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講戲殺青
陳念秋的聲音壓得很低：「埃克托的憤怒里，還缺一些東西。哈登的演技很好，但是層次不足。」少年停住像是在組織語言。
「讓哈登在言語的間隙，加一個動作——看向他那隻受傷的手。」
韋德略微思忖，便理解了眼前少年的意思。
他把哈登拉到一邊，低聲交流了幾句。
哈登先是低頭思考，隨即微微點頭，眼睛裡浮現出一層不一樣的東西。
再次開拍時，哈登在激烈質問的間隙，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右手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的空洞。
眼神很短，幾乎只有一瞬。
小姑娘在監視器後看得真切，眼裡閃著憧憬。
好厲害，小秋哥只是聽到一個模糊的想法，就能拍出她心裡想要的。
這個演員也好厲害，只是略微一提，就演得這麼好。
重新坐回小姑娘身邊的陳念秋卻是在心中自省。
瞟一眼沉浸在監視器中的少女，連一個十二三歲小姑娘都能看出來的問題，自己居然沒看出來。
少年搖頭苦笑，他是重生，又不是成神，只靠前世的那些積累還是不夠啊。
看來還是要學習，唉，電影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收回腦中想法，陳念秋望著小姑娘聲音很輕：「其實剛剛那個問題，我是沒看出來的，是你點醒了我。」
小姑娘轉頭望向他。
兩人對視，少年導演的目光坦蕩：「茜茜，你能看到這一點很好。
不過，看得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演出來又是另一回事。而演戲真正難的是你要如何演出那些不屬於你的你。
而不是被禁錮在演員本身。」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點頭，那迷糊的樣子讓陳念秋輕笑出聲。
「從演員的身體裡長出那些完全不同，卻都有著各自靈魂的血肉。這很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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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少女越來越濃的迷惑，陳念秋沒繼續講下去，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現在還不急，你還有很多時間去慢慢學。」
只隔了兩個座位的劉曉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原本擔心女兒會打擾拍攝，見陳念秋如此有耐心，便沒有上前，安靜的坐在一旁。
在二人交談中，重頭戲來到了伍德身上。
內森對艾米麗說過他懷疑羅莎是個孕婦，艾米麗作為人證會幫內森做一次偽證。
為了內森，為了那個曾經教她不要說謊的父親。
法庭外的長椅上，伍德飾演的艾米麗·米勒神色嚴肅，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一個正在等待著審判的人。
法庭內傳來傳喚她的聲音。
她站起身走進法庭，看到內森坐在被告席上，背挺得筆直。
「茜茜，這裡伍德和梅西會有一場眼神戲。仔細看梅西的眼睛。當然也多注意注意這個和你同齡小姑娘的演技。」
小姑娘聽到這話，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片場，梅西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發出了懇求，這種感覺無法形容，在神色不變的前提下，用眼睛說話。
艾米麗和內森短暫對視，站在了證人席上，為內森做了個偽證。
在艾米麗宣誓的時候，內森低頭，他肩膀微微一縮，幅度很小。
「咔！」韋德拍攝這段拍了四次。基本都是因為伍德，她發揮的不是很穩定。
坦白地說，這些人里需要擔心演技的只有12歲的伍德，出乎陳念秋意料的是，她居然只NG了四次就完成了拍攝。
陳念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看明白情緒變化就可以了，現在還不需要你來演。放輕鬆，我要去拍最後一場了。」
說完便跟韋德交流起來：「怎麼樣？韋德，拍攝的還滿意嗎？」
「Oh，Chen你給的分鏡頭，設計好的情緒可太有用了。我在監視器里根本挑不出毛病。你可真是個天才！」
韋德興奮地看向陳念秋，好演員，好劇本，好的情緒調動，對於一個當過導演的人來說，這拍著簡直是一種享受。
「太誇張了韋德，這是你的執導，演員的表演，加上劇本才能構成這場表演。你的執導也是高水平的。」
在兩人的商業互吹中，陳念秋接過監視器的主位。時間已經來到了4點多，他看了看時間，通過麥克風說。
