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發（日常）
第169章 出發（日常）
次日兩點，羅蘭乘坐真理研究協會的黑色馬車準時抵達灰谷村。
一下車，他就看見艾琳站在村口的老橡樹下，手裡捏著一頂新編織的草帽，向他來時的方向張望。
羅蘭戴好禮帽，緩步走了過去，向艾琳介紹身後的兩人：「這位是維拉絲，我的助手。這位是米莉婭，我的堂妹。」
「艾琳·阿蓋爾，叫我艾琳就可以了。」還沒等他介紹，艾琳就自我介紹道。
她的目光從維拉絲身上掠過，一直落在米莉婭臉上。
米莉婭則一直保持著淡淡微笑。
「咳咳。」羅蘭見狀輕咳兩下，詢問道，「克里斯呢？」
「今天清晨，老瓦倫丁的兒子也走了。克里斯在小禮拜堂，參加他的葬禮。」艾琳隨口應道。
「他對葬禮感興趣？」羅蘭疑惑道。
「不，他是對屍體感興趣。」
羅蘭露出恍然的表情，邁步走向村中：「我們也去小禮拜堂吧。」
幾人沿著那條泥濘的主路往小禮拜堂走，忽然，艾琳靠近羅蘭，在他耳邊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羅蘭，你能不能給我一些米莉婭的頭髮或別的組織。
聞言，羅蘭苦笑，想了想，藉口道：「這有違紳士的準則。」
「別開玩笑了，你的那些禮儀可以糊弄糊弄不懂禮節的人，可在我眼裡那只是腳的模仿行為。」艾琳立刻反駁道，「我可以拿別的跟你交易，遺物、特殊藥劑、禁忌知識————只要「渡鴉」能提供的，絕大多數我都能交易。」
說完，她發現羅蘭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一臉窘迫的眼神呆滯。
她連忙解釋道：「其實在我眼裡，除了那些王室和傳承百年的貴族，別的人都是在腳的模仿。你的禮儀，在普通人里絕對屬於佼佼者，遠超那些被吹捧的紳士。」
算了，不用安慰我了，我又不是從小接受禮儀指導，只是根據禮儀書里的指導學習禮儀，也沒有像某位無稽之談的骷髏一樣天天在鏡子前刻苦學習，短時間內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羅蘭在一陣碎碎念後，終於接受了現實。
根據艾琳說的話，看來她在「渡鴉」里的地位很高呀，難怪克里斯和莫里森都聽從她的指揮————他細細思考了下，斟酌著開口道：「等我見識了「渡鴉」的底蘊再談。」
「沒問題，這次任務完成之後，你可以去一趟福加瑞市的渡鴉」總部。」艾琳生怕他後悔，補充道，「那裡不僅有能讓死者復生的遺物、【醫生】進階職業的晉升方式，甚至還有上位者的組織。」
不是？上位者的組織那麼危險的東西放在王國首都不太好吧————羅蘭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很快，墓區就到了。
葬禮已經結束了，新挖的墓穴緊挨著老瓦倫丁的墓地，新翻的黃土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羅蘭的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不遠處朱利安妹妹的墓地。
那朵原本清姿雅致的白百合已經枯萎了。
克里斯正在和馬修牧師交談，見羅蘭他們到了，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
兩人又低聲說了一分多鐘，馬修牧師在胸前畫了個十字，轉身走回禮拜堂。
克里斯微笑著走過來，目光在維拉絲和米莉婭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疑惑地看向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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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介紹後，艾琳終於興奮地喊出：「出發！」
一行五人沿著村邊的河流往山谷深處走去，岸邊的野草被踩出一條小路，水流擊打在石塊間撞出細碎的水花落在幾人的褲腳上。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朱利安。
他是去礦區嗎？————羅蘭向四人示意他要去跟朱利安交談後，便加快幾步，走到朱利安身側：「科拉克，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警官，您還有什麼事情嗎？」朱利安平淡道。
「我有辦法治療你的鉛中毒。」羅蘭的目光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朱利安腳步一頓，仔仔細細看了羅蘭幾眼，略帶驚訝道：「警官，如果這是真的，你應該把這個辦法告知所有人。」
在他眼裡，不，在所有鉛中毒的人眼裡，鉛中毒是不可逆轉的絕症，那些所謂的治療方式只是安慰罷了。
就連女巫的藥水也沒有辦法治癒瓦拉丁一家的鉛中毒，他們仍然時時刻刻忍受著鉛中毒帶來的痛苦。
