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塵埃落定，回家修養
甄嬛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用雙手撐了一下，一隻手腕處卻傳來刺痛。
深知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她閉上眼，憑著身體倒下的慣性，微微側過臉頰，讓那片最尖銳的瓷片恰好划過自己顴骨處的皮肉。
這一下，她沒有絲毫猶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其重入深宮，再次經歷種種磨難，不如留一道疤，換一世自由。她幾乎是咬著牙，完成了這個動作。
「嘶——」 尖銳的疼痛從臉頰傳來，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出，順著下頜線滴落，染紅了胸前的白色龍華。
肌膚被劃破的灼痛感清晰無比，可甄嬛的心卻鬆了一口氣，甚至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夏冬春也懵了，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推了一把，甄嬛竟然會摔得這麼重，還被瓷片劃傷了臉。她有些慌亂，卻依舊嘴硬：「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可別怪我！」
安陵容也驚呆了，她看著甄嬛流血的臉頰，眼中滿是愧疚與不安：「姐姐，你沒事吧？都怪我……」說著便要俯身去扶。
就在此時，一道溫婉急切的聲音從旁傳來：「嬛兒！」
距離不遠的沈眉莊終於注意到這邊的騷動，她身著一身粉色宮裝，裙擺繡著清雅的菊花紋，快步穿過圍觀的秀女，走到甄嬛身邊。
見她滿臉是血地躺在地上，沈眉莊眼中滿是心疼。來不及多問，便與伸手的安陵容一同小心翼翼地將甄嬛扶起，「怎麼傷得這麼重？疼不疼？」
甄嬛被兩人攙扶著站穩，手腕處的鈍痛與臉頰的銳痛交織在一起，卻在聽到「嬛兒」二字時，心頭一暖。
她抬眼看向沈眉莊，只見眉姐姐眉眼依舊，還是前世那般溫柔，眼中的關切不摻半分虛假。
目光流轉間，她恰瞥見安陵容正悄悄打量沈眉莊，眼神裡帶著幾分拘謹，又參雜著一絲好奇，那是寒門女子面對世家小姐時特有的謙卑與探究。
甄嬛心中暗嘆一聲。她本想借著這場風波徹底遠離宮闈，斬斷所有舊緣，可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安陵容便又與她、與眉莊產生了交集。
即便重來一世，這孽緣竟也難以避開。罷了，緣劫自有天定，她無力更改，唯有從此刻起，多籌謀幾分，定要護眉莊一世周全，絕不能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壓下心中思緒，甄嬛捂著臉頰，眉頭緊蹙，臉上卻沒有絲毫怨恨，反而帶著幾分委屈，聲音虛弱卻清晰：
「眉姐姐，我沒事。夏小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安小姐，可你何必如此狠心？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錯，不該多管閒事，只求你不要再為難安小姐了。」
她的話語懇切，模樣楚楚可憐，配上臉頰上不斷滲出的鮮血，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周圍的秀女們看向夏冬春的眼神頓時變得異樣，竊竊私語聲也越來越大。
很快，負責選秀事宜的嬤嬤聞訊趕來。
看到地上碎裂的茶盞、甄嬛臉上的傷口，以及周圍秀女們的神色，再加上幾個宮人低聲的稟報，嬤嬤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夏冬春的父親雖是戶部侍郎，但選秀之事關乎皇家顏面，她在等候之時尋釁滋事，還傷及其他秀女，已是犯了大錯。
嬤嬤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夏小姐，選秀之地豈容你在此撒野？還不快給我退下！」
