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邊市的理由
甄呈銘嘴角微揚，抬手利落「吃」 掉父親一子：「看來你查到的東西，也不比羅檢少。」
甄世恆執棋的手懸在半空，擺出無辜神態：「我可沒想著查你。只是你把這批書抱回來之後，你媽可沒少折騰我，整日纏著我去查查作者的底細。所以我才稍微查了一下基本情況，好交差罷了。」
甄呈銘眉峰輕挑，坦坦蕩蕩開口：「她是我女朋友。」
「哈哈！我就知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周西桐滿臉興奮，一邊拍著手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進屋來。
甄呈銘看著自己活潑得有些過頭的母親，忍不住扶了下額頭。
周西桐徑直坐到沙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兒子：「別給我擺出這副表情。我無趣的兒子居然談戀愛了，我自然要看看是哪路神仙願意收了你。」
甄世恆執棋的手頓了頓，挑眉看向妻子：「你這樣說自己兒子合適嗎？」
周西桐頭也不抬，隨手撈起桌上的櫻桃丟進口中：「他這個性格還不是隨了你！」
「我很無趣嗎？」甄世恆指著自己，神色中頗有些無辜。
「是非常無趣！」
周西桐白了他一眼：「也就我年少不經事，早早就嫁給了你……不然你現在肯定還是單身。」
甄世恆無聲搖頭，識趣地閉嘴。
甄呈銘安靜坐著，這段對話他從小聽到大，早就習以為常。
周西桐又咬了一顆櫻桃，見兒子安靜得過分，不依不饒地問道：「你怎麼又不說話了？你這性格，那個女孩真的不會覺得厭煩嗎？」
甄呈銘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反問她：「那你會嫌棄爸嗎？」
「不會啊。」
周西桐順口接話，剛說完就發現甄世恆正一臉笑意地盯著自己，連忙改口補了句：「也是有煩人的時候。」
說著，她直接瞪了甄呈銘一眼：「別跟我岔開話題！快說吧！什麼時候能讓我見到人！」
甄呈銘低頭盯著桌上那摞書，聲音波瀾不驚：「我們才剛在一起不久，晚點吧。」
周西桐微微揚起下巴，不認同地眯起雙眼說：「別拿那些什麼相處時間短、感情還不篤定的話來打發我。我可告訴你，我的兒子絕不能是一個對感情不負責任的渣男。」
甄呈銘哭笑不得，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媽，你這都哪跟哪呀！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我總得問問青媚的想法，尊重一下她的意見吧。」
一直沉默的甄世恆突然落下棋子道：「羅正華查你查得光明正大，卻始終沒表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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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意味深長地抬眼：「看來他的態度很是微妙。」
「怎麼微妙了？」
周西桐皺了下眉，語氣里透著不以為然：「我養的兒子我知道，如果他們真的有什麼不滿意，那一定也是衝著你來的。」
甄世恆捏著棋子苦笑道：「怎麼又回到我這裡了？」
「事實擺在眼前！」
周西桐抓起一顆櫻桃：「一入官場深似海，稍有差池萬劫不復。想我好好的一個千金小姐，自從嫁給你後都開始低調做人了。換成我有女兒，也捨不得她往這火坑裡跳。」
甄世恆誇張地雙手高舉投降：「夫人饒命，給為夫留條活路吧！」
這滑稽模樣惹得周西桐 「噗嗤」 笑出聲，嗔怪地剜他一眼，卻沒再多說。
周西桐瞥見甄呈銘緊鎖的眉峰，故意挑眉激他：「怎麼，要知難而退了？」
甄呈銘唇角噙著笑意：「我決定好的事情，既不會後悔也不會放棄。不管是我哥的事，還是青媚的事，我都會全力以赴，毫無保留地堅持到底。」
聽到他提起甄呈硯，甄世恆和周西桐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眼底皆閃過複雜的情緒。
甄世恆率先打破沉默：「王越說，你年後想去一趟邊市？」
「去那兒做什麼？」 周西桐猛地坐直身子。
「邊市金府陶窯廠新窯點火那天，窯體突然炸裂，燃氣管道跟著爆了。金府老爺金駿當時正在裡面視察，被炸得屍骨無存。」 甄呈銘指尖摩挲著棋子，沉聲說道。
「聽著像是意外。」周西桐不覺擰起眉頭。
「一開始大家也這麼認為。」
甄呈銘接著說：「但據金駿的管家講述，金駿可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意外』了。一個月前，他在朝佛寺的膳堂吃飯，頭頂的燈籠突然掉下來，幸好砸到的是他的貂絨大衣，人沒事。半月前，他在金府門口的咖啡店喝咖啡，突然中毒，多虧搶救及時，才撿回一條命。」
