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望垣之戰
十一月初八，美陽以西的行軍路上。
張溫正在車馬中與諸將商議下一步方略——周慎雖然被救了回來，可叛軍殘部也已經退往隴西邊界，與先零羌遙相呼應，若不趁勝追擊，恐怕死灰復燃。
正議論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位傳令兵渾身是汗，連滾帶爬衝進馬車中：「將軍！急報！西北大批人馬進犯，少說二三萬！已經繞道冀縣，正往這邊來！」
輿圖此時平鋪在馬車內，皇甫嵩遂將手指沿著渭水西劃，停在襄武、沓中一帶的位置。
「他們是要接應邊章韓遂的殘部。兩股叛軍若合流，涼州又要亂。」董卓也湊過來喊，「叛軍增援到哪了？」
傳令兵急道：「冀縣守軍來報，說羌人來得極快，前鋒已經過了冀縣，正在往望垣前進！」
張溫聞言看向諸將：「不能讓他們合流！」
諸將齊聲應諾。
當夜紮營休整時，張溫給袁滂留下五千人分守美陽各村鄉，同時讓袁滂負責監督糧道、策應各部，自己則與皇甫嵩、董卓率領兩萬主力西進迎擊先零羌。
董卓剛在帳中躺下準備歇息，牛輔從帳外走近，手裡捧著兩個小錦囊，見了董卓便道：「岳丈，這是阿白給你弄的兩個錦囊。說危急之時，依次拆開。」
「哦！」
董卓接過錦囊掂了掂，很輕，似乎只裝了布帛。
「行，某知道了。」
很快，大軍行進到漢陽郡內的望垣縣——為預防不測，張溫給孫堅撥出五千人駐防望垣，給徐榮撥出五千人去探查一次糧道，再給周慎撥出五千人繞道趕往襄武加強守備。
翌日，張溫的一萬大軍在望垣北面河谷中艱難前行，左側是陡峭的山壁，右側是河流，頭頂是半開的天。
「不對勁。」董卓勒住馬，皺眉張望。
張溫也察覺到不對，遂問道：「仲穎以為如何？可若是繞道河谷，我軍要多走四十里路。」
董卓一瞥正要下令停止前進，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羌人的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山頂出現密密麻麻的身影，箭矢鋪天蓋地的射了下來。
「中伏了！」張溫喝道，「列陣！舉盾！」
漢軍雖然訓練有素，可在這狹窄的河谷中，兵力根本無法展開。羌人的箭矢從高處傾瀉，每一息都有人中箭倒下。戰馬嘶鳴，士卒慘叫，山谷中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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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大量滾石自山頂落下，將漢軍南面退路阻斷。
張溫大驚，急令軍隊沿著河岸北行數里，回頭一看——羌人並未急追，在山壁上慢悠悠追趕他們。
胡軫、楊定幾人持盾護在董卓身前身側，滴水不漏。
董卓想起懷裡的錦囊，趕緊摸出第一個錦囊扯開封口，裡面是一截布條，上面只有幾行小字。
只看了一眼，董卓便露出狂喜之色：「張帥！！！」董卓策馬衝到張溫身邊，將紙條遞過去：「且看！」
張溫接過紙條一看，猛抬頭看向董卓：「遇險尋水，以水為退路。可示弱驕敵，佯作困頓……」
「某孫女的主意。」董卓低聲道。
張溫收起紙條，轉身傳令：「全軍過河！」於是部分士卒脫去甲冑，緩緩涉水過河。
羌人首領嘖嘖兩聲：「這下距離可遠了，弓箭射不到他們。」另一人道：「漢軍若從河對岸南撤怎辦？」
又一人不以為然道：「那就讓他們撤回去唄！從這繞路回襄武，要多走三十里地，咱有的是時間耗。」
臨近黃昏時，羌人再次觀望漢軍，一人皺眉道：「哎！漢軍是不是在捕魚？」
另一人瞧了一眼：「嚯！他們不南撤？居然還呆在這！難道是輕裝急行，軍糧不足？因此不敢南撤？」
漢軍中。
董卓和皇甫嵩正高聲傳令：「下水捕魚！」
同時又密令半數人在水中悄悄搬石壘土，築起一道暗堰。
河水明面上相當寬闊，羌人在高處只看見漢軍在河裡折騰折騰去，以為是在捕魚充飢，哈哈大笑。
