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震動！自立門戶？
「將軍，好消息！」
豎旗不過三日，秦安正忙著處理公務時，張樊興奮的跑了過來。
「方才城門口來了一撥人，說是從橋頭城那邊趕來的，領頭的我認識，是馬六，聽說將軍在洛城豎了旗，連夜帶人趕過來的。」
秦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人？」
「一百多號，都是騎兵，甲冑齊全。」張樊搓了搓手，「那馬六說了，橋頭城那邊還有咱們的人，只要將軍一聲令下，他們隨時可以動。」
秦安沉默了一瞬。
橋頭城、洛西城以及陝城，還在官軍手裡。
當初他班師回朝時，在這三城中可是留了不少人。
如今自己豎了旗，又占據了大義，這些人便聞風而動，那也是意料之中的。
「讓馬六進來見我。」
張樊領命去了。
秦安進了前廳，剛坐下，牛達便端著茶壺進來，給他倒了碗水。
「將軍，方才門口又來了幾撥人，都是洛城本地的小官吏和士紳，想求見將軍。」
「讓他們等著。」秦安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先把馬六的事辦了。」
不多時，張樊領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軍官進來。
馬六一見秦安，撲通便跪下了，眼眶泛紅。
「將軍！標下馬六，當初奉將軍之命留守橋頭城，今日終於又見到將軍了！」
秦安起身把他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起來說話。」
馬六站起來，胸口還在起伏，顯然是趕了不少路。
「將軍，大家都老想你了！昨日消息傳到橋頭城，說將軍在洛城豎了旗，弟兄們連夜商議，推我先來報信，只要將軍一聲令下，咱們隨時聽候差遣！」
秦安沒有立刻接話。
陝城且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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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頭城和洛西城，都是洛城外圍的重要屏障，若能徹底掌控這兩城，洛城便不再是孤城。
「你先歇一歇，具體的事，明日再議。」秦安按了按馬六的肩膀，「既然來了，便先安頓下來。」
馬六重重抱拳，跟著張樊下去了。
單通從外面進來，手裡又多了幾份條子：「方才又收到幾撥消息，陝城那邊也有舊部派人來聯絡了。」
他把條子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當初在軍中的人脈，比我想的還要廣，這才多久，便已經有四五撥人找上門了。」
秦安接過條子看了看，隨手擱在桌上：「現在只是開始，消息傳得越遠，來的人只會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中正在忙碌的兵卒。
「王沖那邊，有什麼動靜？」
單通搖頭：「暫時沒有，不過，那傢伙倒也的確是有一點本事，居然還能和各家積極接洽，不容小覷！」
秦安轉過身，語氣慎重：「時刻關注，王沖屢戰屢敗，卻依舊能得到支援，是有一點東西在身的，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秦安預料的還要快。
不過幾天的功夫，他的那些舊部，全都聞風而動。
光是跑到洛城來的，便有兩千餘人。
秦安手中的可用之兵，從六千迅速漲到了八千出頭。
而且，三城之中，還留有不少暗中向秦安表態過的人馬。
可以預料，只要秦安親自出馬，想要收復拿下這三城，並非什麼難事。
如此之下，洛城的局面，一天比一天穩固。
可與此同時，各方也全都收到了秦安在洛城豎起大旗的消息。
江城！
宇文華坐在行宮大殿裡，聽著斥候的稟報，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
「你說什麼？秦安在洛城豎旗了？」
斥候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是，他奉蕭皇后……不，奉蕭太后之名，打出奉天靖難的旗號，宣稱相爺弒君謀逆，要討伐相爺。」
宇文華猛地將詔書撕成兩半，碎片飛了一地。
「奉天靖難！好一個奉天靖難！」
他在殿中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