「大家準備一下，拍攝今天的最後一場。」
由於想要提前解放小姑娘，陳念秋沒有讓他們先試一遍戲，選擇直接開講，把這一場的走位情緒甚至一些細小的動作，全都講了一遍。
這場戲主要是埃克托羅莎和內森的對話和眼神戲。
這些演員令陳念秋十分放心，等他們對對台詞調整好狀態，就開拍了。
「過，今天拍攝任務完成了。同時這部電影的所有大戲也都拍攝完成。辛苦各位了。」陳念秋看了幾遍顯示器上的內容，宣布今天拍攝結束。
場上幾位主演在導演發言後，精神都垮了下來。
一天的情緒戲、眼神戲和大量的台詞對白下來，是個人都撐不住。
但在拍攝結束後，幾個人幾乎同時向陳念秋表示了感謝。
陳念秋點頭微笑，示意不用，並讓他們好好休息。
「Chen，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真的是個天才。而且這部電影很有潛力。」斯科特滿臉笑容地圍了上來。
「斯科特先生，要不是你的推薦，這部電影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陳念秋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在拍攝結束後，小姑娘本來想上來跟陳念秋聊天，卻被劉曉麗拉住。
劉曉麗雖然不知道這個斯科特的具體身份，但能讓陳念秋如此對待的無外乎製片人或金主，她不想讓女兒打擾二人的交流。
小姑娘撇了撇嘴，有些不忿，用腳碾著地上的小石子，但還是和母親在一旁等著。
過了片刻，陳念秋和斯科特的交流結束，斯科特笑著離開。陳念秋走向母女二人，「走吧，劉阿姨。」
沒錯，今天陳念秋是蹭劉曉麗的車來片場的。
第3場的拍攝不到一個小時，聊天耽誤一段時間後，太陽才不過剛剛下落。
劉曉麗邀請陳念秋吃了晚飯，飯後他又花了半個小時幫小姑娘鞏固了今天的收穫。
他回到公寓時，夜色已完全拉開帷幕。
陳父在自己的房間看書，他與父親打過招呼，就回了房間。
電影的拍攝已大體完成，有意思的是，今天斯科特跟他聊了些有趣的話。
他告訴陳念秋，哈維在想辦法找麻煩。
陳念秋明白斯科特為什麼要出賣哈維來幫他，無外乎不想完全斷了這條線。
畢竟他和哈維應該早有間隙，原軌跡，他們就是在02年分道揚鑣的，算起來也沒幾年了。
不去想這些，至於找麻煩，哈維無非就是那麼幾種手段。
演員罷演、攝像罷工，劇組出現安全問題，設置帳目陷阱等，這些手段只會搞臭這部電影，以哈維的貪婪，他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這眼看著電影都要拍完了，哈維又能翻起什麼浪？
「讓哈登在言語的間隙，加一個動作——看向他那隻受傷的手。」
韋德略微思忖，便理解了眼前少年的意思。
他把哈登拉到一邊，低聲交流了幾句。
哈登先是低頭思考，隨即微微點頭，眼睛裡浮現出一層不一樣的東西。
再次開拍時，哈登在激烈質問的間隙，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右手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的空洞。
眼神很短，幾乎只有一瞬。
小姑娘在監視器後看得真切，眼裡閃著憧憬。
好厲害，小秋哥只是聽到一個模糊的想法，就能拍出她心裡想要的。
這個演員也好厲害，只是略微一提，就演得這麼好。
重新坐回小姑娘身邊的陳念秋卻是在心中自省。
瞟一眼沉浸在監視器中的少女，連一個十二三歲小姑娘都能看出來的問題，自己居然沒看出來。
少年搖頭苦笑，他是重生，又不是成神，只靠前世的那些積累還是不夠啊。
看來還是要學習，唉，電影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收回腦中想法，陳念秋望著小姑娘聲音很輕：「其實剛剛那個問題，我是沒看出來的，是你點醒了我。」
小姑娘轉頭望向他。
兩人對視，少年導演的目光坦蕩：「茜茜，你能看到這一點很好。
不過，看得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演出來又是另一回事。而演戲真正難的是你要如何演出那些不屬於你的你。
而不是被禁錮在演員本身。」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點頭，那迷糊的樣子讓陳念秋輕笑出聲。
「從演員的身體裡長出那些完全不同，卻都有著各自靈魂的血肉。這很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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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少女越來越濃的迷惑，陳念秋沒繼續講下去，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現在還不急，你還有很多時間去慢慢學。」
