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新血
雷恩再次站在機場邊緣時，跑道已經徹底變了模樣。上次離開時還只是碎石壓實的地面，如今已經鋪上了平整的水泥，邊緣用白漆畫著清晰的邊界線。跑道南北兩端各立著一座簡易的信號塔，塔頂掛著風向標和信號旗，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擺動。
他緩步走上跑道邊緣，腳下傳來水泥特有的堅實觸感，地面平整得幾乎看不出接縫。跑道東側，那些木骨架的房屋已經全部封頂，外牆刷上了統一的灰白色塗料，窗戶也裝上了玻璃，透過窗子能看到裡面的木質地板和尚未安裝的燈具。再往遠處望去，鐵絲網已經沿著機場外圍拉好，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木製哨塔，塔頂的瞭望平台上能看到哨兵的輪廓。
學者從指揮室方向走來，步伐平穩，站定在雷恩身側，望了一眼跑道：「今天下午，運送飛行員和飛機的輪船就會抵達碼頭。」
「來了多少人？」雷恩問，「多少飛機？」
學者翻開筆記本：「一百二十架獵隼二型。飛行員兩百人，超凡槍手二百二十人。還有飛機公司派來的地勤人員三百五十人，包括機械師、裝配工和後勤人員。」
雷恩的目光掃過東側那些剛剛封頂的房屋：「住房夠嗎？」
學者合上筆記本：「不夠。第一批住房只夠容納一半人。第二批還在建，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完工。在那之前，有一部分人只能先住帳篷。」
「帳篷準備好了嗎？」
「已經搭好了。」雷恩順著學者所指的方向望去，東側那片空地上，幾十頂灰色軍用帳篷整齊排列，沿著跑道邊緣延伸開去。百靈鳥從那些帳篷中間走過，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身邊還跟著一名當地的工頭，他們正沿著帳篷之間的走道一頂一頂地檢查著帳篷的固定情況和地面的平整度，偶爾停下來低聲交談幾句，又在手裡的本子上記上幾筆。
「裡面鋪了防潮墊，照明和通風也都檢查過了。」百靈鳥走到近前，「人來了就能住。雖然不比房屋舒適，但至少能擋風遮雨。」
雷恩的目光越過那排帳篷，落在外圍的鐵絲網上。沿著鐵絲網的外側，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哨兵的輪廓，有的站在固定崗哨上，有的在沿著警戒線緩慢巡邏。
「布魯斯將軍派來的那個營，已經全部到位了。」學者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布防以機場為中心，呈環形部署。鐵絲網只是最外層的基礎隔離，重點在幾個關鍵方向的火力點和障礙工事上。我們超凡小隊駐紮在北側，負責應對突發的高階威脅。」
雷恩點了點頭：「外圍布置得很好。我們進去吧，下午還要去碼頭接船，總不能空著手去。」
午後的碼頭陽光明亮而清透，水面泛著細碎的光，空氣里有淡淡的煤煙味和海風的氣息。雷恩站在碼頭邊緣，那艘運送人員和物資的輪船正在緩緩靠岸，船身在浪涌中微微晃動，船頭的黃銅舷號牌在陽光下泛著光。
舷梯放下時，第一個走下船來的是馬丁教授。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工裝外套，肩上挎著一隻扁平的皮包，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稀疏了一些，但精神很好。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穿著工裝、戴著護目鏡的工程師，懷裡抱著圖紙和工具箱，步伐沉穩。
雷恩迎上前去：「馬丁教授，你怎麼親自來了？飛機公司那邊不用盯著了？」
馬丁拍了拍肩上那隻皮包：「教會那邊親自下的調令，讓我來這裡主持技術保障。飛機公司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生產線照常運轉，短期內不會出問題。」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一名穿著灰綠色軍裝的高個男人：「這位是哈維將軍，這支飛行部隊的指揮官。」
哈維將軍走上前來，主動伸出手，手指修長，掌心帶著厚繭：「雷恩男爵，久仰。我在後方就聽說過你的名字，無煙火藥、飛機、還有你在前線的那些戰績。」
「將軍過獎了。」雷恩與他握手，簡單寒暄了兩句。
哈維鬆開手，目光掃過碼頭上的車隊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機場設施：「我聽說了這裡的情況。基地剛建好，硬體還不完善，但我帶來的人不會在乎這些。他們來這裡是為了訓練，不是為了住舒適的房子。」
「住房確實緊張，但帳篷已經準備好了，不會讓人露天過夜。」雷恩側過身示意車隊的方向，「先回基地安頓下來，然後我們再坐下來談後續的訓練安排。」
