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陳情
甄嬛心頭微微一怔，隨即斂去眼底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衣飾，緩緩起身，走到房門口，輕輕打開房門。
小院中央，甄遠道身著朝服，顯然是剛下值回來，他神色凝重，眉頭緊緊蹙起。
雲辛羅站在他身側，眼底滿是失望與焦灼，眼眶微微泛紅；常嬤嬤和素婉跟在身後，神色恭敬，卻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嚴肅。
幾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甄嬛身上，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甄嬛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平靜：「父親，母親。」
甄遠道看著她，語氣沉重，開口便是責備：「嬛兒，你可知錯！」
甄嬛垂眸躬身，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鄭重，緩緩開口：
「父親，母親，女兒有要事與二位詳談，關乎女兒一生，也關乎甄家榮辱，還請讓常嬤嬤、素婉還有院外的下人們，都去小院門外守著，莫要讓外人聽見半句。」
甄遠道眉頭微蹙，看她神色凝重，不似往日的溫順，心底已然生出幾分不安，卻還是沉聲道：「准了。」
常嬤嬤與素婉聞言，連忙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地退出小院，並關上了院門，守在了門口。
甄遠道率先邁步，走到一側的石椅旁坐下，指尖重重叩著石桌，神色愈發凝重。
雲辛羅連忙走上前，拉著甄嬛的手，將她帶到另一側的石椅旁，眼底滿是擔憂，輕聲道：「嬛兒，有什麼話慢慢說，莫要急。」
可不等雲辛羅話音落下，甄嬛便輕輕抽回手，身子一彎，直直跪在了兩人面前。
她身姿依舊挺拔，沒有半分卑微，唯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懇切與懼意，泄露了心底的情緒。她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
「父親，母親，女兒今日斗膽，只求二位成全——女兒不想進宮，不想做皇上的妃嬪。」
甄遠道身子一僵，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雲辛羅則連忙俯身，想去扶她，卻被甄嬛輕輕避開。
「母親，您聽女兒說，」甄嬛抬眸，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卻依舊鎮定自持，「深宮是什麼地方，二位心中或許知曉一二，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牢籠。
她說著，指尖微微攥緊，指節泛白，額頭輕輕抵著地面，語氣帶著幾分示弱，卻不卑不亢：
「女兒不怕吃苦，卻怕踏入那片泥沼，再也身不由己，更怕有一日，連累整個甄家萬劫不復。」
甄遠道的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的力道愈發沉重，石桌被叩得微微發響，他何嘗不知深宮險惡，可這是皇命，由不得他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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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辛羅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眼底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聲音哽咽：「寰兒，母親知道你害怕，可這是你的命，是甄家的命啊。」
甄嬛緩緩抬頭，目光堅定地望著兩人，語氣鄭重：
「更何況，若是從前，女兒或許會遵旨入宮，可如今，女兒認識了果郡王允禮。我，」
她略一停頓，才繼續道：
「我們二人情投意合，彼此傾慕，早已暗生情愫！
若是女兒懷著這樣的心思入宮，不能全心侍奉皇上，稍有不慎，便是欺君之罪，到時候，不僅女兒性命難保，整個甄家都會被牽連！」
「混帳東西！我看你是想挨家法了！」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甄遠道的怒火，他猛地一拍石桌，茶水濺出，聲音震得小院都微微發顫。
他指著甄嬛，氣得渾身發抖，「我平時就是這樣教導你的？你居然敢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你身為待選秀女，竟敢與皇室宗親私生情愫，將我甄家的臉面、你的閨閣名聲，全都置於何地！」
盛怒之下，甄遠道猛地站起身，揚起手，便要朝著甄嬛的臉上打去！
雲辛羅見狀，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聲道：「老爺，你住手！嬛兒還小，她知道錯了，你別打她！」