「讓他們抓！這河能有多少魚？」然而羌人不知，那道暗堰正在水下一點點增高，水流也漸漸變緩。
「可惜箭矢射空了，不然這居高臨下的，起碼再射死他們幾千人！」一名頭領笑道。
一名羌人頭領道：「咱們不急，讓他們過河又如何，河對岸還是山壁，他們無路可退！北面山谷口已經設好伏兵，咱們就在這耗著，不讓他們回襄武支援！」
一時間河岸上燃起篝火，魚香四溢。
「漢軍在襄武城就喜歡耗，現在輪到我們耗了！」
是夜，月黑風高。
張溫和董卓率軍摸到堤壩下方——河水被截斷後，下游幾乎乾涸，只剩下沒過腳踝的淺水。
羌人有兩處營寨，一處在山頂，一處在河谷北面出口。這兩處營寨燃起篝火，笑聲、歌聲、划拳聲隨風飄來。
張溫低聲對董卓道：「天助我也。」董卓點頭，傳令全軍：「人銜枚，馬裹蹄，不許點火，不許出聲。」
士卒們蹚著水、扛著兵器，牽著馬一個一個涉過河去。只有水花輕微的嘩啦聲——但這聲音很快被夜風吞沒。
整整一夜，一萬大軍悄無聲息渡過了河。
天微微亮時，董卓是最後一個過河的，他站在對岸看堤壩，然後與十餘親衛一同拔刀，砍斷固定堤壩的數道繩索。
堤壩轟然崩塌，這蓄了一夜的河水奔瀉而下，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浪頭翻湧，很快將河道重新填滿。
羌人被這巨響驚醒，他們趕緊從山腳營寨衝到河邊，卻只看見滔滔河水和漸行漸遠的漢軍旗幟。
大量河水被衝到岸邊，河岸泥濘不堪，根本追不了，眾多羌人首領只能站在河邊眼看漢軍消失在晨霧中。
張溫率軍一路向南跑，直到黎明天，才與徐榮軍取得聯繫，兩軍於是匯合——董卓望見太陽時，想起懷裡還有第二個錦囊，便趕緊依言「安全時拆開」。
裡面還是一張布條：「敵驕則伏。」
董卓趕緊勒住馬，朝張溫喊道：「張帥！咱們不能就這麼走了！」張溫回頭：「怎麼？」
董卓將紙條遞過去。
張溫看完，再抬頭時看董卓的眼神已經變了。
於是沉聲道：「怎麼伏？」
「先零羌仗著騎兵優勢，或許會尾隨我軍身後。如今咱們已拉開半日路程差——我等可藉此先機，於河谷南面口設伏，谷口兩側山林茂密，正好設伏。」
張溫點頭，立刻傳令：「徐榮、張濟率三千人伏於西側山林，樊稠、胡軫、楊定率三千人伏於東側，董卓率三千人於谷口休息，見敵軍就佯作不敵，誘敵深入。」
……
先零羌的斥候回報說前方發現漢軍蹤跡，人數不多，正在倉皇撤退。先零羌首領大喜，率騎兵急追。
「漢狗跑不了！追！」
數千騎兵湧入山谷，馬蹄聲震得山壁嗡嗡作響。直追到谷口時，再次看見一支漢軍狼狽而逃。
羌人大喜，正欲追趕，忽聞號角……
號角聲從兩側的山林中，從頭頂的山壁上，從身後的谷口——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嗚嗚嗚——呼呼呼——！」
「放箭！放箭！」
先零羌騎兵在山谷中擠成一團，無處可逃。
「什麼！漢狗居然……」
這羌騎還未罵完，便被一箭射中喉嚨，噗通栽倒在地。
張溫、董卓率軍從正面殺入，徐榮、張濟從左側殺出，樊稠、胡軫、楊定從右側殺出。
「殺！」
徐榮槍法沉穩，鐵槍如龍蛇飛舞連挑數名羌騎；張濟矛法老辣，左刺右挑；樊稠大刀橫掃，刀光所過血肉橫飛；胡軫性猛，仗著膂力過人，竟連人帶馬劈翻在地；楊定也不甘示弱，長槊如電，專挑那些羌人頭頭下手。
混戰持續整整兩個時辰，可惜漢軍經過數日跋涉，體力不支，讓這三千先零羌騎兵跑了兩千餘，僅僅斬獲九百級。
張溫渾身是血，收刀入鞘，望著西沉落日不禁想起董白平靜說出「當有流星墜敵營」時的樣子。
董仲穎啊董仲穎，汝孫女莫非鬼神乎？
河谷北面忽有一股朦朧黑影欲來，斥候飛馬來報：約有萬餘羌人步卒自北面而來。董卓大驚，急勸張溫撤軍，張溫從之，漢軍於是徐徐南撤。
三日後，三軍在汧縣會師。
張溫清點人馬，損失不大，加之袁滂又送來許多糧草，張溫估算夠撐兩個月，而叛亂尾聲似乎用不了兩個月。
「回去之後，要好好謝謝人家。」
親衛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家主帥在說誰。張溫也沒有多解釋，只是笑著搖搖頭。
