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黛芙妮
亞恩離開小院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長時間的靈能消耗，讓他的意志極為疲憊，連反應都慢了半拍，就像是一個剛剛在健身房精疲力盡的鍛鍊者，連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他對威爾遜的實驗，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壓榨，對實驗者的極致壓榨。
他是擁有準五級靈能的超凡者，有安伯斯的特殊照顧，卻也在實驗中幾乎被掏空靈能。
至於那些只有一級二級靈能的超凡者，鮮少的靈能儲備根本無法支撐數小時的超凡實驗。
亞恩注意到，這些人在做實驗時時常服用一種綠色的不知名藥劑，之後臉色會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變白，取而代之的是靈能在短時間內的迅速爆發。
不難猜出，那些藥劑是通過壓榨超凡者身體的方式換取短時間的靈能增產，服用者像是薪柴般燃燒自己，換取熱量。
難怪安伯斯稱他們為「耗材」，難怪每隔一段時間，威爾遜就要挑選新的成員，難怪這些人即使見到了同學的屍體後依舊麻木不堪。
亞恩微微嘆口氣，此時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台零件生鏽的機器，隨便思考一下就會卡殼，這就是靈能耗盡的代價。
亞恩準備吃過午餐就回家去。
安伯斯原本還準備請客的，但因為臨時有事只好放棄。
「亞恩學長！亞恩學長！」
這時候，一道泛著活力的叫喊聲出現在他的身後。
轉過頭，就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子朝自己的方向跑來。
亞恩想了很久，才從卡殼的大腦中翻出這個人的身份，威廉•奧爾姆，一個同樣是從窮鄉僻壤中走出來的年輕學弟。
「威廉，你怎麼在這？」
「學長，你說什麼呢？這不就是在學校外面嗎？我剛下課，看到你在這裡就跑過來了。」
威廉站在亞恩身前不遠處，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
亞恩一拍腦袋，暗嘆自己真是糊塗了，這又不是在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他此刻站的位置，不過是大學正門對面的一條小街口。
「那你來找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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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恩學長，干站著沒意思，我請你去吃飯吧。」
說完，威廉就拉著亞恩的袖子，帶他走進大學，直奔食堂而去。
聖雅努斯皇家學院的食堂有兩種套餐，平民套餐價格便宜，只能吃到一些蔬菜大豆，和沒有味道的白湯。
而貴族套餐則有牛排海鮮等美食，但價格不菲。
威廉給亞恩點了一份貴族套餐，冒著熱氣的牛排，櫻桃蛋糕，奶油生蚝等等美食幾乎擺滿了整張桌子。
而他自己卻只點了一份平民套餐，坐在亞恩不遠處啃著生菜葉子。
亞恩哪裡看不出來，這是有求於他。
「你這樣我可不敢吃飯，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求我。」
「亞恩學長，我聽說您拿到了威爾遜教授的碩士名額，這是真的嗎？」
亞恩身體一僵，縱使腦袋現在不好使，威爾遜一詞依舊讓他的身體如同應激一般，渾身炸毛。
那份恐懼是刻在記憶深處的。
「確實是這麼回事，怎麼了？」
亞恩並不知道，成為威爾遜教授學生一事，已經讓他成為了校園裡炙手可熱的大人物，在無數個茶餘飯後的時光中被其餘同學拿來說道。
在聖雅努斯皇家學院，一大半的學生都想得到威爾遜的學生職位，傳聞有富商之子花費重金求位，最後卻無功而返。
而亞恩的原身據說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威爾遜的位置，當時還被很多人嘲笑是好高騖遠，自不量力，如今那些唱衰的聲音變成了對他的稱讚，也激勵更多人報考歷史系。
「學長，你能不能引薦我認識一下那位威爾遜教授？」
威廉家裡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鄉下家庭供養他已經殊為不易，他迫切地想要掙錢回饋家裡。
亞恩卡殼了好幾秒，才回道：
「我並不推薦你去威爾遜教授的麾下讀書，而且我也沒辦法幫你。」
亞恩點到即止，他和威廉的關係不錯，自然不會做將他推進火坑的事情，但也不會過多勸阻。
畢竟前世在大吃貨國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不想人沒勸成，反而先讓威爾遜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出乎意料的是，威廉並沒有太過失望：
「好吧，是我唐突了學長，其實我也只是突發奇想，畢竟我也不是學歷史的……」
威廉在亞恩眼中，一直是傳統的鄉村男孩形象，單純且可愛。
他想要亞恩幫忙，所以請他吃飯。
