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擊退巨蜥
第358章 擊退巨蜥
這個念頭壓過了巨蜥踏碎石塊的轟響，也壓過了凱薩琳腦中所有關於英雄與史詩的句子。
《深空兩萬里》從沒寫過六百多公斤的怪物迎面撲來時，地面會顫得讓人站不穩。
也沒寫過，當身後傳來一個十三歲女孩急促呼吸的時候，人的手反而能穩到這種程度o
凱薩琳的潛意識代替了思考，橫跨一步，把溫蒂推到身後，槍托抵緊肩窩，準星瞬間套住白汽中那顆低伏的頭顱。
砰！砰！
兩顆子彈接連命中，第一顆擦過巨蜥眉骨，第二顆撞上銀冠根部，卻都被傾斜的鱗片撥向兩側，只炸落幾塊角質碎片。
巨蜥連速度都沒有減慢。
「我打不穿」
凱薩琳拉動槍栓，拽著溫蒂向後退去，目光始終釘在那道迅速逼近的黑色身影上。
「傑克，給它一點噪聲！」
不用凱薩琳提醒，傑克就已經敲響了音叉。
嗡帶有神秘學力量的聲波在空氣中震盪開來，這擾亂了銀冠的感知，巨蜥一時無法準確鎖定獵物，動作隨之慢了半拍。
羅夏已經從碎石里翻身站起。
他來不及檢查傷勢，只把槍托重新抵進肩窩，對準巨蜥連開幾槍。
在【槍林彈雨】和【狩獵律動】的作用下，雙子星在羅夏手中略微順暢了些，後續鉛彈的威力也開始攀升。
黑芒閃過。
只見一塊鱗片崩解碎裂，血從暴露的空隙中湧出，巨蜥一腳踏偏摔了一下。
「漂亮！」傑克高聲呼喊，「我早說過，萬機之神今天站在....
巨蜥幾乎是立刻翻身爬起。
銀冠發散出天藍色的光芒，沿著鱗片紋理向傷口匯聚，肌肉在數息內收攏，嵌入其中的鉛彈被擠出，鱗片也重新生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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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傢伙沒事！」傑克轉身便跑。
巨蜥再度加速，目標仍是溫蒂。
凱薩琳一眼便看出小姑娘跑不掉。
溫蒂只有十三歲，步幅本就比他們短，再加上情緒慌張，才跑出去沒幾步便亂了氣息，眼看著是躲不過去了。
「溫蒂，抱住頭！」
凱薩琳兩步追了上去，用出一級獵手的力量，使勁將溫蒂推遠，自己借著這股力量繼續向前跑。
而身後的奔跑聲則到了跟前。
以巨蜥的速度，她來不及躲開。
這個判斷剛在腦中完成，凱薩琳便壓低重心，收緊肩背，準備在撞擊瞬間向前翻滾。
只要別撞碎自己的脊柱，她還有機會爬起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燃素噴射的呼嘯聲突然從後方傳來。
緊接著是一聲沉重的撞擊。
凱薩琳回過頭，看見羅夏剛剛完成了個側向衝刺，動力裝甲包裹的肩膀撞在巨蜥腰上。
成功攔截的羅夏繼續催動燃素噴射，雙腿的噴口同時進出藍焰，將那六百多公斤的巨蜥被硬生生頂偏，前足在碎石間犁出兩道深溝，頭顱也從凱薩琳身後擦了過去。
而巨蜥落地便扭轉腰腹，長尾借著轉身的力量反抽回來。
砰！
尾部正中羅夏後背，背甲凹陷下去幾寸，發出一聲巨響。
羅夏被打得向前一傾，但他仿佛沒感覺到這一擊，右手握住劍柄，揮出鏈鋸劍。
燃素閥門開啟，高速鋸齒帶著轟鳴掃向巨蜥尚未收回的右前足。
鐺鋸齒咬住疊鱗，火花沿著足背向外噴開，巨蜥剛要抬足，接觸點便亮起一道黑芒。
鱗片、肌腱與趾骨同時瓦解。
兩根腳趾帶著血飛了起來。
巨蜥發出一聲嘶鳴，放棄了近在眼前的凱薩琳和溫蒂，拖著傷足沖向空島。
只見巨蜥迅速攀爬，跑到了一處不足小臂長的裂口前。
