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持劍貴族的傭兵隊
第359章 持劍貴族的傭兵隊
二十分鐘後，羅夏體內的燃素侵蝕反應稍稍退去，後腦的鈍痛沒那麼強烈後。
他重新扣上面罩，讓礦騾托住風鎬氣缸與長杆，工具鉗從後方抵緊肩托。
「六成供壓，繼續。」
壓縮空氣灌入閥箱，鎬頭沿原有切縫向上推進。
咚咚咚咚！
先前已經看過開門原理，眾人各司其職，只不過這一次大家都更加緊張了些。
一個鐘頭後，長方形切縫只剩下緣最後一段。
鎬頭在最後一處連接點連續跳動，淺白凹痕在黑光中灰飛煙滅。
砰！
合金板與蜂窩隔艙從內部瓦解，灰白粉末噴出，整塊牆板忽的不穩作勢欲倒，及時被礦騾的工具鉗托住。
一個高約兩米、能夠讓礦騾側身通過的洞口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隨著煤油燈靠近，眾人看到洞口深處兩條沾著潤滑油的軌道正泛著微光。
凱薩琳率先鑽進洞口，腰間繫著牽引索，警惕的端著步槍。
她側過肩膀；從切口向內挪動，很快便看到了牆後的合金支架。
「初步判斷這裡是檢修夾層。」她在裡面小聲說著，「寬度約三米，向左延伸，附近沒發現活動目標。」
傑克放鬆牽引索，溫蒂舉起遮光煤油燈遞進去。
通道積灰很厚，扶手已經發黑。
構裝體滑軌卻帶著新鮮的潤滑油，更遠處，齒輪咬合聲沿金屬骨架傳來，隨後響起鐵籠被拖過軌道的摩擦聲。
這裡似乎還在轉運著。
羅夏的神色愈發凝重，持續運轉的機械意味著設施內部仍有機械在運轉，與之配套的是大概率還在工作的警衛設施。
銀冠蜥蜴已經夠難對付了，而現在看來，它顯然不會是此行唯一的麻煩。
進入空島只解決了門的問題，門後顯然還備著一長串的走廊。
眾人先把切下的牆板斜撐回洞口，再從外側鋪上撞擊碎石、舊蛛網與合金粉末。等切縫被遮的差不多了，外觀只剩下一塊墜毀時形成的凹陷。
除非有人貼近扒開檢查，否則很難發現後方藏著通道。
礦騾收攏機械足，被牽引索拖進夾層。羅夏留在外面，將最後幾塊碎石推回原位，隨後才抓住洞口邊緣，側身向內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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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後，預留的石塊順勢滾落，咔啦幾聲封住缺口。
白汽依舊沿著斷梁緩緩流淌，外面再也看不出有人來過。
進入空島，羅夏剛把雙子星拿到胸前，凱薩琳便抬起槍管擋住了前路。
「你去中間守著溫蒂吧。」凱薩琳推開步槍保險，看了一眼羅夏凹陷的背甲，「你的動力裝甲受損，燃素侵蝕也沒穩定。今天先聽我指揮。」
「我好差不多了。」羅夏敲了敲胸甲，聲音聽上去確實沒什麼問題。
「那正好，你負責攻堅。」
凱薩琳掛好煤油燈，已經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我帶頭，溫蒂跟著我，傑克居中，你守後半段。如果遇到襲擊，溫蒂和傑克先撤，礦騾封路。我拖住敵人，你負責打穿它。」
傑克靠著礦騾，挑起了眉毛。
「這個安排聽著很讓人安心啊！危險留給船長和會計，優秀的靈媒負責居中策應。」