楊明死了，自己費盡心機布的局，到頭來玉璽沒拿到，名聲還被秦安倒打一耙。
蕭媚那個賤人，居然還懷了楊明的種？
自己弒君的罪名，怕是洗不清了，大義的名分，徹底的落入他們之手。
「秦安手裡有多少人？」宇文華猛地站定。
「回相爺，據探子回報，約有八千上下，還在陸續增加。」
宇文華沉默了一息，忽然冷笑一聲：「八千？他倒是膽子不小。」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心腹，聲音陰冷：「傳令下去，調集兵馬，給老夫盯緊洛城方向，秦安不是要奉天靖難麼？老夫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斤兩。」
……
王沖那邊，比宇文華更急。
本以為，秦安兵微將寡，自己只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而已，他根本就不會在洛城這邊過多逗留。
只要他一走，洛城遲早還會是自己的。
可在得知秦安在洛城豎起大旗後，他瞬間就反應過來，對方在是要以洛城為據點了。
這便代表著，秦安在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離開。
自己好不容易奪回來的洛城，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又要易手了。
「秦安……」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真的是老夫的克星不成？」
王沖的心裡，那是說不出的憋屈。
如同單沖之前所想的那般，就連王沖自己現在都有一點懷疑，秦安是不是天生克自己了？
要不然的話，為何每次碰到他，自己都會倒大霉？
丟失地盤，損兵折將不說，關鍵的還是，每一次碰到他，自己身邊的親人，都會少上一部分。
以至於到如今，自己身邊，多快就只剩下王騰這一個兒子了。
可以說，王沖的心裡，已經是對秦安有著莫大的陰影了。
但即便是再怎麼有陰影，王沖也明白，無論如何自己必須要奪回洛城。
這是自己的根基所在。
洛城在手那些大家族才會相信自己擁有奪取天下的資格，才會源源不斷地支持自己。
「傳令，去將裴慶叫回來！」王沖說著，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咬牙繼續吩咐。
「另外，再給那些大家族去信，如果他們不想之前的投資打水漂，就再支援老夫一點，態度要強硬一點，他們現在的選擇可不多。」
秦安不明白，他王沖接連失敗，卻依舊是有大家族不斷投資，可王沖自己心裡清楚，單純是投資自己的那些大家族，沒得選。
因為，大家族之間，也是分派系的。
他王沖所在的這邊權貴集團，現如今相對勢弱，只能矮子裡拔高個子。
王沖根本就不擔心那些人會不就範。
要是真的等李家，或者是宇文家所代表的權貴集團掌權，他們的損失只會更加的慘重。
而做到這一個地步後，王沖依舊是感覺到有一點不太保險。
他當即寫了十幾封信，派人送往各方反賊勢力。
信的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秦安勢大，若不及早剷除，日後必成大患。
他想如同之前平山之戰一般，邀請各路叛軍聯手，趁秦安立足未穩，共同起兵，奪回洛城，瓜分其地。
……
李崗寨那邊，李覓正在寨主廳中來回踱步。
消息傳到寨中時，他正在跟幾個心腹商議如何重振李崗寨的聲勢。
「秦安豎旗了？」李覓停下腳步，眼中精光一閃，「奉天靖難，討伐宇文華？」
他身旁一個文士湊上來：「主公，這可是個機會，秦安剛占了洛城，立足未穩，手中人馬不過數千，若咱們趁此良機出兵，打著討賊的旗號，未必不能奪下傳國玉璽。」
李覓眯著眼，瞬間心動了。
在接連損兵折將，失去眾多心腹骨幹後，原本威名赫赫的李崗寨，聲勢那是肉眼可見的江河日下。
越是如此，李覓的心裡越是著急，甚至是有一點急昏了腦袋。
他偏執的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傳國玉璽上，幻想著得到傳國玉璽後，自己就真的能夠受命於天。
「趁他病，要他命。」心動的李覓，直接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傳令下去，點齊兵馬，老子要親自去洛城會會他。」
文士連忙應下。
李覓又補了一句：「把伍天、伍雲兩兄弟帶上。」
……
長樂軍那邊，竇夏收到消息時，正在帳中與幕僚對弈。
