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推理
亞恩在走進兇案現場前，和警長聊了一會兒，從而了解到警長名叫莫倫斯特。
發現警長並不叫雷斯垂德的亞恩多少有些失望，好在他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深入巷子中，在走過一個拐角後，亞恩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幾個警察各自忙碌，分別記錄著場上的信息，卻小心地繞開地上瀰漫的血跡。
屍體仰面躺在濕冷的石板地上，離牆根約兩尺。是個年輕女人，棕色的捲髮散在污水裡，沾滿了煤灰和碎葉。
她的臉上塗著濃厚的妝容，身上飄散出清淡的香水氣味。致命傷在肚子上，內部器官幾乎都流了出來，嘩啦啦地灑了一地。
「你的運氣不怎麼好啊，偵探。」
莫倫斯特指了指她肚子上的傷口。
「肚子上的傷口，死者是一個妓女，那多半是夜鶯殺手乾的，這可不是一個好破的案子。」
「夜鶯殺手？」亞恩瞥過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之前其實在報紙上看見過夜鶯殺手的新聞，但為了扮演一個剛從外地來的偵探，自然要表現得對本市的案件一無所知。
「一個連環殺人犯，專挑那些妓女們下手，應該是超凡者所為，一擊貫穿了那些妓女的肚子，將五臟六腑都扯了出來，骨頭被打個稀爛。」
莫倫斯特沒有解釋什麼是超凡者，在他看來，如果這個偵探連超凡領域都沒能接觸上，那也就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了。
「聽你的說法，像是移植了怪物器官的超凡者。」
亞恩想到了魔女莉莉的怪物手臂，如果是類似的部位正面攻擊普通人的肚子，大概很容易做出莫倫斯特描述的那個效果。
亞恩的表現並沒有讓莫倫斯特意外，見他似乎對超凡領域頗具研究，這位警長的臉色稍微舒緩了一些。
「那些有錢老爺們因為此事已經斥責我們警局好幾次了，但我們就這麼多人，也沒錢僱傭更多的人，可惜了，那些有錢老爺們寧願在報紙上刊登懸賞，也不願意多給我們調動一些經費。」
莫倫斯特帶著亞恩靠近屍體。
亞恩在腦海里喚出羊皮紙，詢問道：
「殺人兇手的身份以及能幫我推理過程的線索。」
羊皮紙很快就給出亞恩想要的答案，甚至沒有耗費多少的墨水。
亞恩看著羊皮紙上提供的一連串信息，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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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倫斯特自然是不知道亞恩的情況，他的視線依舊集中在屍體身上。
「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姑娘，但我家那位管的太嚴了……偵探先生，你還是儘快調查吧，這個地方的封鎖已經超過六個小時，該調查的也都調查清楚了，你有什麼想觀察的可以儘快問了。」
「都調查完了嗎？屍體的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昨晚十點到十一點間，別說巷子了，整個街道都空無一人。」
亞恩聞言頓時樂了。
「警長大人，你們調查過這個女人的身份了嗎？你確定這是一個妓女？」
警長聞言微微蹙眉，他叫來一個小警察拿來了女人的資料，這份資料一直被警察隨身攜帶，方便隨時調取。
「貝斯•科特，原來是鳶尾花紡織廠的女工，後來因為新型紡織機被引進，她在內的四百多個女工下崗，之後在一個富商家裡幹了一段時間的女傭，不久前辭職。她丈夫早死了，家裡還有一個孩子要養，現在又在穿著如此漂亮的情況下走進一個巷子裡，即使我們沒有找到她當夜鶯的證據，但也可以推測她已經在從事這一類的工作。」
「是這樣嗎？」
亞恩走到屍體旁蹲下，輕輕揮了揮屍體上方的空氣，去聞一聞那飄散出來的絲絲縷縷的味道。
濃郁的鐵鏽味，以及一股清淡的香水味。
再看她身上精緻的大衣後，亞恩呵呵一笑。
「警長大人一看就很正經，從沒有光顧過這些夜鶯的生意吧？」
莫倫斯特詫異地看著亞恩，他總覺得亞恩這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的意思，但說的話又沒什麼問題，只好點點頭。
「這就正常了，所以你沒看出來端倪。」
亞恩指著屍體說道：「聞到清香了嗎？屍體身上的香水味，還有她身上這件大衣，都不對勁。」
「有什麼問題？」
莫倫斯特好奇道。
