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被跟蹤
甄嬛眼底帶著幾分悲憫，緩緩開口：「你真是可悲，居然會這麼迫不及待地為自己將來的夫君找女人。」
隨即她緩緩抬眸，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直接擊碎她所有幻想：「你不必白費心思，我斷然不會同意。」
「啪！」孟靜賢手拍桌子，立時就要發怒。
甄嬛卻沒給她機會，眼神變得銳利無比，再度開口：「別說讓你做嫡福晉，縱使讓你屈居側室、淪為侍妾，我也半步不讓！我的情意、我的人，從來容不得旁人瓜分半分。」
孟靜賢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地看著她，全然不敢相信對方居然敢這樣跟她說話。
甄嬛看著她滿眼的難以置信，神色愈發坦然，道出一番徹底顛覆世俗閨閣執念的話：
「你一輩子困在尊卑名分、嫡庶位份里，以為嫁入王府、依附權貴便是歸宿。可於我而言，情愛從不是女子的畢生依託，更不是與人爭搶、乞來的名分。」
「我要的從來不是王爺的庇護，不是王府的尊榮，而是獨一無二、忠貞不渝的真心！」
甄嬛語氣堅定，振聾發聵：「他日若是果郡王心中、身側有半分旁人位置，我不屑爭、不屑搶，只會即刻抽身，斬斷情絲，轉身離去！
我相信，即使離開了他，我也會有自己追求一生的目標，我的生活也不會差！
我甄嬛的人生，從來不必依附任何男子！」
甄嬛放下手中茶盞，悠悠問道：「那麼你呢，離開了他，你會死嗎？」
孟靜賢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底只剩錯愕。
她自幼被世家禮教規訓長大，前半生所聽聞、所學習、所追求的，皆是女子當依附夫家、以婚嫁為畢生歸宿，爭嫡庶、搶恩寵、守名分，便是女子一生的追求。
可甄嬛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徹底顛覆了她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認知，讓她一時無從辯駁。
良久，她方才緩緩回神，抬手指著甄嬛，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臉色發白，語句顫巍巍地道：
「你、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那可是堂堂果郡王！身份尊貴、權勢在身，你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對你始終如一？你憑什麼敢管他、束他？
就算你能困住他的人，你，又怎麼可能，管得住他的心！」
她語速凌亂、斷斷續續，顯然被甄嬛離經叛道的想法驚得方寸大亂，心底固守多年的規矩道義，已然搖搖欲墜。
甄嬛靜靜望著她失態模樣，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幾分悲憫，隨即緩緩開口。
「為何女子生來就要做男子的附庸？為何從一開始，就要自認低人一等？」
「同為世人，皆是血肉之軀，憑什么女子要對男子惟命是從、俯仰由人？」
「你自幼被父母嬌養、錦衣玉食、悉心栽培，不是為了讓你長大後屈身嫁人，困於後宅方寸之地，看人臉色、捱盡委屈，潦草度日的！」
「你自幼苦學琴棋書畫、通讀詩書六藝，習得一身才情風骨，不是為了讓你婚後收斂鋒芒、取悅夫君，淪為旁人錦上添花的擺設！」
「你這一生的價值，從來不由婚配、不由夫婿、不由嫡庶名分定義。難道世間萬千活法，在你眼中，唯獨剩下依附男子、爭搶情愛這一種？」
「沒有良人相伴，女子依舊可以讀書明禮、立身修心、憑己之力安身立命。可以觀山河遼闊，守本心澄澈，活得坦蕩自在，而非困於後宅紛爭，為情愛執念內耗一生。」
「你拼盡全力爭搶一個未必愛你的人，費盡心思謀求一個旁人施捨的名分，甘願把自己的喜怒哀樂、畢生歸宿，全數交到男子手中，何其可悲。
這世間從不是非愛不可，更非非嫁不可，真正的圓滿，從來都是先成全自己，再談風月情愛。」
屋內涼風靜靜流轉，再無人言語，唯有孟靜賢心底多年的執念，悄然裂開一道細碎的縫隙。
片刻之間，孟靜賢強撐著的執拗盡數崩塌，整個人茫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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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魂落魄，再也維持不住半分世家貴女的驕矜，默然轉身，一步步緩緩走出甄府，步履沉重。
時日輾轉，轉瞬又過數日。
依照上一世的記憶推演，再過十餘日，便是前線大軍凱旋歸朝之日。可如今朝堂之上，始終沒有半分前線戰事的消息傳回。
就連同在京中的果郡王府，亦是沉寂無聲，未曾遞來隻言片語的平安訊息。
時日越久，甄嬛心底的擔憂便愈發深重。她深知戰場兇險、世事難料，日日懸心，牽掛著允禮的安危。
直至今日正午，一場滂沱暴雨驟然傾落京城，洗盡連日酷暑燥熱，滿城清風微涼，稍稍吹散了幾分心頭煩悶。
心緒稍緩，她又掛念起深宮之中的沈眉莊。不知近日宮中局勢如何，眉莊自數月前失了聖心後，現下如何了。
思慮至此，她索性換了一身輕便衣衫，打算去往隔壁林府，尋林穎打探眉姐姐近況。
可踏出府門的那一刻，一絲莫名的緊繃感驟然籠罩周身。
夏日風清，門口行人往來如常，看似一切都毫無異常。
可甄嬛感受細膩，隱約察覺，周遭幾道游離的視線，頻頻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隱晦又刻意。
她不動聲色帶著流朱緩步前行，細細掃視周遭街巷、往來路人，看似在與丫鬟閒談，實則暗中排查，卻始終找不到可疑之人。
但她歷經上一世深宮詭譎，又有小允子這樣的高手時常伴架，敏感度早已異於旁人。
這般隱晦的窺探感絕非錯覺，她心中瞬間瞭然——自己這是被人盯梢了，而且那些人，恐怕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心底瞬間一沉，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周身。
