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談判
日落西斜，海水在夕陽的照耀下宛若紅綢，時間到了傍晚。
陳念秋在斯科特的帶領下來到Majestic酒店頂層。
哈維.韋恩斯坦將這個酒店的頂層包了下來，用作電影節期間的應酬和交際。
斯科特大步走在前面，陳念秋落後半步，精準地跟在他身後。
哈維.韋恩斯坦是個身材臃腫的典型歐美人，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正在跟幾個法國的發行商聊天。
看到來人，他抬手示意這幾個人等一下，走向了斯科特和陳念秋。
「斯科特。」迎面而來的是哈維那粗糲的紐約口音，聲音低沉有力。
他又掃向了斯科特身後的陳念秋，目光在兩人臉上跳動。
斯科特將身體一側，把陳念秋露了出來：「哈維，這就是那個小子。今年短片金棕櫚的導演。那個華國小故事。」
陳念秋沒有動作，他在等哈維的反應。
哈維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想到今早秘書匯報的媒體報導
「天才的誕生：15歲天才導演奪得坎城短片金棕櫚」
「一盒錄像帶徵服坎城：一個華國少年用VHS畫質拍出最動人的鄉愁。」
哼哼，他語氣低沉，聽不出情緒：「你的短片很不錯，不過長片和短片可不是一回事。」
哈維回頭掃視宴會：「你才15歲，你知道劇組一天要燒多少錢嗎？」
陳念秋身旁的斯科特笑了一聲：「哈維，chen拍的那部短片預算低得可憐，結果呢！」
斯科特看著陳念秋：「他拿下了金棕櫚，我從業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省錢的導演。」
「我相信我的實力，也相信你的眼光。」陳念秋平靜的給出自己的回應。
哈維聽到這話沒再逼問，換了個話頭：「聽斯科特說，你有一個不錯的劇本。」
其實劇本白天他看過了，不得不說質量很高。
就算在這些年裡他經手的本子中，都排得上號。
若是能加上點小小的運作，沖獎有很大的機會。只是他想看看這個少年要怎麼說服他？
陳念秋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但他是現在自己想拿獎的最佳途徑，甚至沒有之一。
他已經被拒絕過一次，而另一個方案雖然可以拍，可並沒有沖獎的把握。
至於哈維的那些破事，只能說是圈內現狀，可能他更過分，或說只是他被徹底捅了出來而已。
只要不潛到他身上，誰在乎啊！
看著這紙醉金迷的嘈雜宴會，伸手向一處安靜角落：「韋恩斯坦先生，斯科特先生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應允了陳念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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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向角落，三人的離去沒有對宴會造成任何影響，氣氛依然熱烈。
「韋恩斯坦先生相信我這個人你已經有所了解。我可以不要劇本費，導演分成也可以按最低標準結算。
我的名字也可以不出現在任何宣傳通告裡，我只要這部影片的唯一導演署名必須是我。
還有…」陳念秋語氣沉穩地說出這番話。
「還有什麼？」哈維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他知道往往這種什麼都不要的，才是最麻煩的。
「最終剪輯權。」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陳念秋的心跳快了一瞬。
這是賭博。
哈維.韋恩斯坦不是善良的投資人，他是一個聞到利益就會撲上來的鯊魚，將人狠狠撕碎。
但如果連這一步都不敢爭，那他不白回來了。
哈維聽到這句話，失笑出聲，語氣玩味：「你知道嗎？在我投資的影片裡，從來沒有任何新人導演能拿到最終剪輯權。」
哈維拿起雪茄在手中把玩，嗓音似磨砂：「你知道上一個從我手裡拿到剪輯權的是誰嗎？」
「他擁有奧斯卡。」
角落的氣氛冷了下來。
斯科特側過身，輕咳：「哈維，你太認真了。上一個從你這拿走剪輯權的人，在他拍處女作時也沒有奧斯卡。」
說著撇了一眼少年，用眼神示意：「chen，你的計劃書呢？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誠意。」
陳念秋聽到這些，將一直拿在手中的另一份計劃書遞給哈維，心慌手不抖。
這份計劃書他從打算拍這部電影開始就已經在做了，上面是關於從坎城過後，一直到明年的柏林和奧斯卡，所有的時間線。
包括幾個主要角色的預備選角，角色的報酬區間、拍攝周期的預估、後期的時間線。