他拍了拍胸口，「隊伍終於承認我的戰略價值了。」
「你的戰略價值還包括閉嘴。」凱薩琳瞥了他一眼，「尤其是敵人可能靠聲音找過來的時候。」
羅夏掃過前方，通道寬約三米，右邊是那條軌道，左邊每隔幾米便有一根承重柱。
這種環境下中間的隊員能夠及時靠向兩側，礦騾也不會堵住通道，火力線能夠彼此錯開，不會擋住自己的雙子星。
安排沒問題。
小隊沿著通道向左推進。
牆邊掛著幾隻腐爛的皮手套，碰一下大概就會碎。煤油燈掃過鋼樑和扶手，照亮地上厚厚的積灰，上面一個腳印都沒有，顯然很久都沒人來過了。
奇怪的是旁邊的構裝體滑軌卻乾淨非常，凹槽裡帶著新油，滾輪留下的亮痕一路伸向黑暗。
走出三十多米，通道向下傾斜，接入一條更寬的轉運走廊，走廊盡頭立著一扇鐵門。
門上沒有文字，只刻著幾個被油污蓋住的圖案，其中一個像是張開的嘴。
凱薩琳試著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
「鎖死了，繞過去？」
羅夏看向前方，走廊很長，看不見盡頭，究竟會通向哪裡尚不清楚，但羅夏不打算漏掉任何一條可能離開夾層的通道。
「能撬開，先看看門後有什麼，動靜小點。」
很快，溫蒂就控制礦騾抵住門縫發力。
鐵門先是向內鼓起，隨後伴著一聲悶響後脫離了鎖扣，積灰從門框上簌簌落下，露出一間低矮的房間。
幾排金屬槽占據了大半空間，牆上布滿管道，中央還有一座帶壓盤的攪拌器。
器械表面殘留著灰白硬殼，空氣中飄著一股發酸的油脂味。
凱薩琳借著燈光看了一會兒，遲疑著說道：「這裡可能是做飼料的。原料從上面進去，攪碎、壓成膏，再送到外面的車上。」
傑克看著料槽里結成硬殼的殘渣，臉上有些古怪。
「這口大鍋多久沒用過了？要是最近還用過，附近沒準有活人，可要是早就停了，外
頭那些軌道上的潤滑油可就有點邪門了。」
羅夏似有所悟，「你是說，像之前咱們去過的第三浮空兵工廠那樣？」
傑克點了點頭，面露苦笑。
「不然沒道理啊，只有自動化設備才有這種一半新一半舊的情況。」
另一邊，凱薩琳抹過機器接縫，指尖沾上了一層薄油。
「不好說，機器沒鏽死，最近應該還有東西給它上油。可料槽已經空了很久，殘渣全乾透了，也看不出添過新原料。」
羅夏敲了敲儲料箱，裡面只傳出空蕩蕩的回聲。
「機器有人管，糧食卻沒人補......確實哪哪都透著古怪。」
傑克探頭看進攪拌槽，很快又把腦袋縮了回來。
「所以這地方以前天天開飯，後來廚子沒了，只剩一群鐵傢伙守著空鍋？」
「也許。」
羅夏聳了聳肩，「等咱們真碰到什麼了，這個問題就知道找誰問了。」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走廊的忽然傳來輪子滾過軌道的聲音。
咔噠，咔噠。
聲音由小變大，意味著朝他們越來越近。
很快，三具矮小的構裝體推著飼料車出現在燈光邊緣。它們只有溫蒂肩膀高，身體由鑄鐵圓桶和支架拼成，頭頂裝著帶刻度的秤盤。
凱薩琳立刻舉槍，溫蒂也讓礦騾擋在身前。
羅夏看得出來這些似乎並不是戰鬥構裝體，便沒那麼緊張了。
「溫蒂，見過這種東西嗎？你覺得它們是幹什麼的？」
溫蒂盯著它們看了一陣，搖了搖頭。
「沒見過，但看結構，應該是負責搬運和稱重的。咱們先別攻擊，我還不知道它們會怎麼處理闖入者。」
