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啟動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就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這一世雖然來不及救下自己的母親，但他救下了張澤的母親。
張澤母親是在他研究生畢業時去世的。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毛病，乳腺癌。
這種病如果剛開始發現，就去治的話，還是有很大的治癒概率的，起碼能多活好些時日。
陳念秋當然沒明說，只隱晦的提示一下，乳腺癌前期會有什麼樣的不適。
張澤慢慢發現這些症狀好像和母親最近的不適對得上。
在他的資助下，張母得到了良好的治療，暫時沒了大礙。
陳念秋站在窗前，看向窗外的海，燈光和月光將海面映的如綢緞一般。
股市的計劃，他在來紐約的飛機上就定下了，現在正是收尾前夕，他需要更多的本金來操作明年的關鍵時刻。
窗外混合著松香、花香的海風變成了醇厚的咖啡香氣。
坎城5月的陽光透過整面玻璃打進咖啡館。
陳念秋已經提前到了，坐在靠牆的桌子後面，面前放著一杯濃縮，升騰著熱氣。
手裡摩挲著那枚黃銅懷表，九點剛過。
一個中年人推開玻璃門，徑直走向這一桌。
斯科特身著一件深色的亞麻西裝，陽光從玻璃打進，斜照在他身上。
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
看到斯科特走來，陳念秋把懷表收起，起身相迎。
斯科特和陳念秋點頭示意，沒立刻開口。
他看過那部短片，也翻過這屆坎城的場刊，看到了評審團對眼前年輕導演的評價。
這部短片，沒有敘事弧線、非職業演員、手持攝影，這根本不是一部合格的影片。但故事講的很完整，畫面色彩也很棒。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不到15歲少年，有著導演最核心的能力——知道什麼東西需要，什麼東西不需要。
斯科特現在是製片人，但他見過太多導演。太明白導演最需要的是什麼。毫無疑問，這是個天才，這也是他來見陳念秋的原因。
「你就是那個短片導演，Chen。」斯科特打量了一會兒陳念秋才開口。
「是我，斯科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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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不到15吧，短片剛獲獎就要開長片？劇本帶了嗎？或者說你的準備」
斯科特沒有廢話，選擇單刀直入。要不是眼前的年輕人剛剛獲了獎，還有這個驚人的年紀。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會答應少年的邀約。
陳念秋將劇本推了過去，微笑開口：「靈感這種東西有了就要去做。」
斯科特沒有多言，伸手示意請坐，然後便坐下靜靜地翻起了劇本。
劇本不厚，只有不到60頁。這個製片人翻的速度很快，就像在瀏覽。
但他會在某頁停留，重讀某段台詞，閉眼像是把劇情在腦子裡演繹一遍。
將幾頁劇本折了角，閱讀逐漸慢下來，這是一個製片人在認真評估這個劇本是否值得投入的標誌。
陳念秋幫他點了杯咖啡，靜靜地等待。
良久，斯科特合上了劇本，抿了口手邊的咖啡。
「劇本不錯，人物也不錯，說說你的打算。」
陳念秋將手邊的另一個本子遞了過去：「斯科特先生，這是另一份資料，這上面是我對於這部影片的想法。」
斯科特饒有興致地接過，拍攝成本『200-300w』，還行，這在可接受範圍內。緊接著又看到了下面的內容。
「你想沖明年的柏林，本子確實合適。」可看到後面一頁，斯科特的手輕微一抖，語氣訝然：
「你還想沖明年的奧斯卡，我的上帝，這可真瘋狂。」話頭一轉。
「我作為製作人，明年有兩部電影要衝奧斯卡，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陳念秋當然知道那兩部影片《天才雷普利》和《蘋果酒屋法則》，第一部提名五項卻顆粒無收。
而《蘋果酒屋法則》則斬獲兩項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改編劇本。
不過他既然這樣問，那就說明他心動了。
少年沒正面回答，進行反問：「斯科特先生，你看過劇本，認為如何？」
斯科特沒正面回答，而是再次反問：「這個故事的靈感是什麼？」
陳念秋當然不能直說這是借鑑的，只能編了個理由
「我在紐約的一家醫院裡見過一個祈禱的女護工，和她聊了一會，加上我童年的經歷。這些就是這個故事靈感的起源。」