車隊沿著通往機場的道路行駛。窗外的景象從碼頭區的倉庫和貨棧逐漸過渡到開闊的田野和正在建設的廠房輪廓。哈維坐在第二輛車的副駕駛位上，目光掃過窗外的景象，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看著。
馬丁教授在營地邊緣站了一會兒，看完了周圍的環境和正在展開的物資，然後走向那些正在支帳篷的後勤人員，問了幾句物資的存放安排和工具清單，確認了大致的進度後才停下來，走向正在營地旁的簡易指揮室，指揮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摺疊椅、牆上掛著一幅紅沙城及周邊地區的地圖。雷恩已經坐在桌邊，正在看一份基地平面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都安頓好了？」
「安頓得差不多了，人先歇下來，物資明天再清點。」馬丁在桌邊坐下，「我這次帶來了五十個工程師和技工，都是有經驗的老手。另外三百人是新招的學徒，底子還不錯，但還不會修飛機。半年內，要把這批學徒教會基本的維護和保養。」
「時間緊，任務重。」雷恩放下手裡的平面圖，「但必須做到。前線等不起。」
「我知道。」馬丁說，「明天開始，先安排他們組裝一架獵隼二型的機身結構，從頭到尾走一遍流程，然後讓他們互相教。」
雷恩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的節奏來安排。」
傍晚時分，營地的喧鬧漸漸平息下來。新到的人員已經完成了分配和登記，各自安頓到了帳篷里。炊事班在營地東側架起了行軍灶，煮了一鍋加了土豆和胡蘿蔔的濃湯，配著現烤的黑麵包，分發給眾人。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草地上，就著熱湯吃麵包，聲音零散而鬆弛，營地四處瀰漫著一種初見時的新鮮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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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站在跑道邊緣，望著那些在帳篷間走動的身影和正在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整個基地如同一個剛剛被點燃的引擎，正處在預熱階段。人員就位，物資到位，基礎設施成型，只差一些時間來讓整個體系順利運轉起來。跑道邊緣的信號塔上，旗幟在晚風中輕輕擺動。
雷恩收回目光，朝自己的帳篷走去。明天還要帶新人熟悉環境，又將是忙碌的一天，但至少眼下，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他緩步走上跑道邊緣，腳下傳來水泥特有的堅實觸感，地面平整得幾乎看不出接縫。跑道東側，那些木骨架的房屋已經全部封頂，外牆刷上了統一的灰白色塗料，窗戶也裝上了玻璃，透過窗子能看到裡面的木質地板和尚未安裝的燈具。再往遠處望去，鐵絲網已經沿著機場外圍拉好，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木製哨塔，塔頂的瞭望平台上能看到哨兵的輪廓。
學者從指揮室方向走來，步伐平穩，站定在雷恩身側，望了一眼跑道：「今天下午，運送飛行員和飛機的輪船就會抵達碼頭。」
「來了多少人？」雷恩問，「多少飛機？」
學者翻開筆記本：「一百二十架獵隼二型。飛行員兩百人，超凡槍手二百二十人。還有飛機公司派來的地勤人員三百五十人，包括機械師、裝配工和後勤人員。」
雷恩的目光掃過東側那些剛剛封頂的房屋：「住房夠嗎？」
學者合上筆記本：「不夠。第一批住房只夠容納一半人。第二批還在建，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完工。在那之前，有一部分人只能先住帳篷。」
「帳篷準備好了嗎？」
「已經搭好了。」雷恩順著學者所指的方向望去，東側那片空地上，幾十頂灰色軍用帳篷整齊排列，沿著跑道邊緣延伸開去。百靈鳥從那些帳篷中間走過，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身邊還跟著一名當地的工頭，他們正沿著帳篷之間的走道一頂一頂地檢查著帳篷的固定情況和地面的平整度，偶爾停下來低聲交談幾句，又在手裡的本子上記上幾筆。
「裡面鋪了防潮墊，照明和通風也都檢查過了。」百靈鳥走到近前，「人來了就能住。雖然不比房屋舒適，但至少能擋風遮雨。」
雷恩的目光越過那排帳篷，落在外圍的鐵絲網上。沿著鐵絲網的外側，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哨兵的輪廓，有的站在固定崗哨上，有的在沿著警戒線緩慢巡邏。
「布魯斯將軍派來的那個營，已經全部到位了。」學者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布防以機場為中心，呈環形部署。鐵絲網只是最外層的基礎隔離，重點在幾個關鍵方向的火力點和障礙工事上。我們超凡小隊駐紮在北側，負責應對突發的高階威脅。」
