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餐廳
駕駛室的艙門在帕維爾身後合攏，發出咔嗒的輕響。
肚子裡發出咕嚕嚕的響動，他才意識到從戰鬥到現在，還沒吃任何東西。
高強度運動後，他的腸胃正向他抗議，請求更多的能量。
看一眼時間，已經過了自己的值班時間，也就是說，他下班了。
現在，這裡沒有什麼實習司爐，只有一個餓得要死的年輕人。
他當即決定先去廚房吃點東西。
從吊艙的樓梯向上，穿過兩層甲板，來到了二層甲板。
他低下頭，只見一根橙黃色的、直徑約3米的實心金屬圓柱，像巨獸的脊骨，貫穿了整艘飛艇的縱向中軸，從艦首到艦尾。
這根大圓柱就這麼突兀的橫亘在了地板上，占據了通道下方將近三分之一的空間。
這是輕銅構成的核心筒。
輕銅作為雲海時代最為重要的科技成果，在常溫常壓下和黃銅沒有任何區別。
但一旦被注入燃素與高壓蒸汽，輕銅將在空氣中漂浮起來，所產生的浮力與注入的燃素數量成正比。
也就是說，如果注入巨量的燃素，輕銅甚至會像出膛的炮彈一般飛向天空。
不過由於輕銅的飛行方向是固定為正上方的，將其廣泛的武器化的嘗試以失敗告終了，只有部分成果。
但利用輕銅的特性來增加空艇浮力的研究，卻取得了相當的成功。
一艘完全由輕銅建成的空艇，無需其他幫助，本身就能漂浮起來。
因此，像DR1874這樣，把輕銅打造為核心筒提供浮力，其實是一種浪費的行為。
在聯邦軍艦里，主力艦是直接用輕銅建造主結構，甚至是艙室的，這樣既提高了升力，也節省了安置核心筒的空間。
多出來的空間與升力，會被用於安裝那些不能使用輕銅的系統，比如裝甲，蒸汽艦炮或是更加強而有力的動力系統。
這樣，能夠最大程度的利用起輕銅。
不過這種合金不僅價格非常昂貴，而且定量注入燃素和高壓蒸汽的系統也相當精密。
不是主力艦，一來用不起全船輕銅，二來也會把輕銅及其附屬系統當寶貝一般的護起來。
也就誕生了這種把輕銅鑄成核心筒，然後圍繞核心筒，用普通金屬搭建起一個個艙室的建造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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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利用了輕銅產生的浮力，也保護好了輕銅不受損害。
出於減小阻力的目的，這些艙室被建成了雪茄型，並且還會打上一層金屬或者帆布蒙皮。
這才誕生了類似帕維爾前世空艇的氣囊的結構。所以本質上說，DR1874的氣囊並不提供浮力。
氣囊內部有四層甲板，從上到下排序為一至四層。現在帕維爾所在的二層甲板，是餐廳和船員宿舍所在的層級。
帕維爾向著艦尾的餐廳走去。
通道不算寬敞，右手邊是核心筒冰冷的弧面，左手邊是一排嵌在桁架之間的艙室。
有許多艙室門都半敞著，從門縫中流出一點暖色的光亮，應該是船員們都陸陸續續回到房間休息了。
在甲板的中後段，排列的艙室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較大的寬敞艙室。
帕維爾走進餐廳，裡面是幾張固定在甲板上的厚木桌，桌面上鋪著一層深色帆布，邊角用銅釘釘死在桌沿。
桌子兩側各擺著一條長凳。同樣是固定的，鐵質腿腳焊在地板上。
桌上放著一盞燃素燈，只發出些微的橘黃色光暈。
廚房在用餐區後面，一道半敞的布簾隔開了視線。
布簾原本大概是白色，現在已經被油煙燻成了深淺不一的棕褐色，邊緣磨出了毛邊。
從布簾後方傳來鍋鏟碰觸鐵鍋的聲響，以及一股混雜著油脂，麵粉還有香料的熱氣。
現在餐廳里的人不多，但角落裡，一個人對著帕維爾用力地揮手：
「嘿，帕維爾，這兒！」
赫爾曼站起身來，在帕維爾落座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廚房帘子前。
朝裡面喊了一聲再來一份，然後端著餐盤快步走回來，放在帕維爾面前。
「怎麼樣，在外面修船的感覺？」
帕維爾笑著問道。
「別提了，外面又冷又有燃素侵蝕，帶著防護裝備又悶又累，我真不想幹這活……」
赫爾曼一屁股坐下來，長凳被他壓得一沉：
「等等，你怎麼知道的？」
帕維爾這才把駕駛室里的事情告訴了赫爾曼。
赫爾曼一邊把黑麵包切開，分給帕維爾一半，一邊說道。
帕維爾接過黑麵包，低聲說道：
「不管怎麼樣，艦長似乎沒有要懷疑我的樣子。」
赫爾曼也小聲說道：
「我覺得這是好事。他似乎對你印象不錯，如果咱們繼續努力工作，後面即使被發現了，說不定艦長也願意網開一面。」
帕維爾點點頭，沒有再繼續下去話題。