斯科特深深看了眼眼前少年，這個年紀就能從生活中提取靈感，真是天資啊！
「我可以做這部電影的製片人，你想怎麼拍？」
「我沒有錢，只有劇本，以及我這個人。
不到15歲的天才導演，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噱頭嗎？」陳念秋輕笑著回答。
斯科特再次把眼前這個少年掃視了一遍，語氣正式了幾分：「我會給你引薦米拉麥克斯的聯合主席，就在今天晚上。」
說完拿起桌上已經冷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將劇本和那份資料拿走，起身利落地離開了咖啡館。
望著斯科特消失的背影，陳念秋知道真正的挑戰在今天晚上，那個以剪刀手著稱的哈維.韋恩斯坦。
他可以把一部120分鐘的片子剪到90分鐘。
就只為了快速的將燃點引爆，可以忽略掉那些導演重視的意境、情緒過渡以及藝術。
這個人很危險，現在與這樣的人物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說是合作，倒不如說是把劇本拱手送人。這部電影不說能夠大賣，起碼的票房還是有保障的。
畢竟現在這種劇情的片子，在全球範圍內都很有市場。
將手邊的咖啡一飲而盡，陳念秋沒選擇直接回酒店。少年沿著小路走向海邊。
這一路上倒是碰到了許多明星，其中不乏在國際上享有聲譽的巨星。
電影節結束了，但只要沒有片約的演員和導演幾乎還都留在這裡。
現在的少年漫無目的地走著，踩在細膩的沙粒上。
嗅著微鹹的海風，掃過海邊的風景和遊玩的男男女女。他心中浮現出一種不真實感。
為什麼會重生，為什麼是他，重生的意義是什麼。
計劃正在推進，可怎麼會這麼空...正當他悵然若失的時候。
「你是，短片單元獲獎的那個導演？」正在陳念秋失神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道利落的女聲。
聽到這句話，他抬頭望去。
卻看到了身穿一襲黑色外套的鞏麗，手中夾著一根女士香菸。
她緩緩吐出一口煙氣。
「是我。」陳念秋眼中有著訝然，他沒想到會在這遇見鞏麗。
「你是華國人，短片拍的不錯，鏡頭很美，很細膩。
我看你剛剛好像有點兒失神，需要幫助嗎？」鞏麗看著眼前的陳念秋，眼中有著前輩的讚許。
「謝謝老師關心，不過不用了，我只是有點走神。」陳念秋回道。
「別叫老師了，你才十幾歲吧，叫我一聲姐你也不虧。」看著眼前禮貌的少年，鞏麗笑著說。
「鞏麗姐。」陳念秋也是打蛇隨棍上，立馬改了口。
「好，那我就叫你念秋吧。
今年的短片我也看了幾部，你覺得你的片子怎麼樣？」鞏麗掃視著正在翻滾的浪潮，隨口問著。
「他們的短片都很不錯，但我認為我的更好。
我表達出了我想要的東西。那部短片，不只是思鄉，也是感情的寄託，現在與過去的橋樑。」
在提及自己的短片後，陳念秋的語氣變得不再平淡，反而多了幾分銳氣，向來不怎麼外露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張揚的笑容。
安靜了一瞬，海浪翻湧的聲音驟然變大。
鞏麗看他的眼神變了，審視褪去，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有意思。我見過太多人，拿了獎就忙著說自己不配。你倒好，連謙虛都懶得裝。」
「謙虛是給不夠好的人的退路。」陳念秋直視鞏麗，語氣平靜。
「夠好的話，多的不用管。至少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
鞏麗沉默了，她想到了自己
「我當年拿到威尼斯影后，他們告訴我上台記得笑，要謙遜。
我問憑什麼。」她沒有回頭，依然看著海邊的浪花。
「我熬的那些夜，磨的那些戲，憑什麼要假裝我的獎是天上掉下來的？」
她的目光落在陳念秋臉上，有了幾分溫度：「念秋，你這種人在這個圈子不會太好混。
不過你有一點比我強—你十多歲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陳念秋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大海，目光越過起伏的浪潮。
「他們怎麼看，是他們的事。」聲音在海風裡格外清晰。
「我只對我鏡頭裡的世界，裡面的人物負責。」
他轉回頭，對上鞏麗的目光，嘴角那抹張揚又浮了出來：「目前為止，我對自己很滿意，那就夠了」
鞏麗終於笑出聲來，也代表這個人終於卸下了防備。
「保持住。」語氣像同輩之間在交換承諾，也是一個前輩對後輩的期許。
「這條路很長。不過，你應該不會走丟。」
她攏了攏黑色外套，將手中的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轉身走向酒店。