亞恩拒絕他的請求，他也只以為是自己的學科不匹配，而不會考慮可能存在的其他原因。
話說到這，威廉突然想起什麼，眼前一亮：
「對了，學長，我其實是想加入黛芙妮老師的課題組，學長你之前不是說你認識黛芙妮老師嗎？可不可以幫我引薦一下？」
亞恩眉頭微微蹙起，腦袋卡殼讓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勉強想起，原身和這人確實有些私下的交情，在一次醉酒後曾和威廉吹噓過。
黛芙妮•安潔莉卡，聖雅努斯皇家學院公認的冰山女神，與安伯斯一樣都是國家受封的貴族，且頗有家資。
安伯斯在加入威爾遜教授的研究組前，似乎曾絞盡腦汁地追求她，那段時間搞得全校雞犬不寧，一直到不久前才稍稍收斂。
不過黛芙妮從沒有正眼瞧過他。
說到記憶中黛芙妮的形象，亞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因為記憶卡殼，很多東西在短時間內都很難理清楚。
原身似乎和這個黛芙妮小姐還做過什麼，似乎和某個課題有關，但他不記得了。
看著威廉眼巴巴看著他的樣子，亞恩微微嘆口氣：
「行吧行吧，我確實認識黛芙妮小姐，可以幫你問問，但能不能成功可無法保證啊。」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學長！」
威廉聞言，頓時喜笑顏開。
巧合的是，就在他們談話的片刻功夫，一個靚麗的身影走入食堂中，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正是黛芙妮教授。
「亞恩，你看，黛芙妮老師來了。」
亞恩抬頭一瞧，確定眼前之人和記憶中的形象吻合，加上大腦卡殼無法多想，索性直接拉著威廉來到黛芙妮面前。
看到亞恩拉著一個男人走過來，黛芙妮眉頭一挑，有些驚訝：
「亞恩，你怎麼在這裡？我記得你似乎畢業了。」
「黛芙妮小姐，他是威廉，我的朋友，您能把他拉入你的課題組嗎？」
黛芙妮斜眼看了威廉一眼，在了解亞恩的來意後，嘴角微微翹起。
「這件事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答覆。」
很標準的拒絕模板，亞恩毫不驚訝：
「那我們就不打擾黛芙妮小姐了。」
說著，亞恩準備將威廉拉走。
「等一下，亞恩。」黛芙妮突然開口：「這件事不是不能商量的，正好，我還有事情想和你聊一下，去我辦公室，怎麼樣？」
亞恩一愣，但下意識點點頭。
「當然可以。」
黛芙妮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便直接轉身，帶著亞恩離開食堂，獨留下威廉呆在原地。
走近教學樓，三層採光最好的房間就是黛芙妮的獨立辦公室。
「不用太拘束，外衣脫了放架子上就行。」
亞恩點點頭，呆滯地脫掉外衣，放在大門旁的衣架上，隨即看向背對著他的黛芙妮。
黛芙妮也不拘束，同樣將那件厚重的外套脫下來，隨後是領帶，長靴，襪子，長褲……
等一下，怎麼還在脫？
長時間的靈能消耗，讓他的意志極為疲憊，連反應都慢了半拍，就像是一個剛剛在健身房精疲力盡的鍛鍊者，連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他對威爾遜的實驗，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壓榨，對實驗者的極致壓榨。
他是擁有準五級靈能的超凡者，有安伯斯的特殊照顧，卻也在實驗中幾乎被掏空靈能。
至於那些只有一級二級靈能的超凡者，鮮少的靈能儲備根本無法支撐數小時的超凡實驗。
亞恩注意到，這些人在做實驗時時常服用一種綠色的不知名藥劑，之後臉色會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變白，取而代之的是靈能在短時間內的迅速爆發。
不難猜出，那些藥劑是通過壓榨超凡者身體的方式換取短時間的靈能增產，服用者像是薪柴般燃燒自己，換取熱量。
難怪安伯斯稱他們為「耗材」，難怪每隔一段時間，威爾遜就要挑選新的成員，難怪這些人即使見到了同學的屍體後依舊麻木不堪。
亞恩微微嘆口氣，此時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台零件生鏽的機器，隨便思考一下就會卡殼，這就是靈能耗盡的代價。
亞恩準備吃過午餐就回家去。
安伯斯原本還準備請客的，但因為臨時有事只好放棄。
「亞恩學長！亞恩學長！」
這時候，一道泛著活力的叫喊聲出現在他的身後。
轉過頭，就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子朝自己的方向跑來。
亞恩想了很久，才從卡殼的大腦中翻出這個人的身份，威廉•奧爾姆，一個同樣是從窮鄉僻壤中走出來的年輕學弟。
「威廉，你怎麼在這？」
「學長，你說什麼呢？這不就是在學校外面嗎？我剛下課，看到你在這裡就跑過來了。」
威廉站在亞恩身前不遠處，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
亞恩一拍腦袋，暗嘆自己真是糊塗了，這又不是在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他此刻站的位置，不過是大學正門對面的一條小街口。
「那你來找我幹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亞恩學長，干站著沒意思，我請你去吃飯吧。」
