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三界
陳淵緩緩掃過地上的屍首，看著那些面容驚慌的魔修，還有那些被魔修圍成兩團，靈氣涌動的修士，神情冷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剛剛進入飛星界，就遇到了這副景象。
陳淵和寂元飛出空間通道後，四周一片荒涼，只有魔氣飄蕩，便散開神識，掃過方圓數萬里。
發現這裡有修士蹤跡，遂趕來此處，恰好遇到魔修滅門之後，正要退走，便現身將他們攔住。
陳淵抬起頭來，看著中年修士和白髮老者，淡淡道：「有勞方丈動手，留下這老者並百十人問話即可。」
「阿彌陀佛，老衲省得。」
寂元雙掌合十，口宣一聲佛號，便有萬道佛光自身周散開，普照四方。
佛光所至之處，魔氣煙消雲散，中年修士首當其衝，身軀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
白髮老者也被佛光籠罩，神情驟變，卻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佛光掃過下方幾千魔盟修士，盡皆僵硬不動，彷佛枯木。
投降和被俘的臨泉宗修士也沐浴在佛光之中，面上的驚慌、恐懼、頹喪、不甘全部消失，變得平和起來。
不知何時，佛光悄然斂去。
一陣風吹過，中年修士身軀忽然化作飛灰，隨風而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下方數千魔盟修士也跟著化作飛灰，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只有百餘名結丹期和築基期的魔盟修士存活下來。
適才喧嚷嘈雜的戰場，變得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那百餘名臨泉宗修士，無論是主動投降魔盟，還是不幸被俘，都沒有死去。
此時佛光對他們的影響散去，眾人看著四周悄無聲息間死去的魔盟修士，都呆在了原地。
這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偉力，剛剛覆滅了整個臨泉宗的強大力量，就在一瞬間化為飛灰，連神魂都沒有留下，這一切都讓他們如墮夢中。
忽然，那名率先向中年修士輸誠的臨泉宗弟子，竟不顧修仙者的身份，向寂元跪倒在地，喜極而泣道：「多謝神僧駕臨，剿除魔修，救了我等性命，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天空之中，白髮老者沒有死在佛光之下。
但他體內充斥著佛光，一動也動不了，眼睜睜看著魔修幾乎死絕，心膽俱裂，魂飛魄散。
自投身魔盟以來，他不是沒有見過化神大戰，甚至還遠遠目睹過天界煉虛仙人與一位魔尊的曠世大戰，聲勢滔天。
但眼前白眉老僧只是宣了一聲佛號，便有佛光萬道，幾千魔修死於非命。
如此手段，舉重若輕，不顯山不露水，才格外讓人心驚。
那名臨泉宗弟子開口後，還有幾名機伶之人跟著向陳淵和寂元行禮，口中稱謝不已。
反倒是那些被俘的臨泉宗弟子，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死去同門堆成的屍山，面露悲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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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百餘名存活下來的魔盟修士，此刻連大氣也不敢出。
只是呆呆傻傻地站在那裡，和往日被他們輕鬆屠戮的凡人修士別無二致。
他們想要逃命，但佛光縛住了他們的身軀和神魂，動彈不動，如同活死人一般，只能乖乖聽候發落。
陳淵緩緩降下遁光，來到那百餘名存活下來的臨泉宗修士面前，淡淡道：「爾等是怎麼活下來的？可是投靠了魔盟？」
飛星界的語言沒有改變，和百萬年前玄離大聖來時一模一樣，陳淵直接問了出來。
而在來此之前，陳淵便將飛星界情形簡要告知了寂元，他也通曉飛星界語言，才能與中年修士交流。
那最先向陳淵、寂元拜謝的臨泉宗弟子滿臉悲憤之色：「這些魔盟修士兇殘無比，大舉來攻，屠戮我臨泉宗修士，我等不敵，俱是被魔盟俘獲……」
此人看上去二十餘歲左右，英俊瀟灑，身上法衣一塵不染，與身旁傷勢累累的同門格格不入。
「李志誠！你明明是主動投靠魔盟，你這貪生怕死之徒，前輩面前，還敢巧言令色，虛言相欺，你找死！」
