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膽甄嬛，居然敢欺君！
車馬駛入深宮，沿途宮牆連綿巍峨，朱紅琉璃瓦覆著一層冬日薄霜，處處透著皇家肅穆。
甄嬛與母親雲辛羅抵達壽康宮時，殿內暖香氤氳，融融暖意隔絕了殿外凜冽寒風。
抬眼望去，王允禮已然在此，一身月白錦袍襯得身姿挺拔，正躬身細緻服侍太后服藥，舉止恭順。
允禮餘光瞥見款款而入的甄嬛，眼底即刻漾開溫潤笑意，眸光灼灼，滿心欣喜藏於眼底。
太后端坐暖榻之上，目光淡淡掃過甄氏母女，特別是在看向雲辛羅時，眸光深沉。但她面上卻分毫不露，神色平和，威儀自生。
甄嬛與雲辛羅穩步上前，恪守宮廷禮制，行三跪九叩大禮。禮畢起身，甄嬛又與允禮並肩而立，一同躬身叩拜，鄭重謝過太后賜婚恩典。
殿中閒話溫和，氣氛舒緩，幾人閒談片刻，順勢向太后細細回稟了二人敲定的大婚吉期。
太后聞言微微頷首，柔聲追問，甄府與王府兩處的婚嫁事宜，是否皆已籌備妥當、無有疏漏。
雲辛羅從容回話，語氣溫婉得體，言道甄府一應嫁妝、陳設、禮數物件，皆已逐一置辦妥當。
一旁的允禮聞言輕笑道：「我這邊還是得多謝皇兄厚愛，王府的修繕翻新、陳設裝扮一應事宜，皆是內務府專人操辦，一應物料人力盡數齊備，兒臣倒是清閒得緊。」
太后看著他閒適模樣，眼底漾起淺淡笑意道：「你這孩子，素來身在福中不知福。皇上待你親厚，這般殊遇，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閒談片刻，殿內氛圍漸緩，時辰也悄然推移。
甄嬛心中始終牽掛碎玉軒，心念一動，微微遲疑片刻，終是定了心神，躬身輕聲開口：
「太后，臣女與宮中惠嬪娘娘自幼相識，乃是相交多年的閨中密友。今日難得奉旨入宮，不知可否破例，前往碎玉軒拜見惠嬪一面？」
太后神色未變，眼底波瀾不驚，淡淡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道：
「哀家知曉你二人情誼深厚。只是你如今尚未與老十七完婚，並無朝廷冊封的命婦身份，貿然入宮探妃，難免惹人非議、落人口實。
你且安心，待大婚禮成，你正式入宮廷見請安之時，再去探望便是名正言順。」
甄嬛知道眉莊被禁足，自己今天根本不可能見到。
她不再執意懇請，面上浮出幾分惋惜，輕聲嘆道：「既然太后有訓，臣女自當謹遵禮數。只是臣女今日親手做了棗泥山藥糕，本想送與惠嬪姐姐品嘗，如今倒是無緣了。」
太后聞言莞爾，佯裝氣惱著笑道：「怎麼？哀家這老婆子，難道就不配嘗嘗你親手做的糕點了？」
甄嬛連忙躬身垂首，語氣愈發恭謹：
「太后說笑了，臣女怎敢有這般心思。此次入宮，臣女特意多做了一份，專為敬獻太后，口感較之尋常糕點更為酥軟細膩，軟糯易消化，最是適合太后食用。」
這番話說得妥帖，太后聞言心中歡喜，又想到沈眉莊那孩子之前對自己的孝敬，到底還是鬆了口。
她頷首誇讚甄嬛：「是個心思剔透、細心孝順的好孩子，難得你這般有心。」
言罷，太后當即轉頭吩咐身側的竹息，命她稍後親自將老十七的福晉帶來的糕點，送往碎玉軒，贈予惠嬪品嘗。
又特意囑咐，往後每隔三日，便讓竹息以取惠嬪手抄佛經為由，前往碎玉軒探視。
甄嬛靜立一旁，將太后的安排盡數收入眼底，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弛。有竹息定期照拂，碎玉軒的困頓局面，便能暫且穩住。
太后年事已高，神色漸顯疲乏，便含笑揮手，命三人先行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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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躬身告退，方才踏出壽康宮朱紅宮門，尚未行至宮道盡頭，御前太監小夏子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王爺、甄小姐，皇上有旨，宣二位即刻前往養心殿覲見。」