說完，威廉就拉著亞恩的袖子，帶他走進大學，直奔食堂而去。
聖雅努斯皇家學院的食堂有兩種套餐，平民套餐價格便宜，只能吃到一些蔬菜大豆，和沒有味道的白湯。
而貴族套餐則有牛排海鮮等美食，但價格不菲。
威廉給亞恩點了一份貴族套餐，冒著熱氣的牛排，櫻桃蛋糕，奶油生蚝等等美食幾乎擺滿了整張桌子。
而他自己卻只點了一份平民套餐，坐在亞恩不遠處啃著生菜葉子。
亞恩哪裡看不出來，這是有求於他。
「你這樣我可不敢吃飯，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求我。」
「亞恩學長，我聽說您拿到了威爾遜教授的碩士名額，這是真的嗎？」
亞恩身體一僵，縱使腦袋現在不好使，威爾遜一詞依舊讓他的身體如同應激一般，渾身炸毛。
那份恐懼是刻在記憶深處的。
「確實是這麼回事，怎麼了？」
亞恩並不知道，成為威爾遜教授學生一事，已經讓他成為了校園裡炙手可熱的大人物，在無數個茶餘飯後的時光中被其餘同學拿來說道。
在聖雅努斯皇家學院，一大半的學生都想得到威爾遜的學生職位，傳聞有富商之子花費重金求位，最後卻無功而返。
而亞恩的原身據說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威爾遜的位置，當時還被很多人嘲笑是好高騖遠，自不量力，如今那些唱衰的聲音變成了對他的稱讚，也激勵更多人報考歷史系。
「學長，你能不能引薦我認識一下那位威爾遜教授？」
威廉家裡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鄉下家庭供養他已經殊為不易，他迫切地想要掙錢回饋家裡。
亞恩卡殼了好幾秒，才回道：
「我並不推薦你去威爾遜教授的麾下讀書，而且我也沒辦法幫你。」
亞恩點到即止，他和威廉的關係不錯，自然不會做將他推進火坑的事情，但也不會過多勸阻。
畢竟前世在大吃貨國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不想人沒勸成，反而先讓威爾遜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出乎意料的是，威廉並沒有太過失望：
「好吧，是我唐突了學長，其實我也只是突發奇想，畢竟我也不是學歷史的……」
威廉在亞恩眼中，一直是傳統的鄉村男孩形象，單純且可愛。
他想要亞恩幫忙，所以請他吃飯。
亞恩拒絕他的請求，他也只以為是自己的學科不匹配，而不會考慮可能存在的其他原因。
話說到這，威廉突然想起什麼，眼前一亮：
「對了，學長，我其實是想加入黛芙妮老師的課題組，學長你之前不是說你認識黛芙妮老師嗎？可不可以幫我引薦一下？」
亞恩眉頭微微蹙起，腦袋卡殼讓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勉強想起，原身和這人確實有些私下的交情，在一次醉酒後曾和威廉吹噓過。
黛芙妮•安潔莉卡，聖雅努斯皇家學院公認的冰山女神，與安伯斯一樣都是國家受封的貴族，且頗有家資。
安伯斯在加入威爾遜教授的研究組前，似乎曾絞盡腦汁地追求她，那段時間搞得全校雞犬不寧，一直到不久前才稍稍收斂。
不過黛芙妮從沒有正眼瞧過他。
說到記憶中黛芙妮的形象，亞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因為記憶卡殼，很多東西在短時間內都很難理清楚。
原身似乎和這個黛芙妮小姐還做過什麼，似乎和某個課題有關，但他不記得了。
看著威廉眼巴巴看著他的樣子，亞恩微微嘆口氣：
「行吧行吧，我確實認識黛芙妮小姐，可以幫你問問，但能不能成功可無法保證啊。」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學長！」
威廉聞言，頓時喜笑顏開。
巧合的是，就在他們談話的片刻功夫，一個靚麗的身影走入食堂中，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正是黛芙妮教授。
「亞恩，你看，黛芙妮老師來了。」
亞恩抬頭一瞧，確定眼前之人和記憶中的形象吻合，加上大腦卡殼無法多想，索性直接拉著威廉來到黛芙妮面前。
看到亞恩拉著一個男人走過來，黛芙妮眉頭一挑，有些驚訝：
「亞恩，你怎麼在這裡？我記得你似乎畢業了。」
「黛芙妮小姐，他是威廉，我的朋友，您能把他拉入你的課題組嗎？」
黛芙妮斜眼看了威廉一眼，在了解亞恩的來意後，嘴角微微翹起。
「這件事我現在沒辦法給你答覆。」
很標準的拒絕模板，亞恩毫不驚訝：
「那我們就不打擾黛芙妮小姐了。」
說著，亞恩準備將威廉拉走。
「等一下，亞恩。」黛芙妮突然開口：「這件事不是不能商量的，正好，我還有事情想和你聊一下，去我辦公室，怎麼樣？」
亞恩一愣，但下意識點點頭。
「當然可以。」
黛芙妮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便直接轉身，帶著亞恩離開食堂，獨留下威廉呆在原地。
走近教學樓，三層採光最好的房間就是黛芙妮的獨立辦公室。
「不用太拘束，外衣脫了放架子上就行。」
亞恩點點頭，呆滯地脫掉外衣，放在大門旁的衣架上，隨即看向背對著他的黛芙妮。
黛芙妮也不拘束，同樣將那件厚重的外套脫下來，隨後是領帶，長靴，襪子，長褲……
等一下，怎麼還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