一人暴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此人站在另一團臨泉宗修士之中，看上去約莫在三旬左右，相貌儒雅，竟與英俊青年有幾分相似之處。
他此刻怒目圓睜，死死盯著英俊青年，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要將他食肉寢皮。
英俊青年長嘆一聲，忽然落下淚來，悲憤道：「大哥，你誤會我了，你我血脈相連，我怎會投靠魔盟？」
「魔盟勢大，宗門覆滅，寧死不降，只是白白喪命，誰來替宗門報仇雪恨？」
「須知我等自身榮辱事小，宗門延續傳承事大。」
「沒奈何，小弟只好忍辱負重，屈身事賊，哪怕墮入魔道，也要保留有用之身，將宗門功法傳承下去。」
「大哥尋死倒是簡單，還能求個心安。」
「但小弟寧願忍受魔氣灌體之苦，也要苟全性命，揹負罵名，只為宗門傳承延續，這才是大智大勇啊！」
儒雅修士一怔，喃喃道：「你投靠魔盟，是為了宗門傳承？」
英俊青年正色道：「大哥莫非不見我殺了多少魔盟修士。宗門一路逃亡，我可曾有半分動搖？」
「今日宗門覆滅，實在是無計可施，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
「大哥豈不知接受魔氣灌體之人，我等法修十之五六都撐不過去，體修有把握。」
「小弟若不是為了宗門大局，還不如死在此處，一了百了！」
儒雅修士愣住了，喃喃道：「難道真是我錯怪了你……」
英俊青年轉身向陳淵深深一拜，泣不成聲：「前輩明鑑，晚輩絕非貪生怕死之徒，死在晚輩手中的魔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更曾捨生忘死，救下不知多少同門性命。」
「晚輩心中唯有天庭，對古魔魔盟恨之入骨。」
「天幸前輩駕臨，救下我等性命，我等願追隨前輩左右，剿除魔修，至死不渝！」
那些被俘修士都有些動搖，有人忽然向陳淵拜下：「前輩，李師兄所言不虛，他過去奮力殺敵，從無懈怠，定是不得已投靠了魔盟。」
「前輩，李師弟定有苦衷，晚輩曾得他相救，方才保住性命……」
幾人相繼為英俊青年求情，他身邊那些投靠魔盟之人，也是爭先恐後地出言自辯。
陳淵雙目一眯，一縷氣機散開，眾人面色一白，竭力抵禦威壓，紛紛閉嘴。
陳淵眼神掃過那百名投降的臨泉宗修士，最後落在英俊青年身上，緩緩道：「如此說來，爾等果真投靠了魔盟？」
英俊青年連忙辯解：「晚輩也是被迫無奈……」
話說到一半，他面色煞白，身軀佝僂下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陳淵淡淡道：「無論事出何由，爾等皆是叛族叛宗，貪生怕死，其罪當誅。」
「至於你，牆頭草，兩邊倒，在人族則殺魔修，宗門滅則投魔盟，自私自利，巧言令色，罪不容赦。」
話音落下，英俊青年還想辯解，神情一僵，撲的倒地。
其他投靠魔盟的修士也是撲倒在地，生機盡消。
他們修為太低，大半是築基修士，還有一些鍊氣修士，在朱厭真火下甚至撐不過一息時間，便即喪命。
魔修大為驚恐，而那些被俘的臨泉宗修士則是愣怔了好一會，方才回過神來。
那儒雅修士深吸一口氣，向陳淵深深一拜：「晚輩險些被此逆賊蠱惑，萬望前輩恕罪。」
陳淵神情和緩下來，溫言道：「諸位小友且先調息療傷。」
他轉頭看向那百餘名魔盟修士，落下遁光，並一點空中白髮老者，一股無形之力湧出，將他攝了過來。
寂元見狀，降下遁光，來到陳淵身旁。
白髮老者忽然感覺體內佛光消散，但有一股妖異白火突然出現在他神魂空間之中，將他的神魂束縛起來。
妖異白火略顯虛幻，似乎人畜無害，但甫一觸及神魂，白髮老者便覺身陷火海之中，烈火焚身，痛不可當，慘叫出聲。
就在這時，一道魔氣從神魂之中湧出，氣勢洶洶地撲向朱厭真火。
這道魔氣當然不是朱厭真火對手，瞬間便要煙消雲散，但白髮老者的神魂也隨之出現崩潰之相。
陳淵眉頭一皺，朱厭真火停了下來，不再灼燒白髮老者神魂。
這魔氣竟與釋教功德一脈的佛光有些相似，蘊含一絲極為玄妙的力量，護住白髮老者神魂，難以搜魂。
不過據法燈所言，佛種之術本就是空嚴借鑑古魔秘法，扭曲了佛光灌頂之法，創造出來的一門秘術。
兩者有些相似之處，也在常理之中。
陳淵留下朱厭真火束縛住白髮老者神魂，但並未再進一步，淡淡道：「你本就是魔修，還是加入魔盟後變成了這般模樣？在那魔盟中擔任何職？」
白髮老者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面色煞白，頭痛欲裂，慌忙答道：「晚輩……小人，小人本非魔修，是接受了魔氣灌體，才轉修魔道。」
