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自己到朕的身邊來！
殿內落針可聞，炭火明暗搖曳，滿堂暖意盡數斂去。
甄嬛脊背緊繃，渾身氣血幾近凝滯，匍匐於地，額頭緊貼冰涼青磚，不敢抬頭、不敢異動。
上方那道凌厲目光沉沉落於她身，帝王威壓覆頂而下，壓得人呼吸發緊。
甄嬛斂住胸腔翻湧的驚懼，強忍周身僵硬，緩吸一口氣，徐徐抬首，迎上那雙深幽無底的雙眼。
那雙眸子深沉，無半分暖意，冷得令人心底發寒。甄嬛心口緩緩下沉，卻依舊穩住聲線，字句沉靜有度：
「臣女不敢欺瞞聖駕。只是素來對自身才情怯懦自卑，不敢矜誇。閨中摯友皆是才情出眾之人，平日所言多是親昵誇讚，難免過譽，還請皇上明鑑。」
雍正垂眸看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只有沉沉玩味。「好，很好。」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事到如今，尚能鎮定自持、口齒清朗，朕倒是喜歡你這份氣魄。」
話音落，他緩步走下御案高台，玄色皂靴落於青磚之上，聲響輕微，卻步步壓人心弦。
他立在甄嬛身前，居高臨下靜靜俯視，目光沉沉碾壓，無半分憐惜，字句冰冷：「所以，無論何種緣由，朕都要納你入後宮，做朕的女人！」
甄嬛渾身一震，驟然抬眸，眼底盛滿難以置信，全然忘了尊卑規矩，失聲辯駁：「皇上！還請您三思！臣女早已與十七王爺定下婚約，是您的弟媳！」
雍正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慌亂與抗拒，唇角笑意愈發寒涼，字字誅心：
「就這般心急，要做老十七的福晉？可惜，你二人尚未大婚，你還算不得他的人。即便大禮已成，朕也有的是辦法，將你接入宮中。」
這般蠻橫霸道、罔顧倫常的逼迫，瞬間擊碎了甄嬛所有隱忍。她一時顧不得君臣尊卑，眼底怒火驟起，厲聲怒斥：「你瘋了！」
這一聲斥語落下，殿內空氣瞬間凝滯。
雍正眼底那點淺淡笑意盡斂，寒意皺生。他微微俯身，半蹲於她身前，身形帶來極強的壓迫感，抬手驟然扣住她的下頜，力道緊實強硬，牢牢制住她的動作。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目光細細描摹她的眉眼，最終落於她臉頰那道幾近淺淡無痕的舊疤之上，眼神幽深，語氣殘忍：
「瘋？朕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不僅如此，朕要你心甘情願走到朕身邊，做朕的莞貴人。這輩子，你只能是朕後宮之人，別無他選。
不僅如此，你到死也都只能是，莞貴人！這，就是你欺瞞朕的下場！」
下頜的鉗制刺骨，甄嬛奮力偏頭，猛地掙脫他的掌心，眼底怒意翻湧，目光倔強凌厲：「你死心吧！臣女寧死，絕不入宮！」
雍正緩緩直起身形，居高臨下看著她滿眼倔強的模樣，一聲冷嗤落於寂寂殿中，寒意徹骨：
「死？你若想死，朕可以成全你。只是你要清楚，你自裁的當夜，甄府滿門，盡數為你陪葬。」
他語氣平淡無波，如同閒談瑣事：「對了，甄府主僕二十一口，人數寥寥。那就再加你宗族三百餘口，一併株連。
剛好，連同老十七在內，朕也想藉此一試，他身邊究竟藏有多少先帝遺留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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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渾身驟然冰涼，指尖控制不住簌簌發抖。心頭翻湧的剛烈戾氣瞬間壓下。
她驟然清醒，自己早已不是上一輩子叱吒風雲的太后。如今的她，不過區區四品官員之女，身微力薄，無權無勢。