雲辛羅聞言心頭微緊，暗自生出幾分忐忑，斂去神色溫聲推辭：
「勞公公通傳，臣婦身份卑微，不敢貿然面聖。府中尚有小女嫁衣嫁妝諸多瑣事待我打理，不知可否先行出宮回府？」
小夏子聞言連忙回話，禮數周全：「夫人放心，聖上此次只宣王爺與甄小姐覲見，並未傳召夫人，您盡可自行出宮回府。」
雲辛羅微微頷首，與兩人打過招呼，又低聲叮囑他們要謹言慎行，才帶著侍女素婉轉身離去。
小夏子引著甄嬛與允禮二人，一路行至養心殿外，駐足止步，隨即躬身傳話：「王爺，聖上有旨，單獨召您入御書房議事，有要緊朝政要事相商。」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身側的甄嬛，語氣謙和：「甄小姐，還請隨奴才移步偏殿稍作歇息，待聖上與王爺商議完正事，自會傳召您入內覲見。」
允禮聞言微蹙眉心，心頭掠過一絲異樣，卻未曾深究，只當是聖上確有要事相商。
他轉頭看向甄嬛，眼底漾起溫柔笑意，輕聲安撫，便跟著御前太監小錄子，向莊嚴肅穆的御書房走去。
目送允禮背影離去，甄嬛心頭莫名發悶，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悄然翻湧，周遭處處透著蹊蹺。她下意識開口輕喚：「允禮。」
允禮腳步一頓，驟然回頭，眸光溫柔，輕聲詢問：「嬛兒，怎麼了？」
甄嬛唇瓣微張，萬般叮囑堵在喉頭，終究無從言語。深宮莫測，聖心難料，她只得壓下心底慌亂，輕輕搖頭柔聲道：「無事，你快去快回。」
允禮笑著頷首，轉身邁步，徹底走入御書房內。
甄嬛斂了心神，壓下雜念，轉身跟著小夏子，緩步朝著養心殿偏殿走去。
越靠近偏殿，周遭氣氛愈發凝滯。甄嬛悄然抬眸打量，此處侍衛林立、戒備森嚴，門口兩名帶刀侍衛身姿凜立，目光銳利掃視四方，戒備程度遠勝尋常休憩之所。
甄嬛腳步微頓，心底警鈴驟響。
身側的小夏子卻絲毫不給她遲疑餘地，快步上前掀開厚重的墨色錦緞門帘，側身恭立，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甄小姐，請吧。」
寒風順著衣袖灌入，刺骨涼意浸透四肢百骸。甄嬛深吸一口氣，五指悄然攥緊，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穩住身形，從容抬步踏入殿中。
殿內炭火熊熊，暖意融融，卻驅不散一室寒意。
繞過雕花墨玉屏風，雍正端坐御案之側，一身明黃常服規整肅穆，眉眼沉靜無波。
他默然端坐，周身自成一派渾然天成的帝王威壓，沉沉覆滿整座殿宇，令人窒息。
甄嬛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屈膝跪地，垂首伏身，語聲恭謹道：「臣女甄嬛，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禮畢，殿內久久靜默，並無平身旨意傳來。凝滯的空氣層層下壓，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令人不敢稍動分毫。
雍正緩緩抬眸，沉沉目光落在跪地的女子身上，無半分疾言厲色，嗓音低沉平緩，聽不出半分情緒：
「甄嬛，自幼飽讀詩書，尤擅詩詞歌賦、通曉音律，舞姿翩躚，簫聲清雅。你博覽典籍、涉獵廣博，品讀經義詩文，常有獨到卓識，見解遠超常人。
這些，皆是你朝夕相伴的閨中舊友、鄰里親眷親口所述。」
他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可字字句句都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你初次覲見時，卻刻意自謙，謊稱粗通筆墨、才疏學淺，不善詩文、不通雅韻，處處藏拙，刻意欺騙於朕！你且說說，朕該信你的那些友人所言，還是信你？」