張溫正在車馬中與諸將商議下一步方略——周慎雖然被救了回來，可叛軍殘部也已經退往隴西邊界，與先零羌遙相呼應，若不趁勝追擊，恐怕死灰復燃。
正議論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位傳令兵渾身是汗，連滾帶爬衝進馬車中：「將軍！急報！西北大批人馬進犯，少說二三萬！已經繞道冀縣，正往這邊來！」
輿圖此時平鋪在馬車內，皇甫嵩遂將手指沿著渭水西劃，停在襄武、沓中一帶的位置。
「他們是要接應邊章韓遂的殘部。兩股叛軍若合流，涼州又要亂。」董卓也湊過來喊，「叛軍增援到哪了？」
傳令兵急道：「冀縣守軍來報，說羌人來得極快，前鋒已經過了冀縣，正在往望垣前進！」
張溫聞言看向諸將：「不能讓他們合流！」
諸將齊聲應諾。
當夜紮營休整時，張溫給袁滂留下五千人分守美陽各村鄉，同時讓袁滂負責監督糧道、策應各部，自己則與皇甫嵩、董卓率領兩萬主力西進迎擊先零羌。
董卓剛在帳中躺下準備歇息，牛輔從帳外走近，手裡捧著兩個小錦囊，見了董卓便道：「岳丈，這是阿白給你弄的兩個錦囊。說危急之時，依次拆開。」
「哦！」
董卓接過錦囊掂了掂，很輕，似乎只裝了布帛。
「行，某知道了。」
很快，大軍行進到漢陽郡內的望垣縣——為預防不測，張溫給孫堅撥出五千人駐防望垣，給徐榮撥出五千人去探查一次糧道，再給周慎撥出五千人繞道趕往襄武加強守備。
翌日，張溫的一萬大軍在望垣北面河谷中艱難前行，左側是陡峭的山壁，右側是河流，頭頂是半開的天。
「不對勁。」董卓勒住馬，皺眉張望。
張溫也察覺到不對，遂問道：「仲穎以為如何？可若是繞道河谷，我軍要多走四十里路。」
董卓一瞥正要下令停止前進，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羌人的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山頂出現密密麻麻的身影，箭矢鋪天蓋地的射了下來。
「中伏了！」張溫喝道，「列陣！舉盾！」
漢軍雖然訓練有素，可在這狹窄的河谷中，兵力根本無法展開。羌人的箭矢從高處傾瀉，每一息都有人中箭倒下。戰馬嘶鳴，士卒慘叫，山谷中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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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大量滾石自山頂落下，將漢軍南面退路阻斷。
張溫大驚，急令軍隊沿著河岸北行數里，回頭一看——羌人並未急追，在山壁上慢悠悠追趕他們。
胡軫、楊定幾人持盾護在董卓身前身側，滴水不漏。
董卓想起懷裡的錦囊，趕緊摸出第一個錦囊扯開封口，裡面是一截布條，上面只有幾行小字。
只看了一眼，董卓便露出狂喜之色：「張帥！！！」董卓策馬衝到張溫身邊，將紙條遞過去：「且看！」
張溫接過紙條一看，猛抬頭看向董卓：「遇險尋水，以水為退路。可示弱驕敵，佯作困頓……」
「某孫女的主意。」董卓低聲道。
張溫收起紙條，轉身傳令：「全軍過河！」於是部分士卒脫去甲冑，緩緩涉水過河。
羌人首領嘖嘖兩聲：「這下距離可遠了，弓箭射不到他們。」另一人道：「漢軍若從河對岸南撤怎辦？」
又一人不以為然道：「那就讓他們撤回去唄！從這繞路回襄武，要多走三十里地，咱有的是時間耗。」
臨近黃昏時，羌人再次觀望漢軍，一人皺眉道：「哎！漢軍是不是在捕魚？」
另一人瞧了一眼：「嚯！他們不南撤？居然還呆在這！難道是輕裝急行，軍糧不足？因此不敢南撤？」
漢軍中。
董卓和皇甫嵩正高聲傳令：「下水捕魚！」
同時又密令半數人在水中悄悄搬石壘土，築起一道暗堰。
河水明面上相當寬闊，羌人在高處只看見漢軍在河裡折騰折騰去，以為是在捕魚充飢，哈哈大笑。
「讓他們抓！這河能有多少魚？」然而羌人不知，那道暗堰正在水下一點點增高，水流也漸漸變緩。