「夜鶯們喜歡用便宜強烈的香水，雖然聞久了會覺得刺鼻，但那能最大程度刺激酒吧里那群醉漢的感官，這畢竟是她們的主要客戶，更何況還有她穿的衣服，太束縛了，不像其他夜鶯那樣打扮的花枝招展。」
「也許只是因為她第一次接客沒經驗呢？」
莫倫斯特的提問讓亞恩露出了笑意。
「深夜接客？港口五點下工，這些醉漢能有多少錢在酒吧里混？最低八點就徹底清場了，哪能在十點找到客戶？」
莫倫斯特聞言沉默了一下，他覺得亞恩說的有道理。
亞恩又注意了一下傷口。
「這並不是一擊斃命的穿透傷，而是被人用刀具反覆刺捅所致，是模仿作案。」
「這一點我們清楚。」
莫倫斯特當然了解這一點，但如果找不到兇手，即使找到線索他們也會當看不見，最後一起甩鍋給夜鶯殺手就行，雖然可恥，但至少不會引起上面的責罰。
這畢竟是有著超凡者的世界，對於這一類案件，市政廳對他們警察一直很包容。
不過若是能找到兇手，那自然算是他的一件政績。
「既然警長大人清楚，那看來是被兇手的身份問題難住了，找不到兇手的話……不如我來提供一個調查方向？」
莫倫斯特聞言一怔，下意識道：「快說！」
亞恩繼續輕聞屍體上的香氣：
「香水裡有紫羅蘭的香氣，這是最近在帝都貴族圈裡流行起來的款式，高檔貨啊……一個下崗還要養孩子的女人可承擔不起，這套大衣的面料是羊毛的，也不便宜。穿這樣一身大半夜來見人，你覺得除了妓女外有什麼人會這麼做？」
莫倫斯特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
「情人？這香水和衣服都是某一位有錢的老爺給她買的？大半夜出來見的多半也是這位老爺……但不對啊，如果真是有錢老爺乾的，根本沒必要偷偷摸摸做，最多殺人後派人到警視廳報備一聲就行了。」
這個時代的女傭地位低下，被看作是有錢人的私產，與過去的奴隸無異。一個有錢老爺如果真要殺人，警察是不會管的。
「這說明殺人事件曝光後會讓這位老爺付出我們不知道的代價。」
這麼一說，莫倫斯特想到了什麼。
「入贅？」
入贅的男人雖然有了錢，但在家中地位低下，一旦出現偷情的情況一定會被嚴肅處理。
「不愧是警長大人，思維敏捷，一點就通。」
聽到亞恩的誇讚，莫倫斯特尷尬一笑，但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他想起來，女工生前工作的那個富人家的男主人，就是入贅進去的。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發現警長並不叫雷斯垂德的亞恩多少有些失望，好在他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深入巷子中，在走過一個拐角後，亞恩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幾個警察各自忙碌，分別記錄著場上的信息，卻小心地繞開地上瀰漫的血跡。
屍體仰面躺在濕冷的石板地上，離牆根約兩尺。是個年輕女人，棕色的捲髮散在污水裡，沾滿了煤灰和碎葉。
她的臉上塗著濃厚的妝容，身上飄散出清淡的香水氣味。致命傷在肚子上，內部器官幾乎都流了出來，嘩啦啦地灑了一地。
「你的運氣不怎麼好啊，偵探。」
莫倫斯特指了指她肚子上的傷口。
「肚子上的傷口，死者是一個妓女，那多半是夜鶯殺手乾的，這可不是一個好破的案子。」
「夜鶯殺手？」亞恩瞥過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之前其實在報紙上看見過夜鶯殺手的新聞，但為了扮演一個剛從外地來的偵探，自然要表現得對本市的案件一無所知。
「一個連環殺人犯，專挑那些妓女們下手，應該是超凡者所為，一擊貫穿了那些妓女的肚子，將五臟六腑都扯了出來，骨頭被打個稀爛。」
莫倫斯特沒有解釋什麼是超凡者，在他看來，如果這個偵探連超凡領域都沒能接觸上，那也就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了。
「聽你的說法，像是移植了怪物器官的超凡者。」
亞恩想到了魔女莉莉的怪物手臂，如果是類似的部位正面攻擊普通人的肚子，大概很容易做出莫倫斯特描述的那個效果。
亞恩的表現並沒有讓莫倫斯特意外，見他似乎對超凡領域頗具研究，這位警長的臉色稍微舒緩了一些。
「那些有錢老爺們因為此事已經斥責我們警局好幾次了，但我們就這麼多人，也沒錢僱傭更多的人，可惜了，那些有錢老爺們寧願在報紙上刊登懸賞，也不願意多給我們調動一些經費。」
莫倫斯特帶著亞恩靠近屍體。
亞恩在腦海里喚出羊皮紙，詢問道：
「殺人兇手的身份以及能幫我推理過程的線索。」
羊皮紙很快就給出亞恩想要的答案，甚至沒有耗費多少的墨水。