「秦安在洛城豎旗，奉天靖難？」他落下一子，慢悠悠地端起茶盞。
幕僚點頭：「主公，咱們要不要也插一手？那可是傳國玉璽，要是主公能夠得到的話……」
對方話語還沒說完，竇夏便嗤笑了一聲。
「傳國玉璽？說到底只是一塊玉石而已，只要地盤治理得好，天下百姓全都擁戴我，我哪怕只拿著一塊破石頭，它照樣可以是傳國玉璽。」
顯然，在這一點上，竇夏還是非常冷靜和理智的，完全不為所動。
但下面的人顯然是沒有他這樣一份心胸和格局，有些不甘心：「主公，難道就真的什麼都不做？」
「不必理會，讓他們打。」竇夏把茶盞放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宇文華和秦安，一個占了江城，一個占了洛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咱們坐山觀虎鬥便是。」
「可若秦安真成了氣候……」
「成氣候？」竇夏笑了笑，「他秦安再厲害，也只能為將為帥，還成不了王。」
「他太年輕，崛起的太晚，趕不上牌桌的。」
竇夏同樣是泥腿子出身，能夠走到今天這樣的一個地步，可謂是深刻的明白，像是自己和秦安這樣底層之人，想要成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可太明白，自己能有今天這樣的地步，是經歷了多少的風霜苦楚。
這還是自己的運氣比較好，提前多年布局，這才抓住機會，乘勢嗯而起。
現如今，大勢將定，地盤、人才都已經被瓜分的差不多，留給秦安的已經不多。
他還真不擔心秦安能夠坐大。
這麼想著，竇夏重新拿起棋子，在指尖轉了轉：「咱們只管經營好自己的地盤，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豈不更好？」
……
與此同時，散布在各地的其他各方勢力，也紛紛收到了消息。
有人不屑一顧，只想著趁機擴大自己的實力和地盤。
有人按兵不動，暗中觀望，等待時機再做決定。
也有人蠢蠢欲動，想趁亂分一杯羹。
還有人打著「響應奉天靖難」的旗號，往洛城方向靠攏。
洛城，這座原本已經沉寂的重城，短短數日之內，便成了天下目光匯聚之地。
而消息傳到李家這邊時，正一直尋找著秦安的蹤影，準備接應的李家諸子，面色瞬間都是為之一變。
他們的腦海之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他這是要自立門戶麼？」
豎旗不過三日，秦安正忙著處理公務時，張樊興奮的跑了過來。
「方才城門口來了一撥人，說是從橋頭城那邊趕來的，領頭的我認識，是馬六，聽說將軍在洛城豎了旗，連夜帶人趕過來的。」
秦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人？」
「一百多號，都是騎兵，甲冑齊全。」張樊搓了搓手，「那馬六說了，橋頭城那邊還有咱們的人，只要將軍一聲令下，他們隨時可以動。」
秦安沉默了一瞬。
橋頭城、洛西城以及陝城，還在官軍手裡。
當初他班師回朝時，在這三城中可是留了不少人。
如今自己豎了旗，又占據了大義，這些人便聞風而動，那也是意料之中的。
「讓馬六進來見我。」
張樊領命去了。
秦安進了前廳，剛坐下，牛達便端著茶壺進來，給他倒了碗水。
「將軍，方才門口又來了幾撥人，都是洛城本地的小官吏和士紳，想求見將軍。」
「讓他們等著。」秦安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先把馬六的事辦了。」
不多時，張樊領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軍官進來。
馬六一見秦安，撲通便跪下了，眼眶泛紅。
「將軍！標下馬六，當初奉將軍之命留守橋頭城，今日終於又見到將軍了！」
秦安起身把他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起來說話。」
馬六站起來，胸口還在起伏，顯然是趕了不少路。
「將軍，大家都老想你了！昨日消息傳到橋頭城，說將軍在洛城豎了旗，弟兄們連夜商議，推我先來報信，只要將軍一聲令下，咱們隨時聽候差遣！」
秦安沒有立刻接話。
陝城且不說。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橋頭城和洛西城，都是洛城外圍的重要屏障，若能徹底掌控這兩城，洛城便不再是孤城。
「你先歇一歇，具體的事，明日再議。」秦安按了按馬六的肩膀，「既然來了，便先安頓下來。」
馬六重重抱拳，跟著張樊下去了。