與帝王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自身身死道消，更會拖垮甄府全族，連累無辜的允禮。她深知皇上手中的血滴子，專司朝野隱秘殺伐，出手從無留情、無一落空。
瞬息之間，所有倔強與怒火盡數收斂。
她俯首伏地，額頭緊貼冰涼青磚，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苦苦哀求：
「皇上，府中老小、宗族族人皆是無辜，豈能因臣女一人之過，落得滿門覆滅？您是九五至尊，胸懷天下，何必與一介微末女子計較？
況且，天下佳麗萬千，您何苦執著臣女一人，落得強搶弟媳的非議？」
「非議？」雍正冷嗤，眼底是帝王俯瞰眾生的傲然，「正因朕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看上你，你便必須入宮，別無選擇。
你太過高看自己，區區一介女子，還不配讓朕背負罵名！」
見她依舊不肯認命，雍正眼底耐性漸消，語氣愈發冰冷：
「不必掙扎。朕早已安排妥當，大婚之前，你找機會去上善寺上香。屆時馬車受驚，你墜崖殞命、屍骨無存。
一語落地，甄嬛渾身氣力瞬間抽乾，四肢發軟，直直跌坐於地。
原來他早已布局、計算好一切，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所有的抵抗與哀求，在絕對皇權面前，蒼白又無力。
雍正垂眸望著她失魂落魄、眼底無光的模樣，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忍，轉瞬便被帝王的涼薄碾碎。
他偏過視線，語氣冷硬毫無鬆動：「若是大婚前夜你依舊不從，朕便命暗衛動手，甄府、宗族、老十七，盡數為你殉葬！」
「去吧。」他淡淡揮手，漠然無情，「餘下時日，好好與家人道別。畢竟，往後再無相見之期。」
甄嬛心神俱僵，渾身冰涼麻木，撐著地面緩緩起身，步履虛浮踉蹌，失魂落魄地退出偏殿。
巍峨宮城層層疊疊，朱牆高聳，此刻於她而言，便是一座密不透風、無處可逃的囚籠。
殿外等候的流朱見她出來，心頭猛地一緊。往日溫婉靈動的小姐，此刻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空洞無神，腳步虛浮不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流朱不敢多問，匆匆囑託等候允禮的阿晉，立刻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甄嬛，護著她快步出宮。
綿長宮道肅穆沉寂，壓得人喘不過氣。好在，午門口，雲辛羅回去時特意留下了馬車。
老孫從未見過這般失魂落魄的甄嬛，滿心驚疑，目光問詢流朱。流朱只蹙眉搖頭，神色凝重，不敢在宮門多言。
二人合力將甄嬛扶上車，見她靜靜靠在車廂，一動不動、一語不發，周身死寂沉沉，心知定是出了大事，不敢耽擱，即刻揚鞭策馬。
馬車一路疾馳回府，流朱小心翼翼將甄嬛扶回閨房歇息，隨即匆匆前去拜見雲辛羅，將甄嬛的異樣盡數回稟。
雲辛羅聞言心頭大慌，顧不得細問，快步趕至閨房。看著端坐床邊、雙目空洞、仿若失神的女兒，她心頭陣陣抽痛，連聲輕喚：「嬛兒？我的嬛兒？」
數聲輕喚，才堪堪拉回甄嬛飄散的神智。
茫然的眸光緩緩聚焦，落在母親溫柔的眉眼之上，她方才死死硬撐的防線瞬間碎裂，隱忍已久的委屈、驚懼與絕望翻湧而上，無聲淚水簌簌滾落。
雲辛羅看得心頭劇痛，連忙上前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輕聲細語溫柔安撫，一遍遍輕撫她的脊背，極盡慰藉。
置身至親溫暖的懷抱，甄嬛所有的克制與隱忍徹底崩塌。今日深宮絕境的逼迫、前路無望的蒼涼、累及家人的恐懼，盡數傾瀉而出。
