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流星
下一刻，他切斷了空艇核心區的燃素供應。
輕銅核心筒發出的嗡鳴聲驟然消失，空艇的浮力在那一瞬間消失，整個艇身猛地向下一沉。
由於前半部分貨艙堆滿了重物，此刻的空艇重心完全前移，艦首傾斜朝下，就如同一頭扎入水中的海豚，向下急速墜落。
風從舷窗外掠過時，發出低沉的呼嘯，空速表的指針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擺去。
但帕維爾毫不在意，只是把靈性如潮水般灌入了艦首被塗成鋼藍色的撞角。
撞角被瞬間激活，表面浮現出一層藍色的光，開始向著整艘空艇蔓延。
很快，藍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空艇，光幕拖曳出的尾跡從艦首向艦尾延伸，在艇身後方拉出一道細長的，漂亮的藍色光線。
而空艇的速度幾乎立刻就被提升到了最大航速的二十倍。
從地面看去，那道從天幕中斜斜劃落的藍色光痕毫無遮攔地橫貫了整片天空。
在橙黃色的黃昏中，就像是一顆流星。
在別爾季切夫站點的居民區里，一個正坐在自家門口台階上的小女孩抬起了頭。
她捏著手裡的木偶玩具，另一隻手指著天空，聲音又細又亮：
「媽媽，快看！有流星！」
媽媽笑著說道：
「傻孩子，現在哪有什麼流星？」
「可是，真的有流星的！」
媽媽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天邊的藍色流星。
在街道上，在集市帳篷之間，在政務所走廊的窗戶後面，在維修塢的焊接平台上，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來。
他們放下了手中的動作，仰望著天空。
藍色的流星在黃昏的天空中拉過一道清晰而流暢的光痕，貫穿了正在下墜的橙紅色太陽，拖著一條越來越長的尾跡，向著地平線墜去。
「那是什麼？」
「天哪，這是神跡，是神跡！」
「好美……」
在地下工事附近，DR1874的船員們都已經站到了安全的開闊地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追隨著那道藍色光痕。他們都看到了，那就是他們的空艇，以從未有人見過的速度，正直直向著他們飛來。
而在政務所頂樓，庫茲明手裡的望遠鏡終於掉了下來，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他死死的盯著那顆流星，說道：
「天吶！這個瘋子，他要做什麼？那可是舊時代的人防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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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涅金站在他身後，終於放下了雙手，那張一直保持遊刃有餘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緊張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窗邊，看著那道正在加速下墜的藍色軌跡，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天空之中，帕維爾站在駕駛艙里，靈性已經被壓榨到了最大程度，他竭力控制著艇身的姿態，讓艦首始終對準地面上那個白色的圈。
風在舷窗外被壓縮成一堵看不見的牆，光幕的邊緣在與空氣的劇烈摩擦中發出著持續的嗡鳴。
感知與空艇相連的帕維爾，此刻感覺到有劇烈的風扑打在他的臉上。
他努力保持著意識的聚焦，鎖定了舷窗正中央那個不斷放大的白色標記。
在風聲呼嘯中，他用盡全力地嘶吼道:
「給我撞開！」
在地面上，所有的船員此刻都站在那裡，仰著頭，那顆從天幕中斜斜墜落的藍色流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地面。
流星的尺寸在視野中持續膨脹，從一顆星星變成一枚光點，又從光點變成一顆不斷逼近的隕石。
他們愣愣地看著那一顆流星，沒有人說話。直到不知是誰帶頭喊了第一句：
「帕維爾加油！」
這句話如同投石入湖，激起了人群的浪潮：
「撞開它！」
「讓那扇破門見鬼去吧!」
「我們相信你！」
這些喊聲在工事上方的空地上翻湧，被風托著向前捲去，飛向了天空。
他們看著那顆藍色的流星划過最後的距離，希望這顆流星能夠真正地撞開大門，實現他們這麼久以來為之努力的目標。
讓空艇化身流星，換做其他任何人來說，或許都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但他們都願意相信帕維爾可以做到，因為他們親眼見過他在這段航程里一次又一次地把不可能翻成可能。
