，您千萬別驚擾了小姐貴客！」
若梅的聲音急促起來：「劉公子，您不要驚擾了小姐，我拿給你看——」
「滾開！」
然後就是乒桌球乓的聲音。
聽著外頭那個紈絝子弟的鬼吼鬼叫，許玖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天賜的逃單良機嗎？
他當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一臉正氣凜然：「趙姑娘，外面有人鬧事，我出去看看。」
趙若兮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外頭有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人，他們會處理的。許老師不必理會，我們只管安心喝酒便是。」
許玖哪能讓這好不容易獲得的逃單機會白白溜走？
他甩開趙若兮的手，義正詞嚴地道：「不行！怎可讓這等粗鄙之人驚擾了佳人？趙姑娘你放心，我出去把他趕走，順便再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最多五分鐘。」
趙若兮還想說什麼，許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門外的走廊亂成一鍋粥。
十幾個穿短打的壯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抱著肚子哀嚎，有的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場面慘烈得像剛打完一場小型戰爭。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劉安正單手掐著一個錦衣年輕人的脖子，把他按在牆上。年輕人的腳離地半尺，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手拼命拍打著劉安的手臂，卻怎麼都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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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安的背影跟平時完全不同。
平日裡那個彎腰駝背、見誰都笑眯眯、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內侍官，此刻站得筆直，背影如山。
他穿著那身不起眼的便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線條在燭光下分明得像刀刻的。
他掐著那年輕人的脖子，表情平靜得像在掐一隻小雞，眼神冷漠得看不到任何感情。
若梅站在旁邊，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在「好可怕「和「好帥「之間反覆橫跳。
「劉公子，」劉安的聲音很輕很慢，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的壓迫感，「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年輕人被掐得臉都紫了，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劉安面無表情，「但我猜你一定也不想知道我們公子是誰。」
他鬆開手。
年輕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劉安低頭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用過的抹布：「還不快滾？」
那劉公子哪還敢多待，連滾帶爬，帶著殘兵敗將，頭都不敢回，一溜煙跑沒影了。
看著劉公子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背影，許玖眼珠一轉，忽然大聲道：「劉安！誰讓你把他放跑的？」
劉安一愣，回頭看著許玖，神色茫然：「殿...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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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感覺這樣就回去有點虧，所以許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下。
劉安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老老實實回答：「回殿下，小的今天原本只是想出來聽個歌就回宮的，沒帶太多。不過小的習慣身上留些錢備用，以防萬一……」
「所以多少？」許玖打斷他。
劉安想了想，認真答道：「回殿下，至少有三十金盾。」
三十金盾。
尼瑪三十金盾能幹啥?買毓婷?
算了。
許玖拉著劉安，頭也不回的跑了。
兩人都沒注意到，趙若兮那無限美好的身影就站在窗邊，手掀開窗簾一角，望著夜色中那兩個已經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趙若兮的紅唇輕輕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生氣。
是那種獵人發現獵物比想像中有趣一百倍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