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爭權
亞恩看著莫倫斯特一臉激動的樣子，意識到他已經有了答案。
他乾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平靜地問道：
「我對巴特市的上流圈子並不怎麼了解，但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入贅的例子才對，只要往這個方向調查，總能查出一些東西。」
這倒是不用，實際上我們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莫倫斯特簡單介紹了一下那戶人家的情況，那就是巴特市赫赫有名的哈洛威家族。
他們雖非貴族，卻也算是巴特市中最具實力的權貴，是吃上蒸汽時代紅利的大商人。
老塞西爾·哈洛威是倫敦最大的紡織機械進口商，控制著運河南岸三座工廠和一條專屬的駁船碼頭。
老塞西爾有兩個孩子，長女艾米莉亞和幼子菲利普。
按照時代慣例，家業應傳給兒子，但菲利普是個紈絝，嗜賭、酗酒，還欠了一屁股債。
老塞西爾生前更信任女婿克萊頓，臨終前留下遺囑，克萊頓以「總經理」身份掌管企業，菲利普僅保留董事席位和分紅權。
這個克萊頓，就屬於入贅。
說到這，莫倫斯特像是想到什麼，一臉為難地嘆一口氣。
「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哈洛威家族肯定不會允許我們進入他們的別墅調查。」
六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雖然能提前做出一些準備，但絕不可能完全清理掉作案痕跡。
而克萊頓又不會承認殺害情人的事情，如果這件事做不出一個結果，那抓不到兇手的黑鍋就只能扣在他們警局的頭上。
當然，有一點是莫倫斯特沒有告訴亞恩的，那就是眼下的一切地推理都沒有證據，萬一在調查後發現入贅的克萊頓並不是兇手，那他們都會惹來麻煩。
甚至是政治生涯都會徹底完蛋。
要知道，老局長快退休了，新局長就要在他們這幾個警長間選出來。
所以他才會凡事親力親為，一個小案件都要親自跑過來查看情況。
雖然把鍋甩給夜鶯殺手就能解決絕大多數問題，但如果能破案提升政績，他還是想盡力嘗試一下。
「警長大人，您覺得死者如果真的給克萊頓做了情人，那大概是多久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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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倫斯特被亞恩問得一愣，卻還是如實回答：
「按照我對這些有錢老爺們的了解，要麼就不當情人，既然當了情人，那大概是剛做女僕不久就已經被克萊頓得逞了吧，大概有兩三年的樣子。」
「既然有這麼久，那為什麼前兩年沒事，偏偏這會兒要殺她滅口？」
「也許是女僕得寸進尺，想討要更多好處？」
說出這句話時，莫倫斯特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如果真的是女僕貪得無厭，克萊頓根本沒必要遮遮掩掩地殺人，畢竟身份擺在這，大不了殺人後隨便找個藉口糊弄一下警局和家裡就行。
「也許克萊頓遇到了什麼事情，最近一段時間哪怕是有正當理由殺人都不行？」
亞恩再次提出一個思路，讓莫倫斯特聯想一下。
「那可能是什麼事情？」
亞恩聞言呵呵一笑，雙手一攤，無奈道：
「我怎麼知道？我才來這個城市多久？但您身為警長，想調查這樣的事情應該不難吧？」
亞恩的話無疑是說動了莫倫斯特，他深思熟慮一番後也覺得亞恩說的有道理。
「看來確實要調查一番了。」
說罷，莫倫斯特便拉著亞恩直直往巷子外走，同時吩咐小警員們整理好現場後迅速收隊。
雖然體態肥胖，但莫倫斯特依舊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
走出巷子時，莫倫斯特對亞恩的態度已經和進來前截然不同，他現在很確定，亞恩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而身為警察，他最需要的恰巧就是這一類人。
「偵探先生，我還沒有詢問您的名字。」
「警長大人，這取決於您為我準備的身份是什麼。」
亞恩的話無疑是給莫倫斯特提了個醒，他點了點頭，語氣輕鬆道：
「這一點好辦，回去後我就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保證身份上不會出現任何端倪。」
二人相視一笑，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坐上馬車，幾分鐘後就回到警局，警長讓一個小警員招呼好亞恩，隨即就立刻帶著人動身去調查哈洛威家族最近的情況。
亞恩看著招待室的環境，心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來到警局。
上一次來還是因為戈爾登大偵探的死而被叫來審訊，這一次卻是成了警局的座上賓。
反正閒來無事，他索性就在警局中閉目休息。
中午午餐時間，亞恩也並沒有享受到警局內部的特供飯，而是由一個小警員專程從外面的餐廳買來。
菜系價格昂貴，牛排火腿和配菜，外加上冰鎮啤酒和濃湯，一份就價值兩先令。
這都是莫倫斯特提前囑咐的，看得出來，亞恩這一次的表現確實是深入他的內心了。
…………