周西桐接過甄世恆遞來的茶，皺著眉說：「所以金家覺得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害他？」
「半年前，金駿的弟弟金鳴還莫名失蹤了。把這三件事放在一起，太巧合了。」甄呈銘分析道。
「就算這樣，也不至於調別市的警員來協助辦案吧？」周西桐還是想不通。
甄世恆耐心地解釋道：「邊市即將迎來三年一度的鷹巢鬥獸，這個比賽一直是金府主辦的，到時候世界各地的人都會涌到邊市。可邊市警力本來就緊張，所以他們申請抽調外市警員幫忙。」
他忽然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甄呈銘：「你是想趁這個機會去查呈硯的案子吧？」
甄呈銘挺直脊背，眼神堅定：「宋天渝的線人說，曾在金府和朝佛寺見過大哥。既然有線索，我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
「你一個人去？」周西桐皺著眉，眼神里透著擔憂。
「放心，少灃跟我一起去，他是邊市人，對那裡的情況很熟悉。」甄呈銘安慰道。
甄世恆端著茶杯沉吟片刻，開口道：「你過去看看也好。不過邊市最近有些異動，這事你可能會感興趣。」
甄呈銘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疑惑：「什麼事？」
甄世恆慢悠悠地說：「邊市文物局副局長薛坤山，最近突然被停職了。他的妻子叫蘇霽月，是羅正華的小姨子。」
甄呈銘眉毛微微一動，急切地問：「他為何會被停職？」
「邊市市里要大力發展旅遊，打算把朝佛寺搬進古城。薛坤山是個倔脾氣，當眾直言這是破壞文物，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自然就遭殃了。」甄世恆解釋道。
周西桐輕輕放下茶杯，語氣里透著幾分不滿：「我覺得他說得沒錯啊！寺廟在那裡都幾百年了，好好的，非要折騰搬寺，還搬進古城裡，既損毀了寺廟又累及了古城，這不就是破壞文物嘛！」
甄世恆執棋的手懸在半空，擺出無辜神態：「我可沒想著查你。只是你把這批書抱回來之後，你媽可沒少折騰我，整日纏著我去查查作者的底細。所以我才稍微查了一下基本情況，好交差罷了。」
甄呈銘眉峰輕挑，坦坦蕩蕩開口：「她是我女朋友。」
「哈哈！我就知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周西桐滿臉興奮，一邊拍著手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進屋來。
甄呈銘看著自己活潑得有些過頭的母親，忍不住扶了下額頭。
周西桐徑直坐到沙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兒子：「別給我擺出這副表情。我無趣的兒子居然談戀愛了，我自然要看看是哪路神仙願意收了你。」
甄世恆執棋的手頓了頓，挑眉看向妻子：「你這樣說自己兒子合適嗎？」
周西桐頭也不抬，隨手撈起桌上的櫻桃丟進口中：「他這個性格還不是隨了你！」
「我很無趣嗎？」甄世恆指著自己，神色中頗有些無辜。
「是非常無趣！」
周西桐白了他一眼：「也就我年少不經事，早早就嫁給了你……不然你現在肯定還是單身。」
甄世恆無聲搖頭，識趣地閉嘴。
甄呈銘安靜坐著，這段對話他從小聽到大，早就習以為常。
周西桐又咬了一顆櫻桃，見兒子安靜得過分，不依不饒地問道：「你怎麼又不說話了？你這性格，那個女孩真的不會覺得厭煩嗎？」
甄呈銘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反問她：「那你會嫌棄爸嗎？」
「不會啊。」
周西桐順口接話，剛說完就發現甄世恆正一臉笑意地盯著自己，連忙改口補了句：「也是有煩人的時候。」
說著，她直接瞪了甄呈銘一眼：「別跟我岔開話題！快說吧！什麼時候能讓我見到人！」
甄呈銘低頭盯著桌上那摞書，聲音波瀾不驚：「我們才剛在一起不久，晚點吧。」
周西桐微微揚起下巴，不認同地眯起雙眼說：「別拿那些什麼相處時間短、感情還不篤定的話來打發我。我可告訴你，我的兒子絕不能是一個對感情不負責任的渣男。」
甄呈銘哭笑不得，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媽，你這都哪跟哪呀！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我總得問問青媚的想法，尊重一下她的意見吧。」
