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生日禮物
素婉話音落下，甄嬛心頭微頓。
聽聞門外是一位容貌極出眾的丫鬟，她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地閃過一道清麗絕塵的身影——果郡王府的采苹。
那是日後入宮封為瑛貴人的女子，上一世，她的死成了雍正猜忌果郡王允禮、步步收緊殺局的開端。
心頭驟然一緊，無數念頭翻湧而出。
若真的是采苹，莫非是允禮派她前來？
她連忙壓下紛亂心緒，暗自搖頭。不可能，允禮遠在西北邊關，征戰繁忙，又怎會知曉她今日生辰？
理智這般寬慰自己，可她往外走去的腳步，卻不自覺快了幾分。
行至前廳，一抹清瘦娉婷的側影先入眼帘。
少女立得筆直端正，身姿纖秀，一襲素色青布衣裙，乾淨素雅，卻難掩骨子裡脫俗的氣韻。
桌上早已備下待客清茶，她卻始終垂手而立，恪守尊卑，分毫未曾落座。
只這一個側影，甄嬛便已篤定來人身份——正是果郡王府的采苹。
心底驟然掀起層層漣漪。當真是她？當真是允禮特意派人前來？
似是察覺到身後腳步聲近，采苹迅速回身，躬身行禮道：「奴婢采苹，見過甄小姐，小姐萬安。」
甄嬛抬眸細細打量她。
采苹年紀尚輕，容貌還未完全長開，卻已然清麗奪目。眉目如畫，氣質清雅絕塵，不帶半分市井俗氣，身姿亭亭玉立，風骨卓然。
這般容貌氣韻，稍加年歲、褪去青澀，定然是冠絕後宮的絕色姿容，難怪日後能引得帝王側目，掀起無數風波，也為她自己帶去了殺身之禍。
不過這一世，她甄嬛，必不會讓悲劇再次重演。
「起身吧。」斂去眼底波瀾，她聲音平和地吩咐。
采苹依言起身，垂眸恭敬回話：「奴婢乃是果郡王府近身侍女，今日奉王爺之命，專程前來甄府，為小姐送上生辰賀禮。」
言罷，她抬手取出一枚貼身錦袋裝著的玉佩，雙手恭敬奉上。
甄嬛一眼看去，心口驟然重重一震，呼吸幾近停滯。
那是半枚上好的暖白玉佩，質地溫潤細膩，通透無瑕。此玉最特別之處，乃是天然形成對半的合紋形制，可嚴絲合縫一分為二，紋路完全咬合，怕是世間獨有。
玉佩古樸雅致，邊角圓潤，通體雕琢細密雲紋，紋路流暢靈動。
她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這是允禮與生俱來的貼身信物，先帝康熙爺在他降生之時，特賜這枚可拆分的合心暖玉，將他當成了獨一無二的寶貝。
上一世，他們二人私定終身，允禮親手將這半枚玉佩贈予她，作為二人相守不渝、此生不負的定情信物。
這半枚玉、半段情，是她上一世深宮苦楚里，唯一的念想與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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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采苹奉上的，正是當年那半枚屬於她、也屬於他們羈絆的玉佩，紋路、質地、磨損痕跡分毫不差。
時隔一世，舊玉重逢，過往愛恨繾綣、遺憾別離、死生牽掛盡數翻湧心頭，甄嬛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發顫，眼底瞬間酸澀。
采苹見她凝視玉佩，輕聲轉達王爺囑託：「王爺吩咐，這玉佩本是一對，他留了半枚，另一半讓我送過來，小姐見此，便當知曉他的心意。
若小姐心中不願，可直接拒收此禮，往後王爺絕不叨擾小姐半分；若小姐心有顧慮、身有牽絆，便請收下這份生辰賀禮，給他一個機會。
王爺言，所有世俗阻礙、朝堂規矩，皆由他一力承擔，他會掃清障礙，給小姐一個圓滿答覆，定不會叫您失望！」
甄嬛怔怔立在原地，幾乎忘了呼吸。
她滿心都是震動，她們一別數月，允禮又是如何得知她今日生辰？
一個荒唐卻誘人的念頭驟然竄入心底——難道，他也同自己一般，帶著前世記憶重生歸來？
她壓下翻湧的心緒，語速微急，忍不住出聲追問：「你們王爺……是如何得知今日是我生辰的？」