「警長，調查清楚了。」
街頭的咖啡店內，穿著便服的兩個小警員將一份資料交給警長。
「最近哈洛威家族內部準備進行股權改革，要重新選定新的總經理，克萊頓和老塞西爾的兒子菲利普，都在爭奪這個位子。」
如果說曾經的菲利普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那現在的他確實是有了相當巨大的改變。
在經歷一場大病後，他從內到外改變了自己，不但變得乖巧老實，還跟著幾個長輩學做生意，自己掙錢換掉了一筆筆債款。
之後的一系列行為都得到家族內一眾長輩的認可。
而菲利普越是受到器重，莫倫斯特的位置就越尷尬，畢竟無論他的功績有多大，帶給家族多大的幫助，在那些掌握實權的大股東眼中，他依舊是一個外人。
之前是因為沒得選，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很多人都將這一次的股權改革看成是一次機會，是菲利普重新奪回權力的機會，兩個人明里暗裡已經發生了無數次爭鬥。
「這樣啊……倒是能解釋為什麼要偽造成夜鶯殺手案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莫倫斯特對亞恩那份推測的可信度立刻提升至九成。
「那警長，既然我們已經得到消息了，就趕快回去吧？」
「回去？事情都還沒辦完呢。」
莫倫斯特看著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個小警員聞言面面相覷。
「還有什麼事情？」
「等人。」
「等誰？」
「我也不知道。」
莫倫斯特拿出菸斗，放入菸草後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吹出濃濃的煙霧。
「渠道是雙向的，我們調查別人的時候，這個消息也已經被別人掌握了，如果殺人案真的和哈洛威家族無關，他們是不會管我們的，畢竟我們警視廳也不好惹……
但如果這個案件真的和他們有關係，現在就應該有人來找我們了才對，雖然不知道來的是哪方人。」
兩個小警員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其中一人猶豫一下繼續問道：
「警長，您更希望是哪一邊來找我們？」
他倆都是莫倫斯特的心腹，敢問一些其他人不敢問的問題。
「哪一邊都一樣，他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在乎能不能在這件事情中得到好處，除此以外，選哪邊我們都不會虧，畢竟選擇權在我們這裡。」
這時候，一輛馬車停在他們面前，身穿西服的白髮老者緩緩下車，朝他行禮。
「莫倫斯特警長，我們哈洛威家族家的菲利普少爺，想請您喝一杯茶，地點就在哈洛威家族的莊園內。」
莫倫斯特聞言呵呵一笑。
「你們看，最後的贏家出現了。」
他乾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平靜地問道：
「我對巴特市的上流圈子並不怎麼了解，但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入贅的例子才對，只要往這個方向調查，總能查出一些東西。」
這倒是不用，實際上我們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莫倫斯特簡單介紹了一下那戶人家的情況，那就是巴特市赫赫有名的哈洛威家族。
他們雖非貴族，卻也算是巴特市中最具實力的權貴，是吃上蒸汽時代紅利的大商人。
老塞西爾·哈洛威是倫敦最大的紡織機械進口商，控制著運河南岸三座工廠和一條專屬的駁船碼頭。
老塞西爾有兩個孩子，長女艾米莉亞和幼子菲利普。
按照時代慣例，家業應傳給兒子，但菲利普是個紈絝，嗜賭、酗酒，還欠了一屁股債。
老塞西爾生前更信任女婿克萊頓，臨終前留下遺囑，克萊頓以「總經理」身份掌管企業，菲利普僅保留董事席位和分紅權。
這個克萊頓，就屬於入贅。
說到這，莫倫斯特像是想到什麼，一臉為難地嘆一口氣。
「但是我們沒有證據，哈洛威家族肯定不會允許我們進入他們的別墅調查。」
六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雖然能提前做出一些準備，但絕不可能完全清理掉作案痕跡。
而克萊頓又不會承認殺害情人的事情，如果這件事做不出一個結果，那抓不到兇手的黑鍋就只能扣在他們警局的頭上。
當然，有一點是莫倫斯特沒有告訴亞恩的，那就是眼下的一切地推理都沒有證據，萬一在調查後發現入贅的克萊頓並不是兇手，那他們都會惹來麻煩。
甚至是政治生涯都會徹底完蛋。
要知道，老局長快退休了，新局長就要在他們這幾個警長間選出來。
所以他才會凡事親力親為，一個小案件都要親自跑過來查看情況。
雖然把鍋甩給夜鶯殺手就能解決絕大多數問題，但如果能破案提升政績，他還是想盡力嘗試一下。
「警長大人，您覺得死者如果真的給克萊頓做了情人，那大概是多久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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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倫斯特被亞恩問得一愣，卻還是如實回答：
「按照我對這些有錢老爺們的了解，要麼就不當情人，既然當了情人，那大概是剛做女僕不久就已經被克萊頓得逞了吧，大概有兩三年的樣子。」
「既然有這麼久，那為什麼前兩年沒事，偏偏這會兒要殺她滅口？」