三具徐徐靠近，先是停下，隨後頭頂的秤盤齊齊轉向小隊。幾根細長探針伸出，在眾人身前來回掃過，胸前的滾筒隨之飛快轉動。
噠噠噠噠。
滾筒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沒能落進任何孔位。
「它們是在找什麼嗎？看上去好像是卡住了？」
傑克壓低聲音，看向溫蒂。
「可能是在找身份識別的東西，也可能是在給貨物分類。」
溫蒂緊盯著那些滾筒，「我只能看出它們沒找到對應的位置。」
下一刻，三具構裝體胸前同時彈開，機械臂托著一張頗大的網伸了出來。
中間那具轉向溫蒂，秤盤上的指針一路滑動，最後停在一個方形貨箱的刻紋上。
傑克瞪大眼睛。
「它把溫蒂當成貨物了？」
三個鐘頭後，巨坑底部。
斜插在山腹里的空島仍按原有節奏運轉。高處的壓力圓環緩慢轉動，藍色燃素沿外殼管線循環流淌。
坑道另一端忽然傳來一聲爆炸。
氣浪卷著灰塵衝出洞口，緊接著，大塊碎石沿斜坡滾進坑底。過了片刻，一隻包著鐵
甲的手撥開煙塵，五名探索者依次從炸開的坑道里走了出來。
為首的魯道夫·布蘭特穿著鐵灰色獵手外套，肩後背著一支速射步槍。
重裝鐵衛守在他左側，塔盾外沿焊著三塊從敵艦上拆下來的銘牌。機械師走在後方，兩台摺疊炮塔固定在背架兩側。餘下兩名獵手分別提著燃素步槍和多管發射器，槍口始終對著前方兩側。
五個人胸前都佩著艾森哈特家族的徽記：黑鐵拳套壓住一截斷劍。
在呂貝克內城，這枚徽記代表彈藥信用、艦炮合同和收帳權。到了外城，它通常還能省去一場爭執，因為大多數傭兵看見它以後都會主動把路讓開。
魯道夫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他先蹲下來檢查地面，碎石間沒有腳印，艙門前的積灰也保持完整。
「沒人來過？」重裝鐵衛試探著問道。
「先別替鐵父下結論。」
魯道夫舉起望遠鏡，從主艙門一直掃到空島右側。外殼上遍布墜擊形成的凹陷、斷梁和舊蛛網，沒有新鮮爆破痕跡，也看不到攀爬留下的繩索。
鏡片不經意的從右側那片蛛網上掠了過去。
「施瓦茲家的黑旗隊還在東側坑道里兜圈子，齊格勒家的拆解隊也沒找到下降路
線。」
魯道夫收起望遠鏡，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摩擦兩下，做了個開價手勢，「鐵父在上，這次第一口價歸艾森哈特，快把家族徽標貼到這空島上！」
機械師卸下背架，讓兩台摺疊炮塔落在碎石間，臉上已經有了笑容。
「等黑旗隊下來，一支隊伍收三千金馬克。要借我們的路線、絞盤和破門器，費用分開算。」
「太便宜了。」鐵衛把塔盾杵進碎石，「後來者交七成發現物，肯簽合同我們就讓路，不肯簽，便讓他們沿原路爬回去。」
一名獵手吹了聲口哨，「施瓦茲家的人恐怕沒那麼好心。
鐵衛轉頭看向他笑了笑，「別忘了六大貴族的規矩，先到先得，禁止內鬥。」
魯道夫懶得理會這些廢話。
他望著斜插山腹的龐大設施，已經開始核算家族獎勵和自己能分到多少分紅。
在他的判斷里，能抵達坑底的隊伍只會來自持劍議會六大家族。外圍傭兵缺少絞盤、
炸藥和能夠打通山腹的機械，連參加這場競價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有人已經搶在所有貴族隊伍前面？這個可能根本沒有進入他的計算。