藍色的流星，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在站點的邊緣，庫茲明嘴唇發白，兩手發抖。
「天吶！這個瘋子，他不會真的打算撞開那個機庫吧？他一定會失敗的，他一定會失敗的！」
奧涅金死死地盯著那顆流星，雙手緊緊地攥成拳，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的視線一直鎖在那顆流星上，瞳孔隨著光點的移動而緩慢移動，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雖然一言不發，但那份緊張已經無需多言。
在別爾季切夫的站點裡，越來越多的人盯著那顆流星。
那道藍色的光跡划過落日的天幕，邊緣帶著一圈被大氣摩擦加熱後泛起的微白色氣暈，在橙黃色的天空之間劃出一道清晰而流暢的弧線。
他們不清楚這顆流星從何而來，又為了什麼而落，但許多人都雙手合十，對著流星許下了自己的心愿。
對於他們而言，划過落日的流星，將是他們此生記憶最為深刻的風景。
而此刻，帕維爾也迎來了這段旅程的末尾。
他雙手緊緊地握住駕駛台，擺好了防衝擊的姿勢。
下一刻，空艇以二十倍航速直接撞入了地面。
霎時間，那層藍色光幕被壓縮到了極限，然後猛烈地爆發開來，璀璨奪目，像是在地面上升起了一顆新的恆星。
巨大的衝擊波向外擴散，大塊大塊的混凝土碎塊和碎石被推向四面八方，像火山噴發時的彈射物一樣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再砸落。
地面在震動，即使站在遠處的船員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衝擊。
撞擊中心升起了一朵深灰色的蘑菇雲。
煙塵裹著碎屑和泥土被拋向高空，在暮色中形成一道高聳的，緩慢翻滾的柱狀體，柱體的頂部在達到最高點後開始向四周攤開，像一朵被風吹散的巨型菌傘。
這片人防工事沒有等到它的燃素炸彈，卻在百年後等來了屬於它的一朵蘑菇雲。
風從雲海方向吹來，把煙塵的下半部分逐漸扯散，露出撞擊點的輪廓。
整艘空艇插在地面上，身後是一片橙紅色的雲海，與一輪巨大的落日。
落日正沿著天際線的邊緣緩緩沉入雲海，把那道傾斜的空艇映照成一道深沉的黑色剪影，給邊緣處鍍上了細碎的金色反光。
這是所有人此生難忘的一幕。
獲得成就：
【空艇，屹立於大地之上。】
輕銅核心筒發出的嗡鳴聲驟然消失，空艇的浮力在那一瞬間消失，整個艇身猛地向下一沉。
由於前半部分貨艙堆滿了重物，此刻的空艇重心完全前移，艦首傾斜朝下，就如同一頭扎入水中的海豚，向下急速墜落。
風從舷窗外掠過時，發出低沉的呼嘯，空速表的指針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擺去。
但帕維爾毫不在意，只是把靈性如潮水般灌入了艦首被塗成鋼藍色的撞角。
撞角被瞬間激活，表面浮現出一層藍色的光，開始向著整艘空艇蔓延。
很快，藍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空艇，光幕拖曳出的尾跡從艦首向艦尾延伸，在艇身後方拉出一道細長的，漂亮的藍色光線。
而空艇的速度幾乎立刻就被提升到了最大航速的二十倍。
從地面看去，那道從天幕中斜斜劃落的藍色光痕毫無遮攔地橫貫了整片天空。
在橙黃色的黃昏中，就像是一顆流星。
在別爾季切夫站點的居民區里，一個正坐在自家門口台階上的小女孩抬起了頭。
她捏著手裡的木偶玩具，另一隻手指著天空，聲音又細又亮：
「媽媽，快看！有流星！」
媽媽笑著說道：
「傻孩子，現在哪有什麼流星？」
「可是，真的有流星的！」
媽媽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天邊的藍色流星。
在街道上，在集市帳篷之間，在政務所走廊的窗戶後面，在維修塢的焊接平台上，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來。
他們放下了手中的動作，仰望著天空。
藍色的流星在黃昏的天空中拉過一道清晰而流暢的光痕，貫穿了正在下墜的橙紅色太陽，拖著一條越來越長的尾跡，向著地平線墜去。
「那是什麼？」
「天哪，這是神跡，是神跡！」
「好美……」
在地下工事附近，DR1874的船員們都已經站到了安全的開闊地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追隨著那道藍色光痕。他們都看到了，那就是他們的空艇，以從未有人見過的速度，正直直向著他們飛來。
而在政務所頂樓，庫茲明手裡的望遠鏡終於掉了下來，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他死死的盯著那顆流星，說道：
