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久違的上朝,文武百官們的敬畏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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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結束以後,已經到了下午。

  窗外的陽光從東邊移到了西邊,殿內的光線變成了柔和的暖黃色。

  姜清雪側躺在秦牧懷中,臉貼著他的胸口,長發散亂地鋪在他手臂上。

  她的臉頰還泛著紅暈,眉梢帶著未褪盡的春情,嘴角微微上揚,看得出心情很好。

  秦牧低頭看著她,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他問。

  姜清雪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期待。

  「在想臣妾會不會也懷孕?」她說。

  秦牧笑了笑,手指停在她發間。

  「沒這麼容易。」他說。

  他說的是實話。強者難以孕育後代,這是天地間的法則。他如今的實力太過強大,尋常女子很難承繼他的血脈。所以當初得知徐鳳華有身孕時,他確實有些驚訝。

  姜清雪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那失望很快就被她藏了起來。她重新揚起嘴角,語氣輕快。

  「沒有關係,」她說,「那臣妾就和陛下多試幾次,總會有的。」

  秦牧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

  殿內安靜了片刻。陽光從窗欞間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床帳上。

  過了一會兒,秦牧開口:「朕還有正事要做呢。」

  姜清雪好奇地抬起頭,看著他。

  「後天就是朕和趙清雪的大婚了。」他說。

  姜清雪的眼神微微一黯。那黯淡只持續了一瞬,很快她就恢復了常態,嘴角重新掛上得體的笑意。

  「那臣妾就先祝賀陛下大婚順利了。」她說,聲音輕柔而溫婉。

  秦牧笑著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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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來吧,愛妃,咱們繼續。」

  姜清雪的臉又紅了起來,輕輕「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

  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地西移,從窗欞的這頭移到那頭,又從窗欞移到窗台上。

  殿內的光線從暖黃漸漸變成橘紅,又從橘紅變成暗金。

  臘梅的花瓣還在落,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被晚風輕輕捲起,又放下。

  不知過了多久,姜清雪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臉頰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嘴角微微翹著,像做了一個好夢。

  秦牧靠在床柱上,低頭看著懷中的人,伸手將一縷散落在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然後輕輕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起身下床。

  夜色已經深了。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銀霜。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湧入,帶著初冬的涼意。遠處傳來更鼓聲,沉悶得像心跳。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床邊,替姜清雪掖好被角,然後熄了燈。

  第二天早上。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秦牧便起了身。

  他穿上朝服,系好玉帶,邁步走出寢殿。這是他許久以來第一次出現在早朝上。

  養心殿前殿,文武百官已經按品階分列兩側。

  殿門緩緩打開,秦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晨光從他身後照入,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邁步走上御階,在皇位上坐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齊齊跪拜,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目光掃過群臣。

  「明天的大婚,準備得怎麼樣了?」他問。

  丞相李斯從隊列中出列,走到殿中央,深深躬身。

  「回陛下,」

  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已經全部準備妥當。太廟祭品、禮官站位、儀仗隊列、賓客席位,臣已全部核查過三遍,無一疏漏。」

  秦牧點了點頭。

  「好。」他說。

  「還有別的事嗎?」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殿內群臣,「無事就退朝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仿佛這一場早朝不過是他百忙之中抽空來應付一下的差事。

  殿內安靜了一瞬。

  群臣面面相覷,交換著複雜的眼神。

  他們今日來上朝,自然不只是聽一句「準備得怎麼樣了」。

  他們等了許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關於大秦與離陽未來關係的、明確的、不容置疑的答案。

  這不僅關乎國策,更關乎他們每一個人未來的立場與位置。

  李斯從隊列中走出,花白的鬍鬚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他走到殿中央,深深躬身,官袍的下擺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直起身,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望著皇位上的年輕帝王,猶豫了一瞬,終於開口:「陛下,臣等有一事不明。」

  秦牧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李斯被那目光看著,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像一座山壓在肩上。

  「講。」秦牧說。

  李斯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凝重的空氣,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陛下,」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小心翼翼的試探,「大婚之後,咱們大秦與離陽皇朝的關係,該如何安排?」

  話音落下,殿內更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牧身上,落在他那張含笑的、永遠從容的臉上,落在他那雙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中。

  他們等著,連呼吸都屏住了。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敲。

  那「嗒、嗒」的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像一根針掉在瓷盤上,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等大婚之後,自然會有一個詳細的安排。」

  他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隨意。

  他的目光從李斯身上移開,掃過殿內那些紫袍、緋袍、青袍的身影,掃過那些寫滿期待、忐忑、敬畏的臉,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離陽皇朝,從此以後,便是大秦的附庸之國。軍隊、法律,都要以大秦為主,不得擅作主張。」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寂靜持續了很久。

  然後,那寂靜碎了。

  像冰封的湖面被一塊巨石砸中,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李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站在那裡,花白的鬍鬚激動到微微顫動。

  他活了這麼多年,輔佐過先帝,扶持過新君,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經歷過無數生死存亡。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為什麼事激動了。

  可此刻,他聽見秦牧說的那幾句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附庸之國。

  軍隊、法律,都要以大秦為主。

  不得擅作主張。

  這幾個詞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砸進他心中那片他以為早已平靜無波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他想起幾年前,離陽鐵騎在瀾滄江對岸列陣,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一年,大秦東境的百姓夜夜不能安睡,家家戶戶都在挖地窖,存乾糧,把老人和孩子往西邊送。

  那一年,他在朝堂上與群臣爭論了三天三夜,最後定下的策略是——「固守,不主動出擊」。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過。

  離陽有李淳風,有顧劍棠,有張巨鹿,有百萬大軍。

  而大秦有什麼?有連年征戰耗空的國庫,有被掏空的軍隊,有一個——他不敢想下去。

  可此刻,秦牧坐在這張龍椅上,用那種輕描淡寫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

  離陽皇朝,從此以後,便是大秦的附庸之國。

  兵不血刃。

  不費一兵一卒。

  他甚至沒有離開過這座皇城。

  李斯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那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下,滴在深紫色的官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抬起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可那淚水越擦越多,怎麼都擦不乾淨。

  他索性不擦了,就那樣站在那裡,老淚縱橫。

  王賁站在武將隊列之首,看著李斯那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是武將,他不像李斯那樣會流淚,可他此刻的感受,比李斯更加洶湧。

  他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兵不血刃。

  這四個字,對文官而言,是政績,是榮耀,是足以載入史冊的豐功偉績。

  可對他這個武將而言,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在邊境風餐露宿的將士不用再死了。

  意味著那些他親手送出去的、再也沒有回來的年輕面孔,不會再增加了。

  意味著從今往後,瀾滄江兩岸的百姓,不用再擔心戰火波及,不用再挖地窖,不用再存乾糧,不用再把老人和孩子往西邊送。

  王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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