魯道夫也沒有發現，右側斷梁下那片舊蛛網後方，碎岩被人重新堆放過。更深處，一道高約兩米的合金切口藏在外殼凹陷里，邊緣只露出半指寬的灰白粉末。
二十分鐘後，羅夏體內的燃素侵蝕反應稍稍退去，後腦的鈍痛沒那麼強烈後。
他重新扣上面罩，讓礦騾托住風鎬氣缸與長杆，工具鉗從後方抵緊肩托。
「六成供壓，繼續。」
壓縮空氣灌入閥箱，鎬頭沿原有切縫向上推進。
咚咚咚咚！
先前已經看過開門原理，眾人各司其職，只不過這一次大家都更加緊張了些。
一個鐘頭後，長方形切縫只剩下緣最後一段。
鎬頭在最後一處連接點連續跳動，淺白凹痕在黑光中灰飛煙滅。
砰！
合金板與蜂窩隔艙從內部瓦解，灰白粉末噴出，整塊牆板忽的不穩作勢欲倒，及時被礦騾的工具鉗托住。
一個高約兩米、能夠讓礦騾側身通過的洞口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隨著煤油燈靠近，眾人看到洞口深處兩條沾著潤滑油的軌道正泛著微光。
凱薩琳率先鑽進洞口，腰間繫著牽引索，警惕的端著步槍。
她側過肩膀；從切口向內挪動，很快便看到了牆後的合金支架。
「初步判斷這裡是檢修夾層。」她在裡面小聲說著，「寬度約三米，向左延伸，附近沒發現活動目標。」
傑克放鬆牽引索，溫蒂舉起遮光煤油燈遞進去。
通道積灰很厚，扶手已經發黑。
構裝體滑軌卻帶著新鮮的潤滑油，更遠處，齒輪咬合聲沿金屬骨架傳來，隨後響起鐵籠被拖過軌道的摩擦聲。
這裡似乎還在轉運著。
羅夏的神色愈發凝重，持續運轉的機械意味著設施內部仍有機械在運轉，與之配套的是大概率還在工作的警衛設施。
銀冠蜥蜴已經夠難對付了，而現在看來，它顯然不會是此行唯一的麻煩。
進入空島只解決了門的問題，門後顯然還備著一長串的走廊。
眾人先把切下的牆板斜撐回洞口，再從外側鋪上撞擊碎石、舊蛛網與合金粉末。等切縫被遮的差不多了，外觀只剩下一塊墜毀時形成的凹陷。
除非有人貼近扒開檢查，否則很難發現後方藏著通道。
礦騾收攏機械足，被牽引索拖進夾層。羅夏留在外面，將最後幾塊碎石推回原位，隨後才抓住洞口邊緣，側身向內擠去。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鬆手後，預留的石塊順勢滾落，咔啦幾聲封住缺口。
白汽依舊沿著斷梁緩緩流淌，外面再也看不出有人來過。
進入空島，羅夏剛把雙子星拿到胸前，凱薩琳便抬起槍管擋住了前路。
「你去中間守著溫蒂吧。」凱薩琳推開步槍保險，看了一眼羅夏凹陷的背甲，「你的動力裝甲受損，燃素侵蝕也沒穩定。今天先聽我指揮。」
「我好差不多了。」羅夏敲了敲胸甲，聲音聽上去確實沒什麼問題。
「那正好，你負責攻堅。」
凱薩琳掛好煤油燈，已經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我帶頭，溫蒂跟著我，傑克居中，你守後半段。如果遇到襲擊，溫蒂和傑克先撤，礦騾封路。我拖住敵人，你負責打穿它。」
傑克靠著礦騾，挑起了眉毛。
「這個安排聽著很讓人安心啊！危險留給船長和會計，優秀的靈媒負責居中策應。」
他拍了拍胸口，「隊伍終於承認我的戰略價值了。」
「你的戰略價值還包括閉嘴。」凱薩琳瞥了他一眼，「尤其是敵人可能靠聲音找過來的時候。」
羅夏掃過前方，通道寬約三米，右邊是那條軌道，左邊每隔幾米便有一根承重柱。
