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除夕夜
薛絳瑞在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這幾年市里總說要改建古城，美其名曰發展旅遊業。一開始大家還挺期待的，覺得能帶動經濟，我爸其實也挺樂意的。可這幾年，這件事逐漸失控。今年他們更是打起了朝佛寺的主意，想把它搬進古城。我爸他可是文物局副局長，這種事他鐵定不能答應啊，於是就跟他們吵起來，結果就被停職了。」
電話這頭，羅鴻戈和蘇青媚都皺起了眉頭。
蘇青媚忍不住開口問道：「朝佛寺離古城那麼遠，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搬過去？而且這麼大的事情，宗教局能同意？」
薛絳瑞語氣無奈：「就是因為宗教局和規劃局都同意了，我爸才跟他們發怒的，結果自己惹了一身麻煩。」
羅鴻戈接過話茬：「朝佛寺和古城都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吧，這麼貿然改建，可不就是在破壞文物嗎？難怪小姨夫會這麼生氣。」
薛絳瑞又重重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才說走不開嘛，我也很想你們啊！
蘇青媚和羅鴻戈對視一眼，聽到薛絳瑞那委屈巴巴的語氣，兩人忍不住都露出了笑意。
蘇青媚輕聲安慰道：「好了，年後我就去邊市陪你們過年，這樣好嗎？」
電話那頭，薛絳瑞的聲音瞬間變得雀躍起來：「真的？表姐你說話算數？那我明天就去買年貨！表哥也一起來嗎？」
羅鴻戈立刻回道：「No no no，你表哥我年後得飛倫敦開演唱會……不過等演唱會結束，倒是能直接去邊市找你們匯合。」
薛絳瑞一聽，聲音不自覺又拔高了幾分：「那可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爸媽！大掃除也提前開始，這會兒就不浪費時間了，表哥表姐再見啦！」
「餵——薛絳瑞！」
羅鴻戈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
他盯著手機愣了幾秒，無語地扭頭看向蘇青媚：「你說他大半夜折騰著大掃除，他掃得過來嗎？」
蘇青媚 「噗嗤」 笑出聲，攤開手無奈地搖了搖頭。
除夕這天，家裡的阿姨早早把飯菜準備好，便回家團圓去了。
蘇青媚正幫著媽媽在廚房準備配菜，順便提起年後去看小姨的事。
蘇罥煙聽後，點了點頭：「坤山出了這種事，霽月肯定走不開。你去一趟也好。要不是旗袍店年後有急單，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蘇青媚笑了笑，打趣道：「你們可都是大忙人，家裡就我最閒，這個任務非我莫屬。鴻戈也說了，演唱會一結束就過來跟我匯合。」
正說著，羅鴻戈推門進來，一臉喪氣地靠在櫥柜上。
蘇青媚瞥了他一眼，挑眉調侃道：「又怎麼了？」
羅鴻戈苦著臉，誇張地嘆了口氣：「不就是貼個對聯嘛，羅檢察官那張嘴，能把霸王花說成含羞草，我都快被他訓自閉了。」
說著，他欠著身開始對蘇罥煙撒嬌：「媽媽——我想和你待一會兒，也該輪到媚媚去受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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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罥煙被逗得直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亂糟糟的白毛，聲音軟下來：「這麼大個人了還撒嬌。再說了，你爸什麼時候訓過你姐了？」
羅鴻戈不服氣，撅起嘴巴嘟囔：「那才不公平呢，憑什麼只訓我一個？」
蘇青媚順手把挑好蝦線的一碗大蝦塞到他手裡，一邊洗手一邊吐槽：「還不是因為你太煩人了。」
羅鴻戈直起腰，氣鼓鼓地瞪著她，抗議道：「決鬥吧！蘇青媚！」
蘇青媚挑了挑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不決不鬥，幼稚鬼！」
說罷她轉身哼著小曲兒往茶室走。
羅鴻戈難以置信地盯著她的背影，轉頭「告狀」似的看蘇罥煙：「媽媽你看，她都快被你和爸爸寵上銀河系了！」