巨蜥把頭轉向側面，銀冠向後貼緊，肋骨隨呼吸向內收攏，肩帶一節接一節錯開。
五米多長的身體迅速壓扁，鱗片咔咔作響。
只用了幾秒便把大半個身體擠進了裂縫，尾巴擺動幾下，隨後也縮入裂口，消失在外牆裡。
傑克追出兩步就停了下來，他低頭比了比縫隙，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看見了鬼。
「布列特！它把骨頭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裂口裡只剩幾道帶血的抓痕，以他們的體型，連肩膀都塞不進去，更別說帶著武器追擊。
「至少它逃了，我們安全了。」
凱薩琳扶住溫蒂，確認小姑娘沒有受傷，這才轉頭看向羅夏，「剛才那次救援很及時。再慢半秒，我們......」
她的話停住了。
羅夏仍站在原地，鏈鋸劍垂在右手，鋸齒上的血順著劍尖向下滴落。
他抬手掀開骷髏面罩，像是準備說些什麼。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凱薩琳的臉色變得煞白。
步槍從她手裡滑落，她跨過來托住羅夏的手臂，手指剛碰到動力裝甲，就沾上了從面罩邊緣淌下來的血。
「羅夏？」
她有些恍惚的喊出了聲。
雖然知道羅夏經歷過很多風風雨雨，險象環生的戰鬥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場，但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羅夏當著自己的面吐血。
剛才那條長尾擊中背甲的聲音又在她耳邊反覆迴蕩。
她知道羅夏這麼做是最優解，他有裝甲，自己和溫蒂沒有。
但是沒來由的，就是覺得心疼。
「撤退。」凱薩琳抹了把臉上的淚，沒注意到把手背上沾的血也塗上了。
「現在就走，銀冠蜥蜴可以以後再找，但羅夏的傷必須馬上回船治療。」
「等..
」
凱薩琳猛地抬頭瞪住羅夏，眼淚仍在往下掉，她的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肯鬆開。
「今天由我指揮，再吐一口血試試，我就把你綁在礦騾背上。」
傑克收起音叉，趕忙扶住羅夏另一側肩膀。
他看了看凱薩琳，又看了看地上的血，這次沒能擠出平常那種欠揍的笑。
溫蒂也跑了過來，雙手摸向動力甲胸腹部的鎖扣，指尖抖得厲害，連續兩次都沒能正確打開。
「哥哥，別動，我看看情況。」
眾人將羅夏扶到了外牆根坐下。
傑克打開急救箱，凱薩琳解開羅夏的面罩和頸部卡扣。溫蒂先檢查口腔與氣道，又把黃銅聽診頭貼上胸口。
冰涼的金屬壓住皮膚時，羅夏在意識深處激活清晨留下的坐標。
【錨定】
胸腔深處驟然一緊。
緊接著，細密的麻癢從肺部向外擴散開來，像無數根柔軟的觸手在血肉間飛快遊動。
受損的肺泡、拉傷的肋間肌和背部肌肉同時發熱，傷處一邊收縮，一邊重新彌合。麻癢很快爬滿整個上身，又沿著脊柱竄向四肢。
一時間那種酸爽差點讓他罵出聲來。
一秒後，肺部的刺痛迅速消退，原本滯澀的呼吸也重新變得順暢。幾乎同一時間，疼痛開始向頭部集中，從太陽穴壓向後腦，視野邊緣隨之發暗。
羅夏閉了幾秒眼睛，等眩暈過去，才緩慢吸氣。
這口氣吸得很深，也很順。
溫蒂把聽診頭來回挪了兩遍，動作漸漸慢下來。她又讓羅夏側過身體，仔細聽過背部，隨後摘下聽診器，伸手按壓他的胸骨、肋緣和腹部。
「疼嗎？」
「不疼。」
「這裡呢？」
「也不疼。」
溫蒂不信，又從頭檢查了一遍。凱薩琳則托起羅夏的下巴，仔細觀察瞳孔是否擴散。
「呼吸聲兩邊都很清楚，脈搏雖然快，但很有力。肋骨沒有錯位，胸腹也沒有壓痛...