走出幾步，沒回頭，抬手隨意揮了揮。聲音似金石「加油小子，保持住你的心！」
看著遠去的鞏麗，陳念秋沒回答，找了塊地方坐下來，看著海中的浪潮，你追我趕。
他好像找到了部分意義，但又沒那麼真切。
這一世雖然來不及救下自己的母親，但他救下了張澤的母親。
張澤母親是在他研究生畢業時去世的。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毛病，乳腺癌。
這種病如果剛開始發現，就去治的話，還是有很大的治癒概率的，起碼能多活好些時日。
陳念秋當然沒明說，只隱晦的提示一下，乳腺癌前期會有什麼樣的不適。
張澤慢慢發現這些症狀好像和母親最近的不適對得上。
在他的資助下，張母得到了良好的治療，暫時沒了大礙。
陳念秋站在窗前，看向窗外的海，燈光和月光將海面映的如綢緞一般。
股市的計劃，他在來紐約的飛機上就定下了，現在正是收尾前夕，他需要更多的本金來操作明年的關鍵時刻。
窗外混合著松香、花香的海風變成了醇厚的咖啡香氣。
坎城5月的陽光透過整面玻璃打進咖啡館。
陳念秋已經提前到了，坐在靠牆的桌子後面，面前放著一杯濃縮，升騰著熱氣。
手裡摩挲著那枚黃銅懷表，九點剛過。
一個中年人推開玻璃門，徑直走向這一桌。
斯科特身著一件深色的亞麻西裝，陽光從玻璃打進，斜照在他身上。
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
看到斯科特走來，陳念秋把懷表收起，起身相迎。
斯科特和陳念秋點頭示意，沒立刻開口。
他看過那部短片，也翻過這屆坎城的場刊，看到了評審團對眼前年輕導演的評價。
這部短片，沒有敘事弧線、非職業演員、手持攝影，這根本不是一部合格的影片。但故事講的很完整，畫面色彩也很棒。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不到15歲少年，有著導演最核心的能力——知道什麼東西需要，什麼東西不需要。
斯科特現在是製片人，但他見過太多導演。太明白導演最需要的是什麼。毫無疑問，這是個天才，這也是他來見陳念秋的原因。
「你就是那個短片導演，Chen。」斯科特打量了一會兒陳念秋才開口。
「是我，斯科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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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不到15吧，短片剛獲獎就要開長片？劇本帶了嗎？或者說你的準備」
斯科特沒有廢話，選擇單刀直入。要不是眼前的年輕人剛剛獲了獎，還有這個驚人的年紀。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會答應少年的邀約。
陳念秋將劇本推了過去，微笑開口：「靈感這種東西有了就要去做。」
斯科特沒有多言，伸手示意請坐，然後便坐下靜靜地翻起了劇本。
劇本不厚，只有不到60頁。這個製片人翻的速度很快，就像在瀏覽。
但他會在某頁停留，重讀某段台詞，閉眼像是把劇情在腦子裡演繹一遍。
將幾頁劇本折了角，閱讀逐漸慢下來，這是一個製片人在認真評估這個劇本是否值得投入的標誌。
陳念秋幫他點了杯咖啡，靜靜地等待。
良久，斯科特合上了劇本，抿了口手邊的咖啡。
「劇本不錯，人物也不錯，說說你的打算。」
陳念秋將手邊的另一個本子遞了過去：「斯科特先生，這是另一份資料，這上面是我對於這部影片的想法。」
斯科特饒有興致地接過，拍攝成本『200-300w』，還行，這在可接受範圍內。緊接著又看到了下面的內容。
「你想沖明年的柏林，本子確實合適。」可看到後面一頁，斯科特的手輕微一抖，語氣訝然：
「你還想沖明年的奧斯卡，我的上帝，這可真瘋狂。」話頭一轉。
「我作為製作人，明年有兩部電影要衝奧斯卡，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陳念秋當然知道那兩部影片《天才雷普利》和《蘋果酒屋法則》，第一部提名五項卻顆粒無收。
而《蘋果酒屋法則》則斬獲兩項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改編劇本。
不過他既然這樣問，那就說明他心動了。
少年沒正面回答，進行反問：「斯科特先生，你看過劇本，認為如何？」
斯科特沒正面回答，而是再次反問：「這個故事的靈感是什麼？」
陳念秋當然不能直說這是借鑑的，只能編了個理由
「我在紐約的一家醫院裡見過一個祈禱的女護工，和她聊了一會，加上我童年的經歷。這些就是這個故事靈感的起源。」
斯科特深深看了眼眼前少年，這個年紀就能從生活中提取靈感，真是天資啊！
「我可以做這部電影的製片人，你想怎麼拍？」