一直沉默的甄世恆突然落下棋子道：「羅正華查你查得光明正大，卻始終沒表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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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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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世恆捏著棋子苦笑道：「怎麼又回到我這裡了？」
「事實擺在眼前！」
周西桐抓起一顆櫻桃：「一入官場深似海，稍有差池萬劫不復。想我好好的一個千金小姐，自從嫁給你後都開始低調做人了。換成我有女兒，也捨不得她往這火坑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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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桐瞥見甄呈銘緊鎖的眉峰，故意挑眉激他：「怎麼，要知難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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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世恆率先打破沉默：「王越說，你年後想去一趟邊市？」
「去那兒做什麼？」 周西桐猛地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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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呈銘接著說：「但據金駿的管家講述，金駿可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意外』了。一個月前，他在朝佛寺的膳堂吃飯，頭頂的燈籠突然掉下來，幸好砸到的是他的貂絨大衣，人沒事。半月前，他在金府門口的咖啡店喝咖啡，突然中毒，多虧搶救及時，才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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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金駿的弟弟金鳴還莫名失蹤了。把這三件事放在一起，太巧合了。」甄呈銘分析道。
「就算這樣，也不至於調別市的警員來協助辦案吧？」周西桐還是想不通。
甄世恆耐心地解釋道：「邊市即將迎來三年一度的鷹巢鬥獸，這個比賽一直是金府主辦的，到時候世界各地的人都會涌到邊市。可邊市警力本來就緊張，所以他們申請抽調外市警員幫忙。」
他忽然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甄呈銘：「你是想趁這個機會去查呈硯的案子吧？」
甄呈銘挺直脊背，眼神堅定：「宋天渝的線人說，曾在金府和朝佛寺見過大哥。既然有線索，我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
「你一個人去？」周西桐皺著眉，眼神里透著擔憂。
「放心，少灃跟我一起去，他是邊市人，對那裡的情況很熟悉。」甄呈銘安慰道。
甄世恆端著茶杯沉吟片刻，開口道：「你過去看看也好。不過邊市最近有些異動，這事你可能會感興趣。」
甄呈銘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疑惑：「什麼事？」
甄世恆慢悠悠地說：「邊市文物局副局長薛坤山，最近突然被停職了。他的妻子叫蘇霽月，是羅正華的小姨子。」
甄呈銘眉毛微微一動，急切地問：「他為何會被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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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桐輕輕放下茶杯，語氣里透著幾分不滿：「我覺得他說得沒錯啊！寺廟在那裡都幾百年了，好好的，非要折騰搬寺，還搬進古城裡，既損毀了寺廟又累及了古城，這不就是破壞文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