雷恩點了點頭：「外圍布置得很好。我們進去吧，下午還要去碼頭接船，總不能空著手去。」
午後的碼頭陽光明亮而清透，水面泛著細碎的光，空氣里有淡淡的煤煙味和海風的氣息。雷恩站在碼頭邊緣，那艘運送人員和物資的輪船正在緩緩靠岸，船身在浪涌中微微晃動，船頭的黃銅舷號牌在陽光下泛著光。
舷梯放下時，第一個走下船來的是馬丁教授。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工裝外套，肩上挎著一隻扁平的皮包，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稀疏了一些，但精神很好。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穿著工裝、戴著護目鏡的工程師，懷裡抱著圖紙和工具箱，步伐沉穩。
雷恩迎上前去：「馬丁教授，你怎麼親自來了？飛機公司那邊不用盯著了？」
馬丁拍了拍肩上那隻皮包：「教會那邊親自下的調令，讓我來這裡主持技術保障。飛機公司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生產線照常運轉，短期內不會出問題。」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一名穿著灰綠色軍裝的高個男人：「這位是哈維將軍，這支飛行部隊的指揮官。」
哈維將軍走上前來，主動伸出手，手指修長，掌心帶著厚繭：「雷恩男爵，久仰。我在後方就聽說過你的名字，無煙火藥、飛機、還有你在前線的那些戰績。」
「將軍過獎了。」雷恩與他握手，簡單寒暄了兩句。
哈維鬆開手，目光掃過碼頭上的車隊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機場設施：「我聽說了這裡的情況。基地剛建好，硬體還不完善，但我帶來的人不會在乎這些。他們來這裡是為了訓練，不是為了住舒適的房子。」
「住房確實緊張，但帳篷已經準備好了，不會讓人露天過夜。」雷恩側過身示意車隊的方向，「先回基地安頓下來，然後我們再坐下來談後續的訓練安排。」
車隊沿著通往機場的道路行駛。窗外的景象從碼頭區的倉庫和貨棧逐漸過渡到開闊的田野和正在建設的廠房輪廓。哈維坐在第二輛車的副駕駛位上，目光掃過窗外的景象，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看著。
馬丁教授在營地邊緣站了一會兒，看完了周圍的環境和正在展開的物資，然後走向那些正在支帳篷的後勤人員，問了幾句物資的存放安排和工具清單，確認了大致的進度後才停下來，走向正在營地旁的簡易指揮室，指揮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摺疊椅、牆上掛著一幅紅沙城及周邊地區的地圖。雷恩已經坐在桌邊，正在看一份基地平面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都安頓好了？」
「安頓得差不多了，人先歇下來，物資明天再清點。」馬丁在桌邊坐下，「我這次帶來了五十個工程師和技工，都是有經驗的老手。另外三百人是新招的學徒，底子還不錯，但還不會修飛機。半年內，要把這批學徒教會基本的維護和保養。」
「時間緊，任務重。」雷恩放下手裡的平面圖，「但必須做到。前線等不起。」
「我知道。」馬丁說，「明天開始，先安排他們組裝一架獵隼二型的機身結構，從頭到尾走一遍流程，然後讓他們互相教。」
雷恩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的節奏來安排。」
傍晚時分，營地的喧鬧漸漸平息下來。新到的人員已經完成了分配和登記，各自安頓到了帳篷里。炊事班在營地東側架起了行軍灶，煮了一鍋加了土豆和胡蘿蔔的濃湯，配著現烤的黑麵包，分發給眾人。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草地上，就著熱湯吃麵包，聲音零散而鬆弛，營地四處瀰漫著一種初見時的新鮮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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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站在跑道邊緣，望著那些在帳篷間走動的身影和正在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整個基地如同一個剛剛被點燃的引擎，正處在預熱階段。人員就位，物資到位，基礎設施成型，只差一些時間來讓整個體系順利運轉起來。跑道邊緣的信號塔上，旗幟在晚風中輕輕擺動。
雷恩收回目光，朝自己的帳篷走去。明天還要帶新人熟悉環境，又將是忙碌的一天，但至少眼下，一切都已準備就緒。