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城（一）
就在劉備怒鞭督郵時，上個月，西北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中平二年，正月十七。
董卓家中的炭火燒得旺，董麟和董白坐在董卓身側，手裡各自捧著一卷竹簡，但董麟的心思卻不在上面。
揉了揉發麻的雙腿，董麟開口道：「父親，叛軍若反，金城郡首當其衝。那還有官吏百姓，不能眼看他們遭難。」
董卓正在擦拭他那口環首刀，聞言一頓，抬頭看他：「你想說什麼就說，咱們父子之間不用遮遮掩掩。」
董麟續道：「不若令牛姐夫率少量精騎，於金城郡外紮營待命。一旦事變，也好接應。即便沒發生，也無大礙。」
董白在旁聽完，微微搖頭：「金城一帶往來商旅不斷，若有一支兵馬駐紮城外，太過扎眼。必然被叛軍識破。」
「也對。」董麟摸摸鼻子，喝茶掩飾尷尬。
雖說被否定，董麟倒是沒有就此偃旗息鼓，又盯著輿圖看了片刻。
……
【檢測到關鍵事件：金城危機·前置謀劃】
【當前劇本：涼州·邊章韓遂之亂（序幕）】
【玩家獻策：智略判定中……】
【智略判定：75/70（通過）】
【判定結果：方案具備較高可行性。需配合：①商賈身份掩護；②城內信息摸底；③接應時機協調。執行複雜度：中等。】
……
董麟心中明悟，再次開口：「白兒方才說得對，駐兵城外確實太扎眼。不過，若換一個思路——讓公良姐夫帶幾個游商扮作商隊入城，再找幾個細作在城外接應？」
此言一出，堂中眾人皆望向董麟。
聞言，董卓和董白同時點頭，李儒更是雙眸微亮：「麟弟這個思路倒比接應更進一步，有很大的可行性！」
董卓大手一拍案幾：「好！就按麟兒說的辦！公良，你記得，進金城之後，要多留個心眼！」
牛輔瓮聲應諾。
董卓點頭，又叮囑幾句讓牛輔路上小心。
這邊牛輔轉身要走，董卓再次開口道：「對了，前兩天有一匹灰鬃馬挺不錯，給你留著了，你跟麟兒去馬廄牽馬吧。」
「是！」董麟當即起身。
「是！」牛輔便與董麟一同外走。
董白也起身道：「祖父，白兒跟著一塊。」
見董卓點頭，董麟牛輔這才帶著董白來到家中馬廄。
到了地，董麟指向東側道：「公良兄，那匹就是。」
牛輔抬眼望去，不由得驚訝一下：「這馬雄壯的很，少說能賣一二萬錢，岳丈這是在哪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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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誰知道呢。」董麟笑笑。
三人於是牽著馬離開馬廄，可就在路過董卓的青驄馬時，董白注意到這青驄馬的馬鞍兩側各掛著一個箭囊。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滿噹噹全是箭矢。
董白扭頭看向牛輔：「牛姑丈，我看許多騎手不都只準備一份箭囊嗎？怎麼祖父這兒有兩個？還這麼滿當。」
牛輔一瞧箭囊，咧嘴一笑，蹲下身平視董白：「阿白有所不知——尋常弓手射二十箭便雙臂酸軟，再拉不開弓。可岳丈不同，他神力驚人，能雙手交替騎射。」
牛輔一指左邊的箭囊：「左手開弓，射二十箭，」
又指向右邊的箭囊：「換右手開弓，復射二十箭。」
「待乏了，歇一歇，還能再把最後二十箭射完，前後合計六十箭。這等膂力，尋常弓手想都不敢想。」
董白聞言微微睜大眼，再次對董卓的勇武有了了解。
六十箭，就算是射固定靶也夠累人的，更何況是在馬上、戰場上。董白覺得這個在後世史書里被寫成暴虐、驕橫的董卓，在未墮落前也有強悍過人的真本事。
