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從龍!晉升太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位的話題一出,場中瞬間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士紳當即站了出來,鬍子都在抖:「荒唐!此等安排,簡直亂彈琴!皇子還未出生,是男是女尚且不知,如何能定皇位?」

  「正是!」又有人附和,「此事若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朝廷體統何在?」

  人群中低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連連搖頭。

  顯然,即便現如今洛城落入了秦安的掌控,但在這種事情上,還是有人要名不要命的。

  尤其是那些守舊的存在,對此是完全接受不能。

  蕭媚坐在鳳座上,等那幾人說完,方才緩緩開口。

  「諸位所言有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壓下了所有議論。

  「本宮腹中孩子,的確不知男女,此時定下皇位,確實不妥。」

  這話一出,方才那些反對的人倒是愣了一下。

  他們本以為,蕭媚會順著周文遠的話往下接,沒想到她反倒主動否了。

  有人暗暗點頭,心道這位皇后倒是識大體。

  難怪先帝在世時,她能在無所出的情況下,穩坐皇后之位,也的確是有道理的。

  可還沒等這些人鬆口氣,又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來。

  「臣洛城守備司參軍何平,有言!」

  一個中年武官出列,朝蕭媚拱了拱手,語氣不緊不慢:「皇后娘娘所言固然有理,然臣以為,此事並非無解。」

  他掃了一眼殿中眾人,繼續道:「若皇后誕下皇子,自然萬事大吉,可若誕下的是位公主,那便從先帝諸皇子中,擇一賢者繼承大統便是。」

  「左右不過是先將名分定下,穩定人心而已,何來不妥?」

  此話一出,殿中又是一陣騷動。

  有人皺眉,有人冷笑,有人卻若有所思。

  「這叫什麼話?皇位傳承,豈能如此兒戲?」

  「先定著,日後再說?那這皇位到底是給誰的?」

  「可若不如此,如今這局面,誰又能鎮得住?」

  「宇文華弒君,天下皆反,總得有個說法,才能名正言順地討賊……」

  爭論聲越來越大,殿中分成了兩撥。

  一撥認為此事太過荒唐,絕不能開此先例。

  另一撥雖覺得不妥,卻也承認眼下局勢糜爛,先穩住大局才是正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就在兩撥人吵得面紅耳赤時,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此人穿著一身半舊的官袍,面容清瘦,聲音不大卻穩穩壓住了嘈雜。

  「臣洛城推官趙元朗,斗膽進言。」

  他朝蕭媚拱了拱手,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爭執的,無非是皇位歸屬,可臣以為,無論皇位最終落在誰頭上,有一件事,卻是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

  殿中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看著他。

  「太后之位。」

  趙元朗一字一頓。

  「先帝皇后,便是新君之母,不論哪位皇子繼位,蕭皇后都是太后,這一點,改不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如此,何不先將太后之位定下?名分既定,大興便有了主心骨,屆時不論討賊、安民、調兵、籌糧,皆可名正言順。」

  「至於皇位,日後再議,又有何妨?」

  殿中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頭琢磨,有人微微點頭。

  這倒是個辦法。

  太后之位,說到底只是尊號,不比皇位那麼要緊。

  而且趙元朗說得在理,蕭媚本就是先帝皇后,先帝駕崩,順理成章晉為太后,天經地義。

  反對的聲音,一下子小了大半。

  秦安站在殿中,等到議論聲漸漸平息,方才開口。

  「臣秦安,附議。」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壓住了殿中所有雜音。

  「國不可一日無主,皇位歸屬,確需慎重,趙推官所言極是,先將太后之位定下,朝野上下便有了主心骨。」

  他轉過身,面朝蕭媚,單膝跪地,抱拳沉聲。

  「臣秦安,懇請皇后娘娘以社稷為重,暫攝太后之位,主持大局,臣等將士,方能在娘娘麾下安心討賊,為先帝報仇!」

  張樊第一個跟著跪下:「臣等懇請太后娘娘主持大局!」

  單通也跪了。

  緊接著,秦安麾下的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見此,一些心思玲瓏之輩也反應了過來,或許這才是秦安一開始的目的。

  前面的說法,也只是為蕭媚上位太后做鋪墊。

  可明知道這一點,他們卻發現,自己似乎也無可奈何,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也跟著跪了下去。

  蕭媚坐在鳳座上,看著跪滿一地的眾人,面露難色:「本宮何德何能,敢當此重任……」

  她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推拒之意。

  秦安抬頭看她,語氣鄭重:「娘娘不必推辭,先帝將玉璽託付娘娘,便是將江山託付娘娘,如今局勢危急,娘娘若再推辭,臣等便群龍無首,討賊之事,更無從談起!」

  「請娘娘以大局為重!」眾人齊聲附和。

  蕭媚沉默了片刻,又推辭了一次。

  秦安再請,眾人再跪。

  如此三辭三讓,蕭媚方才長長嘆了口氣。

  「既如此……本宮便暫且以太后之名攝政,以安人心。」

  她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鳳冠下的面容端莊肅穆。

  「但本宮把話說在前頭,如今一切皆是權宜之計,待秦將軍率軍收復京城,還於舊都,屆時再正式商議新君之事。」

  殿中眾人紛紛叩首:「太后聖明!」

  秦安也站起身來,退回原位。

  而在聽到蕭媚說要「還於舊都」時,殿中不少人心裡都動了一下。

  還於舊都,那就是要打回京城。

  秦安能打到京城嗎?

