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故友!再見陳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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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秦安輕易的擊敗了羅寒時,城頭上,守軍爆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秦將軍威武!」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讓他再嘴臭,現在摔了個狗吃屎吧!」

  「……」

  眼見羅寒這一個嘴臭的公子哥吃癟,眾人的心裡,那是說不出的解氣。

  一時間,那叫各種冷嘲熱諷。

  秦安這邊的人,是感覺痛快了,而李家那邊的人,卻是說不出的震撼。

  李建站在城上,看著秦安騎在馬上的英姿,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單通本就已經是世間少有的猛將了,卻險些死在了羅寒的槍下,由此可見這個羅家少主的實力。

  可就這樣的一個存在,面對秦安卻是毫無反抗之力,由此可見,這個男人是有多麼的強大。

  他的腦海中,瞬間只剩下一個念頭:「此人只能拉攏,不可為敵。」

  李吉站在李建身後,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被自己所瞧不起的泥腿子,竟是如此的恐怖?

  李政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看著秦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他在反覆捫心自問:「我真有資格,能夠得到這樣一個男人的真心效忠?」

  在知道秦安還是願意投靠李家,只是想加大談判籌碼後,李政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

  這說明,秦安初心未改,依舊是可以為己所用。

  可眼見得現如今的秦安,比起當初來,變化如此之大,這又讓他心裡有一點沒底了。

  擔心自己是否還能夠駕馭秦安這樣強大的存在?

  不過很快的,他的眼神便變得堅定了起來:「你在變強,我可也沒停歇,我也一定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優秀。」

  李昭寧此刻則完全就是雙眼放光了。

  在這之前,她雖然也知道秦安厲害,當初英雄救美之時,更是親眼見識過他奮勇殺敵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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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時的秦安,和現在完全沒法比呀。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還真的是越來越霸氣了。」

  心裡念叨著,她的腦海之中,情不自禁的便浮現出了,秦安赤膊上陣,將三方聯軍殺得落花流水的場景。

  她瞬間就感覺雙腿有些發軟,雙手死死地撐著牆上,眼中全是那一道雄壯的身影。

  李玄府則是站在人群里,扛著雙錘,望著秦安的背影,眼睛同樣亮得驚人。

  「師父就是師父。」他咧著嘴笑,滿臉崇拜,「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他一樣厲害?」

  沒人接他的話。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在想同一個問題。

  秦安,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

  周圍這些嘈雜的聲音,盡皆落入羅寒的耳中。

  聽著那此起彼伏的對自己嘲諷,對秦安讚美的聲音,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羅寒心裡那叫一個恨啊。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敗得如此悽慘,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想爬起來再打。

  可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崩潰同時襲來,讓他的四肢像是灌了鉛。

  他忽然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哭腔,帶著不甘,帶著一個天之驕子第一次嘗到慘敗的絕望。

  「啊~」

  他拼命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撿起了長槍:「不,我還沒有輸,也不會輸的!再來!」

  秦安皺起了眉。

  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個硬骨頭的話,他說不定還會高看一眼。

  可羅寒此刻的表現,已經算不得硬氣了,只是純粹的不知進退,糾纏不休。

  這是認定了,自己不敢殺他?

  「夠了。」

  方天畫戟抬起,戟尖對準了羅寒的咽喉。

  羅寒沖了兩步,便覺得一股凜冽的殺氣鎖定了自己,那戟尖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發痛。

  但他的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歇,依舊是在向前撲。

  見此,秦安的眼中寒光一閃。

  自己的確是不能殺他,但並不代表著就不能給他慘重的教訓。

  比如,廢了他!

  「且慢!」

  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聲音,忽然從羅家騎兵陣中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隊伍里跑了出來。

  那身形瘦削,穿著一身文士袍,跑起來有些踉蹌。

  他穿過那些不知所措的羅家騎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羅寒。

  「少主,別打了。」那文士喘著氣,聲音卻出奇地穩,「再打下去,羅家的臉面就真的丟光了。」

  羅寒偏頭看了對方一眼,正是一直被他嫌棄的那個同名的文人書生。

  他此刻滿臉是汗,額頭上還沾著方才跑過來時濺的泥點,整個人狼狽得很。

  可那雙眼睛卻直直地看著秦安,沒有半分退縮。

  而秦安在看到這一道身影后,卻是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他剛想要開口,對方卻直接朝秦安拱手行禮,動作很標準,表現不卑不亢:「小生陳寒,見過護國將軍!」

  在行禮的時候,他瘋狂地朝著秦安打著眼色。

  沒錯,這一個文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和秦安一起移民到白山屯的陳寒。

  雖然現如今已經發達了,但秦安卻沒有忘了,當初落魄時,兩人那共患難的經歷。

  在白山屯那邊時,秦安因為覺醒了系統,決心走上戰場。

  而陳寒這運氣相對來說比較好,在常家的支持下,奮力讀書。

  兩人自那時起,便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白濟之戰結束後,秦安回去將妻女安頓在興業縣時,也曾打探過陳寒的情況。

  結果卻是得知,他在常家的支持下,外出求學了,無緣得見。

  沒想到再見時,居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故友重逢,秦安的心裡自然是說不出的激動。