董麟倒是面不改色，他早從華雄、樊稠等人那見識到了何謂武人本色，因此對董卓的悍武並未感到驚訝。
要是沒兩把刷子，怎麼可能讓這幫人心服呢？
……
【馳射Lv.6：可於戰馬行進間雙手交替開弓，單次戰鬥可連續射出60箭以上而不失準頭。此熟練技能在當前東漢時期屬頂尖水平，可視為「名將級」的弓術標誌。】
……
「走了！」牛輔拍拍膝蓋上的灰，策馬離去。
董白站在馬廄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心想：但願牛姑丈能平平安安。
三天後，金城郡的消息傳到狄道。
邊章、韓遂反了！
兩人聚眾數萬與羌胡騎兵進犯涼州西北，分兵兩萬進攻金城郡的各縣、村。邊章、韓遂自領一萬人攻打金城。
金城被叛軍團團圍住，太守陳懿死守，危在旦夕——信使連夜奔出，馬跑死了一匹，這才將消息送到狄道。
董卓接到急報時正在校場上練刀，他接過信急忙看完，面色頓時鐵青，大步流星走回議事堂將信紙往案几上一拍。
「金城告急！太守陳懿被困，危在旦夕！」
堂中諸將面面相覷。
胡軫第一個站起來，拍著胸脯道：「主公，某願往！」樊稠也跟著起身：「某去！」一時間，七八個人搶著請戰。
董卓還沒開口，角落裡一個聲音響起：「願往！」
眾人循聲望去，華雄正站在最末排，此刻他往前邁了一步，抱拳道：「華雄願往。」其聲音沉穩有力。
眾人一瞧華雄站出來搶活，便不再言語，只好退回去。
董卓當即沉聲：「徐榮、華雄聽令！」
兩人出列。
「你二人率千騎，星夜馳援金城。不必與叛軍糾纏，只救出陳懿，便算大功！」又轉向李儒，「文優，你預先布下的細作，可還聯繫得上？」
「岳丈放心！」李儒頷首：「細作已在金城內外布好，只要叛軍沒察覺，肯定可以接應援軍繞開叛軍主力。」
董卓點頭：「好，那麼即刻出發！」
徐榮、華雄領命，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堂。
不到半個時辰，千餘精騎已在校場上列隊完畢。
「出發！」隨著徐榮令下，華雄一馬當先，徐榮緊隨其後，騎兵捲起漫天黃土，朝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金城郡，城外。
叛軍集結萬人全力攻城——邊章、韓遂鐵了心要拿下這座城池，雲梯、攻城梯、衝車、投石車，能用的都用了。
城頭上的守軍已經撐了兩天，死傷過半，箭矢、滾木、礌石、金汁都快用盡了。陳懿面色灰白地站在城樓上，嘴唇已經有些乾裂，身邊的親衛也只剩下幾十人。
「太守，守不住了！」一名士卒滿臉血污。
「我護著太守突圍吧！」
陳懿聞言卻搖頭：「突圍？往哪兒突？城外全是叛軍，出去就是死。」又苦笑道：「能為朝廷多守一刻是一刻。」
「陳太守……」
士卒們心中感泣，紛紛拔刀、拔劍橫在身前怒吼。
「我等久受太守恩惠，願為太守死戰！」
「願為太守死戰！」
「願為太守死戰！」
陳懿心中感動，同樣拔劍指天，大喝一聲：「列為弟兄隨我接戰！與叛軍拼個你死我活，戰到最後一刻！」
話音未落，城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陳懿抬頭望去，只見叛軍後方煙塵大起，隱隱有喊殺聲傳來。他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一隊騎兵，打著漢軍旗號，正從西北方向殺來！
「援軍！是援軍！」身邊的人都激動得聲音變調。
叛軍也發現了這支突如其來的騎兵，陣腳大亂。
邊章在前線督戰，韓遂在後方調度，兩人都沒想到漢軍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從西北方向殺過來。