蘇罥煙無奈地搖頭，笑著說道：「行了，鬧夠了就幫我把配菜端過去。」
羅鴻戈不情願地圍上圍裙，磨磨蹭蹭地進了廚房。
蘇青媚轉身直奔茶室，透過半掩的門，看到羅正華正專注地擺弄茶具。
她抬手輕叩門框：「爸爸，我進來了。」
羅正華抬起頭，眼角瞬間堆起笑意，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嘗嘗新泡的茶。」
蘇青媚徑直走到茶桌前落座，熟稔地拉開抽屜取出檀香點燃。
這時，羅正華將茶盞推向蘇青媚，她拿起輕啜一口，眼睛亮了起來：「還是明前龍井的味道最好。」
羅正華看著女兒擺弄著茶具，看似不經意地開口：「離開學校後，過得還習慣嗎？」
蘇青媚抬頭看向父親，笑眯眯地回答：「挺好的呀，今年結識了好些新朋友，他們都很照顧我。」
羅正華微微眯起眼睛，抿了一口茶，像是在閒聊般道：「哦？新朋友是女朋友還是……男朋友？」
蘇青媚癟癟嘴，臉上滿是「我就知道」的表情：「爸爸你都知道了，居然還拐著彎問我！」
羅正華淡淡挑了下眉，笑著放下茶杯：「甄呈銘，東市刑偵1隊隊長，爸爸甄世恆是公安部部長，媽媽周西桐是倫敦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他還有一個比他大兩歲的哥哥叫甄呈硯，兩年前在邊市執行任務時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蘇青媚眨了眨眼，眼神里滿是好奇：「爸爸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羅正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寶貝女兒突然多了個男朋友，我總得好好調查調查吧？」
他微微側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探尋：「會不會怪爸爸多管閒事？」
蘇青媚果斷地搖了搖頭：「怎麼會呢？爸爸也是關心我嘛！」
羅正華看著懂事貼心的女兒，輕輕嘆了一口氣：「年輕那會兒怕你媽被人惦記，後來又擔心你被人惦記，結果到頭來還是被人給惦記上了……」
蘇青媚「撲哧」一聲笑出來，繞到羅正華身後，輕輕摟住他的脖子：「爸爸的位置永遠無可取代。」
羅正華笑著拍掉她的手，打趣地說：「拍馬屁也沒用……雖然暫時沒查出他有什麼作風問題，但只要你在他身邊，爸爸肯定會一直盯著他。他要是敢對你不好，就是甄世恆來也不好使。」
「爸爸真好！」
蘇青媚笑著鬆開手，重新坐回位子上，眼神忽閃忽閃的：「爸爸認識甄部長嗎？」
羅正華給她斟滿一杯茶，慢悠悠地說：「年輕時打過幾次交道，不算熟。但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蘇青媚點點頭，若有所思：「能走到這個位置，肯定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羅正華抬頭看著女兒，語氣溫和卻透著鄭重：「到了這個位置，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了。如果可以，爸爸其實不太希望你嫁到這種背景的家庭，但如果我的媚媚喜歡，他也能真心待你的話，爸爸自然樂見其成。」
蘇青媚粲然一笑：「謝謝爸爸！」
正說著，門外傳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她和父親齊齊轉頭，只見蘇罥煙站在門口，嘴角微微上揚：「父女倆的秘密說完了沒？該吃飯了。」
羅正華沖蘇青媚挑眉一笑：「走吧，團圓飯開席咯。」
同一時間，東市甄家的書房裡，甄呈銘與甄世恆正專注地下著西洋棋。
甄世恆落子的時候頭也未抬，語氣波瀾不驚：「前些日子，有人調查過你的情況。」
甄呈銘隨口應了一聲，也落下一子，不緊不慢地開口：「既然你專門跟我提這事，想必知道是誰查的了。」
甄世恆抬起頭，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是南市的檢察官，羅正華。」
甄呈銘的手猛地頓住，他低聲重複著：「南市檢察官？羅……」
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甄世恆，心中暗自思忖：不會是……
甄世恆不緊不慢地補充道：「羅正華有一兒一女。兒子羅鴻戈在國外搞音樂，女兒原本是啟正大學的老師，現在成了專職作家。」