這種環境下中間的隊員能夠及時靠向兩側，礦騾也不會堵住通道，火力線能夠彼此錯開，不會擋住自己的雙子星。
安排沒問題。
小隊沿著通道向左推進。
牆邊掛著幾隻腐爛的皮手套，碰一下大概就會碎。煤油燈掃過鋼樑和扶手，照亮地上厚厚的積灰，上面一個腳印都沒有，顯然很久都沒人來過了。
奇怪的是旁邊的構裝體滑軌卻乾淨非常，凹槽裡帶著新油，滾輪留下的亮痕一路伸向黑暗。
走出三十多米，通道向下傾斜，接入一條更寬的轉運走廊，走廊盡頭立著一扇鐵門。
門上沒有文字，只刻著幾個被油污蓋住的圖案，其中一個像是張開的嘴。
凱薩琳試著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
「鎖死了，繞過去？」
羅夏看向前方，走廊很長，看不見盡頭，究竟會通向哪裡尚不清楚，但羅夏不打算漏掉任何一條可能離開夾層的通道。
「能撬開，先看看門後有什麼，動靜小點。」
很快，溫蒂就控制礦騾抵住門縫發力。
鐵門先是向內鼓起，隨後伴著一聲悶響後脫離了鎖扣，積灰從門框上簌簌落下，露出一間低矮的房間。
幾排金屬槽占據了大半空間，牆上布滿管道，中央還有一座帶壓盤的攪拌器。
器械表面殘留著灰白硬殼，空氣中飄著一股發酸的油脂味。
凱薩琳借著燈光看了一會兒，遲疑著說道：「這裡可能是做飼料的。原料從上面進去，攪碎、壓成膏，再送到外面的車上。」
傑克看著料槽里結成硬殼的殘渣，臉上有些古怪。
「這口大鍋多久沒用過了？要是最近還用過，附近沒準有活人，可要是早就停了，外
頭那些軌道上的潤滑油可就有點邪門了。」
羅夏似有所悟，「你是說，像之前咱們去過的第三浮空兵工廠那樣？」
傑克點了點頭，面露苦笑。
「不然沒道理啊，只有自動化設備才有這種一半新一半舊的情況。」
另一邊，凱薩琳抹過機器接縫，指尖沾上了一層薄油。
「不好說，機器沒鏽死，最近應該還有東西給它上油。可料槽已經空了很久，殘渣全乾透了，也看不出添過新原料。」
羅夏敲了敲儲料箱，裡面只傳出空蕩蕩的回聲。
「機器有人管，糧食卻沒人補......確實哪哪都透著古怪。」
傑克探頭看進攪拌槽，很快又把腦袋縮了回來。
「所以這地方以前天天開飯，後來廚子沒了，只剩一群鐵傢伙守著空鍋？」
「也許。」
羅夏聳了聳肩，「等咱們真碰到什麼了，這個問題就知道找誰問了。」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走廊的忽然傳來輪子滾過軌道的聲音。
咔噠，咔噠。
聲音由小變大，意味著朝他們越來越近。
很快，三具矮小的構裝體推著飼料車出現在燈光邊緣。它們只有溫蒂肩膀高，身體由鑄鐵圓桶和支架拼成，頭頂裝著帶刻度的秤盤。
凱薩琳立刻舉槍，溫蒂也讓礦騾擋在身前。
羅夏看得出來這些似乎並不是戰鬥構裝體，便沒那麼緊張了。
「溫蒂，見過這種東西嗎？你覺得它們是幹什麼的？」
溫蒂盯著它們看了一陣，搖了搖頭。
「沒見過，但看結構，應該是負責搬運和稱重的。咱們先別攻擊，我還不知道它們會怎麼處理闖入者。」
三具徐徐靠近，先是停下，隨後頭頂的秤盤齊齊轉向小隊。幾根細長探針伸出，在眾人身前來回掃過，胸前的滾筒隨之飛快轉動。
噠噠噠噠。
滾筒轉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沒能落進任何孔位。