雖然之前體驗差分機時，自己的感知並不包括聽覺，但他還是想更加小心一點，儘可能不在空艇里討論這些內容。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餐盤裡的東西。一碗深褐色的濃湯，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湯里浮著幾塊被燉到酥爛的肉塊，還有幾塊切得粗獷的土豆塊沉在碗底，邊緣已經被湯汁浸染成了同樣的深褐色。
一小撮切碎的干香草撒在湯麵上，被熱氣一蒸，散發出一種類似茴香和黑胡椒混合的辛辣香氣。
「今天是什麼節日，居然有肉？」
帕維爾感嘆道。
赫爾曼已經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大塊麵包，含含糊糊地回答：
「別提了，就是咱們下午打的那些畜生……」
算了，橫豎都是肉。去掉頭就能吃，蛋白質是牛肉的六倍。
帕維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湯雖然還有些燙，但隨即那股濃郁的肉香和香料味就涌了上來，裹著土豆被煮化後釋放出的澱粉質，在嘴裡緩緩化開。
黑麥麵包蘸進湯里，焦殼吸收了湯汁之後變得柔軟而富有嚼勁，鹹味和麥香在口腔裡層層疊加。
「別說，比合成澱粉好吃多了。」
「我早說了，修理塢外面的那些小館子，裡面的污染體美食——」
「——味道不錯的，我知道。我是不想吃嗎？我是沒錢啊。」
正常的肉類在帕羅沃伊是極其難得的美味，即便是經過處理的污染體肉類，對於原主來說，也是買不起的。
逢年過節，能享用一罐在大量澱粉中發現了一點肉沫的肉罐頭，就已經十分難得了。
畢竟普通的修理工在這末世里，收入相當微薄，原主的收入在覆蓋掉日常開銷後，往往剩不下什麼錢。
如今，穿越者的系統已經到帳，又混入了船組裡，帕維爾決心，在空艇上闖出一片天地。
不僅是要買到藥治好自己，還要賺到更多的錢，等到自己回到帕羅沃伊時，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也算是不虧待了原主留給自己的身體。
赫爾曼看出了帕維爾的心思，鼓勵地拍了拍他：
「走啦，回房間休息了。」
帕維爾把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也站起來。
肚子裡發出咕嚕嚕的響動，他才意識到從戰鬥到現在，還沒吃任何東西。
高強度運動後，他的腸胃正向他抗議，請求更多的能量。
看一眼時間，已經過了自己的值班時間，也就是說，他下班了。
現在，這裡沒有什麼實習司爐，只有一個餓得要死的年輕人。
他當即決定先去廚房吃點東西。
從吊艙的樓梯向上，穿過兩層甲板，來到了二層甲板。
他低下頭，只見一根橙黃色的、直徑約3米的實心金屬圓柱，像巨獸的脊骨，貫穿了整艘飛艇的縱向中軸，從艦首到艦尾。
這根大圓柱就這麼突兀的橫亘在了地板上，占據了通道下方將近三分之一的空間。
這是輕銅構成的核心筒。
輕銅作為雲海時代最為重要的科技成果，在常溫常壓下和黃銅沒有任何區別。
但一旦被注入燃素與高壓蒸汽，輕銅將在空氣中漂浮起來，所產生的浮力與注入的燃素數量成正比。
也就是說，如果注入巨量的燃素，輕銅甚至會像出膛的炮彈一般飛向天空。
不過由於輕銅的飛行方向是固定為正上方的，將其廣泛的武器化的嘗試以失敗告終了，只有部分成果。
但利用輕銅的特性來增加空艇浮力的研究，卻取得了相當的成功。
一艘完全由輕銅建成的空艇，無需其他幫助，本身就能漂浮起來。
因此，像DR1874這樣，把輕銅打造為核心筒提供浮力，其實是一種浪費的行為。
在聯邦軍艦里，主力艦是直接用輕銅建造主結構，甚至是艙室的，這樣既提高了升力，也節省了安置核心筒的空間。
多出來的空間與升力，會被用於安裝那些不能使用輕銅的系統，比如裝甲，蒸汽艦炮或是更加強而有力的動力系統。
這樣，能夠最大程度的利用起輕銅。
不過這種合金不僅價格非常昂貴，而且定量注入燃素和高壓蒸汽的系統也相當精密。
不是主力艦，一來用不起全船輕銅，二來也會把輕銅及其附屬系統當寶貝一般的護起來。
也就誕生了這種把輕銅鑄成核心筒，然後圍繞核心筒，用普通金屬搭建起一個個艙室的建造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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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利用了輕銅產生的浮力，也保護好了輕銅不受損害。
