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陛下,民女有一千種手段可以讓她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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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甘情願。

  這四個字,如同四根冰冷的鐵釘,狠狠釘進趙清雪心中。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不是不甘。

  而是——

  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

  這個男人,要的不是她的身體,不是她的屈服,不是她的臣服。

  他要的是她的心。

  是她徹底放棄所有驕傲、所有尊嚴、所有堅持,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他。

  這比任何羞辱都更加殘酷。

  因為這意味著,她必須親手殺死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離陽女帝。

  親手埋葬那個威震東洲的趙清雪。

  親手將自己變成——

  他的所有物。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秦牧,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如同淬過寒冰的利刃:

  「那不可能。」

  「你在做夢。」

  雅間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陽光依舊從窗外灑入,在紫檀木圓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窗外的喧囂聲依舊隱隱傳來,叫賣聲、談笑聲、孩童的追逐聲,仿佛與這裡隔著兩個世界。

  紅姐抱著秦牧的腿,渾身僵硬。

  她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

  趙清雪提出朝貢,被拒絕了。

  秦牧要的是趙清雪本人,被拒絕了。

  談判破裂了。

  那她呢?

  她的命呢?

  紅姐猛地抬起頭,看向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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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趙清雪臉上,嘴角那抹笑意依舊。

  他聽到趙清雪那句「不可能」「做夢」,沒有任何失望,沒有任何憤怒。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仿佛早就料到這個答案。

  「那就沒得談了。」他說。

  紅姐愣住了。

  沒得談了?

  那她呢?

  她的命呢?

  她呆呆地看著秦牧,看著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她的腦海——

  她活下來了!

  秦牧沒有答應趙清雪的條件!

  她不用死了!

  紅姐的眼淚,在這一瞬間奪眶而出。

  那不是悲傷的淚,不是恐懼的淚,而是劫後餘生的、喜極而泣的淚。

  她還活著!

  她竟然還活著!

  她猛地鬆開抱著秦牧腿的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謝謝陛下……謝謝陛下……」

  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而顫抖。

  趙清雪看著紅姐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雅間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清雪跪在地上,膝下是冰涼的青磚,月白色的裙擺在身周鋪開,如同一朵被霜打過的殘荷。

  她低垂著眼帘,看似平靜,實則心跳如擂。

  剛才那句話,她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的。

  其實她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差不多了,因為經過今天這件事情之後,紅姐應該不會再敢對自己如此無禮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帶來一絲微弱的安慰。

  紅姐方才的囂張跋扈,建立在秦牧的默許之上。

  可當她趙清雪展現出「願意臣服」的姿態後,紅姐的價值就已經被消耗殆盡。

  一個工具,用完就該被收起,怎麼可能還有繼續耀武揚威的資格?

  更何況,紅姐剛才差點被她一句話送命。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足以讓任何人學會收斂。

  從今往後,紅姐見了她,怕是繞道走都來不及。

  趙清雪在心中輕輕舒了一口氣。

  雖然剛才的「臣服」只是權宜之計,雖然那句「不可能」已經將談判推向破裂,但至少,那個讓她厭惡至極的女人,不會再有機會羞辱她了。

  這個認知讓她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瞬。

  然而——

  就在她心中剛松這口氣的剎那。

  秦牧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玩味:

  「小紅啊。」

  紅姐渾身一顫,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湊到秦牧腳邊,臉上堆滿了劫後餘生的諂媚:「陛下有何吩咐?」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頤,目光落在趙清雪身上,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剛才,」他抬起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遙遙點了點趙清雪,「可是要殺你。」


  她的目光順著秦牧的手指看去,落在那個依舊跪在地上的月白色身影上。

  那雙眼睛裡,劫後餘生的慶幸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升騰的、複雜的情緒。

  有後怕——剛才那一刻,她真的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有怨毒——就是這個女人,差點一句話要了她的命。

  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

  陛下沒有殺她,陛下留下了她,那她就還有用!

  只要她有用,陛下就不會拋棄她!

  紅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趙清雪。

  那張曾經讓她畏懼的絕世容顏,此刻跪在地上,低垂著眼帘,長發披散,狼狽而脆弱。

  一個階下囚罷了。

  一個差點要了她命的階下囚。

  紅姐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她轉過頭,看向秦牧,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努力保持著諂媚和殷勤:

  「陛下——」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刻意表忠心的意味:

  「民女還有一千種手段,絕對可以讓這個賤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乖乖就範!」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心中湧起一股近乎亢奮的情緒。

  一千種手段!

  她真的有一千種手段!

  那些年在青樓里,什麼樣的烈性女子沒見過?什麼樣的倔強姑娘沒馴服過?

  軟的,硬的,陰的,狠的——

  每一種手段,都是她親眼見證過效果的。

  扒光了吊起來打,用鹽水抹傷口,那是入門級的。

  關進水牢,讓老鼠和蛇陪她過夜,那是進階版的。

  用烙鐵在看不見的地方留疤,讓她一輩子不敢在人前暴露身體,那是終極手段。

  還有更陰損的——用藥物摧毀她的神智,讓她變成一個只知道聽話的行屍走肉。

  紅姐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那些曾經桀驁不馴的女子,最後跪在她腳下,哭著求饒的樣子。

  那些曾經寧死不屈的貞潔烈女,最後變得如同狗一樣溫順的樣子。

  那些——

  她越是想,眼中的光芒越是熾烈。

  她要用這些手段,好好收拾這個賤婢!

  讓她知道,得罪她紅姐的下場!

  讓她知道,在陛下面前,誰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這些話,她沒有明說,但那眼神,那語氣,那神態,已經足以讓任何人明白她的意思。

  秦牧聽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但那默許的姿態,已經再明顯不過。

  紅姐得到這個信號,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她轉過身,大步走到趙清雪面前。

  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照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將趙清雪整個人籠罩其中。

  趙清雪依舊跪在地上。

  從秦牧那句話響起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臟就猛地一縮。

  小紅啊,她可是要殺你。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她以為紅姐會從此收斂,她以為自己的「臣服」姿態至少能換來暫時的安寧。

  可她忘了——

  忘了秦牧這個人。

  忘了這個男人,從始至終的目的,就是馴服她。

  用盡一切手段。

  紅姐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隨時更換的工具。

  工具的價值,在於它能發揮作用。

  當紅姐的價值因為她的「臣服」而即將耗盡時,秦牧只需要一句話——

  「她剛才可是要殺你。」

  就能重新點燃紅姐心中的怨毒和表現欲。

  就能讓紅姐繼續發揮「作用」。

  就能繼續用這個粗鄙的女人,繼續羞辱她,折磨她,一點一點地,摧毀她的尊嚴和驕傲。

  直到她徹底崩潰,徹底屈服。

  趙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可那疼痛,遠不及她心中湧起的寒意。

  大意了。

  她光想著紅姐不敢再對自己做什麼。

  卻忘了——

  還有秦牧這個人。

  他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讓局勢朝著對他最有利的方向發展。

  而她的那些算計,那些權宜之計,那些自以為是的「鬆一口氣」——

  在他眼中,不過是棋盤上可笑的掙扎。

  趙清雪的眸光,劇烈地顫動起來。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必須——

  可就在她腦海中瘋狂思索對策的這一刻。

  紅姐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那雙粗糙的手,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用力往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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