她埋在母親懷中，放聲崩潰大哭，聲聲哽咽，藏著無盡的絕望。
甄嬛脊背緊繃，渾身氣血幾近凝滯，匍匐於地，額頭緊貼冰涼青磚，不敢抬頭、不敢異動。
上方那道凌厲目光沉沉落於她身，帝王威壓覆頂而下，壓得人呼吸發緊。
甄嬛斂住胸腔翻湧的驚懼，強忍周身僵硬，緩吸一口氣，徐徐抬首，迎上那雙深幽無底的雙眼。
那雙眸子深沉，無半分暖意，冷得令人心底發寒。甄嬛心口緩緩下沉，卻依舊穩住聲線，字句沉靜有度：
「臣女不敢欺瞞聖駕。只是素來對自身才情怯懦自卑，不敢矜誇。閨中摯友皆是才情出眾之人，平日所言多是親昵誇讚，難免過譽，還請皇上明鑑。」
雍正垂眸看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只有沉沉玩味。「好，很好。」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事到如今，尚能鎮定自持、口齒清朗，朕倒是喜歡你這份氣魄。」
話音落，他緩步走下御案高台，玄色皂靴落於青磚之上，聲響輕微，卻步步壓人心弦。
他立在甄嬛身前，居高臨下靜靜俯視，目光沉沉碾壓，無半分憐惜，字句冰冷：「所以，無論何種緣由，朕都要納你入後宮，做朕的女人！」
甄嬛渾身一震，驟然抬眸，眼底盛滿難以置信，全然忘了尊卑規矩，失聲辯駁：「皇上！還請您三思！臣女早已與十七王爺定下婚約，是您的弟媳！」
雍正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慌亂與抗拒，唇角笑意愈發寒涼，字字誅心：
「就這般心急，要做老十七的福晉？可惜，你二人尚未大婚，你還算不得他的人。即便大禮已成，朕也有的是辦法，將你接入宮中。」
這般蠻橫霸道、罔顧倫常的逼迫，瞬間擊碎了甄嬛所有隱忍。她一時顧不得君臣尊卑，眼底怒火驟起，厲聲怒斥：「你瘋了！」
這一聲斥語落下，殿內空氣瞬間凝滯。
雍正眼底那點淺淡笑意盡斂，寒意皺生。他微微俯身，半蹲於她身前，身形帶來極強的壓迫感，抬手驟然扣住她的下頜，力道緊實強硬，牢牢制住她的動作。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目光細細描摹她的眉眼，最終落於她臉頰那道幾近淺淡無痕的舊疤之上，眼神幽深，語氣殘忍：
「瘋？朕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不僅如此，朕要你心甘情願走到朕身邊，做朕的莞貴人。這輩子，你只能是朕後宮之人，別無他選。
不僅如此，你到死也都只能是，莞貴人！這，就是你欺瞞朕的下場！」
下頜的鉗制刺骨，甄嬛奮力偏頭，猛地掙脫他的掌心，眼底怒意翻湧，目光倔強凌厲：「你死心吧！臣女寧死，絕不入宮！」
雍正緩緩直起身形，居高臨下看著她滿眼倔強的模樣，一聲冷嗤落於寂寂殿中，寒意徹骨：
「死？你若想死，朕可以成全你。只是你要清楚，你自裁的當夜，甄府滿門，盡數為你陪葬。」
他語氣平淡無波，如同閒談瑣事：「對了，甄府主僕二十一口，人數寥寥。那就再加你宗族三百餘口，一併株連。
剛好，連同老十七在內，朕也想藉此一試，他身邊究竟藏有多少先帝遺留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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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渾身驟然冰涼，指尖控制不住簌簌發抖。心頭翻湧的剛烈戾氣瞬間壓下。
她驟然清醒，自己早已不是上一輩子叱吒風雲的太后。如今的她，不過區區四品官員之女，身微力薄，無權無勢。
與帝王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自身身死道消，更會拖垮甄府全族，連累無辜的允禮。她深知皇上手中的血滴子，專司朝野隱秘殺伐，出手從無留情、無一落空。