「可惜箭矢射空了，不然這居高臨下的，起碼再射死他們幾千人！」一名頭領笑道。
一名羌人頭領道：「咱們不急，讓他們過河又如何，河對岸還是山壁，他們無路可退！北面山谷口已經設好伏兵，咱們就在這耗著，不讓他們回襄武支援！」
一時間河岸上燃起篝火，魚香四溢。
「漢軍在襄武城就喜歡耗，現在輪到我們耗了！」
是夜，月黑風高。
張溫和董卓率軍摸到堤壩下方——河水被截斷後，下游幾乎乾涸，只剩下沒過腳踝的淺水。
羌人有兩處營寨，一處在山頂，一處在河谷北面出口。這兩處營寨燃起篝火，笑聲、歌聲、划拳聲隨風飄來。
張溫低聲對董卓道：「天助我也。」董卓點頭，傳令全軍：「人銜枚，馬裹蹄，不許點火，不許出聲。」
士卒們蹚著水、扛著兵器，牽著馬一個一個涉過河去。只有水花輕微的嘩啦聲——但這聲音很快被夜風吞沒。
整整一夜，一萬大軍悄無聲息渡過了河。
天微微亮時，董卓是最後一個過河的，他站在對岸看堤壩，然後與十餘親衛一同拔刀，砍斷固定堤壩的數道繩索。
堤壩轟然崩塌，這蓄了一夜的河水奔瀉而下，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浪頭翻湧，很快將河道重新填滿。
羌人被這巨響驚醒，他們趕緊從山腳營寨衝到河邊，卻只看見滔滔河水和漸行漸遠的漢軍旗幟。
大量河水被衝到岸邊，河岸泥濘不堪，根本追不了，眾多羌人首領只能站在河邊眼看漢軍消失在晨霧中。
張溫率軍一路向南跑，直到黎明天，才與徐榮軍取得聯繫，兩軍於是匯合——董卓望見太陽時，想起懷裡還有第二個錦囊，便趕緊依言「安全時拆開」。
裡面還是一張布條：「敵驕則伏。」
董卓趕緊勒住馬，朝張溫喊道：「張帥！咱們不能就這麼走了！」張溫回頭：「怎麼？」
董卓將紙條遞過去。
張溫看完，再抬頭時看董卓的眼神已經變了。
於是沉聲道：「怎麼伏？」
「先零羌仗著騎兵優勢，或許會尾隨我軍身後。如今咱們已拉開半日路程差——我等可藉此先機，於河谷南面口設伏，谷口兩側山林茂密，正好設伏。」
張溫點頭，立刻傳令：「徐榮、張濟率三千人伏於西側山林，樊稠、胡軫、楊定率三千人伏於東側，董卓率三千人於谷口休息，見敵軍就佯作不敵，誘敵深入。」
……
先零羌的斥候回報說前方發現漢軍蹤跡，人數不多，正在倉皇撤退。先零羌首領大喜，率騎兵急追。
「漢狗跑不了！追！」
數千騎兵湧入山谷，馬蹄聲震得山壁嗡嗡作響。直追到谷口時，再次看見一支漢軍狼狽而逃。
羌人大喜，正欲追趕，忽聞號角……
號角聲從兩側的山林中，從頭頂的山壁上，從身後的谷口——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嗚嗚嗚——呼呼呼——！」
「放箭！放箭！」
先零羌騎兵在山谷中擠成一團，無處可逃。
「什麼！漢狗居然……」
這羌騎還未罵完，便被一箭射中喉嚨，噗通栽倒在地。
張溫、董卓率軍從正面殺入，徐榮、張濟從左側殺出，樊稠、胡軫、楊定從右側殺出。
「殺！」
徐榮槍法沉穩，鐵槍如龍蛇飛舞連挑數名羌騎；張濟矛法老辣，左刺右挑；樊稠大刀橫掃，刀光所過血肉橫飛；胡軫性猛，仗著膂力過人，竟連人帶馬劈翻在地；楊定也不甘示弱，長槊如電，專挑那些羌人頭頭下手。
混戰持續整整兩個時辰，可惜漢軍經過數日跋涉，體力不支，讓這三千先零羌騎兵跑了兩千餘，僅僅斬獲九百級。
張溫渾身是血，收刀入鞘，望著西沉落日不禁想起董白平靜說出「當有流星墜敵營」時的樣子。
董仲穎啊董仲穎，汝孫女莫非鬼神乎？
河谷北面忽有一股朦朧黑影欲來，斥候飛馬來報：約有萬餘羌人步卒自北面而來。董卓大驚，急勸張溫撤軍，張溫從之，漢軍於是徐徐南撤。
三日後，三軍在汧縣會師。
張溫清點人馬，損失不大，加之袁滂又送來許多糧草，張溫估算夠撐兩個月，而叛亂尾聲似乎用不了兩個月。
「回去之後，要好好謝謝人家。」
親衛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家主帥在說誰。張溫也沒有多解釋，只是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