可采苹的回答，輕輕澆滅了她心頭驟然燃起的滾燙。
采苹如實回稟：「回小姐，王爺早前特意人打探的。」
甄嬛聞言心底的火焰熄滅，轉瞬掠過一絲惆悵，上一世那些記憶，到底還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是了，是她心急失度、妄自揣測了。往年每逢生辰，她都會在家中設宴，邀約一眾閨中密友小聚慶賀，往來人多，並非隱秘之事。
允禮有心打探，稍加留意便能輕易知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所有情緒，不再遲疑，抬手鄭重接過那枚暖玉。
半枚暖玉觸手溫涼剔透，薄薄一片，分量卻沉甸甸壓在掌心，亦如允禮不改分毫的赤誠真心，厚重滾燙。
她抬眸看向采苹，藏不住眼底的關切，連珠帶炮般追問：
「你們王爺早已遠赴西北，他是如何安排此事的？可是來了家書，一切可還安好？他可有說過後續打算，究竟預備如何安排？」
采苹從容回話：「王爺出征前便已細細交代妥當，讓奴婢今日上門送禮，卻未曾告知後續計劃。王爺前幾日給太妃送了家書，他在邊關一切安好，小姐無需掛心。」
她低頭凝視掌心那半枚熟悉又陌生的暖玉，心頭百感交集。
她不知允禮究竟打算如何行動，為她掙一個安穩未來。這份跨越時光的深情，讓她悸動，亦讓她滿心惴惴，生怕這份失而復得的羈絆，再生變數、徒添禍端。
一晃時至午後，陽光和煦，樹影婆娑。
林穎如約登門入府，特意為甄嬛帶來生辰賀禮，禮盒精緻典雅，心意十足。
二人落座閒談，甄嬛輕聲解釋道：
「今年我身份特殊，乃是待選秀女，不宜張揚，故而府中未曾設宴。若是往日相熟的姐妹問及緣由，還勞煩你代為解釋一二，莫讓人多想。」
林穎素來爽朗，當即笑著應下：「這有何難，你且放心，我自然會替你圓妥。」
說罷，她左右張望一番，見周遭無人，連忙起身拉著甄嬛往閨房走去，又回頭叮囑守在廊下的流朱嚴加守門，不許任何人靠近。
閨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所有聲響。林穎湊近甄嬛身前，眉眼彎彎，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聽聞門外是一位容貌極出眾的丫鬟，她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地閃過一道清麗絕塵的身影——果郡王府的采苹。
那是日後入宮封為瑛貴人的女子，上一世，她的死成了雍正猜忌果郡王允禮、步步收緊殺局的開端。
心頭驟然一緊，無數念頭翻湧而出。
若真的是采苹，莫非是允禮派她前來？
她連忙壓下紛亂心緒，暗自搖頭。不可能，允禮遠在西北邊關，征戰繁忙，又怎會知曉她今日生辰？
理智這般寬慰自己，可她往外走去的腳步，卻不自覺快了幾分。
行至前廳，一抹清瘦娉婷的側影先入眼帘。
少女立得筆直端正，身姿纖秀，一襲素色青布衣裙，乾淨素雅，卻難掩骨子裡脫俗的氣韻。
桌上早已備下待客清茶，她卻始終垂手而立，恪守尊卑，分毫未曾落座。
只這一個側影，甄嬛便已篤定來人身份——正是果郡王府的采苹。
心底驟然掀起層層漣漪。當真是她？當真是允禮特意派人前來？
似是察覺到身後腳步聲近，采苹迅速回身，躬身行禮道：「奴婢采苹，見過甄小姐，小姐萬安。」
甄嬛抬眸細細打量她。
采苹年紀尚輕，容貌還未完全長開，卻已然清麗奪目。眉目如畫，氣質清雅絕塵，不帶半分市井俗氣，身姿亭亭玉立，風骨卓然。
這般容貌氣韻，稍加年歲、褪去青澀，定然是冠絕後宮的絕色姿容，難怪日後能引得帝王側目，掀起無數風波，也為她自己帶去了殺身之禍。
不過這一世，她甄嬛，必不會讓悲劇再次重演。
「起身吧。」斂去眼底波瀾，她聲音平和地吩咐。
采苹依言起身，垂眸恭敬回話：「奴婢乃是果郡王府近身侍女，今日奉王爺之命，專程前來甄府，為小姐送上生辰賀禮。」
言罷，她抬手取出一枚貼身錦袋裝著的玉佩，雙手恭敬奉上。
甄嬛一眼看去，心口驟然重重一震，呼吸幾近停滯。
那是半枚上好的暖白玉佩，質地溫潤細膩，通透無瑕。此玉最特別之處，乃是天然形成對半的合紋形制，可嚴絲合縫一分為二，紋路完全咬合，怕是世間獨有。