夏冬春還想辯解，卻被嬤嬤嚴厲的眼神制止。嬤嬤不再理會她，轉而看向甄嬛，語氣緩和了幾分：「甄小姐，你傷勢如何？快傳太醫！」
甄嬛搖搖頭，聲音依舊虛弱：「嬤嬤不必麻煩了，只是些皮外傷。今日之事，多有叨擾，還請嬤嬤不要怪罪夏小姐，也不要怪罪安小姐，全是我的不是。」
她越是這樣說，嬤嬤就越是同情她，對夏冬春的不滿也越發強烈。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甄嬛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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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讓人找來乾淨的布條，給甄嬛簡單包紮了一下，又說道：「甄小姐，你這傷勢怕是無法繼續參加選秀了。按照規矩，需得送你回家休養。」
甄嬛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帶著幾分失落：「多謝嬤嬤。只是……我這般模樣，怕是辜負了皇上的恩典。」
「無妨，」嬤嬤道，「選秀之事，講究一個緣分。甄小姐容貌清麗，本是上好的人選，可惜遭此變故。」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傷心，按照大清朝的規矩，你回家休養一年，期間不得婚嫁。一年之後，皇上會親自相看，到時候是入宮還是歸家，全憑皇上定奪。」
一年的時間。甄嬛心中暗忖，足夠了。只要能暫時離開這是非之地，她就有辦法徹底擺脫入宮的命運。至於一年後的相看，她自然有應對之策。
「多謝嬤嬤告知。」甄嬛微微頷首，對著嬤嬤行了一禮。
沈眉莊將甄嬛送出院子，被侍衛攔住去路後才停下腳步，對甄嬛說道：「嬛兒，你且安心回去養傷，我選秀結束後便去探望你。」
「多謝眉姐姐掛念。」甄嬛輕聲應著，看著沈眉莊，笑彎了眼睛。
隨後，沈眉莊與安陵容前去選秀，而甄嬛被嬤嬤安排的太監護送著往院外走去。
甄嬛被流朱、浣碧攙扶著，走出了那朱紅的宮門。陽光灑在身上，溫暖又刺眼。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宮牆，心中沒有絲毫留戀。
夏冬春因為此事，雖未被直接取消選秀資格，卻定會被往上狀告，即便入宮，也只會是最低的位分。
而安陵容，甄嬛想起她時，眼神複雜。或許這一世，她們的命運終將走向不同的軌跡。
兩個小姐妹聽完了甄嬛的講述，心疼不已。
流朱一邊扶著甄嬛上車，一邊憤憤不平：「小姐，你何必為了那個安小姐，把自己弄傷成這樣？那個夏冬春也太過分了！」
浣碧也道：「是啊，小姐，你這臉要是留了疤可怎麼辦？」
甄嬛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疼痛依舊清晰，可心中卻是一片坦然。她微微一笑：「無妨，一點小傷而已。」
她沒有告知兩人，自己是故意為之。不是不相信她們，而是經過上一世的甄嬛比誰都明白，人性的難測。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朝著甄府的方向而去。窗外的景色漸漸熟悉，甄嬛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前世的恩怨情仇，都隨著這場穿越煙消雲散。這一世，她只想遠離宮廷，尋一處安穩之地，與心愛之人相守，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
只是，她心中清楚，大清朝的規矩森嚴，一年後的相看絕非易事。皇上九五之尊，心思難測，想要徹底擺脫入宮的命運，她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休養，靜待時機。朱牆之內的繁華與兇險，她再也不想沾染分毫。
今日選秀剛結束，皇上特意來景仁宮陪皇后用膳，席間聽她講了今日選秀時，偏殿等候的秀女們發生爭執的事。
皇上皺眉，已經讓夏冬春入選，只能給她最末等的答應，以示懲戒。他又讓皇后以她的名義給秀女甄氏賜藥，讓她準備一年後入宮面聖。