  但在看到陳寒不斷地向著自己打眼色後,他也是瞬間就明白,陳寒這是不想暴露兩人之間的關係。

  雖然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做,但秦安相信,對方必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秦安暫時壓下內心中的激動,上下打量著陳寒。

  這個原本就有一點男身女相的兄弟,現在倒是越發的丰神如玉了。

  如果不是兩人交情匪淺,秦安甚至都不敢相信,這就是當初在被押送的路上,被趙二虎惦記屁股的那個瘦弱少年。

  雖然心裡為陳寒的蛻變感到欣喜,但秦安表面上卻滿是高傲地說了一句:「你想要阻止我?」

  「不是想要阻止,而是想代我家少主,向護國將軍賠禮道歉!」

  陳寒表面上在賠禮道歉,但語氣一點都不軟:「鎮北將軍讓少主率領大軍我等前來,是為了支援朝廷,準備揮師勤王。」

  「只是我家少主年輕氣盛,聽聞秦將軍的強大,見獵心喜,一時衝動,還請護國將軍見諒則個。」

  聽到鎮北將軍這個稱呼,秦安的眼神為之一凜。

  「鎮北將軍羅延麼?」他掃了一眼羅寒,似乎是有所顧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你倒是一個明事理的。」

  隨後他也不再多說,轉身向著城門而去:「既然還願意承認朝廷的旗號,那就跟上來吧。」

  秦安轉身往城門走,踏雪烏騅步伐不急不緩,仿佛身後那數千羅家騎兵不過是路邊的幾叢野草。

  羅寒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影,拳頭握得咔咔作響。

  陳寒還扶著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開:「我自己能走。」

  陳寒也不惱,退後半步,垂手跟著。

  羅家騎兵見少主動了,紛紛催馬跟上。

  三千人馬魚貫入城。

  羅寒騎在馬上,目光掃過街道兩旁。

  洛城百姓躲在門窗後面,偷偷往外張望,臉上多是惶恐。

  他忽然注意到,秦安進城時,城門口那些守軍看秦安的眼神,跟看神沒什麼兩樣。

  「收買人心倒是有一手。」羅寒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想起方才自己那一敗,胸口又悶了起來。

  陳寒跟在他馬側,目光卻越過羅寒,落在城門內側那幾道身影上。他看了幾眼,瞳孔微微一縮。

  李建,李政,李吉,李昭寧,李玄府。

  五個人,一個不差。

  陳寒在羅家這兩年,羅延讓他整理過各方勢力的情報,李家嫡系子弟的畫像他全都看過。

  他不僅認出了人,連帶著把眼下這局面也咂摸出了味道。

  李家五兄妹齊至,還比羅家早到一步,打的什麼算盤,明擺著。

  他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前方秦安的背影。

  秦安騎在馬上,肩背挺直,姿態放鬆,跟身邊牛達說著什麼,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可陳寒跟他太熟了。

  當年兩人一起被移民到邊疆,同吃同住了好久,他太了解秦安這個人。

  秦安在盤算。

  而且在盤算一件不小的事。

  陳寒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計較。

  隊伍行至城中十字街口,秦安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

  羅寒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對上秦安的目光,梗著脖子瞪了回去。

  秦安沒理他,視線越過他,落在陳寒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牛達。」

  「在。」

  「帶羅家的人去城西大營,跟李家的人馬挨著安置。」秦安聲音不輕不重,可周圍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騰出兩排營房,別怠慢了。」

  牛達應了一聲,拍馬往城西去。

  羅寒眉頭擰了起來。

  跟李家的人馬挨著?

  這秦安什麼意思?

  他剛想開口,陳寒在他身後輕輕扯了一下他的甲帶。

  羅寒偏頭,陳寒微微搖頭。

  羅寒嘴張了張,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冷哼一聲,催馬跟上了牛達。

  隊伍分流,羅家騎兵往城西去了。

  秦安下馬,把韁繩扔給親衛,轉身朝西苑行宮走去。

  單通已經簡單包紮了肩傷,正等在宮門口,見他回來,迎上來低聲問:「羅家那小子,你就這麼放進來了?」

  「不然呢?」秦安邊走邊說,「對方終究還沒有造反,又打著支援朝廷的旗號,總不能寒了其他心向朝廷的人心。」

  單通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秦安進了行宮,沒急著去換衣裳,先讓人把偏殿收拾出來,又吩咐備宴。

  「羅家來的人,今晚設宴招待。」他對張樊說,「菜色跟上次李家那頓一樣。」

  張樊愣了一下:「一樣?那會不會太簡慢了?」

  「簡慢就簡慢。」秦安語氣隨意,「李家吃的什麼,羅家也吃什麼,一碗水端平。」

  張樊應聲去了。

  秦安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剛在偏殿坐下,牛達就跑了回來。

  「將軍,羅家那幫人安置好了。羅寒進了營房就把門摔上了,倒是那個姓陳的文人,在營區里轉了一圈,跟幾個羅家兵卒聊了幾句,又跑到李家那邊營區外面站了一會兒。」

  秦安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站了多久?」

  「一炷香功夫,就站在營門外,看著裡面,李家那邊有人出來問他,他說是走錯了,賠了個禮就走了。」

  秦安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自己的這個故友,看來也是成長了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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