單通從外面進來，手裡又多了幾份條子：「方才又收到幾撥消息，陝城那邊也有舊部派人來聯絡了。」
他把條子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當初在軍中的人脈，比我想的還要廣，這才多久，便已經有四五撥人找上門了。」
秦安接過條子看了看，隨手擱在桌上：「現在只是開始，消息傳得越遠，來的人只會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中正在忙碌的兵卒。
「王沖那邊，有什麼動靜？」
單通搖頭：「暫時沒有，不過，那傢伙倒也的確是有一點本事，居然還能和各家積極接洽，不容小覷！」
秦安轉過身，語氣慎重：「時刻關注，王沖屢戰屢敗，卻依舊能得到支援，是有一點東西在身的，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秦安預料的還要快。
不過幾天的功夫，他的那些舊部，全都聞風而動。
光是跑到洛城來的，便有兩千餘人。
秦安手中的可用之兵，從六千迅速漲到了八千出頭。
而且，三城之中，還留有不少暗中向秦安表態過的人馬。
可以預料，只要秦安親自出馬，想要收復拿下這三城，並非什麼難事。
如此之下，洛城的局面，一天比一天穩固。
可與此同時，各方也全都收到了秦安在洛城豎起大旗的消息。
江城！
宇文華坐在行宮大殿裡，聽著斥候的稟報，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
「你說什麼？秦安在洛城豎旗了？」
斥候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是，他奉蕭皇后……不，奉蕭太后之名，打出奉天靖難的旗號，宣稱相爺弒君謀逆，要討伐相爺。」
宇文華猛地將詔書撕成兩半，碎片飛了一地。
「奉天靖難！好一個奉天靖難！」
他在殿中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
楊明死了，自己費盡心機布的局，到頭來玉璽沒拿到，名聲還被秦安倒打一耙。
蕭媚那個賤人，居然還懷了楊明的種？
自己弒君的罪名，怕是洗不清了，大義的名分，徹底的落入他們之手。
「秦安手裡有多少人？」宇文華猛地站定。
「回相爺，據探子回報，約有八千上下，還在陸續增加。」
宇文華沉默了一息，忽然冷笑一聲：「八千？他倒是膽子不小。」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心腹，聲音陰冷：「傳令下去，調集兵馬，給老夫盯緊洛城方向，秦安不是要奉天靖難麼？老夫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斤兩。」
……
王沖那邊，比宇文華更急。
本以為，秦安兵微將寡，自己只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而已，他根本就不會在洛城這邊過多逗留。
只要他一走，洛城遲早還會是自己的。
可在得知秦安在洛城豎起大旗後，他瞬間就反應過來，對方在是要以洛城為據點了。
這便代表著，秦安在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離開。
自己好不容易奪回來的洛城，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又要易手了。
「秦安……」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真的是老夫的克星不成？」
王沖的心裡，那是說不出的憋屈。
如同單沖之前所想的那般，就連王沖自己現在都有一點懷疑，秦安是不是天生克自己了？
要不然的話，為何每次碰到他，自己都會倒大霉？
丟失地盤，損兵折將不說，關鍵的還是，每一次碰到他，自己身邊的親人，都會少上一部分。
以至於到如今，自己身邊，多快就只剩下王騰這一個兒子了。
可以說，王沖的心裡，已經是對秦安有著莫大的陰影了。
但即便是再怎麼有陰影，王沖也明白，無論如何自己必須要奪回洛城。
這是自己的根基所在。
洛城在手那些大家族才會相信自己擁有奪取天下的資格，才會源源不斷地支持自己。
「傳令，去將裴慶叫回來！」王沖說著，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咬牙繼續吩咐。
「另外，再給那些大家族去信，如果他們不想之前的投資打水漂，就再支援老夫一點，態度要強硬一點，他們現在的選擇可不多。」
