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月神的打算,她準備和徐龍象關係更進一步,穩固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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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感覺像是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裡衣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他之所以這麼奮力地勸誡,當然不只是為了韓忠一家老小。

  他是韓忠身邊最親近的副將,一旦韓忠背叛陛下、違背君命的消息泄露出去,他也難逃一死!

  為了自己活命,他才如此費盡口舌。

  總算是把將軍給勸回來了!

  他不敢猶豫,連忙抱拳躬身,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那屬下現在就去辦!」

  韓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成轉身快步走出帳外,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帳簾在他身後落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韓忠坐在主位上,望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帳簾,又嘆了口氣。

  那口氣很輕,輕得像一片枯葉從枝頭飄落,在空中打了兩個旋,落在地上,再也沒有聲響。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握了大半輩子刀劍的手。

  燭光下,那雙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無奈,有如釋重負,還有一絲隱隱的、不敢承認的慶幸。

  他想起徐龍象方才在樹林中說的話,想起他眼中那團燒了太久的火,想起他為了請郎中騎馬跑三十里、靴子裡全是雪水的那個冬夜。

  他知道自己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可心裡還是覺得堵得慌。

  帳外的風又吹了起來,從縫隙中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地搖晃了幾下,差點滅了。

  帳壁上,韓忠的影子也跟著晃了幾下,像一棵在風中掙扎的樹,根還扎在土裡,枝葉卻已經被吹得東倒西歪。

  ........

  與此同時,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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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

  兩匹駿馬一前一後疾馳而過,馬蹄踏在黃土上,揚起漫天的煙塵,在月光下像一片灰色的霧。

  徐龍象伏在馬背上,玄黑色的披風在身後翻飛,像一面被風撕裂的旗。

  他的臉上滿是風塵,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眼下有濃重的青影,可那雙眼睛依舊亮著,像兩團被風吹了太久卻沒有滅的火。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發生的這些事情。

  他對韓忠的人品有信心,知道韓忠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可他忽略了韓忠身邊也有幕僚,也有出謀劃策的人。

  那些人想活命,不願意跟著造反。

  就算他猜到了這一層,也不會想到韓忠會把這種掉腦袋的大事告訴自己的副將。

  以他的性格,什麼事都自己扛,什麼事都自己擔,以為天下人都和他一樣。

  夜風呼嘯而過,馬蹄踏碎月光。

  徐龍象望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群山,心中還在盤算著見到月神後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無論他怎麼做,結果都會是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方向。

  只是精彩程度不同罷了。

  .......

  月神坐在銅鏡前,望著鏡中那張蒼白的、精緻的臉,已經整整一個時辰了。

  她的手指在梳妝檯上輕輕敲著,敲得很慢,沒有節奏,像一顆亂了拍子的心。

  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大軍就這麼沒了。

  十萬大軍,十位一品長老,數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她每次閉上眼,眼前就會浮現出那片廢墟。

  碎石、斷木、從石縫中滲出的暗紅色血跡。

  她睜開眼,那些畫面還在,像刻在了腦子裡,怎麼都抹不掉。

  她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毫無疑問,她必須靠北境翻身了。

  北境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在絕境中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

  她不能鬆手,鬆手就是萬丈深淵。

  除此之外,就是重新組建軍隊。

  她手下的教眾有數十萬之眾,遍布西南三郡十六縣。

  從中挑選青壯,重新訓練出一支軍隊,並不是太難。

  雖然戰鬥力無法和之前那支訓練了數十年的精銳相比,但也能一用。

  可真正讓她頭疼的不是兵,是將。

  那十位長老,是她用月神教秘法花了近二十年時間,一點一點催生出來的一品高手。

  最差的也有金剛境修為,最強的已經達到了天象境。

  那是她手中最鋒利的刀,是她面對任何敵人時最大的底氣。

  秘法雖然厲害,但催生一品高手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資源和運氣,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變出來的。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她才攢下了這十個。