「也許是女僕得寸進尺，想討要更多好處？」
說出這句話時，莫倫斯特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如果真的是女僕貪得無厭，克萊頓根本沒必要遮遮掩掩地殺人，畢竟身份擺在這，大不了殺人後隨便找個藉口糊弄一下警局和家裡就行。
「也許克萊頓遇到了什麼事情，最近一段時間哪怕是有正當理由殺人都不行？」
亞恩再次提出一個思路，讓莫倫斯特聯想一下。
「那可能是什麼事情？」
亞恩聞言呵呵一笑，雙手一攤，無奈道：
「我怎麼知道？我才來這個城市多久？但您身為警長，想調查這樣的事情應該不難吧？」
亞恩的話無疑是說動了莫倫斯特，他深思熟慮一番後也覺得亞恩說的有道理。
「看來確實要調查一番了。」
說罷，莫倫斯特便拉著亞恩直直往巷子外走，同時吩咐小警員們整理好現場後迅速收隊。
雖然體態肥胖，但莫倫斯特依舊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
走出巷子時，莫倫斯特對亞恩的態度已經和進來前截然不同，他現在很確定，亞恩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而身為警察，他最需要的恰巧就是這一類人。
「偵探先生，我還沒有詢問您的名字。」
「警長大人，這取決於您為我準備的身份是什麼。」
亞恩的話無疑是給莫倫斯特提了個醒，他點了點頭，語氣輕鬆道：
「這一點好辦，回去後我就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保證身份上不會出現任何端倪。」
二人相視一笑，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坐上馬車，幾分鐘後就回到警局，警長讓一個小警員招呼好亞恩，隨即就立刻帶著人動身去調查哈洛威家族最近的情況。
亞恩看著招待室的環境，心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來到警局。
上一次來還是因為戈爾登大偵探的死而被叫來審訊，這一次卻是成了警局的座上賓。
反正閒來無事，他索性就在警局中閉目休息。
中午午餐時間，亞恩也並沒有享受到警局內部的特供飯，而是由一個小警員專程從外面的餐廳買來。
菜系價格昂貴，牛排火腿和配菜，外加上冰鎮啤酒和濃湯，一份就價值兩先令。
這都是莫倫斯特提前囑咐的，看得出來，亞恩這一次的表現確實是深入他的內心了。
…………
「警長，調查清楚了。」
街頭的咖啡店內，穿著便服的兩個小警員將一份資料交給警長。
「最近哈洛威家族內部準備進行股權改革，要重新選定新的總經理，克萊頓和老塞西爾的兒子菲利普，都在爭奪這個位子。」
如果說曾經的菲利普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那現在的他確實是有了相當巨大的改變。
在經歷一場大病後，他從內到外改變了自己，不但變得乖巧老實，還跟著幾個長輩學做生意，自己掙錢換掉了一筆筆債款。
之後的一系列行為都得到家族內一眾長輩的認可。
而菲利普越是受到器重，莫倫斯特的位置就越尷尬，畢竟無論他的功績有多大，帶給家族多大的幫助，在那些掌握實權的大股東眼中，他依舊是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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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倒是能解釋為什麼要偽造成夜鶯殺手案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莫倫斯特對亞恩那份推測的可信度立刻提升至九成。
「那警長，既然我們已經得到消息了，就趕快回去吧？」
「回去？事情都還沒辦完呢。」
莫倫斯特看著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個小警員聞言面面相覷。
「還有什麼事情？」
「等人。」
「等誰？」
「我也不知道。」
莫倫斯特拿出菸斗，放入菸草後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吹出濃濃的煙霧。
「渠道是雙向的，我們調查別人的時候，這個消息也已經被別人掌握了，如果殺人案真的和哈洛威家族無關，他們是不會管我們的，畢竟我們警視廳也不好惹……
但如果這個案件真的和他們有關係，現在就應該有人來找我們了才對，雖然不知道來的是哪方人。」
兩個小警員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其中一人猶豫一下繼續問道：
「警長，您更希望是哪一邊來找我們？」
他倆都是莫倫斯特的心腹，敢問一些其他人不敢問的問題。
「哪一邊都一樣，他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在乎能不能在這件事情中得到好處，除此以外，選哪邊我們都不會虧，畢竟選擇權在我們這裡。」
這時候，一輛馬車停在他們面前，身穿西服的白髮老者緩緩下車，朝他行禮。
「莫倫斯特警長，我們哈洛威家族家的菲利普少爺，想請您喝一杯茶，地點就在哈洛威家族的莊園內。」
莫倫斯特聞言呵呵一笑。
「你們看，最後的贏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