「我沒有錢，只有劇本，以及我這個人。
不到15歲的天才導演，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噱頭嗎？」陳念秋輕笑著回答。
斯科特再次把眼前這個少年掃視了一遍，語氣正式了幾分：「我會給你引薦米拉麥克斯的聯合主席，就在今天晚上。」
說完拿起桌上已經冷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將劇本和那份資料拿走，起身利落地離開了咖啡館。
望著斯科特消失的背影，陳念秋知道真正的挑戰在今天晚上，那個以剪刀手著稱的哈維.韋恩斯坦。
他可以把一部120分鐘的片子剪到90分鐘。
就只為了快速的將燃點引爆，可以忽略掉那些導演重視的意境、情緒過渡以及藝術。
這個人很危險，現在與這樣的人物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說是合作，倒不如說是把劇本拱手送人。這部電影不說能夠大賣，起碼的票房還是有保障的。
畢竟現在這種劇情的片子，在全球範圍內都很有市場。
將手邊的咖啡一飲而盡，陳念秋沒選擇直接回酒店。少年沿著小路走向海邊。
這一路上倒是碰到了許多明星，其中不乏在國際上享有聲譽的巨星。
電影節結束了，但只要沒有片約的演員和導演幾乎還都留在這裡。
現在的少年漫無目的地走著，踩在細膩的沙粒上。
嗅著微鹹的海風，掃過海邊的風景和遊玩的男男女女。他心中浮現出一種不真實感。
為什麼會重生，為什麼是他，重生的意義是什麼。
計劃正在推進，可怎麼會這麼空...正當他悵然若失的時候。
「你是，短片單元獲獎的那個導演？」正在陳念秋失神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道利落的女聲。
聽到這句話，他抬頭望去。
卻看到了身穿一襲黑色外套的鞏麗，手中夾著一根女士香菸。
她緩緩吐出一口煙氣。
「是我。」陳念秋眼中有著訝然，他沒想到會在這遇見鞏麗。
「你是華國人，短片拍的不錯，鏡頭很美，很細膩。
我看你剛剛好像有點兒失神，需要幫助嗎？」鞏麗看著眼前的陳念秋，眼中有著前輩的讚許。
「謝謝老師關心，不過不用了，我只是有點走神。」陳念秋回道。
「別叫老師了，你才十幾歲吧，叫我一聲姐你也不虧。」看著眼前禮貌的少年，鞏麗笑著說。
「鞏麗姐。」陳念秋也是打蛇隨棍上，立馬改了口。
「好，那我就叫你念秋吧。
今年的短片我也看了幾部，你覺得你的片子怎麼樣？」鞏麗掃視著正在翻滾的浪潮，隨口問著。
「他們的短片都很不錯，但我認為我的更好。
我表達出了我想要的東西。那部短片，不只是思鄉，也是感情的寄託，現在與過去的橋樑。」
在提及自己的短片後，陳念秋的語氣變得不再平淡，反而多了幾分銳氣，向來不怎麼外露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張揚的笑容。
安靜了一瞬，海浪翻湧的聲音驟然變大。
鞏麗看他的眼神變了，審視褪去，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有意思。我見過太多人，拿了獎就忙著說自己不配。你倒好，連謙虛都懶得裝。」
「謙虛是給不夠好的人的退路。」陳念秋直視鞏麗，語氣平靜。
「夠好的話，多的不用管。至少我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
鞏麗沉默了，她想到了自己
「我當年拿到威尼斯影后，他們告訴我上台記得笑，要謙遜。
我問憑什麼。」她沒有回頭，依然看著海邊的浪花。
「我熬的那些夜，磨的那些戲，憑什麼要假裝我的獎是天上掉下來的？」
她的目光落在陳念秋臉上，有了幾分溫度：「念秋，你這種人在這個圈子不會太好混。
不過你有一點比我強—你十多歲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陳念秋順著她的視線望向大海，目光越過起伏的浪潮。
「他們怎麼看，是他們的事。」聲音在海風裡格外清晰。
「我只對我鏡頭裡的世界，裡面的人物負責。」
他轉回頭，對上鞏麗的目光，嘴角那抹張揚又浮了出來：「目前為止，我對自己很滿意，那就夠了」
鞏麗終於笑出聲來，也代表這個人終於卸下了防備。
「保持住。」語氣像同輩之間在交換承諾，也是一個前輩對後輩的期許。
「這條路很長。不過，你應該不會走丟。」
她攏了攏黑色外套，將手中的煙掐滅，丟進垃圾桶，轉身走向酒店。
走出幾步，沒回頭，抬手隨意揮了揮。聲音似金石「加油小子，保持住你的心！」
看著遠去的鞏麗，陳念秋沒回答，找了塊地方坐下來，看著海中的浪潮，你追我趕。
他好像找到了部分意義，但又沒那麼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