「現在魔盟中擔任長老一職，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他剛說出晚輩二字，神魂便又遭到那妖異白火焚燒，劇痛襲來，立即改口，哀聲求饒。
陳淵淡淡道：「魔盟是什麼宗門？」
白髮老者愣住了，一旁的魔盟修士、臨泉宗修士也愣住了。
三界竟然還有不知道魔盟之人？
就是隱居天界，不問外事的仙人，也絕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魔盟的名字，這可是讓所有仙門恨之入骨，又聞風喪膽的兩個字。
白髮老者心中疑惑，面上卻不敢有分毫遲疑，連忙答道：「聖盟……魔盟是所有接受魔氣灌體修士所組成的聯盟。」
陳淵道：「魔盟有多少修士？盟主是誰，有何修為？」
白髮老者答道：「魔盟修士至少也有十萬之多，盟主修天渾，原是天界一位天尊。」
「後投靠古魔，成為魔盟之主，有合體中期修為。」
陳淵眉頭一皺：「似修天渾這般修為者，魔盟中還有多少？」
白髮老者道：「還有副盟主無為子，也是天界天尊，此外魔盟再無合體修士。」
陳淵沉吟了一下，問道：「天界在何處？」
此言一出，魔盟修士和臨泉宗修士都不顧修為差距，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淵。
三界竟有修士不知道天界所在？
白髮老者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天界自然是在天上……」
白髮老者道：「自然是透過天門，才能飛升天界。」
「不過眼下天門已閉，飛升之路已斷，無人可登天界。」
陳淵皺眉道：「飛升？此言何意？」
白髮老者情知性命危在旦夕，但還是愣了半晌，方才答道：「飛升便是修至煉虛，飛升天界，從此成為仙人，莫非前輩不知？」
他只覺得不可思議，三界竟然還有修士不知道天界和飛升。
眼前之人難道一直與世隔絕，今日方才出關？
但三界中除了天界之外，哪裡還有這等洞天福地，竟能讓人安穩修煉到這般境界？
陳淵不置可否，又問道：「古魔何時出現，有多少魔主？」
白髮老者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吃驚，答道：「古魔兩百年前方才出現，共有四位魔主。」
古魔席捲人界，甚至殺上了天界，三界修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這位前輩連飛升都不知道，沒有聽說過古魔之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陳淵心中一松，四位魔主，再加上投靠古魔的兩位天尊，應該不難對付。
「這四位魔主是何修為？」
「小人不知其詳，只知冥河魔主是合體中期修為。」
「天界有幾位天尊，修為如何？」
「天界還有三位天尊，至於修為如何，小人實在不知。」
陳淵眉頭一皺，看來過去百萬年中，飛星界不知為何，發生了一場劇變。
介面障壁變得極為堅韌，多出了一個天界。
甚至煉虛修士便可「飛升成仙」，合體修士稱為天尊，如此自欺欺人，此界宗門就不怕惹人恥笑？
陳淵又問道：「古魔從何而來？」
白髮老者道：「小人不知，但人都傳言，古魔是從幽冥界而來。」
陳淵追問道：「幽冥界是小千世界還是大千世界？」
白髮老者一怔：「前輩恕罪，小人聽不懂，三界何時分了大小？」
陳淵頗感意外，問道：「三界是哪三界？」
白髮老者道：「自然是天界、人界、幽冥界。」
陳淵眉頭一皺：「這幽冥界在何處？」
白髮老者道：「小人不知，三界之中，也無人知曉幽冥界在何處。」
「傳說此界無形無質，人死之後，魂魄先投往幽冥界中，再轉世投胎。」
陳淵雙目一眯：「幽冥界既然無形無質，古魔如何從幽冥界來？必是從其他介面而來，還不從實說出！」
話音落下，白髮老者五官便扭曲起來，神魂在朱厭真火的灼燒下痛不欲生，連慘叫都無力發出。
三息之後，神魂遭焚之痛方才消失。
白髮老者雙眼布滿血絲，喘著粗氣，哀聲道：「前輩明鑑，晚輩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隱瞞。」
「三界之外哪有介面，古魔如不從幽冥界來，還能從何處來？」
此言一出，陳淵和寂元都是一愣。
陳淵道：「你竟不知諸天萬界？」
白髮老者滿臉茫然：「敢問前輩，何為諸天萬界？」
陳淵又看向那百餘名活下來的魔盟修士，心念一動，朱厭真火悄然侵入他們的神魂空間，裹住神魂。
慘叫聲此起彼伏，朱厭真火與百人神魂一觸即分，但只是這一瞬，便足以讓他們生不如死。
陳淵問道：「你們可知道諸天萬界？」