去養心殿批閱奏章前，他還在想，應該不會有人蠢到為了逃脫選秀而自毀容顏吧。
另一邊，馬車剛在甄府門前挺穩，府里的下人便急忙迎了上來。
甄嬛在流朱和浣碧的攙扶下車，尚未站穩，就見父親甄遠道和母親雲辛羅急匆匆地從府內趕來，臉上滿是焦灼。
「嬛兒！我的兒！」甄母一眼就看到了甄嬛臉上纏著的布條，布條邊緣還隱約滲著暗紅的血跡，心疼得聲音都發顫。
深知此刻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她閉上眼，憑著身體倒下的慣性，微微側過臉頰，讓那片最尖銳的瓷片恰好划過自己顴骨處的皮肉。
這一下，她沒有絲毫猶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與其重入深宮，再次經歷種種磨難，不如留一道疤，換一世自由。她幾乎是咬著牙，完成了這個動作。
「嘶——」 尖銳的疼痛從臉頰傳來，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出，順著下頜線滴落，染紅了胸前的白色龍華。
肌膚被劃破的灼痛感清晰無比，可甄嬛的心卻鬆了一口氣，甚至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夏冬春也懵了，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推了一把，甄嬛竟然會摔得這麼重，還被瓷片劃傷了臉。她有些慌亂，卻依舊嘴硬：「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可別怪我！」
安陵容也驚呆了，她看著甄嬛流血的臉頰，眼中滿是愧疚與不安：「姐姐，你沒事吧？都怪我……」說著便要俯身去扶。
就在此時，一道溫婉急切的聲音從旁傳來：「嬛兒！」
距離不遠的沈眉莊終於注意到這邊的騷動，她身著一身粉色宮裝，裙擺繡著清雅的菊花紋，快步穿過圍觀的秀女，走到甄嬛身邊。
見她滿臉是血地躺在地上，沈眉莊眼中滿是心疼。來不及多問，便與伸手的安陵容一同小心翼翼地將甄嬛扶起，「怎麼傷得這麼重？疼不疼？」
甄嬛被兩人攙扶著站穩，手腕處的鈍痛與臉頰的銳痛交織在一起，卻在聽到「嬛兒」二字時，心頭一暖。
她抬眼看向沈眉莊，只見眉姐姐眉眼依舊，還是前世那般溫柔，眼中的關切不摻半分虛假。
目光流轉間，她恰瞥見安陵容正悄悄打量沈眉莊，眼神裡帶著幾分拘謹，又參雜著一絲好奇，那是寒門女子面對世家小姐時特有的謙卑與探究。
甄嬛心中暗嘆一聲。她本想借著這場風波徹底遠離宮闈，斬斷所有舊緣，可沒想到，只是一個照面，安陵容便又與她、與眉莊產生了交集。
即便重來一世，這孽緣竟也難以避開。罷了，緣劫自有天定，她無力更改，唯有從此刻起，多籌謀幾分，定要護眉莊一世周全，絕不能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壓下心中思緒，甄嬛捂著臉頰，眉頭緊蹙，臉上卻沒有絲毫怨恨，反而帶著幾分委屈，聲音虛弱卻清晰：
「眉姐姐，我沒事。夏小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安小姐，可你何必如此狠心？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錯，不該多管閒事，只求你不要再為難安小姐了。」
她的話語懇切，模樣楚楚可憐，配上臉頰上不斷滲出的鮮血，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周圍的秀女們看向夏冬春的眼神頓時變得異樣，竊竊私語聲也越來越大。
很快，負責選秀事宜的嬤嬤聞訊趕來。
看到地上碎裂的茶盞、甄嬛臉上的傷口，以及周圍秀女們的神色，再加上幾個宮人低聲的稟報，嬤嬤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夏冬春的父親雖是戶部侍郎，但選秀之事關乎皇家顏面，她在等候之時尋釁滋事，還傷及其他秀女，已是犯了大錯。
嬤嬤臉色一沉，厲聲呵斥道：「夏小姐，選秀之地豈容你在此撒野？還不快給我退下！」