」
溫蒂抬起眼睛，神情反而有些茫然，「哥哥好像沒受什麼重傷。」
「好消息？」傑克蹲在旁邊，擰開藥瓶。
「可他剛才吐血了。」凱薩琳盯著羅夏，仍有一行眼淚砸在瓶塞上，「總不能是我看錯了。」
羅夏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很熱，力量也很穩。
「裝甲的防護性能比我預想的好很多。」
他十分認真的看向三人，「衝擊大部分被緩衝層抵消了，我只是吐了口血，沒什麼的。」
「你把「沒什麼」用得太便宜了。」凱薩琳按住他的肩膀，不准他站起來，「那是血，羅夏，不是該死的紅菜湯。」
「可你們也看見了，我真的沒事啊。」
一邊說著，他接過傑克遞過來的水，漱掉嘴裡的血，「補半劑白鹿酊，休息一會兒就夠了。」
白鹿酊全稱【霍恩與白鹿牌強效復健酊】，出自北德自由空港的老牌藥劑商「霍恩藥劑工坊」。它最早是為重度義體改造後的康復治療開發的，後來因鎮痛和修復效果出色，在傭兵圈裡成了有名的高價貨。
傑克依著羅夏的要求，用針管將白鹿酊推進羅夏血管。
片刻後，羅夏太陽穴後的鈍痛總算減輕了些。
可從現狀評估來看，他完全不需要撤退。
且不說回去要浪費多少時間，自己的傷勢也完全不需要回到飛艇救治的必要。
「我已經沒事了。」羅夏活動了一下肩膀，又緩緩吸了口氣，「呼吸順暢，胸口不疼，視野也很清楚，休息一會兒就能繼續幹活了。」
凱薩琳仍抓著他的手臂，通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真的？」
「真的。」羅夏迎著她的目光，「我還沒窮到需要拿命省返程燃料。」
溫蒂又把黃銅聽診頭貼到羅夏胸口，仔細聽了片刻，才認真地點頭。
「哥哥沒有騙人，呼吸聲都很清楚，脈搏也在恢復。」
凱薩琳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她抬起袖口擦掉臉上的淚痕，嘴角控制不住的彎曲了一下。
「你們兄妹最好沒有合起伙來騙我。」
「給我二十分鐘。」羅夏指向已經切開的左側縫隙，「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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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壓過了巨蜥踏碎石塊的轟響，也壓過了凱薩琳腦中所有關於英雄與史詩的句子。
《深空兩萬里》從沒寫過六百多公斤的怪物迎面撲來時，地面會顫得讓人站不穩。
也沒寫過，當身後傳來一個十三歲女孩急促呼吸的時候，人的手反而能穩到這種程度o
凱薩琳的潛意識代替了思考，橫跨一步，把溫蒂推到身後，槍托抵緊肩窩，準星瞬間套住白汽中那顆低伏的頭顱。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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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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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傑克高聲呼喊，「我早說過，萬機之神今天站在....