一名結丹修士喘著氣說道：「晚輩只知……只知三界，從未聽說過還有什麼『諸天萬界』。」
陳淵移開眼神，其他魔盟修士也連忙回答，都是從未聽說過諸天萬界的存在。
陳淵眉頭緊皺，復又看向臨泉宗修士：「諸位小友可曾聽說過諸天萬界？」
那儒雅修士小心翼翼答道：「前輩容稟，我等從未聽說過，三界之外還有其他介面存在。」
其他臨泉宗修士跟著點頭，看向陳淵的眼神中都透著幾分畏懼，心中卻覺得這位前輩完全不可理喻。
這位前輩修為再高，也不能把他們當傻子。
世上只有天界、人界、幽冥界，哪來的什麼諸天萬界？
陳淵心中也是大為意外，此界修士竟然完全不知道諸天萬界的存在，只知道天界、人界、幽冥界。
他耳畔忽然響起寂元的傳音：「阿彌陀佛，不是那天界修士隱瞞了諸天萬界的存在，就是另有蹊蹺。」
「這些人修為太低，想要問出緣由，只怕不易。」
陳淵傳音道：「方丈所言極是，想要得知原委，看來要去那天界一行。」
寂元道：「施主可是想助此界修士抵禦古魔？」
陳淵沉吟片刻，傳音道：「陳某正有此意，不過具體如何施為，還是待到探明此界形勢，再做計較。」
說罷，他一步邁出，來到那百餘名魔盟修士面前，將剛才詢問白髮老者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眾人神魂剛剛遭受朱厭真火灼燒，痛苦不堪，無人敢隱瞞，爭先恐後回答，與白髮老者所言別無二致。
陳淵問道：「魔氣灌體如何進行？」
一名結丹修士答道：「魔盟會賜下一塊魔晶，其中蘊含一縷魔氣。」
「我等只要將魔氣吸納入體，承受住魔氣侵蝕，便能轉化為魔修，加入魔盟。」
「不過魔氣灌體極為兇險，對肉身壓力極大，只有體修才能安然透過，法修十人中有五六人會死去。」
陳淵又問了幾人，皆是如此作答。
陳淵微微頷首，心念一動，催動朱厭真火，將白髮老者及百餘名魔盟修士神魂盡皆焚滅。
眾人撲倒在地，旁觀的三十餘名臨泉宗修士心中一驚，下意識退後幾步。
雖然明知兩位前輩救了自己性命，但這位白衣前輩手段太過可怖。
明明什麼神通也沒施展，就將白髮老者和那百名魔盟修士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今更是悄無聲息取了他們性命，比魔修還像魔修。
相比之下，那位高僧雖然殺人更多，但人盡皆知，佛光最是克制魔氣。
佛光照射之下，魔修死得再多，也不會讓人感到驚訝。
陳淵轉身看向臨泉宗修士，微笑道：「魔盟修士已滅，諸位小友性命無憂，我有幾件事要問你們，還望諸位小友如實作答。」
這三十餘人半是築基修士，半是鍊氣修士，無一人有結丹修為。
那名儒雅修士越眾而出，神情肅然，深深一拜：「前輩救下我等性命，恩重如山，我等感激不盡，任憑前輩驅馳。」
「但有所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前輩若有吩咐，儘管開口，我等雖然修為低微，但也絕不推辭！」
「多謝前輩殺了這些魔盟修士，為我臨泉宗報仇……」
眾人紛紛拜下稱謝，虛弱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
他們為了宗門奮戰到最後一刻，和那些死去的同門並無區別。
若不是一時不慎，為魔盟修士所擒，此時也早已為宗門陪葬。
陳淵溫言道：「此事不急，諸位小友且先去療傷，而後收斂同門屍首，入土為安，這位小友留下即可。」
他抬手一指那儒雅修士，其他人見陳淵如此寬厚，心中越發感激，各自返回洞府，打坐療傷。
儒雅修士來到陳淵面前，抱拳一拜：「臨泉宗真傳弟子李志清，拜見前輩。」
陳淵道：「小友不必多禮，你與那李志誠是何關係？」
李志清放下雙手，眼神一黯：「他是晚輩堂弟，晚輩與他皆出自李家，同年拜入臨泉宗。」
陳淵道：「李家現在何處？」
李志清道：「李家……早已覆滅，李志誠死後，只留下了晚輩一人。」
陳淵暗嘆一聲：「小友節哀順變，實不相瞞，我二人皆自界外而來，因故來到飛星界，卻不想此界正遭受古魔入侵。」
「我等同為人族，欲助貴界一臂之力。」
「只是不知如何進入那天界之中，小友可知飛升之法？」
李志清心中大震：「三界之外，當真還有其他介面？」
陳淵微微一笑：「諸天萬界，廣袤無垠，飛星界百萬年前也曾與異界修士往來。」
「雖然不知為何，如今飛星界似乎已經封閉起來。」
「但諸天萬界確實存在，我等便是來自一方大千世界。」
李志清呆愣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恭聲道：「晚輩修為低微，只聽說修煉至煉虛期，便可自行飛升天界，至於如何飛升，實在不知。」
「不過晚輩知曉另一家仙門臨時駐地所在，但不知是否如我臨泉宗一般，遭到魔盟攻襲。」