說著，他目光掃過棋盤旁的幾本書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說這事兒巧不巧，她的名字居然和你帶回來的那幾箱書籍的作者名字一樣呢。」
電話這頭，羅鴻戈和蘇青媚都皺起了眉頭。
蘇青媚忍不住開口問道：「朝佛寺離古城那麼遠，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搬過去？而且這麼大的事情，宗教局能同意？」
薛絳瑞語氣無奈：「就是因為宗教局和規劃局都同意了，我爸才跟他們發怒的，結果自己惹了一身麻煩。」
羅鴻戈接過話茬：「朝佛寺和古城都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吧，這麼貿然改建，可不就是在破壞文物嗎？難怪小姨夫會這麼生氣。」
薛絳瑞又重重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才說走不開嘛，我也很想你們啊！
蘇青媚和羅鴻戈對視一眼，聽到薛絳瑞那委屈巴巴的語氣，兩人忍不住都露出了笑意。
蘇青媚輕聲安慰道：「好了，年後我就去邊市陪你們過年，這樣好嗎？」
電話那頭，薛絳瑞的聲音瞬間變得雀躍起來：「真的？表姐你說話算數？那我明天就去買年貨！表哥也一起來嗎？」
羅鴻戈立刻回道：「No no no，你表哥我年後得飛倫敦開演唱會……不過等演唱會結束，倒是能直接去邊市找你們匯合。」
薛絳瑞一聽，聲音不自覺又拔高了幾分：「那可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爸媽！大掃除也提前開始，這會兒就不浪費時間了，表哥表姐再見啦！」
「餵——薛絳瑞！」
羅鴻戈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
他盯著手機愣了幾秒，無語地扭頭看向蘇青媚：「你說他大半夜折騰著大掃除，他掃得過來嗎？」
蘇青媚 「噗嗤」 笑出聲，攤開手無奈地搖了搖頭。
除夕這天，家裡的阿姨早早把飯菜準備好，便回家團圓去了。
蘇青媚正幫著媽媽在廚房準備配菜，順便提起年後去看小姨的事。
蘇罥煙聽後，點了點頭：「坤山出了這種事，霽月肯定走不開。你去一趟也好。要不是旗袍店年後有急單，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蘇青媚笑了笑，打趣道：「你們可都是大忙人，家裡就我最閒，這個任務非我莫屬。鴻戈也說了，演唱會一結束就過來跟我匯合。」
正說著，羅鴻戈推門進來，一臉喪氣地靠在櫥柜上。
蘇青媚瞥了他一眼，挑眉調侃道：「又怎麼了？」
羅鴻戈苦著臉，誇張地嘆了口氣：「不就是貼個對聯嘛，羅檢察官那張嘴，能把霸王花說成含羞草，我都快被他訓自閉了。」
說著，他欠著身開始對蘇罥煙撒嬌：「媽媽——我想和你待一會兒，也該輪到媚媚去受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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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罥煙被逗得直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亂糟糟的白毛，聲音軟下來：「這麼大個人了還撒嬌。再說了，你爸什麼時候訓過你姐了？」
羅鴻戈不服氣，撅起嘴巴嘟囔：「那才不公平呢，憑什麼只訓我一個？」
蘇青媚順手把挑好蝦線的一碗大蝦塞到他手裡，一邊洗手一邊吐槽：「還不是因為你太煩人了。」
羅鴻戈直起腰，氣鼓鼓地瞪著她，抗議道：「決鬥吧！蘇青媚！」
蘇青媚挑了挑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不決不鬥，幼稚鬼！」
說罷她轉身哼著小曲兒往茶室走。
羅鴻戈難以置信地盯著她的背影，轉頭「告狀」似的看蘇罥煙：「媽媽你看，她都快被你和爸爸寵上銀河系了！」
蘇罥煙無奈地搖頭，笑著說道：「行了，鬧夠了就幫我把配菜端過去。」
羅鴻戈不情願地圍上圍裙，磨磨蹭蹭地進了廚房。
蘇青媚轉身直奔茶室，透過半掩的門，看到羅正華正專注地擺弄茶具。
她抬手輕叩門框：「爸爸，我進來了。」
羅正華抬起頭，眼角瞬間堆起笑意，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嘗嘗新泡的茶。」
