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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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那些手持鋼刀,面露凶光的漕幫匪徒,聲音淡漠如水。

  「你們總說,這裡是揚州,不是長安。」

  「總以為,天高皇帝遠,國法便成了一紙空文。」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鎖定在那堂主身上,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那今日,我便讓你們這群井底之蛙好好看看……」

  「我這個冠軍侯,究竟是怎麼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元甚至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負於身後的右手,兩根手指輕輕一捻。


  「啪。」

  這便是信號。

  是殺戮的序曲。

  一直護衛在許元身側,早已忍耐到極限的幾名侍衛,在聽到這聲響的剎那,體內的血仿佛瞬間被點燃。

  他們等這個命令,已經等了太久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主母與公主被宵小之徒言語羞辱的憋屈,那種被一群烏合之眾用刀指著的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最原始、最凌厲的殺意。

  「動手!」

  那名侍衛一聲低吼,聲如沉雷。

  他動了。

  整個人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不退反進,迎著最前方兩名匪徒的刀光便沖了進去。

  那兩名匪徒只覺眼前一花,還未看清他的動作,便感到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啊!」

  伴隨著慘叫,兩人手中的鋼刀已然脫手飛出。

  下一刻,他手肘如錘,一記剛猛無匹的頂心肘,狠狠撞在左側一人的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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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連哼都未哼出一聲,雙眼翻白,軟軟地倒了下去。

  而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奪過了右側那人的鋼刀,反手一抹。

  「噗嗤!」

  一道血線,在昏暗的燈光下飆射而出。

  溫熱的液體濺在後面匪徒的臉上,讓他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成了極致的恐懼。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侍衛也動了。

  他們沒有周元那般大開大合的威勢,動作卻更為簡潔、致命。

  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划過咽喉。

  每一次閃身,都巧妙地避開要害。

  他們就像是幾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狹窄的船艙之內,掀起了一場血腥的舞蹈。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重物倒地聲,瞬間混作一團。

  船艙之內,頓時大亂。

  「反擊!都他娘的給老子反擊!」

  那漕幫堂主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目眥欲裂地嘶吼著。

  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真的敢在被數十人包圍的情況下,悍然動手。

  那些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漕幫匪徒,此刻也從驚恐中反應過來,被同伴的鮮血激發了骨子裡的凶性,嚎叫著揮刀反撲。

  「抓住那個姓許的!抓住他!」

  堂主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看出來了,這幾個侍衛武藝高強,但只要拿下許元這個主心骨,一切便都能迎刃而解。

  他大吼一聲,親自抽出腰間的佩刀,直奔許元而去。

  「許元,你先動的手,這可是你自尋死路!」

  他狂吼著,仿佛在為自己的行為尋找一個正當的理由。

  「外面的人聽著!船上逆賊拒捕行兇,給我放箭!」

  他一邊沖向許元,一邊朝著船艙外聲嘶力竭地大喊。

  他要衝上甲板,他要讓外面那上百名弓箭手,將船上這些不長眼的東西,連同這艘官船,一起射成刺蝟。

  然而,許元的侍衛等人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保護侯爺!」

  一名侍衛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用自己的後背迎向了一名匪徒的鋼刀,同時手中的佩刀也狠狠地捅進了對方的小腹。

  「噗!」

  刀鋒入肉,那名侍衛悶哼一聲,卻死死地擋在了堂主與許元之間。

  在解決掉面前最後一名敵人後,他一個箭步便沖了過來,手中染血的鋼刀,如同一道閃電,直劈堂主的腦門。

  堂主大驚失色,只得放棄沖向許元的打算,狼狽地舉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堂主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淋漓,整個人蹬蹬蹬連退數步,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驚駭地看著那名侍衛,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人……好大的力氣!

  根本來不及他多想,周元已如跗骨之蛆,欺身而上。

  片刻之間,船艙內的戰鬥便已接近尾聲。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除了那被許元侍衛死死壓制的堂主,再無一個站著的漕幫匪徒。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須臾之間,許元的侍衛,以一人輕傷的代價,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所有敵人。

  可危機,並未解除。

  「堂主!」

  「放箭!快放箭!」

  甲板之外,那十餘艘黑漆小船上,傳來了焦急的呼喊聲。

  船艙內的血腥一幕,他們透過破碎的窗欞看得一清二楚。

  「嗡——嗡——」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動聲響起。

  黑暗中,上百名弓箭手齊齊拉開了手中的長弓,一支支閃著寒芒的箭矢,對準了官船。

  那密密麻麻的箭頭,在夜色下匯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散發著冰冷的殺機。

  被一腳踹倒在地的漕幫堂主,看著窗外的景象,臉上終於又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捂著流血的虎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笑聲嘶啞而得意。

  「許元,你的人是很能打,我承認。」

  他指著許元,眼神怨毒無比。

  「可再能打,能有我這上百支箭快嗎?」

  他一步步走到破碎的窗邊,指著外面黑壓壓的弓箭手,如同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我一聲令下,你們所有人,連同這艘船,都會被射成篩子!」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傲慢。

  「現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讓你的人,放下武器。然後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

  「或許,我心情好了,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面對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晉陽公主與高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洛夕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但她看向許元的眼神,卻依舊充滿了信任。

  許元的幾名侍衛將許元與三女牢牢護在中間,手持鋼刀,眼神警惕地盯著窗外,身體緊繃如弓。

  他們是精銳,但他們也是人。

  面對上百支箭矢的齊射,在這無處可躲的船上,他們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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