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廢棄道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馬寺塔林位於寺院西邊,有十幾座大小不一的石塔,沿著地勢錯落有致地排列開來。

  李恪進到寺廟裡去的時候,寺里的和尚剛剛做完晚課之後就三三兩兩地向禪房走去,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穿過了塔林,在第三座石塔前停了下來,蹲下身子,雙手在底座的石縫裡摸索著。

  按照方向走了三圈之後,發現手裡的東西有點不對勁。

  把石塊挪開之後,在下面有一個方形的坑洞,裡面有一隻木盒子,外面包了一層蠟布,蠟布封口處用細繩綁了三條。

  李恪把木盒拿出來,把活石推了回去,蹲了會兒,站起來向塔林外面走去。

  謝珩倒掛在最外面的一棵古柏的橫枝上,樹冠把他的整個身體都遮住了,看不清楚。

  看到李恪出了塔林之後就往寺院南門走去,並沒有立刻回到留守府,在城南的一條小巷子裡轉了一圈。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老房子,往裡面走的話人就少了,牆皮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變黑了。

  道觀位於巷子盡頭,門板已經很破舊了,門上的鉸鏈也生了鏽,門縫裡還積著灰塵。

  李恪站在道觀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塞進門縫裡,再把紙條推到底,然後把手收回,轉過身去。

  謝珩趴到對面的房頂上,把道觀的位置、門口石台上的風化文字、門縫的大小等都記在了心裡。

  李恪回到留守府之後就把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並沒有去打開它。

  「烏梢藤。」

  許元把蠟布打開之後,在木箱裡面有一根灰褐色的藤條,已經很乾了,但是斷面非常整齊。

  「一兩,配水煎,半個時辰後端來。」

  把藥煮好了端過來的時候,碗底還留有指甲蓋那麼大的藥渣,湯色很深,入口很苦,過了會兒就有一種麻的感覺。

  許元把碗底的東西都喝了之後就坐下來等。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左手臂上的麻木感就慢慢消退了。

  謝珩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在門口停了下來。

  「城南,進小南巷,走到底,有一座廢棄道觀。」

  他停了一下,「門縫寬了五年,裡頭有人,但不是長駐,兩三天過來一次取信。李恪塞了一張紙條進去,紙條是新折的,墨跡是乾的,不是當場寫的,走之前就備好了。」

  許元把藥碗放到桌子上。

  「兩三天過來一次取信,說明今晚或明天就有人來。」

  謝珩點頭。

  許元站起身來,披上了外套。

  「走,現在去。」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謝珩抬起頭來問到,「就我們兩個人?」

  「就我們兩個。」

  李恪就留在了留守府中,留守府中有先生的眼睛,調人出去之後,對方馬上就會知道。

  他們要到的地方就是先生派人送信的地方,如果打草驚蛇的話,就什麼也拿不到了。

  道觀位於小南巷最裡面,門板已經腐朽了,合頁也生了鏽,一推就很難推開。謝珩一腳把門踢開了一道縫隙,兩個人從旁邊鑽了進去。

  供桌上的神像已經倒下了,折斷在地面上,香爐裡面積了很多草灰。

  四面牆壁很潮濕,地上的石板上有許多腳印,而且都是朝向供桌的方向走了一圈。

  許元走到供桌前低頭一看,發現桌子底下有一處地方比較黑,比旁邊石頭板上的磨損要重一些。

  他蹲下身來,伸手去敲。

  石板上有一條縫隙,下面有一個淺淺的木槽,裡面放著幾片紙條,最下面的一張紙條下面壓著一本冊子。

  他把冊子拿了出來,在門口縫隙里透進來的光線之下看了一下封面上的內容。

  武德九年,洛陽城,入籍名冊。

  他把冊子翻到某一頁,然後開始看。每一面都記載著嬰兒的名字、來源以及被登記在冊的情況。

  其中三個名字旁邊有圓圈,大族、本地、接收理由一欄寫著親屬寄養,但是後面的來歷一欄為空白。

  趙、陳、蘇。

  三個字分別屬於三家不同的家庭。

  大火四起。

  一整面火牆,從地面一直向上蔓延,橘紅色的火焰沿著牆壁向上攀爬,噼里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

  許元把冊子塞進懷裡,站起來走到門口處又停下。

  門縫中透出的光線也沒有了。

  側耳一聽,就聽到鐵釘子敲進木頭裡的聲音,一、二聲……沉悶、均勻、不快不慢,好像有人在外面慢慢地幹活一樣。

  「後牆。」他轉身往道觀里走。

  謝珩已經站在了後面牆上,伸手去摸磚縫,然後後退了一步,側身一撞。

  磚石有些鬆動,掉了兩塊,但是缺口還很小。

  謝珩後退一步,再撞一次,這次是用雙肩去撞的,整面牆都晃動了一下,裂口處出現了一道縫隙,寬度大約一尺左右。

  火勢向裡面蔓延。熱氣和濃煙一起撲過來,許元彎下身子從縫隙中鑽了出去,謝珩也跟著走了出來,在道觀後面的一片空地里,腳下的地面都是碎磚。

  道觀里在舉行祭祀活動。

  火向中間蔓延開來,屋頂上的老木樑也燃燒起來了,在倒塌前發出了「嘭」的一聲悶響,火星子四處飛濺。

  許元後退了三丈,把手中的冊子翻到反面,拍了拍封面,有兩三個火星落在紙頁邊上,他用手掌心按滅了,然後把冊子收進了懷裡。

  火光照射到封面上,武德九年這四個字的墨跡也顯現了出來,非常清楚。

  謝珩站在他的身邊沒有說話,望著道觀的方向,火光把他的臉側面烤成了橘紅色。

  「先生知道我們會來」,許元說,「所以讓人在外面等著,等到我們進去了之後再把門關上。」

  「可他不知道名冊已經在我手裡了。」

  謝珩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手裡拿著的那本書,沒有再問後面該怎麼辦。

  許元把外袍的衣襟向內收了收,把書本壓得更緊一些,然後抬起腳朝巷口走去。

  道觀後面的小南巷裡已經燃起了大火,火光把整個夜晚都照亮成了淡淡的橘黃色,遠處傳來了人們的喧譁聲,附近的居民也聽到了。

  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