以及十一月奧斯卡資格放映點播的時間節點以及預設了柏林得獎後，後續的奧斯卡宣傳方案、新聞標題都列在上面。
看著眼前詳細的計劃書，哈維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子不是一般的少年，他的野心真的很大。
「走吧，去我的房間。」哈維打了眼色給身旁的斯科特，起身前往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示意陳念秋跟上。
龐大的身軀坐在那張椅子上，壓得辦公椅吱呀作響。
將手中的資料放在面前的桌上，隨意地開口問著「這份計劃書你做了多久？」
「計劃書大概三個月，劇本六個月左右。」
陳念秋將準備的時間放大了好幾倍。實際上劇本帶計劃書連著腳本分鏡他一共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甚至在準備期間還猶有餘力的出了幾本書。
「你真不要劇本費？」
「沒錯。」
「導演分成呢？」
「只要DGA標準的最低分成。」
哈維拿出一張白紙，在白紙上進行核算可能需要的公關費用。
「我之所以不給新人導演剪輯權，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計劃書很詳細，所有的細節都很清晰。
最重要的是，你明白什麼是你想要的。」
哈維用指節敲著桌子。
「電影的試映會打算怎麼辦？」
「11月的最後一周，趕在奧斯卡獲取資格結束前。
在洛杉磯和紐約進行奧斯卡資格放映，連續7天。
在那之前不會有任何公映。我要讓那些學院派看到的第一版就是成品。」
「如果那些學院派不喜歡呢？」哈維反問。
「那就要看你的公關機器了，韋恩斯坦先生。」陳念秋一本正經地說。
哈維被這小子一本正經的態度逗笑了，眼前這個少年擊中了他的某個地方——公關『錢』是萬能的。
他停止了核算，起身走到窗前，俯瞰整個小鎮。
「最終剪輯權不會給你，相信我，在好萊塢沒有任何一家發行會把最終剪輯權給一個——新人導演。
我可以給你導演剪輯權，但米拉麥克斯保留商業剪輯權。
我答應你一個條件，第一次放映會，導演剪輯版本好評率如果達到80%—用你的版本上映。」
他頓了一下。
「如果達不到，我會接手。
另外我會安排一個發行負責人全程跟組，權力等同副導演。這是保險，如果你出現了任何問題，他會立刻替換掉你。」
「可以。」陳念秋手心微微出汗，他同意了，談判成功了，這是一個新人導演能拿到最好的結果。
「我再提一個要求，如果這次合作愉快。
陳念秋看了一眼一旁的斯科特。對方攤了攤手，這就是哈維，他在賭陳念秋一定會拍第二部電影。
陳念秋同意了，起碼在當前來說這是好事，空手套白狼成功了。
哈維招來秘書，讓其把之前談話的內容打成合同，只是他將劇本費給到了5萬。
「我認為這個好劇本值這個價。」
「韋恩斯坦先生我還是堅持不要劇本費，劇本很好。但在其他地方你需要花更多。
額外放映、廣告費以及奧斯卡公關。這些錢不能省。」
「我真的懷疑你的年齡，你真的只有15歲？」秘書將合同送來，哈維簽上自己的名字。
隨後將合同遞給了陳念秋以及斯科特。
二人相繼簽上自己的名字，分別是發行方、製片人以及最後的導演。
合同簽訂後，哈維點燃雪茄，吸一口，肥膩的臉上帶笑：「小子，歡迎來到好萊塢！」
陳念秋拿上合同離開酒會。
酒店頂層，哈維和斯科特碰杯：「斯科特，他能做到嗎？」
斯科特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檳，語氣毫不在意：「當然，Chen是個天才，那部短片可是將愁緒拍得很好。
就算他不行，到時候劇本不就握在我們手裡了嗎？」
話音一落，兩人對視一笑，誰都沒懷疑那個劇本不行。
哈維本可以強行將這部最終剪輯權搶過來，只是沒這個必要。
一來陳念秋準備的確實充分，二來有能力拍出那樣的短片，還能寫出這樣的劇本。
這樣的人才，先禮後兵，他也懂。
況且他投資的不是一部電影，是一個傳奇故事。當然，如果那小子能成功的話。
到時候哪怕他和這個小子鬧翻，也沒有人能把自己從那小子的好萊塢履歷上摘下去。沒有人。
哈維將手中香檳一飲而盡，繼續回到宴會談笑風生。
此刻時間已接近午夜，整座小鎮依舊燈火通明，仿佛寂靜前最後的喧鬧。
陳念秋想著方才兩人都一唱一和，真是樸實無華的談判啊。
看了眼手中合同，合同上他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導演費，但這已經很好了。
能和哈維談下是最好的，借他的名頭，還能狐假虎威的在好萊塢站穩腳跟。
其實股市那些錢是夠拍這部電影的，可那就要放棄這馬上就要來的大浪潮，那才是他未來的重心。
他又不甘心，那就只能借力打力，先把名頭打出來。
況且他可沒有多餘的錢去公關，現在的歐洲三大還可以說勉強公平。可奧斯卡你不掏錢誰鳥你啊？
這一年韋恩斯坦參與發行了好幾部片子，這是米拉麥克斯最輝煌的幾年，他手裡應該還有不小的預算。