「此宗掌門與我臨泉宗東方掌門修為一般，都是元嬰初期，或許知道飛升之法。」
「若是前輩有意，晚輩可引前輩前去。」
陳淵笑道：「既如此，有勞小友引路。」
他沒有想到，剛剛進入飛星界，就遇到了這副景象。
陳淵和寂元飛出空間通道後，四周一片荒涼，只有魔氣飄蕩，便散開神識，掃過方圓數萬里。
發現這裡有修士蹤跡，遂趕來此處，恰好遇到魔修滅門之後，正要退走，便現身將他們攔住。
陳淵抬起頭來，看著中年修士和白髮老者，淡淡道：「有勞方丈動手，留下這老者並百十人問話即可。」
「阿彌陀佛，老衲省得。」
寂元雙掌合十，口宣一聲佛號，便有萬道佛光自身周散開，普照四方。
佛光所至之處，魔氣煙消雲散，中年修士首當其衝，身軀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
白髮老者也被佛光籠罩，神情驟變，卻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佛光掃過下方幾千魔盟修士，盡皆僵硬不動，彷佛枯木。
投降和被俘的臨泉宗修士也沐浴在佛光之中，面上的驚慌、恐懼、頹喪、不甘全部消失，變得平和起來。
不知何時，佛光悄然斂去。
一陣風吹過，中年修士身軀忽然化作飛灰，隨風而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下方數千魔盟修士也跟著化作飛灰，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只有百餘名結丹期和築基期的魔盟修士存活下來。
適才喧嚷嘈雜的戰場，變得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那百餘名臨泉宗修士，無論是主動投降魔盟，還是不幸被俘，都沒有死去。
此時佛光對他們的影響散去，眾人看著四周悄無聲息間死去的魔盟修士，都呆在了原地。
這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偉力，剛剛覆滅了整個臨泉宗的強大力量，就在一瞬間化為飛灰，連神魂都沒有留下，這一切都讓他們如墮夢中。
忽然，那名率先向中年修士輸誠的臨泉宗弟子，竟不顧修仙者的身份，向寂元跪倒在地，喜極而泣道：「多謝神僧駕臨，剿除魔修，救了我等性命，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天空之中，白髮老者沒有死在佛光之下。
但他體內充斥著佛光，一動也動不了，眼睜睜看著魔修幾乎死絕，心膽俱裂，魂飛魄散。
自投身魔盟以來，他不是沒有見過化神大戰，甚至還遠遠目睹過天界煉虛仙人與一位魔尊的曠世大戰，聲勢滔天。
但眼前白眉老僧只是宣了一聲佛號，便有佛光萬道，幾千魔修死於非命。
如此手段，舉重若輕，不顯山不露水，才格外讓人心驚。
那名臨泉宗弟子開口後，還有幾名機伶之人跟著向陳淵和寂元行禮，口中稱謝不已。
反倒是那些被俘的臨泉宗弟子，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死去同門堆成的屍山，面露悲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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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呆呆傻傻地站在那裡，和往日被他們輕鬆屠戮的凡人修士別無二致。
他們想要逃命，但佛光縛住了他們的身軀和神魂，動彈不動，如同活死人一般，只能乖乖聽候發落。
陳淵緩緩降下遁光，來到那百餘名存活下來的臨泉宗修士面前，淡淡道：「爾等是怎麼活下來的？可是投靠了魔盟？」
飛星界的語言沒有改變，和百萬年前玄離大聖來時一模一樣，陳淵直接問了出來。
而在來此之前，陳淵便將飛星界情形簡要告知了寂元，他也通曉飛星界語言，才能與中年修士交流。
那最先向陳淵、寂元拜謝的臨泉宗弟子滿臉悲憤之色：「這些魔盟修士兇殘無比，大舉來攻，屠戮我臨泉宗修士，我等不敵，俱是被魔盟俘獲……」
此人看上去二十餘歲左右，英俊瀟灑，身上法衣一塵不染，與身旁傷勢累累的同門格格不入。
「李志誠！你明明是主動投靠魔盟，你這貪生怕死之徒，前輩面前，還敢巧言令色，虛言相欺，你找死！」
一人暴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此人站在另一團臨泉宗修士之中，看上去約莫在三旬左右，相貌儒雅，竟與英俊青年有幾分相似之處。