她此刻心神皆凝於身前兩側，全然未曾留意，在她身後無人注意的巷角深處，正藏著另一番隱秘光景。
幾道方才鬼祟盯梢的地痞流氓，此刻正被人蒙頭按在牆角狠狠暴打。
出手的幾名黑衣男子動作利落、下手凌厲，卻分寸拿捏極穩。
其中為首的男子俯身壓低聲音，語氣陰狠：「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甄府這般清白管家府邸也敢盯梢！今日暫且小懲，若是下次還敢在此窺探，絕不會這般輕易放過你們！」
幾名地痞蜷縮在地，不敢哭嚎，只能死死忍著痛楚，連連磕頭求饒，半點不敢放肆。
這些人跑後，男子看了眼甄嬛離去的方向，對著琉璃瓦上的另一道纖細身影揚了揚手。
那屋頂上，立刻有一道人影顯現，只幾個縱身間就失去了蹤跡。
看她離開的方向，赫然是隔壁的林府。
隨即她緩緩抬眸，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直接擊碎她所有幻想：「你不必白費心思，我斷然不會同意。」
「啪！」孟靜賢手拍桌子，立時就要發怒。
甄嬛卻沒給她機會，眼神變得銳利無比，再度開口：「別說讓你做嫡福晉，縱使讓你屈居側室、淪為侍妾，我也半步不讓！我的情意、我的人，從來容不得旁人瓜分半分。」
孟靜賢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地看著她，全然不敢相信對方居然敢這樣跟她說話。
甄嬛看著她滿眼的難以置信，神色愈發坦然，道出一番徹底顛覆世俗閨閣執念的話：
「你一輩子困在尊卑名分、嫡庶位份里，以為嫁入王府、依附權貴便是歸宿。可於我而言，情愛從不是女子的畢生依託，更不是與人爭搶、乞來的名分。」
「我要的從來不是王爺的庇護，不是王府的尊榮，而是獨一無二、忠貞不渝的真心！」
甄嬛語氣堅定，振聾發聵：「他日若是果郡王心中、身側有半分旁人位置，我不屑爭、不屑搶，只會即刻抽身，斬斷情絲，轉身離去！
我相信，即使離開了他，我也會有自己追求一生的目標，我的生活也不會差！
我甄嬛的人生，從來不必依附任何男子！」
甄嬛放下手中茶盞，悠悠問道：「那麼你呢，離開了他，你會死嗎？」
孟靜賢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底只剩錯愕。
她自幼被世家禮教規訓長大，前半生所聽聞、所學習、所追求的，皆是女子當依附夫家、以婚嫁為畢生歸宿，爭嫡庶、搶恩寵、守名分，便是女子一生的追求。
可甄嬛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徹底顛覆了她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認知，讓她一時無從辯駁。
良久，她方才緩緩回神，抬手指著甄嬛，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臉色發白，語句顫巍巍地道：
「你、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那可是堂堂果郡王！身份尊貴、權勢在身，你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對你始終如一？你憑什麼敢管他、束他？
就算你能困住他的人，你，又怎麼可能，管得住他的心！」
她語速凌亂、斷斷續續，顯然被甄嬛離經叛道的想法驚得方寸大亂，心底固守多年的規矩道義，已然搖搖欲墜。
甄嬛靜靜望著她失態模樣，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幾分悲憫，隨即緩緩開口。
「為何女子生來就要做男子的附庸？為何從一開始，就要自認低人一等？」
「同為世人，皆是血肉之軀，憑什么女子要對男子惟命是從、俯仰由人？」
「你自幼被父母嬌養、錦衣玉食、悉心栽培，不是為了讓你長大後屈身嫁人，困於後宅方寸之地，看人臉色、捱盡委屈，潦草度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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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生的價值，從來不由婚配、不由夫婿、不由嫡庶名分定義。難道世間萬千活法，在你眼中，唯獨剩下依附男子、爭搶情愛這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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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動聲色帶著流朱緩步前行，細細掃視周遭街巷、往來路人，看似在與丫鬟閒談，實則暗中排查，卻始終找不到可疑之人。
但她歷經上一世深宮詭譎，又有小允子這樣的高手時常伴架，敏感度早已異於旁人。
這般隱晦的窺探感絕非錯覺，她心中瞬間瞭然——自己這是被人盯梢了，而且那些人，恐怕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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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幾名黑衣男子動作利落、下手凌厲，卻分寸拿捏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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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地痞蜷縮在地，不敢哭嚎，只能死死忍著痛楚，連連磕頭求饒，半點不敢放肆。
這些人跑後，男子看了眼甄嬛離去的方向，對著琉璃瓦上的另一道纖細身影揚了揚手。
那屋頂上，立刻有一道人影顯現，只幾個縱身間就失去了蹤跡。
看她離開的方向，赫然是隔壁的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