嗯，很有機會。
陳念秋在斯科特的帶領下來到Majestic酒店頂層。
哈維.韋恩斯坦將這個酒店的頂層包了下來，用作電影節期間的應酬和交際。
斯科特大步走在前面，陳念秋落後半步，精準地跟在他身後。
哈維.韋恩斯坦是個身材臃腫的典型歐美人，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正在跟幾個法國的發行商聊天。
看到來人，他抬手示意這幾個人等一下，走向了斯科特和陳念秋。
「斯科特。」迎面而來的是哈維那粗糲的紐約口音，聲音低沉有力。
他又掃向了斯科特身後的陳念秋，目光在兩人臉上跳動。
斯科特將身體一側，把陳念秋露了出來：「哈維，這就是那個小子。今年短片金棕櫚的導演。那個華國小故事。」
陳念秋沒有動作，他在等哈維的反應。
哈維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想到今早秘書匯報的媒體報導
「天才的誕生：15歲天才導演奪得坎城短片金棕櫚」
「一盒錄像帶徵服坎城：一個華國少年用VHS畫質拍出最動人的鄉愁。」
哼哼，他語氣低沉，聽不出情緒：「你的短片很不錯，不過長片和短片可不是一回事。」
哈維回頭掃視宴會：「你才15歲，你知道劇組一天要燒多少錢嗎？」
陳念秋身旁的斯科特笑了一聲：「哈維，chen拍的那部短片預算低得可憐，結果呢！」
斯科特看著陳念秋：「他拿下了金棕櫚，我從業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省錢的導演。」
「我相信我的實力，也相信你的眼光。」陳念秋平靜的給出自己的回應。
哈維聽到這話沒再逼問，換了個話頭：「聽斯科特說，你有一個不錯的劇本。」
其實劇本白天他看過了，不得不說質量很高。
就算在這些年裡他經手的本子中，都排得上號。
若是能加上點小小的運作，沖獎有很大的機會。只是他想看看這個少年要怎麼說服他？
陳念秋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但他是現在自己想拿獎的最佳途徑，甚至沒有之一。
他已經被拒絕過一次，而另一個方案雖然可以拍，可並沒有沖獎的把握。
至於哈維的那些破事，只能說是圈內現狀，可能他更過分，或說只是他被徹底捅了出來而已。
只要不潛到他身上，誰在乎啊！
看著這紙醉金迷的嘈雜宴會，伸手向一處安靜角落：「韋恩斯坦先生，斯科特先生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應允了陳念秋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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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向角落，三人的離去沒有對宴會造成任何影響，氣氛依然熱烈。
「韋恩斯坦先生相信我這個人你已經有所了解。我可以不要劇本費，導演分成也可以按最低標準結算。
我的名字也可以不出現在任何宣傳通告裡，我只要這部影片的唯一導演署名必須是我。
還有…」陳念秋語氣沉穩地說出這番話。
「還有什麼？」哈維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他知道往往這種什麼都不要的，才是最麻煩的。
「最終剪輯權。」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陳念秋的心跳快了一瞬。
這是賭博。
哈維.韋恩斯坦不是善良的投資人，他是一個聞到利益就會撲上來的鯊魚，將人狠狠撕碎。
但如果連這一步都不敢爭，那他不白回來了。
哈維聽到這句話，失笑出聲，語氣玩味：「你知道嗎？在我投資的影片裡，從來沒有任何新人導演能拿到最終剪輯權。」
哈維拿起雪茄在手中把玩，嗓音似磨砂：「你知道上一個從我手裡拿到剪輯權的是誰嗎？」
「他擁有奧斯卡。」
角落的氣氛冷了下來。
斯科特側過身，輕咳：「哈維，你太認真了。上一個從你這拿走剪輯權的人，在他拍處女作時也沒有奧斯卡。」
說著撇了一眼少年，用眼神示意：「chen，你的計劃書呢？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誠意。」
陳念秋聽到這些，將一直拿在手中的另一份計劃書遞給哈維，心慌手不抖。
這份計劃書他從打算拍這部電影開始就已經在做了，上面是關於從坎城過後，一直到明年的柏林和奧斯卡，所有的時間線。
包括幾個主要角色的預備選角，角色的報酬區間、拍攝周期的預估、後期的時間線。
以及十一月奧斯卡資格放映點播的時間節點以及預設了柏林得獎後，後續的奧斯卡宣傳方案、新聞標題都列在上面。