「斥候呢？斥候呢？」邊章怒吼，「某不是說了每半個時辰就要回報一次，斥候都死哪去了？？？」
中平二年，正月十七。
董卓家中的炭火燒得旺，董麟和董白坐在董卓身側，手裡各自捧著一卷竹簡，但董麟的心思卻不在上面。
揉了揉發麻的雙腿，董麟開口道：「父親，叛軍若反，金城郡首當其衝。那還有官吏百姓，不能眼看他們遭難。」
董卓正在擦拭他那口環首刀，聞言一頓，抬頭看他：「你想說什麼就說，咱們父子之間不用遮遮掩掩。」
董麟續道：「不若令牛姐夫率少量精騎，於金城郡外紮營待命。一旦事變，也好接應。即便沒發生，也無大礙。」
董白在旁聽完，微微搖頭：「金城一帶往來商旅不斷，若有一支兵馬駐紮城外，太過扎眼。必然被叛軍識破。」
「也對。」董麟摸摸鼻子，喝茶掩飾尷尬。
雖說被否定，董麟倒是沒有就此偃旗息鼓，又盯著輿圖看了片刻。
……
【檢測到關鍵事件：金城危機·前置謀劃】
【當前劇本：涼州·邊章韓遂之亂（序幕）】
【玩家獻策：智略判定中……】
【智略判定：75/70（通過）】
【判定結果：方案具備較高可行性。需配合：①商賈身份掩護；②城內信息摸底；③接應時機協調。執行複雜度：中等。】
……
董麟心中明悟，再次開口：「白兒方才說得對，駐兵城外確實太扎眼。不過，若換一個思路——讓公良姐夫帶幾個游商扮作商隊入城，再找幾個細作在城外接應？」
此言一出，堂中眾人皆望向董麟。
聞言，董卓和董白同時點頭，李儒更是雙眸微亮：「麟弟這個思路倒比接應更進一步，有很大的可行性！」
董卓大手一拍案幾：「好！就按麟兒說的辦！公良，你記得，進金城之後，要多留個心眼！」
牛輔瓮聲應諾。
董卓點頭，又叮囑幾句讓牛輔路上小心。
這邊牛輔轉身要走，董卓再次開口道：「對了，前兩天有一匹灰鬃馬挺不錯，給你留著了，你跟麟兒去馬廄牽馬吧。」
「是！」董麟當即起身。
「是！」牛輔便與董麟一同外走。
董白也起身道：「祖父，白兒跟著一塊。」
見董卓點頭，董麟牛輔這才帶著董白來到家中馬廄。
到了地，董麟指向東側道：「公良兄，那匹就是。」
牛輔抬眼望去，不由得驚訝一下：「這馬雄壯的很，少說能賣一二萬錢，岳丈這是在哪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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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誰知道呢。」董麟笑笑。
三人於是牽著馬離開馬廄，可就在路過董卓的青驄馬時，董白注意到這青驄馬的馬鞍兩側各掛著一個箭囊。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滿噹噹全是箭矢。
董白扭頭看向牛輔：「牛姑丈，我看許多騎手不都只準備一份箭囊嗎？怎麼祖父這兒有兩個？還這麼滿當。」
牛輔一瞧箭囊，咧嘴一笑，蹲下身平視董白：「阿白有所不知——尋常弓手射二十箭便雙臂酸軟，再拉不開弓。可岳丈不同，他神力驚人，能雙手交替騎射。」
牛輔一指左邊的箭囊：「左手開弓，射二十箭，」
又指向右邊的箭囊：「換右手開弓，復射二十箭。」
「待乏了，歇一歇，還能再把最後二十箭射完，前後合計六十箭。這等膂力，尋常弓手想都不敢想。」
董白聞言微微睜大眼，再次對董卓的勇武有了了解。
六十箭，就算是射固定靶也夠累人的，更何況是在馬上、戰場上。董白覺得這個在後世史書里被寫成暴虐、驕橫的董卓，在未墮落前也有強悍過人的真本事。
董麟倒是面不改色，他早從華雄、樊稠等人那見識到了何謂武人本色，因此對董卓的悍武並未感到驚訝。
要是沒兩把刷子，怎麼可能讓這幫人心服呢？
……