瞬息之間，所有倔強與怒火盡數收斂。
她俯首伏地，額頭緊貼冰涼青磚，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苦苦哀求：
「皇上，府中老小、宗族族人皆是無辜，豈能因臣女一人之過，落得滿門覆滅？您是九五至尊，胸懷天下，何必與一介微末女子計較？
況且，天下佳麗萬千，您何苦執著臣女一人，落得強搶弟媳的非議？」
「非議？」雍正冷嗤，眼底是帝王俯瞰眾生的傲然，「正因朕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看上你，你便必須入宮，別無選擇。
你太過高看自己，區區一介女子，還不配讓朕背負罵名！」
見她依舊不肯認命，雍正眼底耐性漸消，語氣愈發冰冷：
「不必掙扎。朕早已安排妥當，大婚之前，你找機會去上善寺上香。屆時馬車受驚，你墜崖殞命、屍骨無存。
一語落地，甄嬛渾身氣力瞬間抽乾，四肢發軟，直直跌坐於地。
原來他早已布局、計算好一切，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她所有的抵抗與哀求，在絕對皇權面前，蒼白又無力。
雍正垂眸望著她失魂落魄、眼底無光的模樣，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忍，轉瞬便被帝王的涼薄碾碎。
他偏過視線，語氣冷硬毫無鬆動：「若是大婚前夜你依舊不從，朕便命暗衛動手，甄府、宗族、老十七，盡數為你殉葬！」
「去吧。」他淡淡揮手，漠然無情，「餘下時日，好好與家人道別。畢竟，往後再無相見之期。」
甄嬛心神俱僵，渾身冰涼麻木，撐著地面緩緩起身，步履虛浮踉蹌，失魂落魄地退出偏殿。
巍峨宮城層層疊疊，朱牆高聳，此刻於她而言，便是一座密不透風、無處可逃的囚籠。
殿外等候的流朱見她出來，心頭猛地一緊。往日溫婉靈動的小姐，此刻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空洞無神，腳步虛浮不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流朱不敢多問，匆匆囑託等候允禮的阿晉，立刻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甄嬛，護著她快步出宮。
綿長宮道肅穆沉寂，壓得人喘不過氣。好在，午門口，雲辛羅回去時特意留下了馬車。
老孫從未見過這般失魂落魄的甄嬛，滿心驚疑，目光問詢流朱。流朱只蹙眉搖頭，神色凝重，不敢在宮門多言。
二人合力將甄嬛扶上車，見她靜靜靠在車廂，一動不動、一語不發，周身死寂沉沉，心知定是出了大事，不敢耽擱，即刻揚鞭策馬。
馬車一路疾馳回府，流朱小心翼翼將甄嬛扶回閨房歇息，隨即匆匆前去拜見雲辛羅，將甄嬛的異樣盡數回稟。
雲辛羅聞言心頭大慌，顧不得細問，快步趕至閨房。看著端坐床邊、雙目空洞、仿若失神的女兒，她心頭陣陣抽痛，連聲輕喚：「嬛兒？我的嬛兒？」
數聲輕喚，才堪堪拉回甄嬛飄散的神智。
茫然的眸光緩緩聚焦，落在母親溫柔的眉眼之上，她方才死死硬撐的防線瞬間碎裂，隱忍已久的委屈、驚懼與絕望翻湧而上，無聲淚水簌簌滾落。
雲辛羅看得心頭劇痛，連忙上前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輕聲細語溫柔安撫，一遍遍輕撫她的脊背，極盡慰藉。
置身至親溫暖的懷抱，甄嬛所有的克制與隱忍徹底崩塌。今日深宮絕境的逼迫、前路無望的蒼涼、累及家人的恐懼，盡數傾瀉而出。
她埋在母親懷中，放聲崩潰大哭，聲聲哽咽，藏著無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