他此刻怒目圓睜，死死盯著英俊青年，咬牙切齒，似乎恨不得要將他食肉寢皮。
英俊青年長嘆一聲，忽然落下淚來，悲憤道：「大哥，你誤會我了，你我血脈相連，我怎會投靠魔盟？」
「魔盟勢大，宗門覆滅，寧死不降，只是白白喪命，誰來替宗門報仇雪恨？」
「須知我等自身榮辱事小，宗門延續傳承事大。」
「沒奈何，小弟只好忍辱負重，屈身事賊，哪怕墮入魔道，也要保留有用之身，將宗門功法傳承下去。」
「大哥尋死倒是簡單，還能求個心安。」
「但小弟寧願忍受魔氣灌體之苦，也要苟全性命，揹負罵名，只為宗門傳承延續，這才是大智大勇啊！」
儒雅修士一怔，喃喃道：「你投靠魔盟，是為了宗門傳承？」
英俊青年正色道：「大哥莫非不見我殺了多少魔盟修士。宗門一路逃亡，我可曾有半分動搖？」
「今日宗門覆滅，實在是無計可施，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
「大哥豈不知接受魔氣灌體之人，我等法修十之五六都撐不過去，體修有把握。」
「小弟若不是為了宗門大局，還不如死在此處，一了百了！」
儒雅修士愣住了，喃喃道：「難道真是我錯怪了你……」
英俊青年轉身向陳淵深深一拜，泣不成聲：「前輩明鑑，晚輩絕非貪生怕死之徒，死在晚輩手中的魔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更曾捨生忘死，救下不知多少同門性命。」
「晚輩心中唯有天庭，對古魔魔盟恨之入骨。」
「天幸前輩駕臨，救下我等性命，我等願追隨前輩左右，剿除魔修，至死不渝！」
那些被俘修士都有些動搖，有人忽然向陳淵拜下：「前輩，李師兄所言不虛，他過去奮力殺敵，從無懈怠，定是不得已投靠了魔盟。」
「前輩，李師弟定有苦衷，晚輩曾得他相救，方才保住性命……」
幾人相繼為英俊青年求情，他身邊那些投靠魔盟之人，也是爭先恐後地出言自辯。
陳淵雙目一眯，一縷氣機散開，眾人面色一白，竭力抵禦威壓，紛紛閉嘴。
陳淵眼神掃過那百名投降的臨泉宗修士，最後落在英俊青年身上，緩緩道：「如此說來，爾等果真投靠了魔盟？」
英俊青年連忙辯解：「晚輩也是被迫無奈……」
話說到一半，他面色煞白，身軀佝僂下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陳淵淡淡道：「無論事出何由，爾等皆是叛族叛宗，貪生怕死，其罪當誅。」
「至於你，牆頭草，兩邊倒，在人族則殺魔修，宗門滅則投魔盟，自私自利，巧言令色，罪不容赦。」
話音落下，英俊青年還想辯解，神情一僵，撲的倒地。
其他投靠魔盟的修士也是撲倒在地，生機盡消。
他們修為太低，大半是築基修士，還有一些鍊氣修士，在朱厭真火下甚至撐不過一息時間，便即喪命。
魔修大為驚恐，而那些被俘的臨泉宗修士則是愣怔了好一會，方才回過神來。
那儒雅修士深吸一口氣，向陳淵深深一拜：「晚輩險些被此逆賊蠱惑，萬望前輩恕罪。」
陳淵神情和緩下來，溫言道：「諸位小友且先調息療傷。」
他轉頭看向那百餘名魔盟修士，落下遁光，並一點空中白髮老者，一股無形之力湧出，將他攝了過來。
寂元見狀，降下遁光，來到陳淵身旁。
白髮老者忽然感覺體內佛光消散，但有一股妖異白火突然出現在他神魂空間之中，將他的神魂束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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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氣竟與釋教功德一脈的佛光有些相似，蘊含一絲極為玄妙的力量，護住白髮老者神魂，難以搜魂。
不過據法燈所言，佛種之術本就是空嚴借鑑古魔秘法，扭曲了佛光灌頂之法，創造出來的一門秘術。
兩者有些相似之處，也在常理之中。
陳淵留下朱厭真火束縛住白髮老者神魂，但並未再進一步，淡淡道：「你本就是魔修，還是加入魔盟後變成了這般模樣？在那魔盟中擔任何職？」
白髮老者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面色煞白，頭痛欲裂，慌忙答道：「晚輩……小人，小人本非魔修，是接受了魔氣灌體，才轉修魔道。」
「現在魔盟中擔任長老一職，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他剛說出晚輩二字，神魂便又遭到那妖異白火焚燒，劇痛襲來，立即改口，哀聲求饒。
陳淵淡淡道：「魔盟是什麼宗門？」