  不少人偷偷看向秦安。

  這個男人,從一個卑微泥腿子出身,一路殺到今天,成了天下第一武將。

  戰功赫赫,無人不知。

  「若他真能做到,或許也能跟著他混上一個從龍之功!」

  這個想法一出,一時間,不少人看向秦安的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蕭媚將眾人的反應收在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恢復了端莊模樣。

  「太后既立,國不可無柱石。」

  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秦安身上,聲音清朗:「秦安聽封。」

  秦安再次出列,單膝跪地。

  「臣在。」

  「先帝在時,便常言秦將軍忠勇無雙。」蕭媚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今日秦將軍護送本宮與皇子,歷盡艱險,又率軍討賊,功在社稷。」

  她微微一頓,聲音拔高。

  「本宮以太后之名,加封秦安為護國將軍,總領天下軍事,討伐不臣,收復失地!」

  秦安低頭,聲音沉穩:「臣秦安,領旨謝恩!」

  他抬起頭來,目光與蕭媚一觸即分,隨即轉向殿中眾人:「臣必不辱使命,以討伐逆賊宇文家為己任,誓為先帝報仇,不負皇恩!」

  ……

  散會之後,秦安剛走出顯仁宮大殿,便被人從後面叫住了。

  「護國將軍留步!」

  秦安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老者快步追上來,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此人他認得,是洛城最大的糧商,姓孫,叫孫茂堂,洛城人脈最廣的幾家大戶之一。

  「孫員外。」秦安站定,語氣不咸不淡。

  孫茂堂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將軍,老朽斗膽問一句,方才太后所言奉天靖難,可是當真要打回京城去?」

  秦安看了他一眼,沒急著答。

  孫茂堂被這一眼看得有些發虛,連忙補了一句。

  「老朽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著,將軍若真要舉大事,這糧草輜重,總得有人籌措,老朽在洛城經營多年,別的本事沒有,籌糧的門路還是認得幾條的。」

  秦安嘴角微微一動。

  對方話說得漂亮,可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是在賭,賭自己能成事,提前押注。

  「孫員外的意思,我明白了。」秦安拍了拍他的肩,語氣不重不輕,「洛城剛定,百廢待興,正需要孫員外這樣熱心的人。」

  孫茂堂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連連拱手:「將軍放心,老朽這就回去安排,明日便送一批糧食到軍中,算是我洛城商界的一點心意。」

  他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人湊上來。

  這回是個中年文官,秦安認得,是洛城府衙的治中,姓錢。

  「將軍,下官錢文益,方才殿上多有冒犯,還望將軍恕罪。」錢文益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

  秦安記得,方才殿上反對「未出生定皇位」最激烈的人裡頭,就有他一個。

  「錢治中客氣了,殿上議事,各抒己見,何罪之有。」

  錢文益鬆了口氣,連忙道:「將軍雅量!下官在洛城為官多年,府衙文書、錢糧帳目,都還算熟悉,將軍若有用得著的地方,下官願效犬馬之勞。」

  秦安點了點頭:「錢治中既然有心,明日便去府衙報到,先把城中戶籍和賦稅冊子理一理。」

  錢文益大喜,連連應下,轉身走了。

  接下來半個時辰,秦安被七八撥人圍住,有表忠心的,有獻殷勤的,有拐著彎打聽秦安下一步打算的。

  秦安一一應付過去,不熱絡也不冷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等人都散了,單通才從廊柱後面轉出來,手裡捏著一份名單。

  「方才湊上來的這些人,我讓人記下來了。」單通把名單遞過去,「你看看。」

  秦安接過來掃了一眼,隨手塞進懷裡。

  「不用看,左右不過是些投機之人。」他往前走,步子不快,「可眼下這局面,投機的也得用,只要他們肯出錢出糧,便讓他們投。」

  單通跟在他身側,點了點頭。

  「方才孫茂堂答應送糧,錢文益願意做事,其他人想必也會跟上,這樣一來,糧草的事至少能緩上十天半個月。」

  秦安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你多留心一點,橋頭城和洛西城甚至是陝城那邊,我都讓人去聯絡了,消息傳得快的話,三五日內便會有回音。」

  單通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咧嘴一笑,「放心,要是你的那些舊部過來,必定能夠第一時間安排好。」

  秦安沒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繼續往前走。

  雖然大旗是已經立下了,也初步占據了大義,但效果究竟如何,他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沒有底。

  現在能做的,也就只能儘快地擴大手中的力量,等待著局勢的進一步變化,見招拆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