話音微頓，一絲極淡的冷意漫開，「還是說你甄嬛，竟敢如此大膽，欺君罔上？」
甄嬛與母親雲辛羅抵達壽康宮時，殿內暖香氤氳，融融暖意隔絕了殿外凜冽寒風。
抬眼望去，王允禮已然在此，一身月白錦袍襯得身姿挺拔，正躬身細緻服侍太后服藥，舉止恭順。
允禮餘光瞥見款款而入的甄嬛，眼底即刻漾開溫潤笑意，眸光灼灼，滿心欣喜藏於眼底。
太后端坐暖榻之上，目光淡淡掃過甄氏母女，特別是在看向雲辛羅時，眸光深沉。但她面上卻分毫不露，神色平和，威儀自生。
甄嬛與雲辛羅穩步上前，恪守宮廷禮制，行三跪九叩大禮。禮畢起身，甄嬛又與允禮並肩而立，一同躬身叩拜，鄭重謝過太后賜婚恩典。
殿中閒話溫和，氣氛舒緩，幾人閒談片刻，順勢向太后細細回稟了二人敲定的大婚吉期。
太后聞言微微頷首，柔聲追問，甄府與王府兩處的婚嫁事宜，是否皆已籌備妥當、無有疏漏。
雲辛羅從容回話，語氣溫婉得體，言道甄府一應嫁妝、陳設、禮數物件，皆已逐一置辦妥當。
一旁的允禮聞言輕笑道：「我這邊還是得多謝皇兄厚愛，王府的修繕翻新、陳設裝扮一應事宜，皆是內務府專人操辦，一應物料人力盡數齊備，兒臣倒是清閒得緊。」
太后看著他閒適模樣，眼底漾起淺淡笑意道：「你這孩子，素來身在福中不知福。皇上待你親厚，這般殊遇，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閒談片刻，殿內氛圍漸緩，時辰也悄然推移。
甄嬛心中始終牽掛碎玉軒，心念一動，微微遲疑片刻，終是定了心神，躬身輕聲開口：
「太后，臣女與宮中惠嬪娘娘自幼相識，乃是相交多年的閨中密友。今日難得奉旨入宮，不知可否破例，前往碎玉軒拜見惠嬪一面？」
太后神色未變，眼底波瀾不驚，淡淡一笑，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道：
「哀家知曉你二人情誼深厚。只是你如今尚未與老十七完婚，並無朝廷冊封的命婦身份，貿然入宮探妃，難免惹人非議、落人口實。
你且安心，待大婚禮成，你正式入宮廷見請安之時，再去探望便是名正言順。」
甄嬛知道眉莊被禁足，自己今天根本不可能見到。
她不再執意懇請，面上浮出幾分惋惜，輕聲嘆道：「既然太后有訓，臣女自當謹遵禮數。只是臣女今日親手做了棗泥山藥糕，本想送與惠嬪姐姐品嘗，如今倒是無緣了。」
太后聞言莞爾，佯裝氣惱著笑道：「怎麼？哀家這老婆子，難道就不配嘗嘗你親手做的糕點了？」
甄嬛連忙躬身垂首，語氣愈發恭謹：
「太后說笑了，臣女怎敢有這般心思。此次入宮，臣女特意多做了一份，專為敬獻太后，口感較之尋常糕點更為酥軟細膩，軟糯易消化，最是適合太后食用。」
這番話說得妥帖，太后聞言心中歡喜，又想到沈眉莊那孩子之前對自己的孝敬，到底還是鬆了口。
她頷首誇讚甄嬛：「是個心思剔透、細心孝順的好孩子，難得你這般有心。」
言罷，太后當即轉頭吩咐身側的竹息，命她稍後親自將老十七的福晉帶來的糕點，送往碎玉軒，贈予惠嬪品嘗。
又特意囑咐，往後每隔三日，便讓竹息以取惠嬪手抄佛經為由，前往碎玉軒探視。
甄嬛靜立一旁，將太后的安排盡數收入眼底，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弛。有竹息定期照拂，碎玉軒的困頓局面，便能暫且穩住。
太后年事已高，神色漸顯疲乏，便含笑揮手，命三人先行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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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躬身告退，方才踏出壽康宮朱紅宮門，尚未行至宮道盡頭，御前太監小夏子便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王爺、甄小姐，皇上有旨，宣二位即刻前往養心殿覲見。」
