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蒼白之王
第171章 蒼白之王
「蒼白之王————灰馬————烏鴉————」羅蘭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洛朗爵士的話——「我見到過一位騎著灰馬的女士，她美若天仙」。
難道克里斯也見到了那位蒼白少女？
他立刻查看克里斯身上的症狀，卻沒有發現西菲利斯的痕跡。
難道是剛感染還沒出現症狀，還是因為克里斯本身就是一具屍體，所以沒有症狀？
正當他疑惑時，艾琳開口說道：「克里斯在檢查了女巫的屍體後，就變得這樣了。」
「女巫的屍體？」羅蘭詫異地反問道。
艾琳從腰間摘下一個小巧的黃銅製棺槨掛件，在手上晃了幾下，一團黑色的毛球隨即落在地上。
她拎起毛球，簡單梳理了一下雜亂的黑毛，一張詭異的頭顱出現在羅蘭面前。
那頭顱像是但丁《神曲·地獄篇》中的三頭撒旦，一個頭顱上擁有三張臉、三張嘴、
三個鼻子，與三頭撒旦不同的是，她只有四隻眼睛，中間那張臉的左眼是左臉的右眼，右眼是右臉的左眼。
見到女巫的樣子，羅蘭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關於女巫數量的傳聞會有「三個」和「一個」的矛盾。
「死了多久了？」他詢問道。
「十五到二十天。」
這正好和被折下的槲寄生時間相吻合，看來女巫便是「槲寄生」傳說中上一任的女神祭司，但她在十七天前，被克里斯口中的「蒼白之王」決鬥並殺死。
至於「蒼白之王」到底是不是洛朗爵士見到的那位「蒼白少女」，就看克里斯現在是否也患上了狼化症。
羅蘭回想了一遍洛朗爵士的症狀，對艾琳說：「把克里斯束縛住，我做個實驗。」
艾琳點點頭，踩在克里斯背上的腳更用力了。
羅蘭摘下禮帽，鬆開領帶，深吸一口氣，體內血液開始奔涌。
三秒後，他的腦袋已然化作了狼人模樣。
羅蘭對月長嘯。
那聲音穿透橡樹密匝的樹冠，在湖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與此同時，被藤蔓纏住的克里斯也仰起頭，喉嚨里迸發出一聲相似的嗥叫。
艾琳見狀，當即明白了克里斯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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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羅蘭恢復人形，她立刻問道：「這就是你在調查的狼人妄想症？」
「大致症狀一樣，但還是有些許差別。」羅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仍在低吼的克里斯身上。
想完全確認，其實有更直接的辦法—只要進入克里斯的浮光夢境，查看有沒有【無形之母】的痕跡。但盲目飛蛾的能力他並不想在艾琳面前暴露。
好在現有的信息已經足夠他做出判斷了。
克里斯口中的「蒼白之王」，就是洛朗爵士見到的那位「蒼白少女」。
也就是說，蒼白少女來挪得市的目的是成為新一任的女神祭司。
那自己在夢中遭遇的襲擊來自蒼白少女？————羅蘭仔細回憶夢裡被子彈打中的感覺，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兩發————兩發————兩發！
他腦海中驟然浮現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
當初和海莉一起獵殺狼人時，她那獵槍的開槍聲，與夢裡聽到的槍聲如出一轍。
蒼白少女是海莉？
如果真是這樣，一切便說得通了。
海莉的血月確實能讓人患上狼化症，她也和女巫一樣擁有夢境能力，克里斯口中的黑色烏鴉其實是那隻聒噪的鸚鵡船長。
雖然顏色對不上，但也許是看岔了，或者變異了？畢竟那隻鸚鵡在浮光夢境裡還是只可以變大的貓。
不過，既然是這樣，海莉為什麼要對認識的自己開槍？
這個疑惑很快就被羅蘭打消了。
他現在這副模樣已不是海莉認識的羅蘭·卡特，而是地球的李禾安。
對海莉來說，他完全是個陌生人。
一旁的艾琳見羅蘭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終於在他久久沒有蹙眉之後，開口問道：「有什麼辦法能治療克里斯的狼人妄想症嗎？」
克里斯是在她的請求下去檢查女巫屍體的，如今出了意外，她自然要負責。