亞恩看著羊皮紙上提供的一連串信息，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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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倫斯特自然是不知道亞恩的情況，他的視線依舊集中在屍體身上。
「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姑娘，但我家那位管的太嚴了……偵探先生，你還是儘快調查吧，這個地方的封鎖已經超過六個小時，該調查的也都調查清楚了，你有什麼想觀察的可以儘快問了。」
「都調查完了嗎？屍體的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昨晚十點到十一點間，別說巷子了，整個街道都空無一人。」
亞恩聞言頓時樂了。
「警長大人，你們調查過這個女人的身份了嗎？你確定這是一個妓女？」
警長聞言微微蹙眉，他叫來一個小警察拿來了女人的資料，這份資料一直被警察隨身攜帶，方便隨時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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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亞恩走到屍體旁蹲下，輕輕揮了揮屍體上方的空氣，去聞一聞那飄散出來的絲絲縷縷的味道。
濃郁的鐵鏽味，以及一股清淡的香水味。
再看她身上精緻的大衣後，亞恩呵呵一笑。
「警長大人一看就很正經，從沒有光顧過這些夜鶯的生意吧？」
莫倫斯特詫異地看著亞恩，他總覺得亞恩這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的意思，但說的話又沒什麼問題，只好點點頭。
「這就正常了，所以你沒看出來端倪。」
亞恩指著屍體說道：「聞到清香了嗎？屍體身上的香水味，還有她身上這件大衣，都不對勁。」
「有什麼問題？」
莫倫斯特好奇道。
「夜鶯們喜歡用便宜強烈的香水，雖然聞久了會覺得刺鼻，但那能最大程度刺激酒吧里那群醉漢的感官，這畢竟是她們的主要客戶，更何況還有她穿的衣服，太束縛了，不像其他夜鶯那樣打扮的花枝招展。」
「也許只是因為她第一次接客沒經驗呢？」
莫倫斯特的提問讓亞恩露出了笑意。
「深夜接客？港口五點下工，這些醉漢能有多少錢在酒吧里混？最低八點就徹底清場了，哪能在十點找到客戶？」
莫倫斯特聞言沉默了一下，他覺得亞恩說的有道理。
亞恩又注意了一下傷口。
「這並不是一擊斃命的穿透傷，而是被人用刀具反覆刺捅所致，是模仿作案。」
「這一點我們清楚。」
莫倫斯特當然了解這一點，但如果找不到兇手，即使找到線索他們也會當看不見，最後一起甩鍋給夜鶯殺手就行，雖然可恥，但至少不會引起上面的責罰。
這畢竟是有著超凡者的世界，對於這一類案件，市政廳對他們警察一直很包容。
不過若是能找到兇手，那自然算是他的一件政績。
「既然警長大人清楚，那看來是被兇手的身份問題難住了，找不到兇手的話……不如我來提供一個調查方向？」
莫倫斯特聞言一怔，下意識道：「快說！」
亞恩繼續輕聞屍體上的香氣：
「香水裡有紫羅蘭的香氣，這是最近在帝都貴族圈裡流行起來的款式，高檔貨啊……一個下崗還要養孩子的女人可承擔不起，這套大衣的面料是羊毛的，也不便宜。穿這樣一身大半夜來見人，你覺得除了妓女外有什麼人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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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女傭地位低下，被看作是有錢人的私產，與過去的奴隸無異。一個有錢老爺如果真要殺人，警察是不會管的。
「這說明殺人事件曝光後會讓這位老爺付出我們不知道的代價。」
這麼一說，莫倫斯特想到了什麼。
「入贅？」
入贅的男人雖然有了錢，但在家中地位低下，一旦出現偷情的情況一定會被嚴肅處理。
「不愧是警長大人，思維敏捷，一點就通。」
聽到亞恩的誇讚，莫倫斯特尷尬一笑，但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他想起來，女工生前工作的那個富人家的男主人，就是入贅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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