看著眼前詳細的計劃書，哈維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子不是一般的少年，他的野心真的很大。
「走吧，去我的房間。」哈維打了眼色給身旁的斯科特，起身前往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示意陳念秋跟上。
龐大的身軀坐在那張椅子上，壓得辦公椅吱呀作響。
將手中的資料放在面前的桌上，隨意地開口問著「這份計劃書你做了多久？」
「計劃書大概三個月，劇本六個月左右。」
陳念秋將準備的時間放大了好幾倍。實際上劇本帶計劃書連著腳本分鏡他一共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甚至在準備期間還猶有餘力的出了幾本書。
「你真不要劇本費？」
「沒錯。」
「導演分成呢？」
「只要DGA標準的最低分成。」
哈維拿出一張白紙，在白紙上進行核算可能需要的公關費用。
「我之所以不給新人導演剪輯權，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計劃書很詳細，所有的細節都很清晰。
最重要的是，你明白什麼是你想要的。」
哈維用指節敲著桌子。
「電影的試映會打算怎麼辦？」
「11月的最後一周，趕在奧斯卡獲取資格結束前。
在洛杉磯和紐約進行奧斯卡資格放映，連續7天。
在那之前不會有任何公映。我要讓那些學院派看到的第一版就是成品。」
「如果那些學院派不喜歡呢？」哈維反問。
「那就要看你的公關機器了，韋恩斯坦先生。」陳念秋一本正經地說。
哈維被這小子一本正經的態度逗笑了，眼前這個少年擊中了他的某個地方——公關『錢』是萬能的。
他停止了核算，起身走到窗前，俯瞰整個小鎮。
「最終剪輯權不會給你，相信我，在好萊塢沒有任何一家發行會把最終剪輯權給一個——新人導演。
我可以給你導演剪輯權，但米拉麥克斯保留商業剪輯權。
我答應你一個條件，第一次放映會，導演剪輯版本好評率如果達到80%—用你的版本上映。」
他頓了一下。
「如果達不到，我會接手。
另外我會安排一個發行負責人全程跟組，權力等同副導演。這是保險，如果你出現了任何問題，他會立刻替換掉你。」
「可以。」陳念秋手心微微出汗，他同意了，談判成功了，這是一個新人導演能拿到最好的結果。
「我再提一個要求，如果這次合作愉快。
陳念秋看了一眼一旁的斯科特。對方攤了攤手，這就是哈維，他在賭陳念秋一定會拍第二部電影。
陳念秋同意了，起碼在當前來說這是好事，空手套白狼成功了。
哈維招來秘書，讓其把之前談話的內容打成合同，只是他將劇本費給到了5萬。
「我認為這個好劇本值這個價。」
「韋恩斯坦先生我還是堅持不要劇本費，劇本很好。但在其他地方你需要花更多。
額外放映、廣告費以及奧斯卡公關。這些錢不能省。」
「我真的懷疑你的年齡，你真的只有15歲？」秘書將合同送來，哈維簽上自己的名字。
隨後將合同遞給了陳念秋以及斯科特。
二人相繼簽上自己的名字，分別是發行方、製片人以及最後的導演。
合同簽訂後，哈維點燃雪茄，吸一口，肥膩的臉上帶笑：「小子，歡迎來到好萊塢！」
陳念秋拿上合同離開酒會。
酒店頂層，哈維和斯科特碰杯：「斯科特，他能做到嗎？」
斯科特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檳，語氣毫不在意：「當然，Chen是個天才，那部短片可是將愁緒拍得很好。
就算他不行，到時候劇本不就握在我們手裡了嗎？」
話音一落，兩人對視一笑，誰都沒懷疑那個劇本不行。
哈維本可以強行將這部最終剪輯權搶過來，只是沒這個必要。
一來陳念秋準備的確實充分，二來有能力拍出那樣的短片，還能寫出這樣的劇本。
這樣的人才，先禮後兵，他也懂。
況且他投資的不是一部電影，是一個傳奇故事。當然，如果那小子能成功的話。
到時候哪怕他和這個小子鬧翻，也沒有人能把自己從那小子的好萊塢履歷上摘下去。沒有人。
哈維將手中香檳一飲而盡，繼續回到宴會談笑風生。
此刻時間已接近午夜，整座小鎮依舊燈火通明，仿佛寂靜前最後的喧鬧。
陳念秋想著方才兩人都一唱一和，真是樸實無華的談判啊。
看了眼手中合同，合同上他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導演費，但這已經很好了。
能和哈維談下是最好的，借他的名頭，還能狐假虎威的在好萊塢站穩腳跟。
其實股市那些錢是夠拍這部電影的，可那就要放棄這馬上就要來的大浪潮，那才是他未來的重心。
他又不甘心，那就只能借力打力，先把名頭打出來。
況且他可沒有多餘的錢去公關，現在的歐洲三大還可以說勉強公平。可奧斯卡你不掏錢誰鳥你啊？
這一年韋恩斯坦參與發行了好幾部片子，這是米拉麥克斯最輝煌的幾年，他手裡應該還有不小的預算。
嗯，很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