夏冬春還想辯解，卻被嬤嬤嚴厲的眼神制止。嬤嬤不再理會她，轉而看向甄嬛，語氣緩和了幾分：「甄小姐，你傷勢如何？快傳太醫！」
甄嬛搖搖頭，聲音依舊虛弱：「嬤嬤不必麻煩了，只是些皮外傷。今日之事，多有叨擾，還請嬤嬤不要怪罪夏小姐，也不要怪罪安小姐，全是我的不是。」
她越是這樣說，嬤嬤就越是同情她，對夏冬春的不滿也越發強烈。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甄嬛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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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帶著幾分失落：「多謝嬤嬤。只是……我這般模樣，怕是辜負了皇上的恩典。」
「無妨，」嬤嬤道，「選秀之事，講究一個緣分。甄小姐容貌清麗，本是上好的人選，可惜遭此變故。」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傷心，按照大清朝的規矩，你回家休養一年，期間不得婚嫁。一年之後，皇上會親自相看，到時候是入宮還是歸家，全憑皇上定奪。」
一年的時間。甄嬛心中暗忖，足夠了。只要能暫時離開這是非之地，她就有辦法徹底擺脫入宮的命運。至於一年後的相看，她自然有應對之策。
「多謝嬤嬤告知。」甄嬛微微頷首，對著嬤嬤行了一禮。
沈眉莊將甄嬛送出院子，被侍衛攔住去路後才停下腳步，對甄嬛說道：「嬛兒，你且安心回去養傷，我選秀結束後便去探望你。」
「多謝眉姐姐掛念。」甄嬛輕聲應著，看著沈眉莊，笑彎了眼睛。
隨後，沈眉莊與安陵容前去選秀，而甄嬛被嬤嬤安排的太監護送著往院外走去。
甄嬛被流朱、浣碧攙扶著，走出了那朱紅的宮門。陽光灑在身上，溫暖又刺眼。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宮牆，心中沒有絲毫留戀。
夏冬春因為此事，雖未被直接取消選秀資格，卻定會被往上狀告，即便入宮，也只會是最低的位分。
而安陵容，甄嬛想起她時，眼神複雜。或許這一世，她們的命運終將走向不同的軌跡。
兩個小姐妹聽完了甄嬛的講述，心疼不已。
流朱一邊扶著甄嬛上車，一邊憤憤不平：「小姐，你何必為了那個安小姐，把自己弄傷成這樣？那個夏冬春也太過分了！」
浣碧也道：「是啊，小姐，你這臉要是留了疤可怎麼辦？」
甄嬛摸了摸臉上的傷口，疼痛依舊清晰，可心中卻是一片坦然。她微微一笑：「無妨，一點小傷而已。」
她沒有告知兩人，自己是故意為之。不是不相信她們，而是經過上一世的甄嬛比誰都明白，人性的難測。
馬車緩緩駛離皇宮，朝著甄府的方向而去。窗外的景色漸漸熟悉，甄嬛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前世的恩怨情仇，都隨著這場穿越煙消雲散。這一世，她只想遠離宮廷，尋一處安穩之地，與心愛之人相守，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
只是，她心中清楚，大清朝的規矩森嚴，一年後的相看絕非易事。皇上九五之尊，心思難測，想要徹底擺脫入宮的命運，她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休養，靜待時機。朱牆之內的繁華與兇險，她再也不想沾染分毫。
今日選秀剛結束，皇上特意來景仁宮陪皇后用膳，席間聽她講了今日選秀時，偏殿等候的秀女們發生爭執的事。
皇上皺眉，已經讓夏冬春入選，只能給她最末等的答應，以示懲戒。他又讓皇后以她的名義給秀女甄氏賜藥，讓她準備一年後入宮面聖。
去養心殿批閱奏章前，他還在想，應該不會有人蠢到為了逃脫選秀而自毀容顏吧。
另一邊，馬車剛在甄府門前挺穩，府里的下人便急忙迎了上來。
甄嬛在流朱和浣碧的攙扶下車，尚未站穩，就見父親甄遠道和母親雲辛羅急匆匆地從府內趕來，臉上滿是焦灼。
「嬛兒！我的兒！」甄母一眼就看到了甄嬛臉上纏著的布條，布條邊緣還隱約滲著暗紅的血跡，心疼得聲音都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