羅蘭輕輕搖頭：「它很珍貴，珍貴到連普通的貴族都負擔不起。」
「那我也負擔不起。」朱利安說的話裡帶著一絲遺憾，但這遺憾似乎不是給他自己的。
「感謝你的好意，警官。」朱利安露出感激的笑容，「但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話，把這個機會給馬修牧師吧。他才是比我更需要的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
羅蘭說完，便和朱利安告別，轉身回到隊伍，繼續沿著河流往上走。
由於過於沉悶，他們開始了閒聊來打發路上的時間。
「克里斯。你在墓地遭到女巫攻擊的時候，有什麼信息嗎？」羅蘭放慢腳步，與克里斯並排。
「沒有任何被攻擊到的感覺，當時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死了一回。」克里斯思索著回答，「不過，應該不是靈魂或者精神層面的攻擊。」
「為什麼這麼判斷？」羅蘭疑惑道。
克里斯呵呵一笑，沒有解釋。
「因為他曾經誤觸某個遺物，導致靈魂被保存在一個容器里，現在的身體其實只是一具屍體，就如同傳說中的巫妖一樣。」艾琳解釋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原來塗白粉和噴香水是為了掩蓋屍體的特徵————羅蘭默默點了點頭。
克里斯見自己的秘密被艾琳隨口抖了出來，倒也沒有惱怒，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羅蘭，你知道「渡鴉」里的人，背地裡是怎麼稱呼艾琳的嗎？」
羅蘭微微搖頭。
「好用女士。」克里斯的嘴角微微揚起。
「什麼意思？」羅蘭不解道。
「意思就是，渡鴉」不管出現什麼任務都可以指派她去，而且她不會拒絕。因此，特別的好用。」克里斯故意壓低聲音，卻又保證艾琳能聽清。
這不是帶嚶傳統，本著好用就往死里用嗎？————羅蘭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壓低聲音詢問道：「為什麼不會拒絕？」
「我哪知道？」克里斯無所謂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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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兩點，羅蘭乘坐真理研究協會的黑色馬車準時抵達灰谷村。
一下車，他就看見艾琳站在村口的老橡樹下，手裡捏著一頂新編織的草帽，向他來時的方向張望。
羅蘭戴好禮帽，緩步走了過去，向艾琳介紹身後的兩人：「這位是維拉絲，我的助手。這位是米莉婭，我的堂妹。」
「艾琳·阿蓋爾，叫我艾琳就可以了。」還沒等他介紹，艾琳就自我介紹道。
她的目光從維拉絲身上掠過，一直落在米莉婭臉上。
米莉婭則一直保持著淡淡微笑。
「咳咳。」羅蘭見狀輕咳兩下，詢問道，「克里斯呢？」
「今天清晨，老瓦倫丁的兒子也走了。克里斯在小禮拜堂，參加他的葬禮。」艾琳隨口應道。
「他對葬禮感興趣？」羅蘭疑惑道。
「不，他是對屍體感興趣。」
羅蘭露出恍然的表情，邁步走向村中：「我們也去小禮拜堂吧。」
幾人沿著那條泥濘的主路往小禮拜堂走，忽然，艾琳靠近羅蘭，在他耳邊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羅蘭，你能不能給我一些米莉婭的頭髮或別的組織。
聞言，羅蘭苦笑，想了想，藉口道：「這有違紳士的準則。」
「別開玩笑了，你的那些禮儀可以糊弄糊弄不懂禮節的人，可在我眼裡那只是腳的模仿行為。」艾琳立刻反駁道，「我可以拿別的跟你交易，遺物、特殊藥劑、禁忌知識————只要「渡鴉」能提供的，絕大多數我都能交易。」
說完，她發現羅蘭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一臉窘迫的眼神呆滯。
她連忙解釋道：「其實在我眼裡，除了那些王室和傳承百年的貴族，別的人都是在腳的模仿。你的禮儀，在普通人里絕對屬於佼佼者，遠超那些被吹捧的紳士。」
算了，不用安慰我了，我又不是從小接受禮儀指導，只是根據禮儀書里的指導學習禮儀，也沒有像某位無稽之談的骷髏一樣天天在鏡子前刻苦學習，短時間內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羅蘭在一陣碎碎念後，終於接受了現實。
根據艾琳說的話，看來她在「渡鴉」里的地位很高呀，難怪克里斯和莫里森都聽從她的指揮————他細細思考了下，斟酌著開口道：「等我見識了「渡鴉」的底蘊再談。」
「沒問題，這次任務完成之後，你可以去一趟福加瑞市的渡鴉」總部。」艾琳生怕他後悔，補充道，「那裡不僅有能讓死者復生的遺物、【醫生】進階職業的晉升方式，甚至還有上位者的組織。」
不是？上位者的組織那麼危險的東西放在王國首都不太好吧————羅蘭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很快，墓區就到了。