羅蘭回過神，微微搖頭道：「暫時還沒辦法，不過，可以詢問下殺死女巫的人。」
在艾琳疑惑的目光中，他轉而問道：「你們都試過入睡了嗎？」
艾琳的回覆和維拉絲一樣：「只有你一個人入睡了。我們嘗試過在橡樹下閉眼，可一旦閉上眼，便會發覺橡樹不見了，就如同我們被拒之門外了。」
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作為普通人的老瓦拉丁和朱利安曾經也見過女巫，或許當初的女巫是誰都可以入睡見面，而現在新的祭司擇人而見？————羅蘭皺起眉思索著，過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再去試試入睡。」
他走到橡樹旁，坐下依靠在樹幹上，閉上雙眼。
槲寄生白色果實的光透過眼皮，在眼底印出一個個白色光暈。
但沒過多久，光暈消失了，眼前漆黑一片，可羅蘭完全清醒著。
他試探性睜開眼，那些白色果實的光又映照在瞳孔上。
這就是橡樹不見了？————他如此揣測道，又重複了一遍，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也就是說自己也被拒之門外了？————他望著槲寄生沉默了一陣，側頭轉向維拉絲：「那個傳說中，折下槲寄生後，決鬥必須要分出生死嗎？」
維拉絲思索道：「在神話世界裡，決鬥往往代表了一場神聖的審判，只有死亡才能提供絕對的、不可撤銷的判決。」
「什麼傳說？」艾琳插嘴問道。
「————折斷的槲寄生，死亡的女巫，這或許就是一場祭司更迭的決鬥。」羅蘭簡述了槲寄生的傳說。
「也就是說，折下橡樹上的槲寄生，就能見到殺死女巫的人？」艾琳求證道。
「沒錯。」羅蘭輕輕頷首。
話音剛落，艾琳便抬腳往橡樹走去。
「你不會是想要決鬥吧？」羅蘭立刻伸手攔住了她。
「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吧？」艾琳反問了一句。
「太莽撞了，我們什麼信息都沒有。」羅蘭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他並不覺得艾琳是個莽撞的人。
「放心，我遠比你認為的厲害，至少我不會死。」艾琳篤定道。
他斟酌著開口道：「殺死女巫的人我可能認識。如果真是她，相信我，你絕對會死。
除非你認為你能直面上位者，那我便不阻攔你。」
「蒼白之王————灰馬————烏鴉————」羅蘭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腦海中浮現出洛朗爵士的話——「我見到過一位騎著灰馬的女士，她美若天仙」。
難道克里斯也見到了那位蒼白少女？
他立刻查看克里斯身上的症狀，卻沒有發現西菲利斯的痕跡。
難道是剛感染還沒出現症狀，還是因為克里斯本身就是一具屍體，所以沒有症狀？
正當他疑惑時，艾琳開口說道：「克里斯在檢查了女巫的屍體後，就變得這樣了。」
「女巫的屍體？」羅蘭詫異地反問道。
艾琳從腰間摘下一個小巧的黃銅製棺槨掛件，在手上晃了幾下，一團黑色的毛球隨即落在地上。
她拎起毛球，簡單梳理了一下雜亂的黑毛，一張詭異的頭顱出現在羅蘭面前。
那頭顱像是但丁《神曲·地獄篇》中的三頭撒旦，一個頭顱上擁有三張臉、三張嘴、
三個鼻子，與三頭撒旦不同的是，她只有四隻眼睛，中間那張臉的左眼是左臉的右眼，右眼是右臉的左眼。
見到女巫的樣子，羅蘭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關於女巫數量的傳聞會有「三個」和「一個」的矛盾。
「死了多久了？」他詢問道。
「十五到二十天。」
這正好和被折下的槲寄生時間相吻合，看來女巫便是「槲寄生」傳說中上一任的女神祭司，但她在十七天前，被克里斯口中的「蒼白之王」決鬥並殺死。
至於「蒼白之王」到底是不是洛朗爵士見到的那位「蒼白少女」，就看克里斯現在是否也患上了狼化症。
羅蘭回想了一遍洛朗爵士的症狀，對艾琳說：「把克里斯束縛住，我做個實驗。」
艾琳點點頭，踩在克里斯背上的腳更用力了。
羅蘭摘下禮帽，鬆開領帶，深吸一口氣，體內血液開始奔涌。
三秒後，他的腦袋已然化作了狼人模樣。
羅蘭對月長嘯。
那聲音穿透橡樹密匝的樹冠，在湖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與此同時，被藤蔓纏住的克里斯也仰起頭，喉嚨里迸發出一聲相似的嗥叫。