說著，她轉頭對著甄嬛急喊，「嬛兒，快道歉！快跟你父親說你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甄嬛卻沒有低頭，反而直挺挺地對著兩人磕了一個頭，額頭重重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再抬頭時，額頭已泛起淡淡的紅痕，可她的神色依舊鎮定，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執拗：
「父親，母親，還請聽女兒把話說完。等女兒說完，您若是還要打我、罰我，女兒心甘情願受著，絕無半句怨言。」
甄遠道被雲辛羅拉著，看著甄嬛額頭的紅痕，怒火稍稍壓下幾分，他狠狠甩開雲辛羅的手，重新坐回石椅上，背對著甄嬛，粗重地喘著氣，悶聲道：
「說！我倒要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荒唐話來！」
甄嬛緩緩直起身，指尖輕輕拂過臉頰上的疤痕，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這是她第一次向至親坦白自己的謀劃，語氣沉穩而篤定：
「父親，母親，女兒並非一時衝動。明年入宮面聖之時，女兒臉上的這道傷疤，會一直保持原樣，絕不會讓它癒合！
以宮中選秀的規矩，容貌有缺者不得入選，屆時，女兒定然能順利脫身，不會被選入宮中。」
她頓了頓，迎著兩人震驚的目光，繼續說道：
「還有，女兒臉上的這道疤，並非意外，是選秀那日，女兒故意劃破的。女兒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只能出此下策，只求能避開入宮的宿命！」
「你……你簡直是胡作非為！」甄遠道猛地轉頭，指著甄嬛，氣得說不出話來，眼底滿是震驚與氣憤，可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心疼。
他一直疑惑，為何這道疤過了將近兩個月，依舊不見好轉，原來竟是女兒故意為之！
他看著女兒臉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又看了看她額頭的紅痕，心頭又氣又疼，聲音都微微發顫：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竟敢如此傷害自己，你可知，你這樣做，讓為父何等失望！」
甄嬛聞言，再次對著兩人磕了一個頭，語氣誠懇，沒有半分辯解：「女兒知錯，女兒不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該讓父親母親擔心，求父親母親責罰。」
磕完頭，她直起身時，眼底帶著幾分委屈與懇求，厚著臉皮繼續說道：
「可女兒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求父親諒解，女兒只想守著自己的心意，不想踏入深宮，一輩子都不得志！」
小院中央，甄遠道身著朝服，顯然是剛下值回來，他神色凝重，眉頭緊緊蹙起。
雲辛羅站在他身側，眼底滿是失望與焦灼，眼眶微微泛紅；常嬤嬤和素婉跟在身後，神色恭敬，卻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嚴肅。
幾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甄嬛身上，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甄嬛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平靜：「父親，母親。」
甄遠道看著她，語氣沉重，開口便是責備：「嬛兒，你可知錯！」
甄嬛垂眸躬身，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鄭重，緩緩開口：
「父親，母親，女兒有要事與二位詳談，關乎女兒一生，也關乎甄家榮辱，還請讓常嬤嬤、素婉還有院外的下人們，都去小院門外守著，莫要讓外人聽見半句。」
甄遠道眉頭微蹙，看她神色凝重，不似往日的溫順，心底已然生出幾分不安，卻還是沉聲道：「准了。」
常嬤嬤與素婉聞言，連忙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地退出小院，並關上了院門，守在了門口。
甄遠道率先邁步，走到一側的石椅旁坐下，指尖重重叩著石桌，神色愈發凝重。
雲辛羅連忙走上前，拉著甄嬛的手，將她帶到另一側的石椅旁，眼底滿是擔憂，輕聲道：「嬛兒，有什麼話慢慢說，莫要急。」
可不等雲辛羅話音落下，甄嬛便輕輕抽回手，身子一彎，直直跪在了兩人面前。
她身姿依舊挺拔，沒有半分卑微，唯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懇切與懼意，泄露了心底的情緒。她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
「父親，母親，女兒今日斗膽，只求二位成全——女兒不想進宮，不想做皇上的妃嬪。」
甄遠道身子一僵，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雲辛羅則連忙俯身，想去扶她，卻被甄嬛輕輕避開。
「母親，您聽女兒說，」甄嬛抬眸，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卻依舊鎮定自持，「深宮是什麼地方，二位心中或許知曉一二，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牢籠。