雲辛羅聞言心頭微緊，暗自生出幾分忐忑，斂去神色溫聲推辭：
「勞公公通傳，臣婦身份卑微，不敢貿然面聖。府中尚有小女嫁衣嫁妝諸多瑣事待我打理，不知可否先行出宮回府？」
小夏子聞言連忙回話，禮數周全：「夫人放心，聖上此次只宣王爺與甄小姐覲見，並未傳召夫人，您盡可自行出宮回府。」
雲辛羅微微頷首，與兩人打過招呼，又低聲叮囑他們要謹言慎行，才帶著侍女素婉轉身離去。
小夏子引著甄嬛與允禮二人，一路行至養心殿外，駐足止步，隨即躬身傳話：「王爺，聖上有旨，單獨召您入御書房議事，有要緊朝政要事相商。」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身側的甄嬛，語氣謙和：「甄小姐，還請隨奴才移步偏殿稍作歇息，待聖上與王爺商議完正事，自會傳召您入內覲見。」
允禮聞言微蹙眉心，心頭掠過一絲異樣，卻未曾深究，只當是聖上確有要事相商。
他轉頭看向甄嬛，眼底漾起溫柔笑意，輕聲安撫，便跟著御前太監小錄子，向莊嚴肅穆的御書房走去。
目送允禮背影離去，甄嬛心頭莫名發悶，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悄然翻湧，周遭處處透著蹊蹺。她下意識開口輕喚：「允禮。」
允禮腳步一頓，驟然回頭，眸光溫柔，輕聲詢問：「嬛兒，怎麼了？」
甄嬛唇瓣微張，萬般叮囑堵在喉頭，終究無從言語。深宮莫測，聖心難料，她只得壓下心底慌亂，輕輕搖頭柔聲道：「無事，你快去快回。」
允禮笑著頷首，轉身邁步，徹底走入御書房內。
甄嬛斂了心神，壓下雜念，轉身跟著小夏子，緩步朝著養心殿偏殿走去。
越靠近偏殿，周遭氣氛愈發凝滯。甄嬛悄然抬眸打量，此處侍衛林立、戒備森嚴，門口兩名帶刀侍衛身姿凜立，目光銳利掃視四方，戒備程度遠勝尋常休憩之所。
甄嬛腳步微頓，心底警鈴驟響。
身側的小夏子卻絲毫不給她遲疑餘地，快步上前掀開厚重的墨色錦緞門帘，側身恭立，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甄小姐，請吧。」
寒風順著衣袖灌入，刺骨涼意浸透四肢百骸。甄嬛深吸一口氣，五指悄然攥緊，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穩住身形，從容抬步踏入殿中。
殿內炭火熊熊，暖意融融，卻驅不散一室寒意。
繞過雕花墨玉屏風，雍正端坐御案之側，一身明黃常服規整肅穆，眉眼沉靜無波。
他默然端坐，周身自成一派渾然天成的帝王威壓，沉沉覆滿整座殿宇，令人窒息。
甄嬛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屈膝跪地，垂首伏身，語聲恭謹道：「臣女甄嬛，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禮畢，殿內久久靜默，並無平身旨意傳來。凝滯的空氣層層下壓，無形的威壓鋪天蓋地，令人不敢稍動分毫。
雍正緩緩抬眸，沉沉目光落在跪地的女子身上，無半分疾言厲色，嗓音低沉平緩，聽不出半分情緒：
「甄嬛，自幼飽讀詩書，尤擅詩詞歌賦、通曉音律，舞姿翩躚，簫聲清雅。你博覽典籍、涉獵廣博，品讀經義詩文，常有獨到卓識，見解遠超常人。
這些，皆是你朝夕相伴的閨中舊友、鄰里親眷親口所述。」
他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可字字句句都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你初次覲見時，卻刻意自謙，謊稱粗通筆墨、才疏學淺，不善詩文、不通雅韻，處處藏拙，刻意欺騙於朕！你且說說，朕該信你的那些友人所言，還是信你？」
話音微頓，一絲極淡的冷意漫開，「還是說你甄嬛，竟敢如此大膽，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