出於減小阻力的目的，這些艙室被建成了雪茄型，並且還會打上一層金屬或者帆布蒙皮。
這才誕生了類似帕維爾前世空艇的氣囊的結構。所以本質上說，DR1874的氣囊並不提供浮力。
氣囊內部有四層甲板，從上到下排序為一至四層。現在帕維爾所在的二層甲板，是餐廳和船員宿舍所在的層級。
帕維爾向著艦尾的餐廳走去。
通道不算寬敞，右手邊是核心筒冰冷的弧面，左手邊是一排嵌在桁架之間的艙室。
有許多艙室門都半敞著，從門縫中流出一點暖色的光亮，應該是船員們都陸陸續續回到房間休息了。
在甲板的中後段，排列的艙室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較大的寬敞艙室。
帕維爾走進餐廳，裡面是幾張固定在甲板上的厚木桌，桌面上鋪著一層深色帆布，邊角用銅釘釘死在桌沿。
桌子兩側各擺著一條長凳。同樣是固定的，鐵質腿腳焊在地板上。
桌上放著一盞燃素燈，只發出些微的橘黃色光暈。
廚房在用餐區後面，一道半敞的布簾隔開了視線。
布簾原本大概是白色，現在已經被油煙燻成了深淺不一的棕褐色，邊緣磨出了毛邊。
從布簾後方傳來鍋鏟碰觸鐵鍋的聲響，以及一股混雜著油脂，麵粉還有香料的熱氣。
現在餐廳里的人不多，但角落裡，一個人對著帕維爾用力地揮手：
「嘿，帕維爾，這兒！」
赫爾曼站起身來，在帕維爾落座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廚房帘子前。
朝裡面喊了一聲再來一份，然後端著餐盤快步走回來，放在帕維爾面前。
「怎麼樣，在外面修船的感覺？」
帕維爾笑著問道。
「別提了，外面又冷又有燃素侵蝕，帶著防護裝備又悶又累，我真不想幹這活……」
赫爾曼一屁股坐下來，長凳被他壓得一沉：
「等等，你怎麼知道的？」
帕維爾這才把駕駛室里的事情告訴了赫爾曼。
赫爾曼一邊把黑麵包切開，分給帕維爾一半，一邊說道。
帕維爾接過黑麵包，低聲說道：
「不管怎麼樣，艦長似乎沒有要懷疑我的樣子。」
赫爾曼也小聲說道：
「我覺得這是好事。他似乎對你印象不錯，如果咱們繼續努力工作，後面即使被發現了，說不定艦長也願意網開一面。」
帕維爾點點頭，沒有再繼續下去話題。
雖然之前體驗差分機時，自己的感知並不包括聽覺，但他還是想更加小心一點，儘可能不在空艇里討論這些內容。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餐盤裡的東西。一碗深褐色的濃湯，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湯里浮著幾塊被燉到酥爛的肉塊，還有幾塊切得粗獷的土豆塊沉在碗底，邊緣已經被湯汁浸染成了同樣的深褐色。
一小撮切碎的干香草撒在湯麵上，被熱氣一蒸，散發出一種類似茴香和黑胡椒混合的辛辣香氣。
「今天是什麼節日，居然有肉？」
帕維爾感嘆道。
赫爾曼已經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大塊麵包，含含糊糊地回答：
「別提了，就是咱們下午打的那些畜生……」
算了，橫豎都是肉。去掉頭就能吃，蛋白質是牛肉的六倍。
帕維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湯雖然還有些燙，但隨即那股濃郁的肉香和香料味就涌了上來，裹著土豆被煮化後釋放出的澱粉質，在嘴裡緩緩化開。
黑麥麵包蘸進湯里，焦殼吸收了湯汁之後變得柔軟而富有嚼勁，鹹味和麥香在口腔裡層層疊加。
「別說，比合成澱粉好吃多了。」
「我早說了，修理塢外面的那些小館子，裡面的污染體美食——」
「——味道不錯的，我知道。我是不想吃嗎？我是沒錢啊。」
正常的肉類在帕羅沃伊是極其難得的美味，即便是經過處理的污染體肉類，對於原主來說，也是買不起的。
逢年過節，能享用一罐在大量澱粉中發現了一點肉沫的肉罐頭，就已經十分難得了。
畢竟普通的修理工在這末世里，收入相當微薄，原主的收入在覆蓋掉日常開銷後，往往剩不下什麼錢。
如今，穿越者的系統已經到帳，又混入了船組裡，帕維爾決心，在空艇上闖出一片天地。
不僅是要買到藥治好自己，還要賺到更多的錢，等到自己回到帕羅沃伊時，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也算是不虧待了原主留給自己的身體。
赫爾曼看出了帕維爾的心思，鼓勵地拍了拍他：
「走啦，回房間休息了。」
帕維爾把最後一口麵包咽下去，也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