秦安不明白，他王沖接連失敗，卻依舊是有大家族不斷投資，可王沖自己心裡清楚，單純是投資自己的那些大家族，沒得選。
因為，大家族之間，也是分派系的。
他王沖所在的這邊權貴集團，現如今相對勢弱，只能矮子裡拔高個子。
王沖根本就不擔心那些人會不就範。
要是真的等李家，或者是宇文家所代表的權貴集團掌權，他們的損失只會更加的慘重。
而做到這一個地步後，王沖依舊是感覺到有一點不太保險。
他當即寫了十幾封信，派人送往各方反賊勢力。
信的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秦安勢大，若不及早剷除，日後必成大患。
他想如同之前平山之戰一般，邀請各路叛軍聯手，趁秦安立足未穩，共同起兵，奪回洛城，瓜分其地。
……
李崗寨那邊，李覓正在寨主廳中來回踱步。
消息傳到寨中時，他正在跟幾個心腹商議如何重振李崗寨的聲勢。
「秦安豎旗了？」李覓停下腳步，眼中精光一閃，「奉天靖難，討伐宇文華？」
他身旁一個文士湊上來：「主公，這可是個機會，秦安剛占了洛城，立足未穩，手中人馬不過數千，若咱們趁此良機出兵，打著討賊的旗號，未必不能奪下傳國玉璽。」
李覓眯著眼，瞬間心動了。
在接連損兵折將，失去眾多心腹骨幹後，原本威名赫赫的李崗寨，聲勢那是肉眼可見的江河日下。
越是如此，李覓的心裡越是著急，甚至是有一點急昏了腦袋。
他偏執的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傳國玉璽上，幻想著得到傳國玉璽後，自己就真的能夠受命於天。
「趁他病，要他命。」心動的李覓，直接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傳令下去，點齊兵馬，老子要親自去洛城會會他。」
文士連忙應下。
李覓又補了一句：「把伍天、伍雲兩兄弟帶上。」
……
長樂軍那邊，竇夏收到消息時，正在帳中與幕僚對弈。
「秦安在洛城豎旗，奉天靖難？」他落下一子，慢悠悠地端起茶盞。
幕僚點頭：「主公，咱們要不要也插一手？那可是傳國玉璽，要是主公能夠得到的話……」
對方話語還沒說完，竇夏便嗤笑了一聲。
「傳國玉璽？說到底只是一塊玉石而已，只要地盤治理得好，天下百姓全都擁戴我，我哪怕只拿著一塊破石頭，它照樣可以是傳國玉璽。」
顯然，在這一點上，竇夏還是非常冷靜和理智的，完全不為所動。
但下面的人顯然是沒有他這樣一份心胸和格局，有些不甘心：「主公，難道就真的什麼都不做？」
「不必理會，讓他們打。」竇夏把茶盞放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宇文華和秦安，一個占了江城，一個占了洛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咱們坐山觀虎鬥便是。」
「可若秦安真成了氣候……」
「成氣候？」竇夏笑了笑，「他秦安再厲害，也只能為將為帥，還成不了王。」
「他太年輕，崛起的太晚，趕不上牌桌的。」
竇夏同樣是泥腿子出身，能夠走到今天這樣的一個地步，可謂是深刻的明白，像是自己和秦安這樣底層之人，想要成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可太明白，自己能有今天這樣的地步，是經歷了多少的風霜苦楚。
這還是自己的運氣比較好，提前多年布局，這才抓住機會，乘勢嗯而起。
現如今，大勢將定，地盤、人才都已經被瓜分的差不多，留給秦安的已經不多。
他還真不擔心秦安能夠坐大。
這麼想著，竇夏重新拿起棋子，在指尖轉了轉：「咱們只管經營好自己的地盤，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豈不更好？」
……
與此同時，散布在各地的其他各方勢力，也紛紛收到了消息。
有人不屑一顧，只想著趁機擴大自己的實力和地盤。
有人按兵不動，暗中觀望，等待時機再做決定。
也有人蠢蠢欲動，想趁亂分一杯羹。
還有人打著「響應奉天靖難」的旗號，往洛城方向靠攏。
洛城，這座原本已經沉寂的重城，短短數日之內，便成了天下目光匯聚之地。
而消息傳到李家這邊時，正一直尋找著秦安的蹤影，準備接應的李家諸子，面色瞬間都是為之一變。
他們的腦海之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一個念頭：「他這是要自立門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