葬禮已經結束了，新挖的墓穴緊挨著老瓦倫丁的墓地，新翻的黃土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羅蘭的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不遠處朱利安妹妹的墓地。
那朵原本清姿雅致的白百合已經枯萎了。
克里斯正在和馬修牧師交談，見羅蘭他們到了，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
兩人又低聲說了一分多鐘，馬修牧師在胸前畫了個十字，轉身走回禮拜堂。
克里斯微笑著走過來，目光在維拉絲和米莉婭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疑惑地看向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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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沿著村邊的河流往山谷深處走去，岸邊的野草被踩出一條小路，水流擊打在石塊間撞出細碎的水花落在幾人的褲腳上。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朱利安。
他是去礦區嗎？————羅蘭向四人示意他要去跟朱利安交談後，便加快幾步，走到朱利安身側：「科拉克，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警官，您還有什麼事情嗎？」朱利安平淡道。
「我有辦法治療你的鉛中毒。」羅蘭的目光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朱利安腳步一頓，仔仔細細看了羅蘭幾眼，略帶驚訝道：「警官，如果這是真的，你應該把這個辦法告知所有人。」
在他眼裡，不，在所有鉛中毒的人眼裡，鉛中毒是不可逆轉的絕症，那些所謂的治療方式只是安慰罷了。
就連女巫的藥水也沒有辦法治癒瓦拉丁一家的鉛中毒，他們仍然時時刻刻忍受著鉛中毒帶來的痛苦。
羅蘭輕輕搖頭：「它很珍貴，珍貴到連普通的貴族都負擔不起。」
「那我也負擔不起。」朱利安說的話裡帶著一絲遺憾，但這遺憾似乎不是給他自己的。
「感謝你的好意，警官。」朱利安露出感激的笑容，「但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話，把這個機會給馬修牧師吧。他才是比我更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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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說完，便和朱利安告別，轉身回到隊伍，繼續沿著河流往上走。
由於過於沉悶，他們開始了閒聊來打發路上的時間。
「克里斯。你在墓地遭到女巫攻擊的時候，有什麼信息嗎？」羅蘭放慢腳步，與克里斯並排。
「沒有任何被攻擊到的感覺，當時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死了一回。」克里斯思索著回答，「不過，應該不是靈魂或者精神層面的攻擊。」
「為什麼這麼判斷？」羅蘭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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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塗白粉和噴香水是為了掩蓋屍體的特徵————羅蘭默默點了點頭。
克里斯見自己的秘密被艾琳隨口抖了出來，倒也沒有惱怒，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氣：「羅蘭，你知道「渡鴉」里的人，背地裡是怎麼稱呼艾琳的嗎？」
羅蘭微微搖頭。
「好用女士。」克里斯的嘴角微微揚起。
「什麼意思？」羅蘭不解道。
「意思就是，渡鴉」不管出現什麼任務都可以指派她去，而且她不會拒絕。因此，特別的好用。」克里斯故意壓低聲音，卻又保證艾琳能聽清。
這不是帶嚶傳統，本著好用就往死里用嗎？————羅蘭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壓低聲音詢問道：「為什麼不會拒絕？」
「我哪知道？」克里斯無所謂地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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