只隔了兩個座位的劉曉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原本擔心女兒會打擾拍攝，見陳念秋如此有耐心，便沒有上前，安靜的坐在一旁。
在二人交談中，重頭戲來到了伍德身上。
內森對艾米麗說過他懷疑羅莎是個孕婦，艾米麗作為人證會幫內森做一次偽證。
為了內森，為了那個曾經教她不要說謊的父親。
法庭外的長椅上，伍德飾演的艾米麗·米勒神色嚴肅，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一個正在等待著審判的人。
法庭內傳來傳喚她的聲音。
她站起身走進法庭，看到內森坐在被告席上，背挺得筆直。
「茜茜，這裡伍德和梅西會有一場眼神戲。仔細看梅西的眼睛。當然也多注意注意這個和你同齡小姑娘的演技。」
小姑娘聽到這話，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片場，梅西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發出了懇求，這種感覺無法形容，在神色不變的前提下，用眼睛說話。
艾米麗和內森短暫對視，站在了證人席上，為內森做了個偽證。
在艾米麗宣誓的時候，內森低頭，他肩膀微微一縮，幅度很小。
「咔！」韋德拍攝這段拍了四次。基本都是因為伍德，她發揮的不是很穩定。
坦白地說，這些人里需要擔心演技的只有12歲的伍德，出乎陳念秋意料的是，她居然只NG了四次就完成了拍攝。
陳念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看明白情緒變化就可以了，現在還不需要你來演。放輕鬆，我要去拍最後一場了。」
說完便跟韋德交流起來：「怎麼樣？韋德，拍攝的還滿意嗎？」
「Oh，Chen你給的分鏡頭，設計好的情緒可太有用了。我在監視器里根本挑不出毛病。你可真是個天才！」
韋德興奮地看向陳念秋，好演員，好劇本，好的情緒調動，對於一個當過導演的人來說，這拍著簡直是一種享受。
「太誇張了韋德，這是你的執導，演員的表演，加上劇本才能構成這場表演。你的執導也是高水平的。」
在兩人的商業互吹中，陳念秋接過監視器的主位。時間已經來到了4點多，他看了看時間，通過麥克風說。
「大家準備一下，拍攝今天的最後一場。」
由於想要提前解放小姑娘，陳念秋沒有讓他們先試一遍戲，選擇直接開講，把這一場的走位情緒甚至一些細小的動作，全都講了一遍。
這場戲主要是埃克托羅莎和內森的對話和眼神戲。
這些演員令陳念秋十分放心，等他們對對台詞調整好狀態，就開拍了。
「過，今天拍攝任務完成了。同時這部電影的所有大戲也都拍攝完成。辛苦各位了。」陳念秋看了幾遍顯示器上的內容，宣布今天拍攝結束。
場上幾位主演在導演發言後，精神都垮了下來。
一天的情緒戲、眼神戲和大量的台詞對白下來，是個人都撐不住。
但在拍攝結束後，幾個人幾乎同時向陳念秋表示了感謝。
陳念秋點頭微笑，示意不用，並讓他們好好休息。
「Chen，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真的是個天才。而且這部電影很有潛力。」斯科特滿臉笑容地圍了上來。
「斯科特先生，要不是你的推薦，這部電影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陳念秋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在拍攝結束後，小姑娘本來想上來跟陳念秋聊天，卻被劉曉麗拉住。
劉曉麗雖然不知道這個斯科特的具體身份，但能讓陳念秋如此對待的無外乎製片人或金主，她不想讓女兒打擾二人的交流。
小姑娘撇了撇嘴，有些不忿，用腳碾著地上的小石子，但還是和母親在一旁等著。
過了片刻，陳念秋和斯科特的交流結束，斯科特笑著離開。陳念秋走向母女二人，「走吧，劉阿姨。」
沒錯，今天陳念秋是蹭劉曉麗的車來片場的。
第3場的拍攝不到一個小時，聊天耽誤一段時間後，太陽才不過剛剛下落。
劉曉麗邀請陳念秋吃了晚飯，飯後他又花了半個小時幫小姑娘鞏固了今天的收穫。
他回到公寓時，夜色已完全拉開帷幕。
陳父在自己的房間看書，他與父親打過招呼，就回了房間。
電影的拍攝已大體完成，有意思的是，今天斯科特跟他聊了些有趣的話。
他告訴陳念秋，哈維在想辦法找麻煩。
陳念秋明白斯科特為什麼要出賣哈維來幫他，無外乎不想完全斷了這條線。
畢竟他和哈維應該早有間隙，原軌跡，他們就是在02年分道揚鑣的，算起來也沒幾年了。
不去想這些，至於找麻煩，哈維無非就是那麼幾種手段。
演員罷演、攝像罷工，劇組出現安全問題，設置帳目陷阱等，這些手段只會搞臭這部電影，以哈維的貪婪，他不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這眼看著電影都要拍完了，哈維又能翻起什麼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