蘇青媚徑直走到茶桌前落座，熟稔地拉開抽屜取出檀香點燃。
這時，羅正華將茶盞推向蘇青媚，她拿起輕啜一口，眼睛亮了起來：「還是明前龍井的味道最好。」
羅正華看著女兒擺弄著茶具，看似不經意地開口：「離開學校後，過得還習慣嗎？」
蘇青媚抬頭看向父親，笑眯眯地回答：「挺好的呀，今年結識了好些新朋友，他們都很照顧我。」
羅正華微微眯起眼睛，抿了一口茶，像是在閒聊般道：「哦？新朋友是女朋友還是……男朋友？」
蘇青媚癟癟嘴，臉上滿是「我就知道」的表情：「爸爸你都知道了，居然還拐著彎問我！」
羅正華淡淡挑了下眉，笑著放下茶杯：「甄呈銘，東市刑偵1隊隊長，爸爸甄世恆是公安部部長，媽媽周西桐是倫敦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他還有一個比他大兩歲的哥哥叫甄呈硯，兩年前在邊市執行任務時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蘇青媚眨了眨眼，眼神里滿是好奇：「爸爸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羅正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寶貝女兒突然多了個男朋友，我總得好好調查調查吧？」
他微微側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探尋：「會不會怪爸爸多管閒事？」
蘇青媚果斷地搖了搖頭：「怎麼會呢？爸爸也是關心我嘛！」
羅正華看著懂事貼心的女兒，輕輕嘆了一口氣：「年輕那會兒怕你媽被人惦記，後來又擔心你被人惦記，結果到頭來還是被人給惦記上了……」
蘇青媚「撲哧」一聲笑出來，繞到羅正華身後，輕輕摟住他的脖子：「爸爸的位置永遠無可取代。」
羅正華笑著拍掉她的手，打趣地說：「拍馬屁也沒用……雖然暫時沒查出他有什麼作風問題，但只要你在他身邊，爸爸肯定會一直盯著他。他要是敢對你不好，就是甄世恆來也不好使。」
「爸爸真好！」
蘇青媚笑著鬆開手，重新坐回位子上，眼神忽閃忽閃的：「爸爸認識甄部長嗎？」
羅正華給她斟滿一杯茶，慢悠悠地說：「年輕時打過幾次交道，不算熟。但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蘇青媚點點頭，若有所思：「能走到這個位置，肯定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羅正華抬頭看著女兒，語氣溫和卻透著鄭重：「到了這個位置，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了。如果可以，爸爸其實不太希望你嫁到這種背景的家庭，但如果我的媚媚喜歡，他也能真心待你的話，爸爸自然樂見其成。」
蘇青媚粲然一笑：「謝謝爸爸！」
正說著，門外傳來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她和父親齊齊轉頭，只見蘇罥煙站在門口，嘴角微微上揚：「父女倆的秘密說完了沒？該吃飯了。」
羅正華沖蘇青媚挑眉一笑：「走吧，團圓飯開席咯。」
同一時間，東市甄家的書房裡，甄呈銘與甄世恆正專注地下著西洋棋。
甄世恆落子的時候頭也未抬，語氣波瀾不驚：「前些日子，有人調查過你的情況。」
甄呈銘隨口應了一聲，也落下一子，不緊不慢地開口：「既然你專門跟我提這事，想必知道是誰查的了。」
甄世恆抬起頭，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是南市的檢察官，羅正華。」
甄呈銘的手猛地頓住，他低聲重複著：「南市檢察官？羅……」
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甄世恆，心中暗自思忖：不會是……
甄世恆不緊不慢地補充道：「羅正華有一兒一女。兒子羅鴻戈在國外搞音樂，女兒原本是啟正大學的老師，現在成了專職作家。」
說著，他目光掃過棋盤旁的幾本書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說這事兒巧不巧，她的名字居然和你帶回來的那幾箱書籍的作者名字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