【馳射Lv.6：可於戰馬行進間雙手交替開弓，單次戰鬥可連續射出60箭以上而不失準頭。此熟練技能在當前東漢時期屬頂尖水平，可視為「名將級」的弓術標誌。】
……
「走了！」牛輔拍拍膝蓋上的灰，策馬離去。
董白站在馬廄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心想：但願牛姑丈能平平安安。
三天後，金城郡的消息傳到狄道。
邊章、韓遂反了！
兩人聚眾數萬與羌胡騎兵進犯涼州西北，分兵兩萬進攻金城郡的各縣、村。邊章、韓遂自領一萬人攻打金城。
金城被叛軍團團圍住，太守陳懿死守，危在旦夕——信使連夜奔出，馬跑死了一匹，這才將消息送到狄道。
董卓接到急報時正在校場上練刀，他接過信急忙看完，面色頓時鐵青，大步流星走回議事堂將信紙往案几上一拍。
「金城告急！太守陳懿被困，危在旦夕！」
堂中諸將面面相覷。
胡軫第一個站起來，拍著胸脯道：「主公，某願往！」樊稠也跟著起身：「某去！」一時間，七八個人搶著請戰。
董卓還沒開口，角落裡一個聲音響起：「願往！」
眾人循聲望去，華雄正站在最末排，此刻他往前邁了一步，抱拳道：「華雄願往。」其聲音沉穩有力。
眾人一瞧華雄站出來搶活，便不再言語，只好退回去。
董卓當即沉聲：「徐榮、華雄聽令！」
兩人出列。
「你二人率千騎，星夜馳援金城。不必與叛軍糾纏，只救出陳懿，便算大功！」又轉向李儒，「文優，你預先布下的細作，可還聯繫得上？」
「岳丈放心！」李儒頷首：「細作已在金城內外布好，只要叛軍沒察覺，肯定可以接應援軍繞開叛軍主力。」
董卓點頭：「好，那麼即刻出發！」
徐榮、華雄領命，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堂。
不到半個時辰，千餘精騎已在校場上列隊完畢。
「出發！」隨著徐榮令下，華雄一馬當先，徐榮緊隨其後，騎兵捲起漫天黃土，朝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金城郡，城外。
叛軍集結萬人全力攻城——邊章、韓遂鐵了心要拿下這座城池，雲梯、攻城梯、衝車、投石車，能用的都用了。
城頭上的守軍已經撐了兩天，死傷過半，箭矢、滾木、礌石、金汁都快用盡了。陳懿面色灰白地站在城樓上，嘴唇已經有些乾裂，身邊的親衛也只剩下幾十人。
「太守，守不住了！」一名士卒滿臉血污。
「我護著太守突圍吧！」
陳懿聞言卻搖頭：「突圍？往哪兒突？城外全是叛軍，出去就是死。」又苦笑道：「能為朝廷多守一刻是一刻。」
「陳太守……」
士卒們心中感泣，紛紛拔刀、拔劍橫在身前怒吼。
「我等久受太守恩惠，願為太守死戰！」
「願為太守死戰！」
「願為太守死戰！」
陳懿心中感動，同樣拔劍指天，大喝一聲：「列為弟兄隨我接戰！與叛軍拼個你死我活，戰到最後一刻！」
話音未落，城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陳懿抬頭望去，只見叛軍後方煙塵大起，隱隱有喊殺聲傳來。他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一隊騎兵，打著漢軍旗號，正從西北方向殺來！
「援軍！是援軍！」身邊的人都激動得聲音變調。
叛軍也發現了這支突如其來的騎兵，陣腳大亂。
邊章在前線督戰，韓遂在後方調度，兩人都沒想到漢軍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從西北方向殺過來。
「斥候呢？斥候呢？」邊章怒吼，「某不是說了每半個時辰就要回報一次，斥候都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