「它們是在找什麼嗎？看上去好像是卡住了？」
傑克壓低聲音，看向溫蒂。
「可能是在找身份識別的東西，也可能是在給貨物分類。」
溫蒂緊盯著那些滾筒，「我只能看出它們沒找到對應的位置。」
下一刻，三具構裝體胸前同時彈開，機械臂托著一張頗大的網伸了出來。
中間那具轉向溫蒂，秤盤上的指針一路滑動，最後停在一個方形貨箱的刻紋上。
傑克瞪大眼睛。
「它把溫蒂當成貨物了？」
三個鐘頭後，巨坑底部。
斜插在山腹里的空島仍按原有節奏運轉。高處的壓力圓環緩慢轉動，藍色燃素沿外殼管線循環流淌。
坑道另一端忽然傳來一聲爆炸。
氣浪卷著灰塵衝出洞口，緊接著，大塊碎石沿斜坡滾進坑底。過了片刻，一隻包著鐵
甲的手撥開煙塵，五名探索者依次從炸開的坑道里走了出來。
為首的魯道夫·布蘭特穿著鐵灰色獵手外套，肩後背著一支速射步槍。
重裝鐵衛守在他左側，塔盾外沿焊著三塊從敵艦上拆下來的銘牌。機械師走在後方，兩台摺疊炮塔固定在背架兩側。餘下兩名獵手分別提著燃素步槍和多管發射器，槍口始終對著前方兩側。
五個人胸前都佩著艾森哈特家族的徽記：黑鐵拳套壓住一截斷劍。
在呂貝克內城，這枚徽記代表彈藥信用、艦炮合同和收帳權。到了外城，它通常還能省去一場爭執，因為大多數傭兵看見它以後都會主動把路讓開。
魯道夫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他先蹲下來檢查地面，碎石間沒有腳印，艙門前的積灰也保持完整。
「沒人來過？」重裝鐵衛試探著問道。
「先別替鐵父下結論。」
魯道夫舉起望遠鏡，從主艙門一直掃到空島右側。外殼上遍布墜擊形成的凹陷、斷梁和舊蛛網，沒有新鮮爆破痕跡，也看不到攀爬留下的繩索。
鏡片不經意的從右側那片蛛網上掠了過去。
「施瓦茲家的黑旗隊還在東側坑道里兜圈子，齊格勒家的拆解隊也沒找到下降路
線。」
魯道夫收起望遠鏡，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摩擦兩下，做了個開價手勢，「鐵父在上，這次第一口價歸艾森哈特，快把家族徽標貼到這空島上！」
機械師卸下背架，讓兩台摺疊炮塔落在碎石間，臉上已經有了笑容。
「等黑旗隊下來，一支隊伍收三千金馬克。要借我們的路線、絞盤和破門器，費用分開算。」
「太便宜了。」鐵衛把塔盾杵進碎石，「後來者交七成發現物，肯簽合同我們就讓路，不肯簽，便讓他們沿原路爬回去。」
一名獵手吹了聲口哨，「施瓦茲家的人恐怕沒那麼好心。
鐵衛轉頭看向他笑了笑，「別忘了六大貴族的規矩，先到先得，禁止內鬥。」
魯道夫懶得理會這些廢話。
他望著斜插山腹的龐大設施，已經開始核算家族獎勵和自己能分到多少分紅。
在他的判斷里，能抵達坑底的隊伍只會來自持劍議會六大家族。外圍傭兵缺少絞盤、
炸藥和能夠打通山腹的機械，連參加這場競價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有人已經搶在所有貴族隊伍前面？這個可能根本沒有進入他的計算。
魯道夫也沒有發現，右側斷梁下那片舊蛛網後方，碎岩被人重新堆放過。更深處，一道高約兩米的合金切口藏在外殼凹陷里，邊緣只露出半指寬的灰白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