玉佩古樸雅致，邊角圓潤，通體雕琢細密雲紋，紋路流暢靈動。
她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這是允禮與生俱來的貼身信物，先帝康熙爺在他降生之時，特賜這枚可拆分的合心暖玉，將他當成了獨一無二的寶貝。
上一世，他們二人私定終身，允禮親手將這半枚玉佩贈予她，作為二人相守不渝、此生不負的定情信物。
這半枚玉、半段情，是她上一世深宮苦楚里，唯一的念想與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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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苹見她凝視玉佩，輕聲轉達王爺囑託：「王爺吩咐，這玉佩本是一對，他留了半枚，另一半讓我送過來，小姐見此，便當知曉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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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怔怔立在原地，幾乎忘了呼吸。
她滿心都是震動，她們一別數月，允禮又是如何得知她今日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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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聞言心底的火焰熄滅，轉瞬掠過一絲惆悵，上一世那些記憶，到底還是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是了，是她心急失度、妄自揣測了。往年每逢生辰，她都會在家中設宴，邀約一眾閨中密友小聚慶賀，往來人多，並非隱秘之事。
允禮有心打探，稍加留意便能輕易知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所有情緒，不再遲疑，抬手鄭重接過那枚暖玉。
半枚暖玉觸手溫涼剔透，薄薄一片，分量卻沉甸甸壓在掌心，亦如允禮不改分毫的赤誠真心，厚重滾燙。
她抬眸看向采苹，藏不住眼底的關切，連珠帶炮般追問：
「你們王爺早已遠赴西北，他是如何安排此事的？可是來了家書，一切可還安好？他可有說過後續打算，究竟預備如何安排？」
采苹從容回話：「王爺出征前便已細細交代妥當，讓奴婢今日上門送禮，卻未曾告知後續計劃。王爺前幾日給太妃送了家書，他在邊關一切安好，小姐無需掛心。」
她低頭凝視掌心那半枚熟悉又陌生的暖玉，心頭百感交集。
她不知允禮究竟打算如何行動，為她掙一個安穩未來。這份跨越時光的深情，讓她悸動，亦讓她滿心惴惴，生怕這份失而復得的羈絆，再生變數、徒添禍端。
一晃時至午後，陽光和煦，樹影婆娑。
林穎如約登門入府，特意為甄嬛帶來生辰賀禮，禮盒精緻典雅，心意十足。
二人落座閒談，甄嬛輕聲解釋道：
「今年我身份特殊，乃是待選秀女，不宜張揚，故而府中未曾設宴。若是往日相熟的姐妹問及緣由，還勞煩你代為解釋一二，莫讓人多想。」
林穎素來爽朗，當即笑著應下：「這有何難，你且放心，我自然會替你圓妥。」
說罷，她左右張望一番，見周遭無人，連忙起身拉著甄嬛往閨房走去，又回頭叮囑守在廊下的流朱嚴加守門，不許任何人靠近。
閨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所有聲響。林穎湊近甄嬛身前，眉眼彎彎，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