  如今一夕之間全部葬送,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再培育出來。

  這才是損失最慘重的地方。

  這部分損失不彌補回來,月神教的實力就永遠無法真正恢復。

  她的臉色十分難看,鐵青中透著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眉心那道結怎麼都撫不平。

  她越想越憋屈。

  十萬大軍沒了,十位長老沒了,數十年的心血化為烏有。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只是想完成教主的遺願,只是想壯大月神教,只是想……

  她不知道想什麼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依舊美貌,眉如遠山,鼻樑高挺,唇形優美。

  可那雙眼睛冷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冰井,井底沒有水,只有寒霜。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事情,就是在兵營被毀之前和北境扯上了關係。

  那時候她以為北境是求著她結盟,如今看來,倒是她求著北境了。

  命運這東西,真是諷刺。

  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和北境綁在一起,她就能靠北境的兵力再度恢復實力。

  北境有三十萬鐵騎,有徐龍象那個天象境的強者,有范離、司空玄那些謀士。

  只要她能把徐龍象牢牢拴在月神教的戰車上,那些失去的東西,遲早能拿回來。

  月神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像黑暗中兩團幽幽的鬼火。

  她決定去見一見這個徐龍象,將北境徹底綁在月神教的戰車上。

  如果必要的話,她覺得自己可以和這個徐龍象再把關係發展得更密切一些。

  畢竟,她是個女人,徐龍象是個男人。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關係比那層關係更牢靠。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笑意,只有算計。

  她正這樣想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白衣女子快步走了進來,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教主大人,北境徐龍象求見!」

  月神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像黑暗中忽然點著了一盞燈。

  她剛才還在想徐龍象,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來了。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老天總算開了一回眼。

  她站起身,白衣如雪,長發如瀑,垂落腰際。

  她走到銅鏡前,抬手將鬢角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又從妝奩中取出一隻白玉面具,緩緩戴在臉上。

  面具遮住了那張絕美的容顏,只露出兩隻眼睛。

  那雙眼睛在面具下顯得更加幽深,像兩口被月光照透了的古井。

  她轉過身,面朝門口,聲音空靈而沉穩。

  「去,請他進來。」

  徐龍象走進月神教大本營,目光掃過四周。

  甬道兩側跪滿了白衣信徒,額頭觸地,口中念念有詞,像一群被牽了線的木偶。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狂熱,瞳孔中映著燭火,像兩團燒給死人的紙錢。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對月神教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能在大秦眼皮底下經營數十年,發展到這種規模,確實不簡單。

  可同樣,他心中更加忌憚了。

  那些信徒看月神的眼神,像看神,像看救世主,像看這世間唯一的光。

  那種虔誠不是裝出來的,是刻進骨頭裡的、滲進血液里的、比任何刀劍都更可怕的東西。

  他仿佛可以想像到,如果這群人出現在北境,北境也會變成這個模樣。

  百姓不再耕地,士兵不再訓練,所有人跪在地上磕頭,嘴裡喊著「月神保佑」。

  他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無論如何,他都要阻止這群人進入北境。

  絕不能讓他們踏入北境一步!

  范離跟在徐龍象身後,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白衣信徒,眉頭同樣微微皺起。

  這個月神教,還真符合他內心邪教的想法。

  妖言惑眾,蠱惑人心,把好好的人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

  看來以後和月神教的合作,還真得多幾個心眼。

  不能讓他們滲透進北境,不能讓他們的那一套在北境傳播,否則後患無窮。

  不過同時他也覺得,和月神教的合作應該對北境十分有利。

  畢竟這樣一個勢力存在西南邊境的話,一定會是大秦的心腹之患。

  數十萬信眾,遍布三郡十六縣,連當地官員都入了教,這股力量足以牽制秦牧的注意,為北境爭取寶貴的時間和機會。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光很亮,像黑暗中忽然點著的一盞燈。

  前面,一個白衣面具人領著他們穿過層層迴廊。

  甬道兩側的燭火在風中輕輕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穿過最後一道白玉門,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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