艾琳見狀，當即明白了克里斯的處境。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待羅蘭恢復人形，她立刻問道：「這就是你在調查的狼人妄想症？」
「大致症狀一樣，但還是有些許差別。」羅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仍在低吼的克里斯身上。
想完全確認，其實有更直接的辦法—只要進入克里斯的浮光夢境，查看有沒有【無形之母】的痕跡。但盲目飛蛾的能力他並不想在艾琳面前暴露。
好在現有的信息已經足夠他做出判斷了。
克里斯口中的「蒼白之王」，就是洛朗爵士見到的那位「蒼白少女」。
也就是說，蒼白少女來挪得市的目的是成為新一任的女神祭司。
那自己在夢中遭遇的襲擊來自蒼白少女？————羅蘭仔細回憶夢裡被子彈打中的感覺，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兩發————兩發————兩發！
他腦海中驟然浮現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
當初和海莉一起獵殺狼人時，她那獵槍的開槍聲，與夢裡聽到的槍聲如出一轍。
蒼白少女是海莉？
如果真是這樣，一切便說得通了。
海莉的血月確實能讓人患上狼化症，她也和女巫一樣擁有夢境能力，克里斯口中的黑色烏鴉其實是那隻聒噪的鸚鵡船長。
雖然顏色對不上，但也許是看岔了，或者變異了？畢竟那隻鸚鵡在浮光夢境裡還是只可以變大的貓。
不過，既然是這樣，海莉為什麼要對認識的自己開槍？
這個疑惑很快就被羅蘭打消了。
他現在這副模樣已不是海莉認識的羅蘭·卡特，而是地球的李禾安。
對海莉來說，他完全是個陌生人。
一旁的艾琳見羅蘭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終於在他久久沒有蹙眉之後，開口問道：「有什麼辦法能治療克里斯的狼人妄想症嗎？」
克里斯是在她的請求下去檢查女巫屍體的，如今出了意外，她自然要負責。
羅蘭回過神，微微搖頭道：「暫時還沒辦法，不過，可以詢問下殺死女巫的人。」
在艾琳疑惑的目光中，他轉而問道：「你們都試過入睡了嗎？」
艾琳的回覆和維拉絲一樣：「只有你一個人入睡了。我們嘗試過在橡樹下閉眼，可一旦閉上眼，便會發覺橡樹不見了，就如同我們被拒之門外了。」
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作為普通人的老瓦拉丁和朱利安曾經也見過女巫，或許當初的女巫是誰都可以入睡見面，而現在新的祭司擇人而見？————羅蘭皺起眉思索著，過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再去試試入睡。」
他走到橡樹旁，坐下依靠在樹幹上，閉上雙眼。
槲寄生白色果實的光透過眼皮，在眼底印出一個個白色光暈。
但沒過多久，光暈消失了，眼前漆黑一片，可羅蘭完全清醒著。
他試探性睜開眼，那些白色果實的光又映照在瞳孔上。
這就是橡樹不見了？————他如此揣測道，又重複了一遍，結果沒有任何變化。
也就是說自己也被拒之門外了？————他望著槲寄生沉默了一陣，側頭轉向維拉絲：「那個傳說中，折下槲寄生後，決鬥必須要分出生死嗎？」
維拉絲思索道：「在神話世界裡，決鬥往往代表了一場神聖的審判，只有死亡才能提供絕對的、不可撤銷的判決。」
「什麼傳說？」艾琳插嘴問道。
「————折斷的槲寄生，死亡的女巫，這或許就是一場祭司更迭的決鬥。」羅蘭簡述了槲寄生的傳說。
「也就是說，折下橡樹上的槲寄生，就能見到殺死女巫的人？」艾琳求證道。
「沒錯。」羅蘭輕輕頷首。
話音剛落，艾琳便抬腳往橡樹走去。
「你不會是想要決鬥吧？」羅蘭立刻伸手攔住了她。
「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吧？」艾琳反問了一句。
「太莽撞了，我們什麼信息都沒有。」羅蘭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他並不覺得艾琳是個莽撞的人。
「放心，我遠比你認為的厲害，至少我不會死。」艾琳篤定道。
他斟酌著開口道：「殺死女巫的人我可能認識。如果真是她，相信我，你絕對會死。
除非你認為你能直面上位者，那我便不阻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