巨蜥幾乎是立刻翻身爬起。
銀冠發散出天藍色的光芒，沿著鱗片紋理向傷口匯聚，肌肉在數息內收攏，嵌入其中的鉛彈被擠出，鱗片也重新生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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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一眼便看出小姑娘跑不掉。
溫蒂只有十三歲，步幅本就比他們短，再加上情緒慌張，才跑出去沒幾步便亂了氣息，眼看著是躲不過去了。
「溫蒂，抱住頭！」
凱薩琳兩步追了上去，用出一級獵手的力量，使勁將溫蒂推遠，自己借著這股力量繼續向前跑。
而身後的奔跑聲則到了跟前。
以巨蜥的速度，她來不及躲開。
這個判斷剛在腦中完成，凱薩琳便壓低重心，收緊肩背，準備在撞擊瞬間向前翻滾。
只要別撞碎自己的脊柱，她還有機會爬起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燃素噴射的呼嘯聲突然從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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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薩琳回過頭，看見羅夏剛剛完成了個側向衝刺，動力裝甲包裹的肩膀撞在巨蜥腰上。
成功攔截的羅夏繼續催動燃素噴射，雙腿的噴口同時進出藍焰，將那六百多公斤的巨蜥被硬生生頂偏，前足在碎石間犁出兩道深溝，頭顱也從凱薩琳身後擦了過去。
而巨蜥落地便扭轉腰腹，長尾借著轉身的力量反抽回來。
砰！
尾部正中羅夏後背，背甲凹陷下去幾寸，發出一聲巨響。
羅夏被打得向前一傾，但他仿佛沒感覺到這一擊，右手握住劍柄，揮出鏈鋸劍。
燃素閥門開啟，高速鋸齒帶著轟鳴掃向巨蜥尚未收回的右前足。
鐺鋸齒咬住疊鱗，火花沿著足背向外噴開，巨蜥剛要抬足，接觸點便亮起一道黑芒。
鱗片、肌腱與趾骨同時瓦解。
兩根腳趾帶著血飛了起來。
巨蜥發出一聲嘶鳴，放棄了近在眼前的凱薩琳和溫蒂，拖著傷足沖向空島。
只見巨蜥迅速攀爬，跑到了一處不足小臂長的裂口前。
巨蜥把頭轉向側面，銀冠向後貼緊，肋骨隨呼吸向內收攏，肩帶一節接一節錯開。
五米多長的身體迅速壓扁，鱗片咔咔作響。
只用了幾秒便把大半個身體擠進了裂縫，尾巴擺動幾下，隨後也縮入裂口，消失在外牆裡。
傑克追出兩步就停了下來，他低頭比了比縫隙，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看見了鬼。
「布列特！它把骨頭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裂口裡只剩幾道帶血的抓痕，以他們的體型，連肩膀都塞不進去，更別說帶著武器追擊。
「至少它逃了，我們安全了。」
凱薩琳扶住溫蒂，確認小姑娘沒有受傷，這才轉頭看向羅夏，「剛才那次救援很及時。再慢半秒，我們......」
她的話停住了。
羅夏仍站在原地，鏈鋸劍垂在右手，鋸齒上的血順著劍尖向下滴落。
他抬手掀開骷髏面罩，像是準備說些什麼。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
凱薩琳的臉色變得煞白。
步槍從她手裡滑落，她跨過來托住羅夏的手臂，手指剛碰到動力裝甲，就沾上了從面罩邊緣淌下來的血。
「羅夏？」
她有些恍惚的喊出了聲。
雖然知道羅夏經歷過很多風風雨雨，險象環生的戰鬥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場，但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羅夏當著自己的面吐血。
剛才那條長尾擊中背甲的聲音又在她耳邊反覆迴蕩。
她知道羅夏這麼做是最優解，他有裝甲，自己和溫蒂沒有。
但是沒來由的，就是覺得心疼。
「撤退。」凱薩琳抹了把臉上的淚，沒注意到把手背上沾的血也塗上了。
「現在就走，銀冠蜥蜴可以以後再找，但羅夏的傷必須馬上回船治療。」
「等..