白髮老者愣住了，一旁的魔盟修士、臨泉宗修士也愣住了。
三界竟然還有不知道魔盟之人？
就是隱居天界，不問外事的仙人，也絕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魔盟的名字，這可是讓所有仙門恨之入骨，又聞風喪膽的兩個字。
白髮老者心中疑惑，面上卻不敢有分毫遲疑，連忙答道：「聖盟……魔盟是所有接受魔氣灌體修士所組成的聯盟。」
陳淵道：「魔盟有多少修士？盟主是誰，有何修為？」
白髮老者答道：「魔盟修士至少也有十萬之多，盟主修天渾，原是天界一位天尊。」
「後投靠古魔，成為魔盟之主，有合體中期修為。」
陳淵眉頭一皺：「似修天渾這般修為者，魔盟中還有多少？」
白髮老者道：「還有副盟主無為子，也是天界天尊，此外魔盟再無合體修士。」
陳淵沉吟了一下，問道：「天界在何處？」
此言一出，魔盟修士和臨泉宗修士都不顧修為差距，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淵。
三界竟有修士不知道天界所在？
白髮老者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天界自然是在天上……」
白髮老者道：「自然是透過天門，才能飛升天界。」
「不過眼下天門已閉，飛升之路已斷，無人可登天界。」
陳淵皺眉道：「飛升？此言何意？」
白髮老者情知性命危在旦夕，但還是愣了半晌，方才答道：「飛升便是修至煉虛，飛升天界，從此成為仙人，莫非前輩不知？」
他只覺得不可思議，三界竟然還有修士不知道天界和飛升。
眼前之人難道一直與世隔絕，今日方才出關？
但三界中除了天界之外，哪裡還有這等洞天福地，竟能讓人安穩修煉到這般境界？
陳淵不置可否，又問道：「古魔何時出現，有多少魔主？」
白髮老者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吃驚，答道：「古魔兩百年前方才出現，共有四位魔主。」
古魔席捲人界，甚至殺上了天界，三界修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這位前輩連飛升都不知道，沒有聽說過古魔之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陳淵心中一松，四位魔主，再加上投靠古魔的兩位天尊，應該不難對付。
「這四位魔主是何修為？」
「小人不知其詳，只知冥河魔主是合體中期修為。」
「天界有幾位天尊，修為如何？」
「天界還有三位天尊，至於修為如何，小人實在不知。」
陳淵眉頭一皺，看來過去百萬年中，飛星界不知為何，發生了一場劇變。
介面障壁變得極為堅韌，多出了一個天界。
甚至煉虛修士便可「飛升成仙」，合體修士稱為天尊，如此自欺欺人，此界宗門就不怕惹人恥笑？
陳淵又問道：「古魔從何而來？」
白髮老者道：「小人不知，但人都傳言，古魔是從幽冥界而來。」
陳淵追問道：「幽冥界是小千世界還是大千世界？」
白髮老者一怔：「前輩恕罪，小人聽不懂，三界何時分了大小？」
陳淵頗感意外，問道：「三界是哪三界？」
白髮老者道：「自然是天界、人界、幽冥界。」
陳淵眉頭一皺：「這幽冥界在何處？」
白髮老者道：「小人不知，三界之中，也無人知曉幽冥界在何處。」
「傳說此界無形無質，人死之後，魂魄先投往幽冥界中，再轉世投胎。」
陳淵雙目一眯：「幽冥界既然無形無質，古魔如何從幽冥界來？必是從其他介面而來，還不從實說出！」
話音落下，白髮老者五官便扭曲起來，神魂在朱厭真火的灼燒下痛不欲生，連慘叫都無力發出。
三息之後，神魂遭焚之痛方才消失。
白髮老者雙眼布滿血絲，喘著粗氣，哀聲道：「前輩明鑑，晚輩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分隱瞞。」
「三界之外哪有介面，古魔如不從幽冥界來，還能從何處來？」
此言一出，陳淵和寂元都是一愣。
陳淵道：「你竟不知諸天萬界？」
白髮老者滿臉茫然：「敢問前輩，何為諸天萬界？」
陳淵又看向那百餘名活下來的魔盟修士，心念一動，朱厭真火悄然侵入他們的神魂空間，裹住神魂。
慘叫聲此起彼伏，朱厭真火與百人神魂一觸即分，但只是這一瞬，便足以讓他們生不如死。
陳淵問道：「你們可知道諸天萬界？」
一名結丹修士喘著氣說道：「晚輩只知……只知三界，從未聽說過還有什麼『諸天萬界』。」
陳淵移開眼神，其他魔盟修士也連忙回答，都是從未聽說過諸天萬界的存在。
陳淵眉頭緊皺，復又看向臨泉宗修士：「諸位小友可曾聽說過諸天萬界？」
那儒雅修士小心翼翼答道：「前輩容稟，我等從未聽說過，三界之外還有其他介面存在。」