「天吶！這個瘋子，他要做什麼？那可是舊時代的人防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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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涅金站在他身後，終於放下了雙手，那張一直保持遊刃有餘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緊張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窗邊，看著那道正在加速下墜的藍色軌跡，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天空之中，帕維爾站在駕駛艙里，靈性已經被壓榨到了最大程度，他竭力控制著艇身的姿態，讓艦首始終對準地面上那個白色的圈。
風在舷窗外被壓縮成一堵看不見的牆，光幕的邊緣在與空氣的劇烈摩擦中發出著持續的嗡鳴。
感知與空艇相連的帕維爾，此刻感覺到有劇烈的風扑打在他的臉上。
他努力保持著意識的聚焦，鎖定了舷窗正中央那個不斷放大的白色標記。
在風聲呼嘯中，他用盡全力地嘶吼道:
「給我撞開！」
在地面上，所有的船員此刻都站在那裡，仰著頭，那顆從天幕中斜斜墜落的藍色流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地面。
流星的尺寸在視野中持續膨脹，從一顆星星變成一枚光點，又從光點變成一顆不斷逼近的隕石。
他們愣愣地看著那一顆流星，沒有人說話。直到不知是誰帶頭喊了第一句：
「帕維爾加油！」
這句話如同投石入湖，激起了人群的浪潮：
「撞開它！」
「讓那扇破門見鬼去吧!」
「我們相信你！」
這些喊聲在工事上方的空地上翻湧，被風托著向前捲去，飛向了天空。
他們看著那顆藍色的流星划過最後的距離，希望這顆流星能夠真正地撞開大門，實現他們這麼久以來為之努力的目標。
讓空艇化身流星，換做其他任何人來說，或許都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但他們都願意相信帕維爾可以做到，因為他們親眼見過他在這段航程里一次又一次地把不可能翻成可能。
藍色的流星，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在站點的邊緣，庫茲明嘴唇發白，兩手發抖。
「天吶！這個瘋子，他不會真的打算撞開那個機庫吧？他一定會失敗的，他一定會失敗的！」
奧涅金死死地盯著那顆流星，雙手緊緊地攥成拳，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他的視線一直鎖在那顆流星上，瞳孔隨著光點的移動而緩慢移動，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雖然一言不發，但那份緊張已經無需多言。
在別爾季切夫的站點裡，越來越多的人盯著那顆流星。
那道藍色的光跡划過落日的天幕，邊緣帶著一圈被大氣摩擦加熱後泛起的微白色氣暈，在橙黃色的天空之間劃出一道清晰而流暢的弧線。
他們不清楚這顆流星從何而來，又為了什麼而落，但許多人都雙手合十，對著流星許下了自己的心愿。
對於他們而言，划過落日的流星，將是他們此生記憶最為深刻的風景。
而此刻，帕維爾也迎來了這段旅程的末尾。
他雙手緊緊地握住駕駛台，擺好了防衝擊的姿勢。
下一刻，空艇以二十倍航速直接撞入了地面。
霎時間，那層藍色光幕被壓縮到了極限，然後猛烈地爆發開來，璀璨奪目，像是在地面上升起了一顆新的恆星。
巨大的衝擊波向外擴散，大塊大塊的混凝土碎塊和碎石被推向四面八方，像火山噴發時的彈射物一樣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再砸落。
地面在震動，即使站在遠處的船員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衝擊。
撞擊中心升起了一朵深灰色的蘑菇雲。
煙塵裹著碎屑和泥土被拋向高空，在暮色中形成一道高聳的，緩慢翻滾的柱狀體，柱體的頂部在達到最高點後開始向四周攤開，像一朵被風吹散的巨型菌傘。
這片人防工事沒有等到它的燃素炸彈，卻在百年後等來了屬於它的一朵蘑菇雲。
風從雲海方向吹來，把煙塵的下半部分逐漸扯散，露出撞擊點的輪廓。
整艘空艇插在地面上，身後是一片橙紅色的雲海，與一輪巨大的落日。
落日正沿著天際線的邊緣緩緩沉入雲海，把那道傾斜的空艇映照成一道深沉的黑色剪影，給邊緣處鍍上了細碎的金色反光。
這是所有人此生難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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