」
凱薩琳猛地抬頭瞪住羅夏，眼淚仍在往下掉，她的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肯鬆開。
「今天由我指揮，再吐一口血試試，我就把你綁在礦騾背上。」
傑克收起音叉，趕忙扶住羅夏另一側肩膀。
他看了看凱薩琳，又看了看地上的血，這次沒能擠出平常那種欠揍的笑。
溫蒂也跑了過來，雙手摸向動力甲胸腹部的鎖扣，指尖抖得厲害，連續兩次都沒能正確打開。
「哥哥，別動，我看看情況。」
眾人將羅夏扶到了外牆根坐下。
傑克打開急救箱，凱薩琳解開羅夏的面罩和頸部卡扣。溫蒂先檢查口腔與氣道，又把黃銅聽診頭貼上胸口。
冰涼的金屬壓住皮膚時，羅夏在意識深處激活清晨留下的坐標。
【錨定】
胸腔深處驟然一緊。
緊接著，細密的麻癢從肺部向外擴散開來，像無數根柔軟的觸手在血肉間飛快遊動。
受損的肺泡、拉傷的肋間肌和背部肌肉同時發熱，傷處一邊收縮，一邊重新彌合。麻癢很快爬滿整個上身，又沿著脊柱竄向四肢。
一時間那種酸爽差點讓他罵出聲來。
一秒後，肺部的刺痛迅速消退，原本滯澀的呼吸也重新變得順暢。幾乎同一時間，疼痛開始向頭部集中，從太陽穴壓向後腦，視野邊緣隨之發暗。
羅夏閉了幾秒眼睛，等眩暈過去，才緩慢吸氣。
這口氣吸得很深，也很順。
溫蒂把聽診頭來回挪了兩遍，動作漸漸慢下來。她又讓羅夏側過身體，仔細聽過背部，隨後摘下聽診器，伸手按壓他的胸骨、肋緣和腹部。
「疼嗎？」
「不疼。」
「這裡呢？」
「也不疼。」
溫蒂不信，又從頭檢查了一遍。凱薩琳則托起羅夏的下巴，仔細觀察瞳孔是否擴散。
「呼吸聲兩邊都很清楚，脈搏雖然快，但很有力。肋骨沒有錯位，胸腹也沒有壓痛...
」
溫蒂抬起眼睛，神情反而有些茫然，「哥哥好像沒受什麼重傷。」
「好消息？」傑克蹲在旁邊，擰開藥瓶。
「可他剛才吐血了。」凱薩琳盯著羅夏，仍有一行眼淚砸在瓶塞上，「總不能是我看錯了。」
羅夏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很熱，力量也很穩。
「裝甲的防護性能比我預想的好很多。」
他十分認真的看向三人，「衝擊大部分被緩衝層抵消了，我只是吐了口血，沒什麼的。」
「你把「沒什麼」用得太便宜了。」凱薩琳按住他的肩膀，不准他站起來，「那是血，羅夏，不是該死的紅菜湯。」
「可你們也看見了，我真的沒事啊。」
一邊說著，他接過傑克遞過來的水，漱掉嘴裡的血，「補半劑白鹿酊，休息一會兒就夠了。」
白鹿酊全稱【霍恩與白鹿牌強效復健酊】，出自北德自由空港的老牌藥劑商「霍恩藥劑工坊」。它最早是為重度義體改造後的康復治療開發的，後來因鎮痛和修復效果出色，在傭兵圈裡成了有名的高價貨。
傑克依著羅夏的要求，用針管將白鹿酊推進羅夏血管。
片刻後，羅夏太陽穴後的鈍痛總算減輕了些。
可從現狀評估來看，他完全不需要撤退。
且不說回去要浪費多少時間，自己的傷勢也完全不需要回到飛艇救治的必要。
「我已經沒事了。」羅夏活動了一下肩膀，又緩緩吸了口氣，「呼吸順暢，胸口不疼，視野也很清楚，休息一會兒就能繼續幹活了。」
凱薩琳仍抓著他的手臂，通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真的？」
「真的。」羅夏迎著她的目光，「我還沒窮到需要拿命省返程燃料。」
溫蒂又把黃銅聽診頭貼到羅夏胸口，仔細聽了片刻，才認真地點頭。
「哥哥沒有騙人，呼吸聲都很清楚，脈搏也在恢復。」
凱薩琳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她抬起袖口擦掉臉上的淚痕，嘴角控制不住的彎曲了一下。
「你們兄妹最好沒有合起伙來騙我。」
「給我二十分鐘。」羅夏指向已經切開的左側縫隙，「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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