其他臨泉宗修士跟著點頭，看向陳淵的眼神中都透著幾分畏懼，心中卻覺得這位前輩完全不可理喻。
這位前輩修為再高，也不能把他們當傻子。
世上只有天界、人界、幽冥界，哪來的什麼諸天萬界？
陳淵心中也是大為意外，此界修士竟然完全不知道諸天萬界的存在，只知道天界、人界、幽冥界。
他耳畔忽然響起寂元的傳音：「阿彌陀佛，不是那天界修士隱瞞了諸天萬界的存在，就是另有蹊蹺。」
「這些人修為太低，想要問出緣由，只怕不易。」
陳淵傳音道：「方丈所言極是，想要得知原委，看來要去那天界一行。」
寂元道：「施主可是想助此界修士抵禦古魔？」
陳淵沉吟片刻，傳音道：「陳某正有此意，不過具體如何施為，還是待到探明此界形勢，再做計較。」
說罷，他一步邁出，來到那百餘名魔盟修士面前，將剛才詢問白髮老者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眾人神魂剛剛遭受朱厭真火灼燒，痛苦不堪，無人敢隱瞞，爭先恐後回答，與白髮老者所言別無二致。
陳淵問道：「魔氣灌體如何進行？」
一名結丹修士答道：「魔盟會賜下一塊魔晶，其中蘊含一縷魔氣。」
「我等只要將魔氣吸納入體，承受住魔氣侵蝕，便能轉化為魔修，加入魔盟。」
「不過魔氣灌體極為兇險，對肉身壓力極大，只有體修才能安然透過，法修十人中有五六人會死去。」
陳淵又問了幾人，皆是如此作答。
陳淵微微頷首，心念一動，催動朱厭真火，將白髮老者及百餘名魔盟修士神魂盡皆焚滅。
眾人撲倒在地，旁觀的三十餘名臨泉宗修士心中一驚，下意識退後幾步。
雖然明知兩位前輩救了自己性命，但這位白衣前輩手段太過可怖。
明明什麼神通也沒施展，就將白髮老者和那百名魔盟修士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今更是悄無聲息取了他們性命，比魔修還像魔修。
相比之下，那位高僧雖然殺人更多，但人盡皆知，佛光最是克制魔氣。
佛光照射之下，魔修死得再多，也不會讓人感到驚訝。
陳淵轉身看向臨泉宗修士，微笑道：「魔盟修士已滅，諸位小友性命無憂，我有幾件事要問你們，還望諸位小友如實作答。」
這三十餘人半是築基修士，半是鍊氣修士，無一人有結丹修為。
那名儒雅修士越眾而出，神情肅然，深深一拜：「前輩救下我等性命，恩重如山，我等感激不盡，任憑前輩驅馳。」
「但有所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前輩若有吩咐，儘管開口，我等雖然修為低微，但也絕不推辭！」
「多謝前輩殺了這些魔盟修士，為我臨泉宗報仇……」
眾人紛紛拜下稱謝，虛弱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
他們為了宗門奮戰到最後一刻，和那些死去的同門並無區別。
若不是一時不慎，為魔盟修士所擒，此時也早已為宗門陪葬。
陳淵溫言道：「此事不急，諸位小友且先去療傷，而後收斂同門屍首，入土為安，這位小友留下即可。」
他抬手一指那儒雅修士，其他人見陳淵如此寬厚，心中越發感激，各自返回洞府，打坐療傷。
儒雅修士來到陳淵面前，抱拳一拜：「臨泉宗真傳弟子李志清，拜見前輩。」
陳淵道：「小友不必多禮，你與那李志誠是何關係？」
李志清放下雙手，眼神一黯：「他是晚輩堂弟，晚輩與他皆出自李家，同年拜入臨泉宗。」
陳淵道：「李家現在何處？」
李志清道：「李家……早已覆滅，李志誠死後，只留下了晚輩一人。」
陳淵暗嘆一聲：「小友節哀順變，實不相瞞，我二人皆自界外而來，因故來到飛星界，卻不想此界正遭受古魔入侵。」
「我等同為人族，欲助貴界一臂之力。」
「只是不知如何進入那天界之中，小友可知飛升之法？」
李志清心中大震：「三界之外，當真還有其他介面？」
陳淵微微一笑：「諸天萬界，廣袤無垠，飛星界百萬年前也曾與異界修士往來。」
「雖然不知為何，如今飛星界似乎已經封閉起來。」
「但諸天萬界確實存在，我等便是來自一方大千世界。」
李志清呆愣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恭聲道：「晚輩修為低微，只聽說修煉至煉虛期，便可自行飛升天界，至於如何飛升，實在不知。」
「不過晚輩知曉另一家仙門臨時駐地所在，但不知是否如我臨泉宗一般，遭到魔盟攻襲。」
「此宗掌門與我臨泉宗東方掌門修為一般，都是元嬰初期，或許知道飛升之法。」
「若是前輩有意，晚輩可引前輩前去。」
陳淵笑道：「既如此，有勞小友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