她說著，指尖微微攥緊，指節泛白，額頭輕輕抵著地面，語氣帶著幾分示弱，卻不卑不亢：
「女兒不怕吃苦，卻怕踏入那片泥沼，再也身不由己，更怕有一日，連累整個甄家萬劫不復。」
甄遠道的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的力道愈發沉重，石桌被叩得微微發響，他何嘗不知深宮險惡，可這是皇命，由不得他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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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辛羅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眼底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聲音哽咽：「寰兒，母親知道你害怕，可這是你的命，是甄家的命啊。」
甄嬛緩緩抬頭，目光堅定地望著兩人，語氣鄭重：
「更何況，若是從前，女兒或許會遵旨入宮，可如今，女兒認識了果郡王允禮。我，」
她略一停頓，才繼續道：
「我們二人情投意合，彼此傾慕，早已暗生情愫！
若是女兒懷著這樣的心思入宮，不能全心侍奉皇上，稍有不慎，便是欺君之罪，到時候，不僅女兒性命難保，整個甄家都會被牽連！」
「混帳東西！我看你是想挨家法了！」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甄遠道的怒火，他猛地一拍石桌，茶水濺出，聲音震得小院都微微發顫。
他指著甄嬛，氣得渾身發抖，「我平時就是這樣教導你的？你居然敢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你身為待選秀女，竟敢與皇室宗親私生情愫，將我甄家的臉面、你的閨閣名聲，全都置於何地！」
盛怒之下，甄遠道猛地站起身，揚起手，便要朝著甄嬛的臉上打去！
雲辛羅見狀，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聲道：「老爺，你住手！嬛兒還小，她知道錯了，你別打她！」
說著，她轉頭對著甄嬛急喊，「嬛兒，快道歉！快跟你父親說你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甄嬛卻沒有低頭，反而直挺挺地對著兩人磕了一個頭，額頭重重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再抬頭時，額頭已泛起淡淡的紅痕，可她的神色依舊鎮定，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執拗：
「父親，母親，還請聽女兒把話說完。等女兒說完，您若是還要打我、罰我，女兒心甘情願受著，絕無半句怨言。」
甄遠道被雲辛羅拉著，看著甄嬛額頭的紅痕，怒火稍稍壓下幾分，他狠狠甩開雲辛羅的手，重新坐回石椅上，背對著甄嬛，粗重地喘著氣，悶聲道：
「說！我倒要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荒唐話來！」
甄嬛緩緩直起身，指尖輕輕拂過臉頰上的疤痕，眼底閃過一絲決絕，這是她第一次向至親坦白自己的謀劃，語氣沉穩而篤定：
「父親，母親，女兒並非一時衝動。明年入宮面聖之時，女兒臉上的這道傷疤，會一直保持原樣，絕不會讓它癒合！
以宮中選秀的規矩，容貌有缺者不得入選，屆時，女兒定然能順利脫身，不會被選入宮中。」
她頓了頓，迎著兩人震驚的目光，繼續說道：
「還有，女兒臉上的這道疤，並非意外，是選秀那日，女兒故意劃破的。女兒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只能出此下策，只求能避開入宮的宿命！」
「你……你簡直是胡作非為！」甄遠道猛地轉頭，指著甄嬛，氣得說不出話來，眼底滿是震驚與氣憤，可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心疼。
他一直疑惑，為何這道疤過了將近兩個月，依舊不見好轉，原來竟是女兒故意為之！
他看著女兒臉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又看了看她額頭的紅痕，心頭又氣又疼，聲音都微微發顫：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竟敢如此傷害自己，你可知，你這樣做，讓為父何等失望！」
甄嬛聞言，再次對著兩人磕了一個頭，語氣誠懇，沒有半分辯解：「女兒知錯，女兒不該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該讓父親母親擔心，求父親母親責罰。」
磕完頭，她直起身時，眼底帶著幾分委屈與懇求，厚著臉皮繼續說道：
「可女兒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求父親諒解，女兒只想守著自己的心意，不想踏入深宮，一輩子都不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